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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查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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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查抄

次日,東南王府小花園裏的涼亭內,姜曜之陪著楚季正坐在石桌旁喝茶。這位楚公子完成皇差之後,並不急著回去,說是趕路累了,要多歇息一天再走,其實這就是借口。

楚季正:“王爺,你這回可真把我那妹妹給傷著了。她的眼睛都沒消腫,早上是哭著上馬車的。”

姜曜之:“我傷了她不假,但你這個兄長也不稱職啊,你不應該陪她一起回去嗎?一路上好言相勸,沒有過不去的事。這天下好男人多的是,為什麽非要嫁給我?她還可以接著去喜歡她以前喜歡的三皇子啊。三皇子雖然也不怎麽樣,但總比本王我強吧?”

楚季正:“你就這麽想急著趕我走啊?可我偏不急著回去。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一趟,當然得多逗留一日了。回去又是每日上學放學,課堂上少了你這麽有趣的人,更了無生趣了。”

姜曜之:“隨你!不過爺接下來要忙了,學習、習武、守孝、孝敬老娘,熟悉軍務……哎呀,事情多了。我可就沒空陪你了。”

“沒想到小斷袖正經起來也是個像模像樣的好男人吶。”楚季正話裏有話,說話中特地加重了男人兩個字。

“沒辦法啊,身不由己,生不由己。”姜曜之站起來,走到邊上的美人靠上坐下,躺靠著。他猶記得上一回自己躺靠在這兒的時候,還抱著一副躺平的心態,如今卻不得不“站起來”。

“是啊,本公子也沒有外人想象的那麽自由。皇帝給我和二公主的賜婚了,我卻沒有拒絕的資格和權力,實在是惱的很。”楚季正也走過來坐下了。

姜曜之:“這麽說你很快要成親啦?恭喜!恭喜!”

楚季正:“不是很快,兩三年之後吧。如果到時候我逃婚了,你可得幫我。”

姜曜之連忙說:“打住!打住!你剛才說的話我沒有聽到。楚季正,逃不逃婚,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切莫來害我。”

“姜曜之,其實我有時候挺羨慕你的。因為不僅你家裏人都寵你,我也寵你,連皇帝也偏向你。”楚季正的羨慕是發自內心的。

姜曜之眨眨眼睛:“我家裏人都愛我,這是事實。你對我也還行,可這皇帝哪裏偏向我了?因為點小事就派人過來罵我一頓,這叫偏向?”

楚季正:“哎呀,你呀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就憑你做的那些事,和二皇子打架,和公主打架……你知道那段時間,每□□堂上有多少人出來告你狀嗎?皇後沒少吹枕邊風,丞相……我爹也看不慣你。皇帝要是不偏心你,他隨便找個由頭就……我也不知道他會怎麽懲罰你,但絕對不是說你幾句這麽簡單。哎,你知道皇帝為什麽這麽偏向著你嗎?”

姜曜之搖頭:“不知道。”

楚季正八卦地說:“聽說令堂當年私自離家出走,從殷地跑到了京城去玩耍。無意中救了當年還是太子的皇帝。皇帝對這位從民間來的俠女一見鐘情,不僅贈送她信物,還經常送令堂東西,只為博得她的歡心。誰知道令堂看上的竟然是太子身邊的伴讀,那個伴讀正是令尊。後來,太子差點因為此事跟令尊鬧翻了臉,不過太子的心胸還比較寬廣,後來就忍痛割愛了。當年這件事鬧的滿城風雨,人盡皆知。我猜想如今的皇帝心中如今大概還記著令堂的身影吧,愛屋及烏,所以就對你格外寬容。”

“噗!”姜曜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他開始想象母親大人年輕的時候的模樣了,嗯,別說她老人家年輕時絕對是個美女。

“楚季正,你年紀不大,卻像個長舌婦似的。我娘那性格,年輕時絕對是個潑辣、粗鄙的妞啊,也就能對我爹那種粗人的胃口。皇帝那種儒雅的人怎麽可能會喜歡她?”姜曜之站起,準備回去看看自己安排下去那事進展的怎麽樣了。

楚季正:“這有什麽?當然可能啦,我這樣的文弱書生不是也喜歡你這樣的女人嗎?你不信的話可以去你母親的房中找找看,說不定她還留著當年的信物。”

姜曜之深呼吸了一口氣,抓住楚季正的脖子,兇狠地說:“楚季正,我這輩子只能做男人了。你要不想我姜家被滿門抄斬,就要一直把我當成男人來看待。以後休要在我面前提什麽喜歡不喜歡,否則咱們倆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沒必要這麽兇吧?楚季正無奈回答:“好吧,我依你便是。”

“記住你說過的話!”放開了手,姜曜之伸了一個懶腰,他這些天嚴重睡眠不足。他昨晚把城尉厲酷叫過來,審問了他半宿。沒想到厲酷這種面相正直的人竟然也是會枉法的官,還只針對一家枉法,這一家便是秋源錢莊。

原來姜慎之活著的時候,他特意叮囑過厲酷不要去管秋源錢莊,說秋源錢莊背後之人是京城的大人物,咱惹不起。厲酷從此就將此話奉若聖旨了,他平時執法嚴明,遇上跟秋源錢莊有關的事就成了昏官——犯法不究,欺人不管,對他們所做的任何壞事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氣死我了,看他今天把事情辦的怎麽樣。辦不好,罪加一等。”姜曜之現在想到厲酷那張臉,還生氣。

楚季正驚問:“你要治誰的罪?”

