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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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有過男朋友了？”林夜涼驚訝得把一塊肉掉在了湯裏，濺起的湯汁噴了夏乾一臉。
“餵，老板……”夏乾從千亭手裏接過紙巾，無奈地笑。這個遲鈍的家夥，總是在錯過了很多事情之後表現出大吃一驚的神色。
“我還沒見過呢，怎麽就分手了？”林夜涼替她著急。
“那人劈腿了唄。”夏乾不小心脫口而出之後，背上冷汗直冒。該死，怎麽給說出來了？
幸而千亭不以為意，只是輕輕反駁他：“也不算是劈腿吧，孟鳴是跟我分手之後才跟那個女孩好的，也不能說人家錯。”
“是，是……”夏乾連連點頭，悄悄擦去額角的汗珠。
林夜涼小心地把碗裏的湯喝幹凈，笑嘻嘻地把空碗遞給千亭：“這種喜新厭舊的人，這麽快就把你忘了，就算不是劈腿，也沒什麽好的。忘了他就好了。”一副兄長教育人的語氣。
千亭把他的碗重新裝滿，點點頭。
“亭亭別難過，你還有哥在呢。”林夜涼拍拍胸脯。
哪能這麽快就放下呢？夏乾靜靜地看著千亭，心裏對林夜涼產生無限的鄙夷。要是都跟你似的沒心沒肺，倒好。
“說起來，我家亭亭也到了年齡，可以談戀愛了。”在林夜涼心裏，千亭永遠都是那個穿著花裙子，梳著羊角辮，無時無刻不需要他保護的女孩子。
千亭笑了：“夜涼哥哥，我都二十多歲了。”
林夜涼聽完，笑了笑：“怎麽樣？有追你的沒有？哥給你把把關。”
“有是有……”千亭為難地說著，看了看夏乾。夏乾明白她在猶豫什麽，因為她根本就不喜歡程峻。可那個溫柔體貼的男生一味地對她好，又讓她心裏過意不去。
“亭亭，你這麽有錢，就不用考慮他有沒有車房了。這些東西咱不缺。”林夜涼沒喝酒，可是臉頰卻紅了起來，說話也有些醉醺醺的樣子，“只要他對你好，就夠了。”
“是嗎……”千亭垂下頭，看不出她的心情。
真是神助攻啊……夏乾默默地想著。他是觀星者，知道的太多，所以在忘川河畔的時候秦州就對他說過，來生要少說，少做，讓身邊的人和故事自然地發展。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有時候明明簡單的一句話就能節省很多時間和經歷，這句話卻偏偏要等到別人來說，就像現在林夜涼的這句話一樣。
雖然有些憋屈，但這麽多年下來，他也差不多習慣了。後來他漸漸開始享受旁觀的過程，因為置身事外、無關痛癢的時候，便會覺得生活是多麽地精彩。
“是啊。”林夜涼也垂下頭去，嘟嘟囔囔地重覆著，“只要對你好，就夠了。”
林夜涼一個人開車回家的時候，流了一路的眼淚。
他陪她從小長大，難免也會說過青梅竹馬常說的長大非你不娶的話。事實上，他可能比世界上任何一個說過這種話的男生都要認真。無關容貌性情，這麽多年來他所遇到的任何一個女生，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總是代替不了千亭在他心裏的位置。
可惜這些話，千亭從來就不知道，抑或她是知道的，卻裝作不明白。
他陪她漸漸長大，她從小時候那個黏在他身邊的小姑娘漸漸變得獨立，到後來幾乎根本不再依賴他。那在他眼裏是一個漸漸淡漠的過程，對他來說也是非常痛苦的過程。
在他心裏，他希望和她越親密越好，所以當她禮貌地回絕他邀請她看電影的時候，微笑著沖他搖頭的時候，甚至於說句“對不起”“謝謝”，他都會覺得很生分，覺得難過。
大概是因為太在乎，因為期望值太高，所以草木皆兵。
她可能從來都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哥哥，比親哥哥還要親的哥哥。這就意味著，她也從來沒考慮過他們其實能夠建立一種比現在更為親密的關系。但是他真的很想。
雖然很想，卻也從來不敢向她提起。因為怕這句話讓她醒悟他一直以來的想法，那樣他所有的關心在她眼中就都會變質。那時候，或許他們的關系會變形到另一種無可挽回的地步。
