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晉江

關燈
第135章 晉江

◎武林大會18◎

寒風吹開車簾湧入車廂, 越往山上走,氣溫越低,桑枝攏了攏寬大的鬥篷:“你祖父會同意嗎?”

原著中姜時鏡的祖父姜岳松迂腐又古板, 認準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直到現在他依舊對方婉頗有意見, 桑枝身為鹹魚教聖女,名聲可謂是臭名昭著, 再加上近段時間的風言風語, 老家夥估摸會認為妖女禍害他孫子。

姜時鏡眉眼微彎,漾開一抹笑意:“又不是他娶, 何須他同意。”

桑枝抿了抿唇, 糾正他的話:“只是訂下婚約, 我沒說要嫁給你。”

少年眸內的笑意更盛,無奈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毛茸茸的發絲在手心裏輕輕刮過:“那你還想嫁給誰?”

桑枝故意逗他:“我幼時答應阿娘,等長大後嫁給教主哥哥,我們還是青梅竹馬呢。”

姜時鏡眉梢挑起, 捏住了她嬰兒肥的臉頰:“我是你池塘裏養的魚?”

“你放心, 我池塘裏魚不多,你的機會還是很大的。”她眼睛彎成月牙, 透著點點星光流轉。

“還有哪些魚?你告訴我,我一天殺一個, 殺到你沒得挑為止。”

桑枝吐了吐舌尖,臉頰被捏住的緣故,講話顯得口齒不清:“你是最好看的那條魚, 若是哪天你對我不好了, 我就把你撈出來餵貓。”

少女像個會吐泡泡的金魚, 嘟著嫣紅的唇,尤為可愛。

姜時鏡俯身輕啄了下她柔軟的唇,似羽毛般輕盈,嗓音啞了半分:“魚也是會咬人的。”

桑枝楞住,臉上瞬間紅了一片,她撇開視線,支支吾吾道:“咬人……就,就紅燒烹了吃,讓它嘗嘗社會的險惡。”

“噢。”少年拖長了語調,幽幽道,“你什麽時候想吃提前同我說,我洗幹凈躺案板上恭候你大駕光臨。”

桑枝:“?”

大腦嗡鳴著停止運轉,臉頰紅得如猴子屁股,她掰開姜時鏡的手,整個人跪趴在地毯裏裝鵪鶉,露出的後脖頸也染上了緋紅:“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只是分開了一個多月,你竟然長嘴了。”

姜時鏡把她撈起來抱在懷裏,輕笑道:“托堇青的福,一連看了十幾本她捐在書閣裏的話本子,我瞧裏面的人都喜愛如此說話。”

他頓了下:“你不是平日也喜歡看這種書?”

桑枝手背捂住滾燙的臉頰,試圖把溫度降下來:“我與堇青瞧的不是一種類型的話本子,況且我現在喜歡看小人畫,不喜歡話本子了。”

姜時鏡思索了一番,認同地點了點頭:“將軍再愛我一次裏面的男主角的確不這般講話。”他托著少女的腰身,直言道,“所以你更喜歡將軍這種類型的男子?”

桑枝頗有一種青春期偷看小黃漫被發現的羞恥感,她尷尬地趴到少年的肩頭,回避他的視線,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再度攀升,她咬牙道:“那我先前還愛看男花魁,你怎麽不問我喜不喜歡花魁。”

姜時鏡楞了下,難以言喻道:“你若是喜愛將軍,我去參軍或許三四年能爬到這個職位,但花魁……屬實有些為難。”

桑枝捂住他的嘴,手動閉麥:“閉嘴,這麽會撩你不要命了。”

姜時鏡:“?”

她甕聲甕氣地解釋:“我喜歡的是你,不是亂七八糟的身份。”

姜時鏡桃花眼無聲地彎成月牙,握住她的手,親了一下手心:“我也是。”

馬車不知不覺地停下,隨行的伏音宮弟子在外大聲詢問:“小宮……聖女,到玄天刀宗門口了,他們不允許馬車進入。”

桑枝瞬間清醒,想從姜時鏡的身上爬下來,卻被他按住,他取下腰間懸掛的玄色令牌遞給車板上的伏音宮弟子:“把這個給門口的人,讓他們帶路去比武場側邊的浮臺樓。”

“是。”弟子將令牌給守門的刀宗弟子瞧了一眼,再還給姜時鏡。

停駐的馬車緩緩進入山莊內部,這是自武林大會開始後為數不多駛入的馬車,沒一會兒就引起了住在山莊內各門派弟子的註意,瞧見豪華馬車外標的伏音宮標志後議論紛紛。

桑枝本想掀開車簾看一眼傳聞裏磅礴大氣的山莊,但好奇的討論聲相繼在馬車外響起,她默默縮回手,不自覺地放輕聲音:“我們這樣會不會太引人註意?”

姜時鏡倒是毫不避諱地掃了一眼外頭,淡然道:“不會,這輛馬車是伏音宮的,他們最多懷疑到殷予桑頭上。”

桑枝:“…………”

為背鍋的哥哥默哀一秒。

“馬車只能到浮臺樓入口,前來參賽的弟子全部住在比武場左右兩邊的臨時屋子,我記得鹹魚教排在浮臺樓最後面,我沒法送你過去。”他把毯子上的湯婆子塞進她懷裏,“半山腰上的氣溫很低,你不喜歡用內力避寒,就莫要脫掉鬥篷。”

桑枝在山腳能隱隱看到山莊,因而也知道刀宗以錯落有致的巖石而建,地勢覆雜,部分住處連路都沒有,每日只能依靠輕功上下。

“刀宗內有指引牌嗎?”

