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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所有雲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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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所有雲仙尊

蔡瑾看了桑榆一眼,怯生生的將折了兩段的焦屍藏到了麟清的筐內,用蓋子嚴嚴實實的把焦屍給蓋上。場面靈異又可怕,反差巨大。

“桑桑,你帶著外祖去九州靈氣充沛之處多洗洗澡,洗一洗,外祖還是能活的。”

折斷了焦屍,蔡瑾的語氣都還是之前那種小心翼翼又滿是可憐的模樣,半點未曾變化。

祈鴻等人卻忽然覺得蔡瑾像是能吃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的。

桑榆沈默著看向麟清。

麟清早已面色蒼白的離了那靈竹筐十丈之遠了。

祈鴻也閉著眼睛,脖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是雞皮疙瘩,只有桑猩紅神色如常。

桑榆想了想道:“您怎麽知道我不留在蔡家?”她還沒說這事。

蔡瑾眨眨眼,眼見著就要柔弱的掉眼淚。

桑榆頭疼道,“好好好,去洗澡,帶外祖去洗澡!”

蔡瑾就不哭了,輕輕的抱著大筐,神色是桑榆很難見到的那種帶著恨意的悲傷。

依舊是很柔弱的樣子,眼淚沒有串成珠,倒是糊在她的睫毛上,將那長睫黏的一會兒粗一會兒細。

這也算是桑榆難得見著的蔡瑾不精致的時候。

不過片刻,蔡瑾就不抱了,轉頭聲音嘶啞道:“去吧,省得夜長夢多,若是不知道去哪裏,就去梧州。”

“夫君也去那裏了,他那人愛面子總會照拂你的。你的境界……終究還是太低了。”蔡瑾低低的嘆息。

筠州如今是特殊,有雲仙尊護著,但凡是起了賊心的都殺了。

可走出筠州,雲仙尊的庇護就未免有效了,修真界也好、仙界也罷,為了利益哪怕是斬去意中人的頭顱也不過是尋常。

幾句話的功夫,桑榆好像見到了一個自己完全不熟悉的蔡瑾。

聰慧、柔弱卻堅韌。

還有蔡瑾不時的拿出的各色寶貝……

桑榆打量蔡瑾的目光漸漸深了起來。

下一秒,卻見蔡瑾抖了抖手帕,如同唱戲一般的忽而開始抹眼淚,嗚嗚咽咽個不停,“嗚嗚嗚……我那……可憐的……爹爹啊!”

桑榆:“……”

是她多想了。

但,真是她多想了嗎?

不過……

“娘親,桑桑要離開了,娘親還有其他要囑咐的嗎?”桑榆還想再撈點好處,語氣膩歪的祈鴻等人沒眼看。

蔡瑾嗚咽聲一斷,她淚水欲落不落,似是被桑榆震撼到了。

對著桑榆那張討好的面皮許久之後,才一邊嗚咽著,一邊塞了她一艘中規中矩的小雲舟。

那小雲舟放大後五十人還是能乘坐的,看著不打眼,但卻極為堅固耐用。

“這雲舟你拿去,記得好好的帶著你外祖,千萬別再折斷了。嗚嗚嗚……我都折了一次了,再折個兩三次的,你外祖就真活不成了。”

桑榆接過雲舟,眉飛色舞的答應著。

心中卻忍不住道:不愧是金仙九段!這簡直是切成九段都死不了啊!居然還能再折個兩三次?

下意識的,桑榆想起了雲辰。

雲辰那實力,怕是化成了灰燼,都能靠著一捧灰燼覆生吧。

難怪外頭總道仙尊死的很艱難呢,看來不無道理。

不知為何,一想起雲仙尊,桑榆的腦海中就回想起方才蔡瑾小白兔似的折了那可怖焦屍的模樣。

恐怖的是,她甚至將雲辰那張明經濯秀的臉換成了焦屍,“嘎嘣”焦屍的人變成了她!

噩夢一般!

桑榆飛快的收斂了自己的思緒,並且打了一個哆嗦。

桑猩紅上前背起那個大筐,四人就低調的朝無盡崖去了。

麟清和祈鴻被蔡瑾“嘎嘣”掉焦屍弄的現在還沒回過神來,壓根不敢靠近那個大筐,倒是桑猩紅說了一句,“這焦屍的上頭好像有一種奇怪的力量,我感覺若是能提煉出來,我的經脈能恢覆。”

大筐顫抖了兩下,似是感覺到了威脅,啪嗒一聲的落到了地上。

此話一落,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麟清面無表情指著大筐,“這個……是仙主的外祖……”

不是什麽煉藥的材料。

他上前背起大筐,顯然是擔心桑猩紅監守自盜。

桑猩紅幹咳一聲。

桑榆卻驚喜道,“回頭可以多多翻閱典籍,看看外祖身體當中是什麽,若是能找到那東西,日後你經脈就能修覆了!”

