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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動10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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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動10時

媚…黎蓯從來沒有把這個字往自己身上套過。哪怕知道這個詞是褒義的,但她也還是覺得有點怪。

裴安灝看出黎蓯的猶豫,笑道:“大眾會對拉丁有很多誤解,甚至不讓孩子去學,覺得它是不正經的舞種。但真正了解過後才知道,它的每個動作都有著自己的靈魂,以身體帶動腳步,表達不同的態度…”

講到熱愛的東西,裴安灝的話就很多。當然,他也不只是光用說的,介紹到拉丁的不同舞種的時候,他還會輕哼兩句節奏跟著跳幾步。

黎蓯好像還是第一次和裴安灝聊到他擅長的領域,她仿佛新認識了個人。和平時那個時不時有點可愛幼稚的裴安灝不同,此刻他眼裏全是自信和堅定。

也是通過裴安灝深情並茂的介紹,黎蓯好像有點悟到了拉丁的魅力。

也可能是因為裴安灝扭得太妖嬈。

學習動作的時間不多,黎蓯逐漸打開了身體,但一些細節還是做不到位。她想著,反正主要突出裴安灝就行,她就是個陪襯。

直到正式拍攝前,導演給他們對戲,黎蓯有一個咬裴安灝脖子的鏡頭,不能借位。所以從一開始,黎蓯就在盯著裴安灝的脖子看。

裴安灝換了深V的閃片拉丁服,身前的大片留白算是給黎蓯留了很多下嘴的餘地。前面裴安灝還給黎蓯打預防針,現在就輪到黎蓯覺得有點冒犯了。

正式開始拍攝,第一個鏡頭是黎蓯越過人群走向裴安灝。她穿著暗紅色的細高跟,一步一頓地提著黑色流蘇裙擺,隨音樂鼓點前進。

就好像夢中的女主角在朝著自己走來,裴安灝都不覺得這是在演戲。透過面具,裴安灝仍然從黎蓯的眼神裏感受到了勾人的意味。

黎蓯走近裴安灝,指尖搭在他肩上,繞著他轉了一圈。兩人的眼神無時無刻不在對視,導演要求這段演出視線拉絲的感覺,他們也確實做到了。

隨後,黎蓯在裴安灝身前站定,牽起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舞蹈部分開始。

前幾步動作是黎蓯主導的,兩個八拍後,裴安灝成為了主導的那個人。他勾著唇,把黎蓯放置到各種極限位置。

裴安灝摟著黎蓯的腰,和她一起向後倒。意外的,黎蓯身體還挺軟,下腰的弧度比裴安灝想象中要強很多。

練習過幾次,黎蓯對裴安灝很信任,她知道他能承受自己的體重,不會把她扔到地上。

在裴安灝的角度,他能看見黎蓯優異的肩頸線。微卷的發絲在此刻全因地心引力垂在耳後,離地面不到五厘米的距離,黎蓯透紅的耳後便能輕易被裴安灝捕捉到。

等到導演覺得鏡頭時長夠了,裴安灝繼續下一個動作。

他放開黎蓯,只留了一只牽著的手。

在裴安灝的動作引導下,黎蓯胳膊高舉過頭頂,在他身側自轉了幾圈。裙子下擺的流蘇隨著舞蹈動作在空中隨意晃動,裴安灝的唇角就沒有下來過,跳了這麽多年拉丁獨舞,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雙人舞的魅力。

和喜歡的人做任何事情,大概都會有新的感受。

幾組經典的雙人舞動作拍完,就到了裴安灝最期待的咬脖子環節。在舞會的角落,黎蓯亮出尖牙,側頭飲下令她魂牽夢縈的新鮮血液。

雖然配過很多角色,上學的時候也有表演課,但這種實打實的拍攝,黎蓯還是第一次。她曾經就是不喜歡拋頭露面,也覺得自己在鏡頭前表演很不舒服,才選擇了配音演員這個職業。

現在為了節目,黎蓯不得不克服這一點。

好在導演和裴安灝都一直在鼓勵黎蓯,還給她很詳細地講了戲,導演甚至還親身示範了一遍。

“咬這裏可以嗎?”

黎蓯刷到過在脖子種草莓會有生命危險的新聞,她害怕隨意下嘴會對裴安灝有影響,即使只是裝樣子的拍戲,她也不想有任何意外發生。

裴安灝當然沒什麽意見,只要是黎蓯,咬在哪裏都可以。

黎蓯還是很緊張,畢竟距離真的很近,她小聲問裴安灝:“這真的沒問題嗎?”

