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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所圖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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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所圖甚大

桑榆和蔡家確實不怎麽親。

升位丹這種東西還是給蔡瑾決定比較好。

畢竟如果要用,就要舍掉蔡建明這個天賦不錯的天仙九段。

桑榆覺得,自己的娘親這些年確實都是無比的戀愛腦。

但是她遇事的時候一直都無比可靠,不然桑榆也不至於能平平安安的長大。

現如今蔡家大劫,娘親的可靠因子應該也要發揮出作用來了。

碩大靈竹筐內,蔡瑾慢吞吞、嬌嬌弱弱、氣喘籲籲的爬出來,麟清狗腿的扶著。

祈鴻無比虔誠的給蔡瑾整理衣擺。

桑猩紅撇過頭去,實在做不來這種狗腿模樣。

桑榆看著,眼角亂跳。

就算是她在蔡瑾的面前也……不至於此吧!

四周仙民見此情景討論聲都小了不少。

“筐????”

睡筐子裏面?

真不嫌丟人?

蔡瑾素白著一張小臉,淚痕未幹的臉上好像還帶著怯懦之色,她看向桑榆。

就在桑榆以為自己這位絕對不簡單的老娘終於要奮起的時候,她忽然嘴一撇,嗚咽的捏著手絹沖向了外祖的黑炭軀殼。

“嗚嗚嗚……爹爹,你死的……好……慘……吶……”

“好……慘……吶……”

“慘……”

桑榆:“……”

她手指顫抖,沒攔得住自己的親娘。

不是……

升位丹你到底要不要、給不給啊!

漂浮在半空的蔡承德身子不由一個哆嗦,“小妹?”

他的眼睛瞪大了,咻的一下落到蔡瑾的身邊,“桑家那些人不是已經搭乘雲舟去梧州了嗎?你怎麽還在這裏?”

蔡瑾只知道哭。

桑榆厚著臉皮給自己這個沒見過幾次的舅舅行禮實話實說,“爹爹離去的時候帶走了吳夫人和她的兒子,沒理會我們。”

蔡承德的瞳仁瞬間漆黑一片,仿佛有無盡的威壓升騰起來。

桑榆直面這威壓,瞳孔緊縮微微失神。

就在這威壓即將失控的時候,一道清冷如高山的身形卻矗立到了桑榆的面前。

“蔡家主,你失態了。”

清幽明凈如松下清泉的聲音,卻又帶著和清梳理的面容不太協調的沈穩,此人不是雲辰是誰?

先前還懶散的站著,此刻倒是站姿筆挺,神色疏離。

這一副護犢子的模樣實在紮眼。

蔡承德從剛才的驟然失控中回神,下意識的想著:這一位是外甥女的預定道侶?

直到看到雲辰的那張清疏淺瞳,高絕清冷的臉的時候蔡承德才猛地回過神來,“雲仙尊,多謝相救。”

桑榆也乖乖悄悄的探頭,笑的極為燦爛,一排大白牙明晃晃的招展著,“謝謝好人雲仙尊。”

雲辰的呼吸一窒,心緒亦如同萬千羽鶴亂飛,一地羽毛!

完蛋!

她愛上我了,我是怎麽做到一天之內、短時間之內,兩次英雄救美的?

桑榆喜歡他,到時候他送上姻緣花求親的時候定然很是方便,只是……太快了!

他還買不起姻緣花!

頂著高冷絕塵的面容,雲辰徐徐點頭,隨後讓開身去。

蔡家的家事,他還不太方便插手,當然如果桑榆請他幫忙,他也不介意的。

擡腳離開的時候,雲辰給了桑榆一個——你叫我,我就幫你的眼神。

又來了,又來了。

雲仙尊那種奇怪的……仿佛是帶著莫名其妙情緒的打量。

桑榆頂著燦爛的笑容,目送雲辰離去,隨後長長的松了口氣。

雲辰身份特殊,有他在桑榆總像是被前世冷著臉的父親盯著,莫名的就要心虛起來。

雲辰走了,蔡承德看向桑榆,神色僵硬的笑了一下,似乎是常年冷著臉,並不習慣有表情的樣子。

“方才抱歉,我近期……力量有些失控。”

桑榆無所謂的搖頭,臉上掛著士族千金習以為常的笑,“無妨,都是一家人。”

蔡承德神色覆雜。

一家人?

桑榆以前在蔡家可沒遇上幾張好臉色。

蔡瑾是蔡家的珍寶,卻被桑甬興個半吊子騙回家去,蔡家對姓桑的人就沒什麽好感,對於桑榆也是連帶著恨上了。

正在蔡承德心思覆雜的時候,蔡建明落到幾人身側,臉上同樣是沒什麽表情,“承德,阿瑾和桑桑歸來我帶去安置,你還要主持分家。”

蔡承德雜亂的心思一收,道,“好。”

蔡瑾卻在這時候小心翼翼的扯上了蔡承德的衣袖,“哥,升位丹要嗎?九顆。”

蔡承德一楞。

一旁的蔡建明倒吸一口涼氣,狼一樣的光芒看向蔡瑾。

仙界丹藥歷來尊位,比修真界要珍貴數倍不止。

“你有?”蔡建明目光深邃。

蔡瑾就掃了一眼桑榆,幾人頓時了然。

九顆升位丹,直入金仙不在話下。

他蔡家多年珍藏,卻是不曾有這種東西。

桑榆怎麽有的?

