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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鎮寓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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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鎮寓情(新)

今天上課的時候,向白的手機突然響了。

老師走過來沒收了向白的手機,還讓向白去教室後面站著聽了一節課。

下課之後,老師又把向白帶去了辦公室,於是陸於欽隨後也跟著出了班門。

看著陸於欽跟著急匆匆跑出去的身影,馬澤收回目光,看了一下前面埋頭坐著的梅安,沒做他想,伸手就去拍了拍梅安的肩膀,問道,“老大,向白最近不大對勁兒啊?”

聽了這話,梅安頭也沒擡,拿著筆又在卷子上劃了幾道。

接著又聽見馬澤說道,“看起來這陸於欽也不大對勁兒,不對!這兩人肯定有事兒”,然後馬澤也沒在意梅安聽不聽,一邊繼續說著,一邊還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你總觀察他們做什麽?作業做完了?”梅安放下筆,嘆了一口氣,語氣不大好地說了一句。

馬澤倒是沒在意這語氣,接著問道,“老大,你知道向白是怎麽回事嗎?”

梅安瞥了他一眼,拿著筆轉了幾轉,說道,“不知道,他的事兒你問我幹嘛?”

馬澤從後桌繞到前面,在向白的位置坐下。

聽見動靜的梅安扭頭看了看他,結果又聽見對方說道,“老大,你最近好像不怎麽和向白說話了?我看向白那人還可以,那天陸於欽找茬兒,他還護著你來著,還挺仗義的”。

梅安本來垂著眼,一聽見這話,忽然就跟被燙到手似地推了馬澤一把。

這一推害得對方險些摔下去,得虧梅安又迅速反應過來把人給拉了回去。

“什麽護著不護著的,你別胡說八道的!”梅安忍不住懟了一句。

馬澤被這一推一拉地整得正在緩呢,一聽這話,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他倒是沒在意這些,只繼續說道,“向白人不錯,就是身邊老有個陸於欽守著,而且陸於欽這段時間感覺不大正常。”

說完,看見梅安瞪眼,馬澤趕緊縮了一下脖子,但還是沒住口,“本來就是啊,向白沒來之前,陸於欽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向白一來,但凡誰離向白近點兒,他都炸毛!不單單是老大你一個!”

說著他還壓低了聲音,觀察了一下四周,遮著嘴說道,“知道的,是他護著他表弟。不知道的,以為他吃醋呢。”

本來馬澤也就是做個比喻,結果說出來的這話倒是讓梅安一下子楞住了。

馬澤沒註意到梅安的臉色,只繼續說著,“都這樣了!老大你偏往人家跟前湊?還拉著向白說個沒完沒了的,可不就鬧矛盾嗎?都一個班級的,還是要以和為貴啊!”

馬澤還要再說,一擡眼就見著向白和陸於欽回來了,於是他趕緊起身讓開座位。

臨走前,馬澤還又拍了拍梅安的肩膀。

馬澤自認為自己的一番話說得十分妥帖,聽的人卻是好似混沌初開一般撥開了眼前的迷障。

梅安看著向白跟陸於欽打完招呼,朝這邊走過來時,對上對方的視線就是粲然一笑,完了還擡手招呼向白,“向白!你回來了?快過來坐!”

向白見對方這樣怔住了一下,但很快就走過來在座位上坐下,接話道,“手機也要回來了,你看”。

一邊說,向白還一邊把手機掏出來給梅安看。

“喲!這是換了新手機?”

梅安看見向白面上一派輕松,順嘴問了一句。

向白點點頭,說道,“是,我爸送我的”。

梅安哦哦了幾聲,接著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卡了殼,扭著腦袋卻張不開嘴。

等到終於打算開口問些什麽的時候,後面的馬澤伸手點了點前面側著身子說話的兩個人,悄聲說道,“老師進來了!快坐好吧!”

這節課是英語課,老師在上面講課文,梅安眼睛盯著桌子上的課本,心思卻一時半會兒沒有挪回來。

等到向白被提問站起來讀課文的時候,梅安才好似回過神一般看向了對方的側臉。

一節課上得心不在焉的,老師前腳一離開教室,梅安就伸手扯了扯向白的衣角,問道,“你爸爸給你買的新手機?你不是一直和你外婆住在一起嗎?”

老師一離開,班裏就如同餃子入水一般,坐著的學生們一下子都活動了起來。

也是趁著這個熱鬧的時間,梅安趕緊把心裏的疑問問出了口。

聽見這話的向白把書合上,又彎腰從桌子側面的箱子裏面拿出一本習題冊放到桌子上,然後側身過去和梅安兩目相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爸回來了,我媽也出院了,等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我家玩”。

聽見這話的梅安順著話笑著應了一聲,然後稍微身子向前傾了一點兒,開口說道,“那你知道?”說完這幾個字,梅安就像是被靜音了一下,後面沒頭沒尾地又說了句,“好啊!等以後有機會了,你帶我去玩”。

馬澤在後面拿著書擋臉,偷偷摸摸地看著這兩人說話。

梅安那副一下子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似的樣子太過明顯,可對面的向白卻根本沒註意,還是一副溫和樣子。

