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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如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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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如驟(新)

聽見這話的鐘居衡瞬間就收斂了笑意,他側頭看了一眼向白,

只見向白正直直地與陶聞對視。

鐘居衡心下不由得一跳,接著就瞇起眼睛對著陶聞說道,“你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打開萬年鎖,是不是?”

雖是問話,語氣中卻滿是篤定。

四個人就這樣站著,向白一邊聽著這兩人的談話,一邊在腦子裏緊急去翻看技術手冊。

現在向白已經有點兒搞不懂這個劇情發展了,這是什麽情況啊?

意思是這兩個人是親戚?

還是親兄弟?

想到這裏,向白不由得就擡頭看了過去,結果沒成想卻是和秦齊對上了視線。

這人看起來比自己還一臉懵呢。

那邊陶聞卻還是不落下乘,直接撥開秦齊,站到鐘居衡面前,微微仰頭與之對視,輕聲問道,“你是想在這裏把事情都一五一十地掰扯清楚嗎?反正我是無所謂,就看你敢不敢咯。”說完,他就退後一步,攤了攤手,滿眼笑意地看著鐘居衡。

聞言,鐘居衡伸手直接就搡了對方一把,同時就說了一句,“出去再說!”

然後鐘居衡扭頭便朝著另一邊走去,也不再看向白。

見狀,向白看著對方的背影,下意識就扭頭去看陶聞。

只見陶聞用口型說了句什麽。

向白眼睛微微睜大,正打算問些什麽。

但還沒得及,向白就聽見鐘居衡在那邊喊自己。

於是向白也就只好先擺擺手先把這事放下,轉身就朝著鐘居衡那邊跑了過去。

鐘居衡站在山壁前,抱臂等著向白走到自己面前,這才緩和了臉色說道,“咱們得找找機關,一定可以出去的,你放心。”

向白聽見這話,也沒什麽好說的,只得順從地點點頭應了。

於是接下來兩人就沿著山壁敲擊看看哪裏是機關。

而還站在原處的陶聞看了一眼面帶猶豫的秦齊,直接一記敲在了對方額頭上,低聲笑罵道,“別胡思亂想!趕緊先把這裏的事兒了了!”

於是四個人就這麽在山洞裏四處敲敲打打,最後終於在山壁上找到了下一個機關口。

見狀,鐘居衡直接抱臂挑眉看向陶聞,還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陶聞瞟了一眼對方已經被包紮起來的手,直接翻了個白眼,然後自己劃開了手上剛剛凝固的口子,對著機關口貼了上去。

而這時候另一邊的嚴照,看著那山洞口打開又合上,只有幾個人跑了出來之後,略微一思量,就轉身先出了山洞。

沿著來路走出去之後,已是半夜了。

嚴照沒有先急著下山,而是找了個比較幹燥的大樹,直接靠著樹幹坐了下來。

沒想到,就在嚴照正靠著樹幹感慨的時候,不遠處的山洞突然裂開了個一人窄的洞口。

緊接著裏面就探出了一個腦袋。

這下子,嚴照和那個人直接對上了視線。

而那人正是陶聞。

結果兩個人正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陶聞後面就好像是被人推了一把。

只見陶聞向前閃了一下,接著就穩住身形,回頭看了一眼,而後又不情不願地讓開了位置。

陶聞讓開後,後面出來的就是鐘居衡。

看見這人,嚴照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而對方也察覺到了這裏的視線,不過他只是皺著眉看了一眼嚴照,而後就回頭伸出手去把裏面的人給拉了出來。

向白被鐘居衡拽了一把,一出去剛揚起笑臉要道謝,就看見了正站在對面定定地看著鐘居衡的嚴照。

於是向白眼睛瞬間就睜大了,在這兩個人之間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哪怕是後面秦齊跟著出來了,向白也還是在盯著這兩個人的臉琢磨。

這邊四個人已經都出來了,他們都發現了對面的嚴照,於是只相互看了看就一起朝著嚴照走了過去。

映著這山間的月光,鐘居衡站在嚴照對面,試探著問道,“嚴公子?”

然後就見對方像是有些激動地看著鐘居衡,“是,你就是尚淩峰的鐘少俠吧?”

本來鐘居衡是擺足了勢頭過來的,但看著對方這副模樣,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了。

不過這時候向白倒是反應了過來,他開口問道,“嚴公子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莫非之前那些人議論的都是真的?這裏果真是藏寶地?”

聽見此話,陶聞略帶詫異地看了向白一眼,

而此時嚴照好像反應過來什麽似的,轉換了表情,換上一副歉意狀,說道,“讓諸位受驚了,藏寶洞確實是在霧山上,不過,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地方。”說到這裏,他還恰到好處地帶上了些疑惑,問道,“各位,這是找到了藏寶地?”

見狀,陶聞立刻展顏一笑,嘆了一口氣,語氣中明顯帶了些可惜,“哎,差點兒連命都丟裏面了,還找著寶藏呢,對了!”

這麽說著話,陶聞突然伸手就抓住了嚴照的胳膊,還抓著搖了搖,接著一臉驚恐地說道,“這地方可太嚇人了!嚴公子,你看見其他人了嗎?!”

