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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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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顧侯府的雅集辦得盛大,期間不少才子的文采詩句流傳於世,這讓百姓們也有了趣談,這是秋闈之前樂趣,他們通過雅集可以看出些學子們的文采,從而論這些才子哪些能夠中榜,也有不少賭坊對此下賭註。

陳博裕在這個榜單上,但排名並不靠前,不少人壓他中不了榜,原因是這次雅集他表現的太差了,甚至可以說沒有表現,而且雅集上張書ciji陳博裕的場面也被人惟妙惟肖地傳了出去,不少人認為以前陳博裕的表現都是因為背後有太子,等到了真正正式的場合,這種偽冒才子的人肯定不堪重任,這讓他的賠率特別大。

眠生自從知道這個狀況後,氣得不行,嚷嚷地進了屋子和江問漁嘀咕。

“問漁姐,你知道嗎!他們居然說公子是草包。”他手舞足蹈,從來的時候就氣鼓鼓,越說越不高興,“他們將張公子那段說成了張公子仰慕公子的才華,公子卻是個草包,他們怎麽能夠這麽說公子。”

眠生作為陳博裕的書童,五公子到底有多少學識他很清楚,可外人哪知道,就算有人發聲為五公子說話,那他人也只會認為這人是拖。

這種事情說不出道不明,只能讓人繼續誤解。

江問漁不願意將這件事情放到公子跟前,她示意眠生小聲點。

“讓他們說去吧,明日就放榜了。”她捧著一打書本,“左右不過一兩天的時間。”

明日放榜,他們下得賭局越發的大了,彭沂川的賠率也高。

“對了,那銀兩投了嗎?”

前兩日公子讓她和眠生分別在不同的賭莊壓他中榜,並且囑咐他們自己也壓一些,他們自然是相信公子的,所以分別壓了些,按照比算,公子中了,那可是賺大發了,在一般人家中那銀兩到手可是一輩子不愁吃穿。

“投了,安心。”眠生點了點頭。

“那就好,我先進去了。”

江問漁進去時,陳博裕在作畫,也不知畫什麽,只聽聞沙沙聲,她也不上前打擾,將東西放在桌案上就去將窗戶打開透透風。

陳博裕畫完最後一筆才開口,“外面的風大了!”

江問漁一怔,隨即明白了對方說的是什麽意思,隨即點頭,“嗯!是挺大的。”

這風像是有人特意吹得一般,巴不得越大越好。

陳博裕擱下畫筆,欣賞著自己的創作,“吹東風啊!自然是越大越好。”

江問漁想了一下,誰希望這股風越大呢?記恨陳博裕的人自然希望他的名聲越差越好,巴不得真的如同他們說得那樣,當然也可能有敵對的人出手,如今太子回xue了,而三皇子那一派自然是著急得不行,在這裏頭肯定有做文章,除了他們還有誰呢她想不出來,好像也就這些人了。

“公子可想一日後讓風止?”明日放榜,眾人的幾斤幾兩都會被公布於世,到時候就可以讓他們閉嘴。

“嗯!”陳博裕平平淡淡地應了一句。

“公子累嗎?”

江問漁問了一句讓陳博裕很意外的話,這讓他手頭上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臉上的表情也呆滯了。

累嗎?這個詞匯好久沒有聽到了,自從回到府中,大多人都恨不得他有三頭六臂,將這個府邸給支撐起來,又害怕他撐起了這個府邸,又丟了或者拿著府邸的東西去接濟重蓋自己的府邸,所以一邊期盼一邊防著,更別說一句關心的話語了,就算是關心也是臉面上的,只是害怕他出了意外,以後的太師府真的落魄了,這並不是發自內心。

連他的姨娘也只曉得關心他的學業,對於他過得怎麽樣會問上兩句,不過註意力大多在學業上,久而久之,他也養成了說句‘兒子身體很好’敷衍過去了。

身邊的婢女小廝也有關註他的狀況,可從來擔心的是他的身體。

“謝謝。”陳博裕雙手抵著,“無礙。”

心一暖,可到底沒有說很累,到最後這些事情都得要他自己完成,何必讓人擔憂。

第二日,太師府一大早就派人去看榜,而江問漁本來也想跟著去看看,但是被陳博裕給制止了。

“你一個姑娘家,在一群人當中擠來擠去不成樣,還是別去了。”

“公子不急嗎?”

“急不得!”