她上前,掀開大筐,神色溫柔的掏出了自制的粗頭針筒,“外祖,你都金仙九段了一時半會兒的也死不掉,應當是不介意我抽點物質分析分析吧!”

大筐瘋狂顫動,左右搖擺!

祈鴻和麟清大驚,祈鴻攔著桑榆,一邊叫麟清跑遠點。

麟清哪裏還需要祈鴻廢話,背著大筐直接沖出了桑榆的采集範圍。

“仙主,冷靜!冷靜!就算再怎麽金仙九段,這都已經成焦屍還被蔡仙主給嘎巴了,你再抽點的話真就成灰了!”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桑榆頓了頓,覺得祈鴻說的有道理,她看向桑猩紅承諾道:“那猩猩,我們就先去找個靈氣鼎沸之地,給外祖洗洗澡,洗完澡應當能承受住抽一次的了。畢竟只有金仙九段,還是小心些為妙。”

大筐焦屍:“……”

桑猩紅倒吸涼氣,“我……我也沒這麽著急。”

這是,幹掉外祖給他療傷的意思?

太……太過了吧。

他真不敢受著。

桑榆卻已經像是打定了主意,“行,走,先去鄜州!屆時去一趟雲霄商行買個仙靈之氣排行榜,咱們照著榜單刷過去不就成了?”

一行人飛速的朝無盡崖去了。

靠近無盡崖十裏之地被仙尊設了禁空的法陣,四人只好下來走。

放眼望去,四周左右都是仙民,活像是一群遭難之人。

也不對,他們本就是遇上了災禍。

有人法衣被燒的破爛,身上的皮膚黢黑而又猙獰翻卷著新長出的肉芽。

有人乘於轎輿之上,有仙樂伴著女子歡愉之聲擾動著人的耳膜。

至於大型仙器之流,此處倒是沒有的,畢竟真有那本事早就一艘雲舟找到安身立命之所了。

桑榆四人混入了人群之中,如同滴水入了海洋,沒有掀起半點的波浪。

遠處,桑榆見無數個雲辰的分身,身姿挺拔的站著渾然沒有在蔡家面前的懶散模樣。不過也是,這無盡崖匯聚雲舟仙民,雲辰若還是先前那一副睡不醒的模樣,難免就要有人來捋一捋虎須。

數百艘的大型雲舟懸於天空之上,眾多仙民見了雲辰頓時乖巧的像是剛入家門的小奶狗,就連轎輿之內的仙樂都變得喑啞低緩,不敢放肆了。

桑榆覺得自己的比喻好玩,就笑了一下,順帶著掃了雲辰一眼。

這人長的好看,桑榆記得好像還有一個仙界第一美人之稱。

只這位應當是美而不自知的,先前和她說話的時候,好幾次那張臉都要貼道她眼皮子上頭了。

想到這裏,桑榆就又看了雲辰一眼。

不遠處的雲辰早在桑榆往這邊行來的時候就感知到了她的氣息。

又見她看了自己一眼,忽然笑的很幸福的樣子。

雲辰心頭危機大放!

怎麽辦……姻緣花買不起……

“我得更小心一點……”雲辰蹙眉,“萬一桑桑對我傾訴情愫,我總不能拒絕。”

他決定接下來在他能買得起姻緣花之前,決計不能再見桑榆了。

至於桑桑這個稱謂,是他從蔡瑾的口中學來的。

雲辰的本體還在筠州府邸,一旁坐著已經頓悟結束的墨良辰。

一旁的墨良辰改換了“道”之後神色柔和比之前更添了儒雅、溫和之感,他看著自己的手指心緒覆雜,“難怪之前走萬民之道一直都心緒浮躁,原來那不是我的道。”

換成儒道之後,不過片刻頓悟已經趕得上之前的千年苦修。

“雲仙尊,這還是真是多謝了。”

道謝結束,墨良辰看到雲辰緩緩地,莫名的……蹙起了眉宇。

墨良辰:“……”

懂了。

貧困潦倒雲仙尊麽,他懂。

他拿起自己的儲物玉佩,輕輕的放在小幾之上,“多謝雲仙尊,此乃小小謝禮不成敬意。”

雲辰的眉宇皺的更深了。

墨良辰:“……”

懂了,不夠。

一無所有雲仙辰麽,他懂!

他想了想,將大半身家送到了儲物玉佩之上,“雲仙尊,良辰願獻上半數身家,多謝仙尊指點之情!”

等到雲辰從“桑榆真的好愛我”“桑榆看到我都要幸福的笑”“甜蜜的煩惱”“貧窮的苦惱”等多重亂七八糟的思緒中醒過來的時候,就對上了墨良辰的“孝敬”。

雲辰無奈一笑,將那儲物玉佩扔給了墨良辰“自己收好。”

縱然缺仙晶,他還不至於趁火打劫。

不過,墨良辰給了他一個靈感。

“墨州主,你說……若是本尊在雲霄宮設一講學處,各州之人可願來聽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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