李遙祝這時跑了過來,說:“王爺,秋源錢莊是楚丞相府開的,您看還要不要繼續查抄?”

“原來我爹說的惹不起的大人物是楚丞相啊!”姜曜之轉臉看向楚季正,問:“楚公子,你家還開錢莊?”

楚季正不好意思地回答:“家父有一個喜好是經商,他這些年倒是在全國各地經營了一些買賣。不過,我不清楚他的事情,大概也開錢莊吧。”

“既然不清楚,那就帶你一起去看看。哎呀,你這丞相家的公子當的真糊塗,你連自己家的家業有多大都不清楚,那可不行啊。”姜曜之上前拉著楚季正就走。他這會兒要去查抄人家的的產業,人家的少主人在這兒,當然得讓少主人見證一下啦。

隨後,姜曜之和楚季正跟著李遙祝來到了秋源錢莊。

城尉府的衙役們早已經將錢莊包圍了,在等候命令。秋源錢莊的人手持著刀劍棍棒,堵在大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去,斷眉男子就是掌櫃的。

城尉厲酷正在門口等著,見王爺來了,連忙上前:“方才這個掌櫃的說,他們錢莊是楚丞相的,並且拿出了與楚丞相書信往來的證據。”

姜曜之:“厲酷,你又犯了腿軟的毛病,是不是?楚丞相怎麽了?就是皇帝開的錢莊,裏頭人犯法了也得抓。本王昨夜召見你,你不是說秋源錢莊欺行霸市、非法放貸、草菅人命,還有企圖訛詐本王等諸多犯罪事實證據確鑿,口供齊全了嗎?還楞著幹什麽?將裏頭的人全部抓起來,將秋源錢莊查抄了。”

厲酷:“可這店鋪畢竟是楚丞相的,是否只抓人,將店鋪暫時查封起來,不查抄?”

姜曜之:“這個店鋪這些年賺的都是黑心錢,不查抄全部財產,還給他們留有死灰覆燃的機會嗎?”

“等等!王爺,即使本錢莊不是楚丞相的產業,您也不能信這城尉的一面之詞啊。確實,小人手下的人欠考慮,那日私自帶著一筆數年前的舊賬跑去王府要賬,惹惱了王爺您,王爺您也將他們全部抓起來投入大牢了啊。至於欺行霸市、非法放貸、草菅人命,這些都是誣告。”斷眉男子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那天,那具還未來得及拉出去掩埋的屍體怎麽會自己掉下樓了呢?

姜曜之:“證據面前,不容你抵賴。團夥作案,罪加一等。厲酷,本王讓你將秋源錢莊這些年草菅人命的樁樁件件犯罪事實的卷宗多抄錄幾份,全城張貼,這件事你做了嗎?”

厲酷回答:“微臣已經照做了。現在告示已經貼遍全城。”

是啊,只看周圍圍觀的百姓就知道,那是人山人海啊。其中不乏有這些年因秋源錢莊而受害的人,人們都在等著看東南王是否會查抄這家黑店。

斷眉男子瞪眼:“厲酷,你個狗官,這些年沒少拿我們秋源錢莊的好處吧?你不是說已將涉及我們秋源錢莊的案件卷宗全部都銷毀了嗎?”

厲酷:“你賄賂本官的錢,本官原封未動,已全部上交了。”

姜曜之吩咐:“還楞著幹什麽?將罪魁禍首拿下,從上到下全部抓起來,好好審審,按律治罪,補全那些卷宗上的犯罪分子名字。”

“我看誰敢?”斷眉男子急了,一揮手,樓上就探出了許多弓箭手……

姜曜之:“抓人!”

“遵命!”

在樓上箭如雨發之時,李遙祝一個滑步飛身就沖到斷眉男子的身邊,伸手掐住了他脖子,大喊:“都放下兵器!”

果然,箭雨停了。

緊接著衙役們一擁而上,一番打鬥之後就把錢莊裏的人基本上都抓住了,並占領了秋源錢莊。

這期間,姜曜之一直跟楚季正站在一起。楚季正拔劍擊打飛過來的箭矢,充當了侍衛的角色。

即便沒有楚季正在,劍雨也傷不著姜曜之。一則他離樓相對遠一些,二則他也是會點武術的,在大白天躲開明箭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待打鬥全部結束之後,姜曜之看了看身邊的楚季正,說:“楚三公子,這是你家的產業,裏面的人作奸犯科,本王將他們全部拿下,查抄了此店鋪,你沒意見吧?”

被綁住手腳,扔在地上的斷眉男子一聽姜曜之這話,立刻又來精神了,連忙朝楚季正大喊:“三公子?若您真是楚丞相家的三公子,這事您可不能不管啊。他們這是誣陷好人,搶劫您家的產業。”

楚季正:“既然東南王說罪證確鑿,本公子信他。他所做的決定是英明的,爾等伏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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