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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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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歲除那日,江薛岳本想隨著江問漁一起出門,可奈何太子那邊派人過來,根本顧不得妹妹這邊。

“大街上人多,你要仔細著點,別亂跑了。”江薛岳對於妹妹總是有著操不完的心,畢竟這個家他是哥哥,他得代替爹娘的職責,“我等會讓冰雷、雪健跟著你,讓他們護著你。”

他將所有東西都給收拾好放在一旁,還不忘從桌上拿一個湯婆子塞到妹妹手中。

江問漁一一受著,她笑著搖頭,“哥,你趕緊去吧,免得誤了時辰。”

其實這個時辰去時早了,可身為下屬不能夠失了身份位置,得早早的候著,哪怕太子不需要這種儀式,而這一次宴席都是太子信任手下能夠出席,那群人大多是官,性格倨傲,自然看不得他們這些商賈之輩,對於他的晚到也許沒有當面嚼舌根,只是私底下的印象不好,未來他想要結交,也難。

雖說這是私底下的小宴席,太子也掖著藏著,沒有多少人知道,可到底人有三六九等。

江問漁心中也有些不忿,要是她二哥願意考官,未來成就哪兒會差他們,她真的為二哥委屈,可二哥每每都勸說著,如果他選擇做官,那也許未來能夠位居高位,可是短時間內不能拿三皇子怎麽樣,要是三皇子在奪位之戰勝了,那麽他們也許一輩子都報不了仇,他們也等不了,所以首先要將太子送入皇位才是正事。

可惜了她二哥一生才華。

“好!”江薛岳終於被江問漁給推上了車,還不忘囑咐,“你可仔細點,別讓自己著了涼。”

“好!”

江薛岳離開後,江問漁身上被歡沁裏三層外三層地包裹著,一點縫隙都不給她留著,她走動擡手都麻煩,手腳都變得十分的笨拙,跟個胖狗一樣走了正步。

江問漁笨拙的走了兩步,“歡沁,給我脫了那件裏衣吧!”

歡沁有些為難,“不行啊姑娘,你身子弱,免得著涼,得多穿幾件衣裳。”

江問漁搖了搖頭,輕輕道,“歡沁,我這樣穿得多,磕著絆倒,也很難起身。”

說著她就要將身上那件衣裳給退下來,但還是被歡沁給制止了,歡沁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

“姑娘既然不願意穿這樣厚重的衣裳,我就為姑娘尋薄薄的衣裳,多套些,姑娘要是不多穿,公子定然會責罵我,姑娘就可憐可憐我吧!”

歡沁對著江問漁一陣哀求,便讓江問漁心生不忍,哪怕江問漁知道,對方是裝的,可無可奈何啊,她還是心軟了,也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屈服了,身體最重要,這身衣裳除了笨拙點,其他都好,倒也挺保暖的。

馬車上,江問漁忍不住拉開簾子看向外面,外面的喧鬧聲讓她心生歡喜,人來人往的身影讓她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人孤苦伶仃。

今日風小,歡沁也不制止她,任她拉開簾子。

歲除日,街上的人多了,熱鬧異常,小販們賣力的售賣自己的貨物,物品琳瑯滿目,江問漁一時間都不知道看什麽好,她的目光隨著馬車往後走,一個接著一個連。

“歡沁。”江問漁語氣中隱匿著興奮,“歡沁,我想吃那個桃酥,你去給我買吧!”

