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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動67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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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動67時

黎蓯把自己全部講給裴安灝聽,他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對一些小細節進行精準提問。不知道講了多久,黎蓯都打哈欠了,可是裴安灝看上去仍然沒有松懈的樣子。

“你能不能快點…”黎蓯確實有點困了,“今天還錄了節目,不累嗎?”

裴安灝捏了捏黎蓯的臉:“哪有人催自己男朋友快一點的?”

打完哈欠的黎蓯眼裏蒙著一層淚,她的語氣幾近撒嬌:“我有點困了嘛…”

也算是歪打正著,黎蓯撒完嬌就感受到了裴安灝下沈地跳動了一下:“我知道了…”

從前裴安灝念叨了一個東西好久好久,黎蓯從來沒有滿足過他。看來現在應該可以派上用場了,黎蓯清了清嗓子,切換回她的本音,隨後慢慢開口:“好不好嘛…”

效果當然很顯著,黎蓯都沒那麽困了。

裴安灝在聽見黎蓯講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明白她的用意了。黎蓯本音的撒嬌八連他本就無法抵擋,那他就要沈浸式地享受。

只是黎蓯也沒想到,在她講到第四句“拜托拜托”的時候,裴安灝開始反客為主了。微張的唇瓣空隙全無,柔焰相貼是更加驚喜的遇見。

以至於黎蓯都沒發現,她講話的聲音夾雜了些許顫音。

但裴安灝發現了,身心的雙重愉悅讓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弧度。在第七句詞開始前的氣口,他默契地和黎蓯同時開口:“我愛你呀。”

這大概是黎蓯的一次職業瓶頸,沒辦法控制呼吸和節奏,完全沈溺於裴安灝營造的仙境。

有點困難地講完了這個撒嬌八連,黎蓯和裴安灝一起攻下了高地。黎蓯這回是徹底疲憊了,在裴安灝身上賴了一會兒後,她起身看了看他們有些粘膩的戰場:“怎麽辦,沒法睡覺了…”

裴安灝知道黎蓯在擔心什麽,他把浴袍重新披到黎蓯身上:“沒事,我來處理。今晚睡客臥吧,要不要抱你去洗澡?”

今晚已經足夠回味了,況且黎蓯是真的困:“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不過裴安灝還是堅持把黎蓯抱到浴室,查看她身上有沒有受傷才回去收拾。幸好黎蓯沒什麽大礙,他們畢竟還沒有到最後那步。

裴安灝收拾臥室的時候,腦子裏想的都是今晚的超前點映。雖然比他計劃中進度要快,但他發覺他們之間的契合度還是很高的。

看來裴安灝要做的功課又多了一門。

黎蓯從浴室出來之後,裴安灝已經在鋪客臥的床了。

自從他們在一起以來,黎蓯認床的睡眠障礙緩解了很多。裴安灝身上總是暖暖的,黎蓯抱著很舒服。

這幾天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比之前少了,黎蓯覺得裴安灝的狀態沒有受到多大影響,每天還是跟她嘻嘻哈哈地玩鬧。他們之間本就是有話直說的相處方式,黎蓯問過裴安灝很多次,他都說沒事。

跟裴安灝一起錄了一次打歌,黎蓯也就圓滿完成任務了。後面幾次打歌都是裴安灝自己去,和從前一樣。

黎蓯最近也忙,所有活都湊到一塊了。還有新接的頒獎禮項目,黎蓯每天的工作時長比裴安灝還長。

工作的時候就認真工作,談戀愛的時候就認真談戀愛,這是他們都認同的觀念。

只是在裴安灝錄制第五個打歌節目的時候,黎蓯在錄音棚接到了小飛的電話。他語氣很著急,語言都有些組織不清:“栗子姐,那個…安灝哥、他把門反鎖在自己裏面了,不知道為什麽…”

黎蓯也很懵,問了好久才知道,原來是裴安灝把自己反鎖在休息室裏,快到他彩排的時間了,誰敲門也不應,電話也關機,總導演在門口都急死了。

這節目雖然不是直播,但錄制成本非常高。所有配置都是按照最好的來的,即使裴安灝能賠得起,節目組也不想開這個天窗。

了解完大致情況,黎蓯匆忙請了假往裴安灝那邊趕。路上她也不斷地在打裴安灝的電話,始終是關機的狀態。

所有人都不知道裴安灝怎麽了,包括黎蓯,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沒有任何異常。

錄音棚離錄制地點不遠,黎蓯一下車就小跑著來到裴安灝休息室門口。一堆工作人員堵在門前,焦急地商量對策。

黎蓯試著敲了敲門:“裴安灝?你在裏面嗎?是我,你要不要給我開開門?出什麽事了,讓我進去好不好?”