思及方才雲辰對桑榆的呵護模樣,兩人的目光忍不住的往雲辰的身上飄過去……難道雲仙尊對桑桑有點想法?

不過,不是傳言雲仙尊窮困潦倒,每每外出只能穿仙尊府衙免費提供的法衣?

法衣倒確實是府衙免費的那一身,只是窮困潦倒卻不一定了……

桑榆行至幾人面前,“以堂叔叔之能,想來即便不用升位丹也能入金仙,且叔叔未來成就決計不只是金仙。”

“若是不用,蔡家的手中留下這升位丹,旁人也要多忌憚一分,不敢逼急蔡家。”

蔡建明目光一閃,看著這個並不熟悉的體內流了蔡家一半血脈的桑榆拿出了一瓶天仙九段見之若狂的升仙丹。

蔡建明沒有推辭,伸手接過,道了謝。

心中卻無比感慨,這個侄女真不一般了……

蔡承德蹙眉,“要用?”

蔡建明呵聲淺笑,“當然不,但桑桑所言極是,有了升位丹旁人也要忌憚幾分,真不怕逼急了我直接磕丹入了金仙?”

他目光重點掃過人群中的幾個方位,神色嘲弄。

桑榆見蔡建明不服用丹藥,便心知如今這蔡家怕是所圖也大。

君子所行者遠,則必有所恃;所圖者大,則必有所怙。

蔡建明忍著旁人的覬覦也不服用丹藥,蔡承德直接主持分家,為蔡家這艘大船的沈沒送上最後稻草。

桑榆有預感,這一次的災禍對於蔡家而言卻未必是沒落的信號,反倒能讓蔡家祛除臃腫,更上一層樓!

如此一來,將蔡瑾留在蔡家,桑榆也就放心了。

至於桑榆,她是無心留在蔡家的。

突如其來的一場天火,不過是神界的神尊碎了琉璃盞發的怒氣。

她們這些人便如螻蟻一般,甚至議論都要小心翼翼的。

以前的桑榆寧願躺平鹹魚,順道養一些看著就像是小說主角的“烏合之眾”們,算是搞一些“投資”。

現在她卻決心好好發揮自己的天賦,免得有一天當真是死得不明不白的。

蔡承德去主持分家了。

寶庫之物按照血脈親疏、貢獻多少一樣樣的分了下去,蔡家離去之人無人不服。

桑榆遠遠的看了一眼,心道:這哪裏是分家,這分明是將整個蔡家化整為零,若是有一日,蔡家重建,這些人都會成為蔡家隱藏的實力!

蔡家廢墟之中。

蔡建明將蔡瑾帶到了一艘雲舟之內,“你和桑桑就在這裏休息,等到蔡家分完了我們便即刻離去。”

隨後他嘆息著指著蔡瑾懷中祖宗的黢黑焦炭屍體道,“另外……哭歸哭鬧歸鬧,你好歹把族長的屍體給我。”

蔡瑾本來抱著自己爹爹的屍體都不動彈了,一聽這話又開始了熟悉的哀嚎。

“嗚嗚嗚……爹爹,你死的……好……慘……吶……”

“好……慘……吶……”

“慘……”

蔡建明高舉雙手,嚇得哆嗦了一下,“好好好好,你拿去,你愛怎麽樣怎麽樣,我不管了!”

他飛速的溜了。

往昔蔡建瑞,也就是蔡瑾的父親還活著的時候,只要蔡瑾掉一滴眼淚,他們就要被蔡建瑞揍到行動不能自理。

如今蔡建瑞雖說是化作了焦炭,但一見蔡瑾哭,蔡建明還是腦殼生疼、溜之大吉。

蔡建明走了,蔡瑾就不哭了。

柔弱不堪的穩穩當當的抱著幾百斤的大焦屍。

焦屍相貌有些恐怖,蔡瑾卻用腦袋靠著,雪白的小臉上也蹭上一些炭黑之色。

桑榆看的有些心疼,“娘親節哀,人死不能覆生。”

祈鴻等人這時候也不曾耍寶,這廢棄的殿堂之中氣氛肅穆的像是在祭奠。

蔡瑾卻眨了眨有些空泛的眸子,似乎是想了什麽,忽然哢吧一聲將自己的爹屍折成了兩段。

身體燒焦了,折起來脆脆的。

眾人傻眼,難以置信,神魂像是陡然失重!

這種眼睜睜看著柔弱小白兔折斷焦屍的模樣,實在是沖擊太大。

尤其是那一聲嘎巴。

“嘎巴——”

桑榆等人頭皮發麻,“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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