本來想將車停在街頭外的地方,那裏平日裏都空閑的很,但是沒想到今日居然被小販給占了,無奈只能往裏走,可這是鬧市,人流量多,馬車根本行使不了,只能慢慢一點點挪。

“停車!”歡沁湊過來確定了江問漁所說的位置,便下車去。

江問漁在車內眼巴巴的看著歡沁拿著東西過來,桃酥接過手還是燙手的,這定然是剛出爐沒多久,她接過手就直接上口,驚得歡沁連連呼喊,“姑娘,小心燙口。”

她的話來遲到了,哈赤哈赤地吐舌頭,不過如此她也沒有將口中的東西給吐了,而是用舌頭抵住,緩了一會才咽下去,味道很香,和上次一樣,上一次好像是和陳博裕一起來的,她瞅了兩眼陳博裕就給她買了。

這段記憶好像過去了很久,她都快忘記了這個味道,直到入口,她才倏然想起這個味道,而這個味道在她的味蕾炸開,無限的回憶往她腦袋襲去。

她好像有些想念陳博裕啊!

江問漁停下吃東西的速度,對著桃酥發楞。

是有些時候沒見到了吧!好像是。

“下去走走吧!”

在馬車上也不知道會花多久時間才能夠找到停馬車的地方,與其廢這個功夫還不如多走走,看看沿途的風景。

“姑娘!”歡沁本想制止,可又想到了公子囑咐的,便忍了下來,“姑娘再穿件衣服,別著涼了。”

她從馬車上掏出了一件厚厚的披風放在手上,就上前將將江問漁身上的那件披風解開。

“姑娘將身上那件脫了吧,這件厚些。”

江問漁也十分配合對方,張開手就任其擺布,這當然是因為她清楚自己要是不聽從這小丫頭的話,下車絕對能夠念叨死,一路念叨念叨,逛街的心情就會奪走了好些。

歡沁抽空看了一眼江問漁,說道,“姑娘別這麽看我,這是公子囑咐的,可怨不得歡沁,歡沁只是聽了公子的話。”

見江問漁要說什麽,她連忙補了一句,“姑娘,我雖然是姑娘的婢女,可給我發俸祿的是公子,這可怨不得我。”

“好啊!你這個小丫頭,頂撞主子膽子肥了啊!”江問漁點了點歡沁的腦門。

歡沁捂著腦門嘟囔,“我這是為了姑娘好,姑娘不領情那真真叫做一個好心當做驢肝肺了。”

“我說什麽你就堵,現在連我不用開口你就知道拿什麽來堵我了。嘴巴越發的伶俐了。”

歡沁吐了吐舌,“婢女丫鬟嘴巴伶俐,那也是主子教的好。”

江問漁失笑,她教的好?她哪有這麽活躍,她明明是個很老成的人,這恐怕是歡沁自身本就伶俐,又被她二哥加以引導,這才變成了這麽個效果。

不過說回來,歡沁有時候很像以前的她,也難怪她二哥喜歡,只可惜染了墨水的紙張變不回白紙,她也變不回以前,況且她雖懷念,但並不想變回從前,從前單純,現在她也不能夠這麽單純了。

江問漁邊走邊看著周圍,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多。

“歡沁,我想要這個。”

“好!我的姑娘。”歡沁奮力地擠進小玩意的鋪子,嚷嚷聲很大讓小販給她包好東西,奈何人太多,嚷嚷對老板來說並沒有用,耳邊嚷嚷聲多了,只能夠一個接一個來。

她廢了老大勁才排到,“姑娘,今天人多,排的有些晚,我們先去那邊茶樓喝口茶,歇歇吧!歡沁累死了。”這一路上的物品都是她一個人拿的。

江問漁目光所及到一處舊的茶樓,以前她沒錢,出來經常來這裏喝茶,只是有些時日沒來了,怎麽剛好挑到了這處?

四周只有這家茶樓,想要歇一下也只能夠往這裏去了,尚霜也不別扭,於是便率先擡腿過去,在途中她的眼角好像看到一個熟人,不過很快被她否認了,他們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今天可是太子的宴席,太子向來器重他,定然不會落了他的帖子,由此可見他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可能是眼花了吧!這年底了,當官的人家都忙碌,該做事的做事,該應酬的應酬,比如她二哥身不在官場,也忙活的跟個陀螺一樣,年底的應酬的多,日日夜夜都是豎著出去,橫著回來。

她想通這層後便也不多想,就往茶樓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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