所以暫且就這樣吧。思來想去，他覺得現在是最好的生活方式，雖然心有不甘。
當初他明明什麽都不懂，但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下千明欽把公司交給他的請求，因為他想著或許這能成為與她的一種牽絆，僅此而已。後來看她獨自生活，很少跟別的男生走得近，他稍稍欣慰。有時候會自私地想，她要是一直都嫁不出去就好了，那樣他就可以永遠陪著她，到最後，她也只能嫁給他。
他搖下車窗，讓風呼嘯著吹進來，好讓他清醒一些。
“我在想什麽呢？”他苦笑著，“如果她不幸福，那我快樂又有什麽用？”
不知不覺車開到風雪湖，他把車停在一旁，走到湖邊，席地坐下。月亮的倒影在水面上隨著波紋起起伏伏，他的臉上都映上了閃閃爍爍的影子。沒事做的時候，他一個人可以在這裏坐上一天，只是看水。
他之所以格外鐘情這裏，是因為這是千亭小時候最喜歡的地方。他十四歲那年，她九歲，剛開始學畫畫。他騎著單車載著她滿城跑，讓她挑選寫生的景點，她就只在這裏下了車。
那個暑假，他天天帶她來這裏，看著她的睫毛一眨一眨，柔順的頭發從肩上滑到胸前，小手握著筆認真地畫著湖邊的垂柳和遠處連成片的粉色花海。那時候，他覺得日子是五彩斑斕的。
“要是以前那些快樂的日子能夠定格就好了。”他默默地想。千明欽夫婦過世後，他看見她癱坐在墓前幾乎流幹了眼淚，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很沒用，因為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他這一生，有錢，有權，又有所愛之人在身邊。雖然不能如願以償地得到永遠照顧她的機會，也已足夠幸福。
“那就這樣相伴一生吧，以她夜涼哥哥的身份。”
風吹動湖邊長長的柳條，劃過他的臉。他終於選擇放下那個荒唐的念頭。
作者有話要說： 唉思路斷了好悲傷，現在想不出要寫什麽……當時這一章可是一個小時就一口氣碼出來了，唉，唉，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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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老板……”夏乾從千亭手裏接過紙巾，無奈地笑。這個遲鈍的家夥，總是在錯過了很多事情之後表現出大吃一驚的神色。
“我還沒見過呢，怎麽就分手了？”林夜涼替她著急。
“那人劈腿了唄。”夏乾不小心脫口而出之後，背上冷汗直冒。該死，怎麽給說出來了？
幸而千亭不以為意，只是輕輕反駁他：“也不算是劈腿吧，孟鳴是跟我分手之後才跟那個女孩好的，也不能說人家錯。”
“是，是……”夏乾連連點頭，悄悄擦去額角的汗珠。
林夜涼小心地把碗裏的湯喝幹凈，笑嘻嘻地把空碗遞給千亭：“這種喜新厭舊的人，這麽快就把你忘了，就算不是劈腿，也沒什麽好的。忘了他就好了。”一副兄長教育人的語氣。
千亭把他的碗重新裝滿，點點頭。
“亭亭別難過，你還有哥在呢。”林夜涼拍拍胸脯。
哪能這麽快就放下呢？夏乾靜靜地看著千亭，心裏對林夜涼產生無限的鄙夷。要是都跟你似的沒心沒肺，倒好。
“說起來，我家亭亭也到了年齡，可以談戀愛了。”在林夜涼心裏，千亭永遠都是那個穿著花裙子，梳著羊角辮，無時無刻不需要他保護的女孩子。
千亭笑了：“夜涼哥哥，我都二十多歲了。”
林夜涼聽完，笑了笑：“怎麽樣？有追你的沒有？哥給你把把關。”
“有是有……”千亭為難地說著，看了看夏乾。夏乾明白她在猶豫什麽，因為她根本就不喜歡程峻。可那個溫柔體貼的男生一味地對她好，又讓她心裏過意不去。
“亭亭，你這麽有錢，就不用考慮他有沒有車房了。這些東西咱不缺。”林夜涼沒喝酒，可是臉頰卻紅了起來，說話也有些醉醺醺的樣子，“只要他對你好，就夠了。”
“是嗎……”千亭垂下頭，看不出她的心情。