陳博裕本來打算自己去的,可是家中長輩不讓,因為在放榜日人多得不行,之前還曾發生踩踏事件死了人,這要是剛好死的是那上了榜的人,那可真叫人悔恨啊,他們太師府出不得一點意外,左右一點時辰,早一點晚一點都無礙。

早膳是在老夫人跟前吃的,等吃完後一家子都來到了祖母院子等消息,老夫人坐在佛堂前不斷的地念著佛,那手死死地握著佛珠,氣息重,不過身子倒是一動不動的,一直逼著眼睛低聲念著佛經。

等待總是煎熬的,不過相比其他人,陳博裕的心態好多了,他不慌不忙地和身邊人說著話。

“問漁,晚些時候煮點粥,給小娘送去。”陳博裕小聲說著,“配上鹹口的菜。”

“問漁曉得。”

老夫人從佛堂出來將陳博裕與身邊婢女說的話一字不差的聽到了耳裏。

“五哥兒,你小娘那邊,祖母前兩日讓你父親添了個小廚房,估摸著這兩日已經建好了,你小娘想吃什麽自然會囑咐著。”

從雅集回來,太師府就讓陳博裕閉關好好讀書,一些雜事就沒有告訴他,而秋闈結束後,陳博裕又開始沈澱考場的題目,當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這今早他去姨娘屋裏,看到姨娘這兩日身體病懨懨的,吃食咽不下幾口,早上出門緊,沒說兩句就來被拽到了老太太的庭院,剛剛人過來匯報姨娘一丁點都吃不下,只能再囑咐準備開胃的吃食。

這都是私事,放在明面上被人點出來就會有些尷尬了。

陳博裕站起來,沖著老夫人行禮作揖,“是博裕疏忽了,這兩日蒙頭學業,竟不知窗外事。”

老夫人平日肅靜著一張臉,此時笑容布滿了整張臉,讓她臉上的褶子更加深入,倏然一看這張臉很慈祥,可這慈祥被那雙眼睛給破壞了,要是那雙眼睛再和善些,眼底沒有那麽多計較與野心,他人也能夠相信她是慈祥的老太太。

此刻老太太笑著底下的人斷然沒有扳著一張臉的道理,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院子裏來的都是老爺們的妻子公子小姐,姨娘們是沒有資格來到老夫人院子裏的,現場除了老夫人以外,魏氏是最尊貴的,她笑著開口,“五哥兒,這都是小事,你祖母最是疼愛你,這兩天你小娘身體不好,胃口也差,她知曉你擔憂這事情,為了解決你的後顧之憂,便安排了小廚房。”她笑著用手帕捂著嘴。

陳博裕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多謝祖母。”

“好孩子,只要你取得功名,就算是報答祖母了。”

這時兩個小廝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人未到聲先進。

“五公子......”兩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說不出話來,“五公子在一榜。”

一榜就意味著陳博裕進入了這次秋闈的前三,那他有機會去殿試。

江問漁一聽這個結果,她便當即跪下,“恭喜公子!”

眠生等人也隨即反應過來,個個都喜上眉梢,嘴裏說著吉祥話,老夫人自然更是喜不勝喜,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大。

“好!好!好!”老夫人連連說了三個好字,“有賞,都有賞,老二,快去將準備好的鞭炮拿出來。”

太師府的喜氣溢了出來,放鞭炮的放鞭炮,打賞的打賞,每個人眉眼中都閃爍著一絲喜悅,不少婢女小廝們都穿戴上了紅色衣裳或者系了紅繩。

沒一會兒,太師府的五公子取得了前三名這個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這無疑是個好的資談,誰也沒想到太師府五公子居然能夠上榜,並且在前三,前三名可是要殿試,但不少人對陳博裕中榜很心痛,他們的賭註都落了空,甚至有人壓上了家當,一場賭註讓他們身無分文,傾家蕩產,這讓賭場賺的盆滿缽滿。

賭註失敗的人心裏不平衡,連帶著嘴上也不饒人了,他們辱罵陳博裕這人不實誠,明明有才華卻裝成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模樣,讓他們賭輸了,而那些堵得身無分文的人直接將錯誤放在了陳博裕身上,他們只覺得是陳博裕害的他們傾家蕩產。

不過這些並不影響陳博裕半分,他專心的去面對殿試,對於外面的世界毫無感知。

三日後陳博裕爭取到了榜眼,位列第二,不過這個成績已經大大超過了太師府預想的成績,他們原本只希望陳博裕考上進士便心滿意足了,但沒想到陳博裕居然這麽爭氣。

府中在陳博裕游街之時備好了東西,陳博裕來前點上了鞭炮,地上鋪了紅毯,門口也高高掛起了紅燈籠。

今日這麽大的節日,陳博裕身邊跟著是眠生,江問漁身為婢女,沒有資格去,當然她也沒有閑,五公子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揚眉吐氣,這樣的好日子總得慶祝,當然太師府肯定會慶祝,他們會打賞銀錢,也會給五公子身邊的人賞賜菜品,可他們慶祝他們的,她慶祝她的。

她一大早就備下材料打算做一道節節高升的菜,要是五公子挺著肚子回來,那她就和眠生一起吃,今天高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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