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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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小二,來間包廂。”

江問漁喜歡熱鬧,可她的身子限定了她的愛好,她身子弱,這店鋪人又多,歡沁生怕她被人群給沖開了,那遭老罪了,但這也失去了聽八卦的樂趣,只是大堂的人魚龍混雜,會遇到什麽樣的危險且不說,而且小姐是姑娘家,在外面拋頭露面不合適,被熟人看到指不定會落了口舌。

江問漁隨著小二往包廂去,走到樓上的走廊中,她們側頭就能夠看到整個樓下的情景,樓下的廳堂坐滿了人,頭挨著頭,個挨著個,十分擁擠,不過也是,這附近也只有這麽一家茶樓,聚集的人自然也多了。

而近日是歲除,年底最後一天,有不少人先穿上了新衣裳,就算是穿著舊衣裳,也因為大過年而穿上了色澤亮麗的,顏色鮮艷的外套,連家中不富裕的人家也會找一件喜慶的衣裳在這兩天穿上,這些穿著亮麗衣裳的人花枝招展地在人群中穿梭過去,十分的顯眼,大多都使紅紅綠綠的色澤,人多了,有些眼花繚亂。

“哎呦!這裏人也太多了吧!”歡沁小聲抱怨道,她一邊走一邊皺著眉頭,站在姑娘身邊小心地護著姑娘,免得哪個不長眼的登徒子臟了手腳。

而這茶樓的安全性也讓人憂心,比如剛剛在樓梯口坐著的男人們,看著年紀蠻大,臉上的表情卻是不正經,好在他們身後跟著的冰雷、雪健,那些男人不敢造次。

江問漁看著身前人,輕輕喟嘆,“這裏是附近能夠休息的地方,也是最好的地方。”

這家店生意之所以好,是因為前後沒有什麽同類型的店鋪競爭,聽坊間說法,這家店鋪背後的東家親自打壓周圍同類型的店鋪,導致最後其他店鋪沒辦法生存下去,現在人們通常累了渴了都會過來歇一歇,這家店也全面,上到上好的龍井,下到散茶樣樣都有,價格跨度大,什麽樣身價喝什麽樣的茶。

一旁小二聽著便樂呵地接道,“我們這地方人多口雜,但確實如同這位姑娘說的,四周沒什麽茶水鋪子,要是想走遠點,得要去另一條街的茶水街,那兒確實是有著頂好的茶水。”

小二口中的茶水街離這裏有些時候,說到底小二聽了歡沁的說法又見她這幅做派心裏也不高興,既然這麽看不上這裏又何必來這裏喝茶。

歡沁聽了也自覺地將話給咽下去,隨口道了歉。

幾人來到包廂,只有江問漁坐下來,一個人對著這景難免有些孤寂,“行了,你們也坐下來,”

底下的人還是清楚主仆有別,死活都不坐下來,連歡沁也一樣,不願意這麽坐下來,畢竟這還是在外頭,要是被人知道看到主不主,仆不仆的,說出去也是個笑話了。

“你不是嫌累了,渴了?”江問漁也知道他們心中的顧忌,不強求,“行了,你們自個就著那個小桌子吧!點上茶水。”

她自小不喜歡規矩,和以前的丫頭也是同吃同住,可如今反而規矩,什麽都不行,什麽都得顧忌。

歡沁等人聽了這個提議,等小二上好茶水就挨著小桌子坐了下來,在他們短暫的休息時間下,有人敲響了門,歡沁連忙站起來興沖沖地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男子,長相彼為英俊,小廝和丫鬟不缺,這些人她一個都不認識,所以她並沒有讓開。

“你是?”歡沁在旁人跟前多少有些拘束,沒有那般歡樂,“公子是不是走錯包廂了?”

“未曾,我是來尋你家主子的。”

這道聲音敲擊著江問漁的心臟,一聽到聲音她就眼巴巴地看向門口,是她心中盼著的人吧!

“胡說,我家主子今日沒有約人,不見外男。”

話音剛落,裏面姑娘的囑咐下來了,“歡沁,讓他們進來吧!”

姑娘親自囑咐了,歡沁不情不願地讓步,只是心中有些詫異,聽姑娘的聲音,那聲音歡喜的占比比較多,難道這是那位傳說中的陳五公子?

歡沁心中有些猜測,她探著腦袋看向江問漁。

“陳五公子。”江問漁親自起來行禮。

原來是這個陳五公子啊!就是這人讓姑娘交出真心的人,歡沁好奇地上下打量眼前的公子哥,不可否認這人長得俊朗,一幅謙謙公子模樣,讓人心動。

“問漁姑娘。”陳五公子這名號聽得還是怪別扭,畢竟以前喊著不是這個,“別喚我陳五公子,喚我名即可。”

陳五公子的稱呼確實過於的疏遠,同樣讓他心中騰起了一絲怪異感,這種感覺給他是兩人遙遙不可及的,哪怕是站得很近,都抓不住。

江問漁此時想起了之前,陳博裕因為一個猜測將她打壓下去,不允許她跟他親近,連稱呼都不行,那個時候真的是很無情,每句話跟在冬天倒一盆冷水在身上一樣,都快將她的心跳給冰凍了,她那個時候只能夠遵從。