真是神助攻啊……夏乾默默地想著。他是觀星者，知道的太多，所以在忘川河畔的時候秦州就對他說過，來生要少說，少做，讓身邊的人和故事自然地發展。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有時候明明簡單的一句話就能節省很多時間和經歷，這句話卻偏偏要等到別人來說，就像現在林夜涼的這句話一樣。
雖然有些憋屈，但這麽多年下來，他也差不多習慣了。後來他漸漸開始享受旁觀的過程，因為置身事外、無關痛癢的時候，便會覺得生活是多麽地精彩。
“是啊。”林夜涼也垂下頭去，嘟嘟囔囔地重覆著，“只要對你好，就夠了。”
林夜涼一個人開車回家的時候，流了一路的眼淚。
他陪她從小長大，難免也會說過青梅竹馬常說的長大非你不娶的話。事實上，他可能比世界上任何一個說過這種話的男生都要認真。無關容貌性情，這麽多年來他所遇到的任何一個女生，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總是代替不了千亭在他心裏的位置。
可惜這些話，千亭從來就不知道，抑或她是知道的，卻裝作不明白。
他陪她漸漸長大，她從小時候那個黏在他身邊的小姑娘漸漸變得獨立，到後來幾乎根本不再依賴他。那在他眼裏是一個漸漸淡漠的過程，對他來說也是非常痛苦的過程。
在他心裏，他希望和她越親密越好，所以當她禮貌地回絕他邀請她看電影的時候，微笑著沖他搖頭的時候，甚至於說句“對不起”“謝謝”，他都會覺得很生分，覺得難過。
大概是因為太在乎，因為期望值太高，所以草木皆兵。
她可能從來都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哥哥，比親哥哥還要親的哥哥。這就意味著，她也從來沒考慮過他們其實能夠建立一種比現在更為親密的關系。但是他真的很想。
雖然很想，卻也從來不敢向她提起。因為怕這句話讓她醒悟他一直以來的想法，那樣他所有的關心在她眼中就都會變質。那時候，或許他們的關系會變形到另一種無可挽回的地步。
所以暫且就這樣吧。思來想去，他覺得現在是最好的生活方式，雖然心有不甘。
當初他明明什麽都不懂，但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下千明欽把公司交給他的請求，因為他想著或許這能成為與她的一種牽絆，僅此而已。後來看她獨自生活，很少跟別的男生走得近，他稍稍欣慰。有時候會自私地想，她要是一直都嫁不出去就好了，那樣他就可以永遠陪著她，到最後，她也只能嫁給他。
他搖下車窗，讓風呼嘯著吹進來，好讓他清醒一些。
“我在想什麽呢？”他苦笑著，“如果她不幸福，那我快樂又有什麽用？”
不知不覺車開到風雪湖，他把車停在一旁，走到湖邊，席地坐下。月亮的倒影在水面上隨著波紋起起伏伏，他的臉上都映上了閃閃爍爍的影子。沒事做的時候，他一個人可以在這裏坐上一天，只是看水。
他之所以格外鐘情這裏，是因為這是千亭小時候最喜歡的地方。他十四歲那年，她九歲，剛開始學畫畫。他騎著單車載著她滿城跑，讓她挑選寫生的景點，她就只在這裏下了車。
那個暑假，他天天帶她來這裏，看著她的睫毛一眨一眨，柔順的頭發從肩上滑到胸前，小手握著筆認真地畫著湖邊的垂柳和遠處連成片的粉色花海。那時候，他覺得日子是五彩斑斕的。
“要是以前那些快樂的日子能夠定格就好了。”他默默地想。千明欽夫婦過世後，他看見她癱坐在墓前幾乎流幹了眼淚，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很沒用，因為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他這一生，有錢，有權，又有所愛之人在身邊。雖然不能如願以償地得到永遠照顧她的機會，也已足夠幸福。
“那就這樣相伴一生吧，以她夜涼哥哥的身份。”
風吹動湖邊長長的柳條，劃過他的臉。他終於選擇放下那個荒唐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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