敲了五分鐘,裏頭都沒有半點動靜。黎蓯雖然內心和大家一樣著急,但她知道這時候要保持冷靜才行。

剛停沒幾秒,黎蓯手機就響了,是裴安灝的信息。

H:就你一個人進來好不好

還算有點回應,黎蓯松了半口氣。和外頭的工作人員都了解了彩排和錄制的時間之後,黎蓯快速給了裴安灝回覆。

裴安灝就開了一個小縫,外頭人都沒見著他人呢,他已經再次把門鎖住了。

黎蓯跟著裴安灝坐在沙發上,他整個人都縮在沙發角落。這時候黎蓯才看清楚,裴安灝的眼睛有些腫,她摟過裴安灝的肩,指腹在他臉頰反覆摩挲:“怎麽了寶寶,跟我說說好嗎?”

裴安灝向來都是很敬業的,他對舞臺的重視程度所有人都清楚。這次一定是個特殊情況,黎蓯不想讓大家覺得裴安灝是個耍大牌的人。

在見到黎蓯之後,裴安灝的情緒才算徹底釋放出來。他抱著膝蓋躲進黎蓯懷裏,流幹了的淚再次翻湧。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黎蓯也沒有急著要了解所有。裴安灝的心情和心態在她這兒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事情都有補救的方法。

見到黎蓯,聞到熟悉的味道,裴安灝也緩和了很多。他漸漸平和下來,給黎蓯講原因:“我剛才聽到前一個彩排的歌手,打的歌是寫給外婆的,我就有點沒忍住…”

裴安灝斷斷續續地講著原因,他覺得他狀態不好,對舞臺也沒信心,不想以最差的狀態上臺。

知道事情起因經過之後,黎蓯更加心疼裴安灝了:“那為什麽把自己鎖在休息室,不跟他們說呢?”

裴安灝深呼了口氣:“沒人會理解我。”

“大家都會理解你的,”黎蓯眼眶都開始有些刺痛了,“…那你為什麽也不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不想打擾你工作,你已經為我請了太多假了…”

“但是你需要我,我肯定會第一時間趕到的。”

黎蓯不希望裴安灝在他們的感情中是小心翼翼的那方,他們應該是互相被需要,互相被依賴的存在。

裴安灝的淚又止不住了,他擡頭看向黎蓯:“為什麽…”

黎蓯抽了張紙巾給裴安灝擦臉:“傻子,還能為什麽,因為…我愛你呀。”

“你愛我嗎…”

裴安灝機械地重覆著黎蓯的話,他沒想過,除了外婆之外,還會有人愛他。

黎蓯瞬間就明白了問題所在:“裴安灝,我沒有像你喜歡我那樣喜歡你這麽多年,但是我希望可以盡我所能去喜歡你,去愛你。你是不是一直都沒在我這裏得到過安全感?要不我們也別藏著掖著了,告訴所有人,我們在一起了,好嗎?”

“不要…”

裴安灝太知道受人矚目的感覺了,他不想黎蓯的所有私生活都備受關註,這點理智他還是有的。

這回黎蓯也沒轍了:“那…你覺得怎麽樣才好?”

“我不知道…”

“那…節目還錄嗎,不錄了的話,我們去做個心理咨詢好不好?”

如果這是別人講的話,裴安灝肯定就生氣了,但這恰好是黎蓯講的,他完全沒有生氣的理由:“你覺得…我這樣還能不能上臺了…”

這種感性的時刻,黎蓯還是要時刻保持理性:“以工作為前提的話,但凡接了這個工作,你就要完成它。以你為前提的話,如果你覺得調整一下狀態能行,就上,不能行,咱就回家。”

裴安灝沒有回話,只是一個勁兒往黎蓯懷裏湊。

黎蓯能感受到裴安灝內心的糾結,他不能容忍舞臺的任何失誤和不完美,但這就是live的魅力。每次舞臺都不一樣,即使唱的是同一首歌。

她輕輕拍著裴安灝的背:“其實你是想上臺的,對不對?”

被戳中了心思的裴安灝點了點頭:“那是唱給你的歌,本來很快樂的…”

“來點不一樣的也好啊,再說,這麽多年你上過這麽多大大小小的舞臺,哪次不是被所有人誇天生舞臺王者的?”

裴安灝就得多誇才行,不過這些也都是黎蓯的心裏話。

“謝謝,”裴安灝坐正,“那我再調整一下,就出去和他們道個歉。沒時間彩排的話,就直接上好了,調度我都很熟了…”

黎蓯松了另外半口氣:“好,我陪你。”

裴安灝牽著黎蓯的手靜坐了一會兒,他不知道如果黎蓯沒被喊來的話,今天該如何收場。他站起來活動一下,黎蓯也跟著他站起來。他立刻轉身抱住黎蓯:“抱…”

“好,抱抱我的寶寶,”黎蓯很久沒聽裴安灝撒嬌了,“外婆在那邊也希望你能天天開心的,你生活的每一天、每一個舞臺,她都會關註。”

所以,為了愛他的外婆,為了愛他的黎蓯,為了自己,裴安灝必須迅速調整狀態。保護自己,也是保護這個家。

放開懷抱,裴安灝的狀態回來了大半。

黎蓯理了理裴安灝額前的劉海:“回去給外婆寫首歌吧?總要面對的,不如…打不過就加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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