這幅場景實在太過莫名其妙,馬澤都把自己給看迷惑了,皺著眉頭在這兩個人身上轉著眼神看過來又看過去的。

“對了!你和你表哥關系真不錯啊!”梅安突然又開口。

“我常去我大姨家,都是我表哥帶著我。我們確實關系比較好”。

聽見他們聊到這裏,馬澤忍不住插了句,“陸於欽對你可不是一般的好啊!就像是把你當成小孩子似的,天天盯著你!”說著,還瞪大眼睛比劃了一下,觀察了一下班門那裏,陸於欽跟著老師出去還沒有回來。

向白看著馬澤那副樣子不由得笑了笑,說道,“我表哥對我確實挺好的。不過也就是兄弟關愛,你形容得有點兒誇張了”。

聽了這話,馬澤哦哦了幾聲,沒當回事兒,而是轉了話題說道,“向白,你來看我們老大比賽嗎?我們老大明天有個演進比賽,咱們一起去當觀眾吧,每個班的參賽人員都可以帶幾個觀眾過去的!”

向白挑了挑眉,“比賽?”說著就看了看那邊不說話的梅安。

“省裏的英語演講比賽,咱們學校負責的決賽,就在明天”。

梅安看見向白看過來了,就這麽解釋了一句。

“對對對,就是這個,全省高一年級的英語演講比賽!咱們學校進決賽的也就我們老大一個!反正明天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沒啥課,一起過去唄!”

這麽說著話,馬澤高興得手都招呼起來了,“能去當觀眾的人不多,你也跟我們去吧!”

向白略微一想,明天確實沒什麽安排,去看看也不耽誤什麽,於是也就應下來了。

於是向白第二天直接就是跟梅安他們一起吃的午飯,吃完之後又跟著梅安去了報告大廳。

馬澤挑了個第五排的位置坐下,招呼向白也坐到自己身邊來,然後梅安就直接去了後臺做準備。

馬澤坐在向白身邊給向白說這個比賽的情況,向白看著大廳裏逐漸多起來的人,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困了,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馬澤的話仍舊不停,向白打哈欠擠出來的生理性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他一邊側了側身子聽馬澤說話,一邊揉揉眼睛。

就在這個空擋裏,向白眼前的情景突然變得有些模糊。

眼裏的大廳讓自己有了一陣故地重游的迷惑感,身邊的聲音也漸漸地變得遙遠,視線裏的情景越來越奇怪。

向白下意識地甩了甩腦袋,緊緊地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自己還在座位上坐著,馬澤正給自己遞了一瓶水過來,還壓低了聲音指著前面第一排坐著的一個背影說道,“那是就是我們老大他爸!這次這個比賽有他讚助的!”

向白思路一時間有些跟不上,剛才的場景讓自己有一種重新來過的荒誕感,但他還是身體反應快於思想,直接順著馬澤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其實那只是一個背影,看不出什麽,馬澤也只是順嘴說了一句,但向白倒是莫名得多看了幾眼。

接著比賽很快就開始了。

在主持人致辭過後,一共有十五名選手開始了依序上臺的演講,梅安的順序在第六位。

馬澤在認真地拿著手機錄像,向白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當著這麽多人直接拿手機出來的,想到自己手機響了一下消息就被收走的情景,不禁默了默。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兒,向白更在意的是剛才那種感覺,這地方自己好像來過。

那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第二次經歷這樣的場景一樣。

自從來到這個周目後,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明明陸於欽是自己應該重點接觸的對象,但是向白卻是對著梅安有一種很親切的熟悉感,總會不經意地在對方面前想要說些什麽。

這裏的人物,也讓向白有了一種時空錯位的恍惚,總是感覺自己對他們都很熟悉,這不是那種早就知曉劇情的預判,而是一種情感先於判斷的下意識。

前幾個周目,向白雖然也是在了解劇情大綱之後再進入的,但基本都能順利地融進去,這一個周目卻總是充斥著一種疏離感,就好像是時時刻刻都要把自己擠出去似的。

雖然向白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但卻總是會被情感所左右,之前幾個周目分明沒有這樣的感覺。

向白正覺得自己腦袋一片混沌的時候,梅安那邊已經上了臺。

看著梅安在臺上神色自若地演講,坐在下面的向白看到的卻是另一幅場景。

那是梅安拉著自己站在一個密閉空間裏,低著腦袋好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臺上的梅安正講到精彩處,向白眼中的梅安卻突然擡起了頭,對著向白說道,我出不去了,你走吧,趕緊走!

那些話還沒說完,向白眼中的梅安突然就與臺上的梅安重合了。

於是向白的腦袋就猛然間一個抽痛,兩側的腦袋就仿佛是被掛上了什麽石袋,墜得人腦袋生疼。

向白忍不住甩了幾下腦袋,似乎都能感覺到那種沈甸甸的袋子在自己腦袋裏晃蕩。

好在這種狀況並沒有持續多久,在向白要忍不住去敲腦袋的時候,那個感覺忽然又消失了。

一邊的馬澤看到向白神情有些不對,趕緊低聲問了一下。

向白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什麽,他好像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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