嚴照的表情有些崩裂,不過他還是盡量好脾氣地安撫道,“陶公子,現在你們已經安全了。”

嚴照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暗暗地把對方的手扒拉了下去。

陶聞則是順著這話點點頭,松開了手,“好好好,那咱們這就下山吧?”

於是嚴照也就帶著這四個人沿著來路走下了山。

本來嚴照還想繞繞路,但回頭看了一眼鐘居衡,還是揀了一條好走的路。

向白註意到了這個眼神,腦子裏一轉,想起剛才見著這兩人面對面時的場景,於是不由得驚訝地挑了挑眉。

不成想,陶聞一下子就註意到了向白神色的變換。

這時候陶聞正走在鐘居衡和向白身後,身邊跟著的是秦齊,於是他剛輕笑出聲,就見鐘居衡直接回頭橫了一眼。

對此,陶聞只是無奈地聳聳肩。

看見這幕的秦齊納悶地看了陶聞一眼,於是陶聞便說道,“納悶?回去告訴你個有意思的,”他一邊這樣說著,一邊還特意看了鐘居衡一眼。

就這樣,這幾人就跟著嚴照下了山。

因著這是半夜,於是各人也就先被嚴照安排著在山下的客棧歇下了。

不過進門前,向白倒是註意到了長生的身影。

看來俞奚他們也已經下來了,這樣想著,向白也就先放了心,然後回了給自己安排的房間。

另一邊,陶聞倒是很有精神,和向白打過招呼之後,就帶著秦齊進了屋子。

一進門,他就活動了一下肩膀,找了個美人榻坐下,然後把秦齊叫到面前問道,“秦齊,你是父親的人,還是我的人啊?”說著,他就湊近了對方。

不過這樣的舉動,卻是讓秦齊直接在地上跪下了。

“屬下只聽命於公子,是公子的親衛!”

見狀,陶聞眨眨眼,咧開嘴笑了笑,擡手拍了拍秦齊的肩膀,“好了,那我跟你講點兒東西,你不是挺納悶嗎?”

說完,也不等秦齊開口,陶聞便開口道,“這事情說來話長,秦齊,你見過我母親嗎?”

秦齊看了陶聞的手勢,站了起來,搖了搖頭。

“沒見過,不過,聽說王妃和王爺很恩愛。”

聽見這話,陶聞趕緊示意他停住,然後扶額說道,“人都沒了,說這些誰知道是真是假?我給你說點兒你不知道的吧。”

這麽說著,陶聞就盤腿換了個姿勢,然後一擡手指著旁邊的椅子說道,“你先坐那兒吧”。

看見秦齊在對面坐下之後,陶聞便支著腦袋繼續說道,“阮清河的夫人,據說是名醫獨女,但我派人查過,施尹元並未成過親,這個獨女,可能就是前朝遺孤。”

聽見這話,秦齊的眼睛不由得睜大了,然後就聽見陶聞打了個哈欠,扶著額頭說道,“萬年鎖一直是前朝皇室專用的,打開的方法也不是他們所說的需要什麽制鎖人的血液,真正需要的是獨配的鑰匙和皇室血液。也不知道那個傳聞是怎麽傳出來的。”

秦齊這時候好像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直起了身子,但很快又好像意識到別的,又把張開的嘴給閉上了。

見狀,陶聞了然地說道,“看來你還不算太傻。”

感慨完,陶聞便接著說道,“我的母親,是前朝公主。”

剛說到這裏,就見秦齊一下子又跪下了。

陶聞對此只是看了一會兒對方低下的腦袋,然後才開口道,“起來吧,我把你當成我自己的親信,才跟你說這些的”。

看著秦齊又坐下之後,陶聞才又說道,“可能那個阮清河的夫人,就是我母親早些年失蹤的姐姐,至於鐘居衡,”

說到這個名字,陶聞思索了一下,“這個人,應該和前朝有些關系,不過具體是什麽身份,還是得查一查。”

這邊陶聞和秦齊說過這些事也就休息了,而另一邊的向白也是剛剛翻看著新增內容的技術手冊發呆。

向白看著窗外的月色,琢磨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這個嚴照和鐘居衡竟然是兄弟,還是雙胞胎??

怪不得自己看著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有一股奇異的相似感。

只是,為什麽雙胞胎長得不一樣啊?

於是,後半夜就在這樣的各自思索中過去了。

第二日一早,向白被鐘居衡喊醒。

等兩人一起下樓的時候,就見俞奚正被長生伺候著用飯,旁邊還有昨日一起跑出去的那三個年輕人。

幾人打了個照面,對方倒是絲毫不見慌張,神色倒是帶了些同病相憐的無奈。

向白不解,但也還是笑了笑。

不過很快向白就明白了為何這樣。

原來是之前被鐘居衡攆出去的那幾個人已經四處宣揚了找到寶藏的事情,還繪聲繪色地說了鐘居衡一行人獨占寶藏的情形,於是現在他們這些人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昨晚回來得晚,沒碰見別人,今早剛吃了一會兒,就見已經有人找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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