“別緊張,都是劇情需要。”

加了這麽多buf,黎蓯還是NG了兩次。一次是她自己信念感不夠,還是不太好意思。還有一次是位置不對,保持導演要求的十秒鐘的時候,她的臉碰到了裴安灝的喉結。

每NG一次,黎蓯就在裴安灝脖子上留一次口紅印,裴安灝就得卸一次妝,她就得換個地方咬。

再次開機,黎蓯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接了一個舞蹈動作,黎蓯咬上裴安灝的脖子。她這次特別集中,信念感也強。

為了給特效留時間,黎蓯要保持至少十秒。雖然張嘴不大,但是她還是要控制著口水的量。

直到黎蓯聽到導演的一聲“cut”,她緊繃的神經才松懈下來。

但是被咬的裴安灝還緊繃著。

剛才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黎蓯唇舌的溫熱,還有一絲細密的麻感。

黎蓯是在和導演一起回看監視器的時候,才發現裴安灝的不對勁。她一擡眼,裴安灝脖子上那個口紅印還沒卸掉。

只是那個印子有點怪,中間的空隙也被暈染上了淡淡的紅。

黎蓯湊近,拿指腹抹了抹。

突然的觸碰,黎蓯對上裴安灝的視線:“怎麽了?這麽留戀自己的作品嗎?”

“不是…”自己闖的禍還是要自己解決,黎蓯拉著裴安灝到角落,“我剛剛…好像給你咬出了一個印…”

“口紅印嘛,我知道,一會兒看完回放我再去卸。”

此刻的裴安灝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Emmm…可能卸不太掉。”

黎蓯打開自拍鏡頭遞給裴安灝,她不好意思說出口,讓裴安灝自己看。

搗鼓了半天,裴安灝才知道,原來黎蓯剛才一直在控制口水,不小心給他嘬出了一個淡淡的吻痕。

“對不起…”

黎蓯真想跑路。

裴安灝心裏開心得不行,但表面他還是要裝得冷靜和震驚一點:“沒關系,等下上點遮瑕就行。”

幸好這只是幕後花絮,也沒有攝像機拍到,不然黎蓯連夜退出娛樂圈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一小段插曲過去,小片還剩幾個收尾的鏡頭。幾乎沒什麽難度,很快就過了。

小片結束,還有幾個中差商務。這種硬廣沒什麽演技需求,照著提詞器念就行。

回程的車上,黎蓯沒有睡,也不敢看裴安灝,她心裏還在想著之前那個淡痕的事。

裴安灝倒是時不時就往黎蓯那邊看一眼,每看一眼,他都會無聲地勾勾唇。他覺得黎蓯一定是在想剛才的事情,簡而言之就是,在想他。

只是十分鐘之後,有個想法突然在裴安灝腦子裏浮現。黎蓯這麽在意這個淡痕,該不會是因為她不喜歡自己,在心裏惡心自己吧?

但一天下來那麽多的肢體接觸,裴安灝也沒感受到黎蓯的反感,總不能都是演的吧。

裴安灝很想問問黎蓯的真實想法,但鏡頭還在拍著,他也不太方便問。想了一會兒,裴安灝拿出手機,打開置頂的黎蓯聊天框。

H:蓯蓯,晚上後采結束摘了麥之後,我們聊聊吧?

裴安灝點擊發送,黎蓯的手機立刻響起了一聲提示音,把她嚇了一跳。

黎蓯解鎖屏幕,微亮的光線打在她臉上,剩餘的高光和閃片泛著暖色的光。她看看屏幕,又望了眼裴安灝。

裴安灝指了指手機,示意黎蓯用手機溝通。

黎蓯在屏幕上打字,車內很安靜,打字的機械聲也能被聽得一清二楚。沒幾秒,裴安灝的手機發出了震動。

栗子:好。

黎蓯打了那麽久的字,裴安灝就收到了一個字,外加一個標點符號的消息。她一定是在打打刪刪,至於她這麽做的原因,裴安灝只能覺得,是她好像也有話要對自己說。

一路上,裴安灝都在想晚上要怎麽開口。他終於有點和黎蓯坦白的決心了,這段時間的相處,黎蓯應該多少能感受到一點兒他對她的特別。

應該吧。

晚上沒什麽事情,裴安灝和黎蓯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也沒說幾句話,他們的心思都在錄制結束後的談話上。

時針走到九,裴安灝和黎蓯先後從備采間出來,他們摘掉麥。裴安灝向影音室那側歪了下頭:“走嗎?”

黎蓯點頭,她回房間拆頭發。紮了一天辮子,頭皮有點勒得慌。

裴安灝先下了樓,把四周的固定機位全都關掉,檢查了好幾遍,應該沒有遺漏的了。然後只留了一盞小臺燈,暖色的光只打亮了房間中間的雙人沙發。

這種氛圍感還蠻適合談心的。

第一次和黎蓯談心,裴安灝來回踱步,生怕哪裏出了岔子。稿子也在心裏反覆練習,他不想說錯一個字。

沒等幾分鐘,黎蓯就走進了影音室。

黎蓯拆了頭發,蓬松的微卷顯得她更慵懶隨性。黑暗中,她的紅唇和上勾的眼線竟多了幾分鋒利。

裴安灝喊黎蓯過來坐:“蓯蓯,我們認識也有一周的時間了,有些事情,我還是想事先跟你說清楚。”

“好啊,正好我也有想說的話。”

黎蓯的回答在裴安灝的意料之中,但他轉念一想,如果自己先說出視線準備好的那套表明心意的話,會不會直接嚇到她:“那…要不你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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