“陳五公子。”江問漁囁著笑朝他又喚了一句,以前她是婢女,得守著規矩不能夠發脾氣,那些委屈雖然她不太記著,但是偶爾想起來還是讓她很難過,“這是規矩,不能夠壞了規矩。”

她又補了一句,“二哥說了除了嫡親哥哥弟弟,其他的都要符合規矩,不能過於孟浪。”

“我們家姑娘怎麽能是個隨便的人。”

陳博裕有苦說不出,當初那件事情真的是一件烏龍,而且那時候他也還沒有開竅,看到其他姑娘心悅他,理當是遠著人家的。

這事情他又不能夠說出來,行吧!就這樣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陳五公子,今日怎麽有時間出來”江問漁瞧了瞧身邊,自己的人自然可以信任,而陳博裕身邊跟著眠生與麥穗,這兩人都可以信任,“太子今日宴席沒有請你?”

麥穗見江問漁看向她,便俏皮地沖對方眨眼,以示招呼,而如今的情況她顯然沒有料到的,以前她是有料到江問漁行為舉止十分有氣度,但是沒想到對方出生居然比尋常人家高出了不少。

為什麽會流落到了太師府,這讓府中上下有些猜測,到最後謠言愈演愈烈,公子則主動幫她說話:江問漁與爹娘兄長出了意外,這才被他撿到了。

這才制止了謠言,不過她暗喜,至少跟對了人,而她也能夠瞧出來他們公子對江問漁是有情的,江問漁離開的剛開始時,公子總會對著屋子發呆,偶爾看到她與眠生也總失神等等,讓他發楞失神失態的東西都是與江問漁有關的。

不知江問漁身份地位的時候她心中不禁生出,也許江問漁能夠進府當一個妾室,那她也跟著身份上漲。

“躲掉了。”

陳博裕揮揮手讓幾個下人都下去,眠生麥穗也很聽從的下去了,唯獨江問漁身邊的婢女不肯下去,牢牢地站在她身旁,江問漁回頭輕輕的揮了兩下,那婢女卻不肯。

“姑娘!”

“下去吧!你家姑娘很好!”在江問漁的再三勸解,她才下去了,來到門口與陳五公子的書童婢女大眼瞪小眼。

“我告訴太子,我的人生大事,他便同意了。”

“什麽人生大事?居然值得你推掉太子的宴會。”她心中有些猜測,不能確定,也不敢確定。

陳博裕不願意將謎底現在說出來,於是便淺淺一笑,“這個等會你就會知道。”

“那你...”江問漁低吟了一下,“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難道是巧合?但就算是巧合也沒有那麽巧,不可能這麽快找到她。

陳博裕在江問漁對面坐下,自行倒了一杯茶喝,茶水在他的味蕾炸開,延伸到喉結處,慢慢的滑到心臟。

他輕輕鼓打著桌子,眉眼之間都溫和了下來。

“你的貼身婢女,倒是單純的性子。”

江問漁身邊的婢女性子活躍,喜歡熱鬧,尤其是戲法,每次碰到總是忍不住去瞧上兩眼,正是這點讓他有用武之地,特意在這婢女眼前放出這幾天茶樓附近有戲法,茶樓看的特別清楚,特意說了這個包廂是看得最明了的地方,而接下來幾天就守著魚兒什麽時候跳腳了,沒想到真讓他守到了。

可見這個婢女是真單純。

而門外沒有自覺單純的婢女正在瞪著眠生與麥穗,沖他們冷哼了幾聲,又轉頭好好看向前面。

她是有些怨恨這些家夥居然來了,擋住了她看戲法,真是令人不爽,不高興的情況下更沒有什麽好臉色了。

麥穗的心智早就不如從前那般單純,所以她瞧著這小姑娘只覺得有趣,卻不會上前打擾,但眠生不一樣了,雖然他沈穩了很多,但心底還是保持這年少時候的單純,一瞧見人冷眼就忍不住說上一兩句。

“這丫頭倒是有意思。”不過到底還是懂的分寸的,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不能說的也不能夠撬開他的嘴。

兩人也知道知道自家公子設的局,而這個小丫頭在這一局當中是至關重要的人,兩人一個冷著臉端著表情,另一個早已經忍不住想笑,前者是麥穗後者是眠生。

歡沁說道,“我有意思?我看你們是無趣的很,平時沒什麽東西打發時間,反而都逗樂我。”

她臉上不快很明顯,隨即又說出威脅的話,“要是小姐在裏面出了什麽事情,可要唯你們是問。對,當然你們公子也饒不了。”

他們公子交代了,要事事以姑娘為重,但在這之前更重要的是姑娘的安危,姑娘在她心中除了有些讓人擔憂操心以外,還有性子單純柔弱,要是被人欺負了可是萬萬不行的,最糟糕的是姑娘芳心暗許陳五公子,萬一被陳五公子給哄騙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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