“有。”姜時鏡點了下頭,“方才的弟子跟著馬車隨行,一會兒他會帶你去住處,別擔心。”

桑枝立即開始整理自己淩亂的發型,把略吵的鈴鐺配飾重新戴上,又取出面紗掛上耳朵,將臉也完全遮住。

姜時鏡瞧著她井然有序的動作裏透著慌亂,笑道:“刀宗不會吃人,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桑枝:“你不懂。”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扮演清冷聖女,且還不能脫離原主本來的性格,仿佛臨時抱佛腳學了小半年蹩腳的演技,被突然通知到大型舞臺匯報,她緊張到手都在發顫。

緩慢行駛的馬車停下,駕車的弟子恭敬道:“聖女,前面馬車走不了了。”

桑枝身體一僵,深呼吸了兩下,才同手同腳地從馬車裏爬出去,一只手還不忘抱著湯婆子,車簾落下時,她回首看著少年,小聲道:“我們這樣好像秘密幽會的地下情,還怪刺激的。”

姜時鏡啞然失笑,不放心地囑咐道:“若是有事,讓弟子來找我。”

桑枝乖巧地點了點頭,從車板上跳下去。

玄天刀宗所處的位置是其中一塊巨大巖石,整個山莊半包圍在群山內,背靠著最高的昆侖山,層層疊疊的巖石塊上是磚石和木頭搭建的房屋,地塊偏小的則用於小憩的亭臺。

偏高的地勢讓整個山頭常年覆著一層積雪,日積月累下,堅硬得堪比石頭。

通往浮臺樓的路懸空著縱橫交貫在一起,底下是深不見底的山崖,僅能通行兩人的窄路沒有任何安全措施,一不註意就會跌落粉身碎骨。

隨行的伏音宮弟子正在卸馬車上的物品,刀宗弟子恭敬道:“請聖女先隨弟子前往住處。”

桑枝斂著神色淡漠地輕點了下頭,並未說話。

弟子步伐很慢像是在刻意配合她的步子:“鹹魚教住在浮臺樓最後面的川舒院,前邊是伏音宮和銜月樓的弟子。”

“聖女若是也攜帶了寵物,請在武林大會期間看管好,莫要讓它們跑出川舒院,免得被其他門派弟子誤傷,得不償失。”

桑枝一直沒說話,偶爾會輕聲回應個“嗯”,絕不多言。

弟子倒是滔滔不絕地介紹規則,在分岔路時講解正確的道路,像個盡職敬業的導游。

“對了。”走了一盞茶後,弟子口幹舌燥地咳了兩下,“指引牌上貼有禁字的所有地方都不能去,請聖女遵守。”

話落,他們剛巧走到川舒院門口,相比其他門派克制的禮儀,這裏顯得熱鬧多了,教主從不管轄弟子太多規定,長期生活在南方的鹹魚教弟子被雪迷的神魂顛倒。

一連打了好幾日的雪仗,來此參加比賽的隨行寵物皆種下溫蠱,本該進入冬眠的蛇類懨懨的趴在屋檐上打瞌睡,半個身體都陷在冰涼的雪裏。

弟子貼心道:“哦,聖女可能還不知道,昨日在幾大掌門的見證下,鹹魚教與風清門因一顆雪球私下打起來,鬧得……”他委婉道,“不太好看,恩華寺的主持提議,讓兩個門派光明正大地打一場雪戰,就定在明日預賽結束後。”

“聖女若有興趣也可連夜積攢經驗,明日參賽。”

桑枝看著院子裏堆雪人,搓雪球,打滾的弟子,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她保持淡然:“知道了。”

弟子頷首:“那弟子先行告退,若有需要可按指引牌去比武場尋求幫助。”

桑枝踏進院子裏,有弟子眼尖發現她,條件反射地行禮道:“見過聖女。”

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的行禮聲。

“我的房間是哪間?”她沒什麽表情,垂掛至後背的銀鈴被微風撥動發出清靈的聲響。

“本教主隔壁。”低沈的嗓音在不遠處響起,桑枝擡起頭,就見身形修長的男人靠在樹幹上,神色冷然。

他似乎很怕冷,裹著一件灰黑色大氅,連耳朵都戴上了軟綿綿的耳罩。

穿得幾乎比桑枝還要多。

弟子們先是喚了一聲教主,然後束手束腳地繼續玩雪,像已習慣了這種尷尬又窒息的氛圍。

桑枝鬥篷下抱著湯婆子的手逐漸收緊,身後是搬運物件的伏音宮弟子,清澈的眼神裏透著些許愚蠢:“小……聖女,您的房間在哪裏。”

殷予桑與她在偏殿裏的爭執一字不漏地被守門的弟子聽了個全,一夜工夫,她是伏音宮流落在外的小宮主這件事,就連池塘裏的魚都知曉了。

隨行的弟子喊了她一路的小宮主,頗有種把她當成伏音宮二把手的錯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