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都知道

關燈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都知道

越青菱話音剛落,蔣思蘭就在門口掩面哭泣:“我就說不來,你非說別人可以體諒我一個為母之心,你看看,不過是送上門被人羞辱罷了。”

為母之心……

蔣思蘭這話,讓片場很多本來就關註她的工作人員都紛紛豎起了耳朵。

不是說,陸總沒孩子麽?

哪裏來的為母之心。

而且,蔣思蘭的為母之心,又和越青菱有什麽關系?

當日陸清珩和陸清遠蔣思蘭之間發生在停車場的事情,簡雅維幾個到底沒有能往外說。

這也導致劇組很多人還只以為,劇組的這個陸總,和越青菱老公的那個陸總,不過是同一個姓,頂多是同宗,完全沒想過竟然是親兄弟。

越青菱眼中閃過一絲諷意。

這是用陸言之的身世問題來要挾她了。

但又是什麽讓蔣思蘭覺得, 她會在意這個問題?

難不成,是她充沛的“愛意”和想象力嗎?

“所以,你現在要來跟我講述一下你的母愛?”

越青菱不乏諷刺道。

蔣思蘭就像是沒聽出這話裏的諷刺一樣,淚眼婆娑地看著一邊的陸言之。

“言之……”

一句話剛出口幾個泣音,就被陸言之疾聲打斷。

陸言之每次面對蔣思蘭和陸清遠時,情緒都很難穩住。

這次也一樣。

自從他知道,蔣思蘭和陸清遠可能是越青菱這段時間各種小意外的幕後黑手開始,他的手指始終緊緊攥著。

短短的指甲刻在手心,留下一道道半月牙彎彎。

好像在提醒他,不管他如何努力,血緣身世的陰影永遠都無法擺脫。

這幾天的快活,一下子就被倒了一盆冷水。

越青菱隱約察覺到了陸言之的情緒不穩,到底還是讓蔣思蘭和陸清遠進來。

蔣思蘭和陸清遠的事兒是其次,陸言之畢竟是未成年,到底還是要顧忌他。

越青菱自覺不是什麽十全大好人,但也不吝於對未成年的一點關愛。

她暗自捏了捏陸言之的手,又拜托助理小田:“小田,你帶著雅維姐去把我今天的幾套戲服還掉歸檔吧。”

話音剛落,小田和簡雅維應聲就往外走。

說實話,就是越青菱不說,她們倆也都想趕緊走,避開這明顯的豪門風波。

好在越青菱開口了,兩個人簡直是瞬間如劫後重生一般,捂著耳朵的手趕緊放下來,抱上那一套套繁覆宮裝就往外跑。

走的時候,還不忘給帶上了門。

越青菱已然為自己做到了能做到的事情,陸言之心頭一軟。

再看看對面的蔣思蘭和陸清遠,心裏那口郁氣,終是逐漸清晰。

連沒有血緣關系,甚至於都沒相處多久的越青菱,都能做到如此地步。

而自己的生父生母呢?

他自嘲地深吸一口氣:“你不用拿我當筏子說事,這件事要真是你們做的,就算是告到爺爺奶奶那裏,他們也不會包庇。”

剛因為越青菱主動退讓一步,讓他們進來而有些得意的蔣思蘭,這下是真有些傻眼了。

她殷紅的嘴唇一癟,豆大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你也要這樣誤會我嗎?在你心裏,我這個當媽媽的就是這樣狠心的人?”

陸言之一怔,一時不察就被上前一步的蔣思蘭拉住了手。

“言之,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給你出口氣,你不知道,媽媽看到你在劇組當小工給人跑腿,心裏有多難過。誰能知道,別人會自作主張做出這樣惡毒的事情,我要是提前知道,怎麽可能還讓人繼續騎那匹馬,馬受驚了,難保不會誤傷我,難道我是那樣蠢笨的人嗎?”

不得不說,這番話,搭配上蔣思蘭哀哀若泣的聲音和三十歲頗有韻味的風姿,換個別的男人,這個時候都很難把持得住。

不說別的, 就說陸清遠,就滿臉寫著“對啊對啊我老婆說得對”。

也不知道他是真情人眼裏出西施,還是裝的。

陸言之就不一樣了。

若說蔣思蘭最開始哭訴他還一個怔楞,那此刻,聽到她的解釋,他反倒從怔楞中清醒過來。

他清醒地意識到,撇開那些修飾詞,蔣思蘭的話,只是佐證了一件事——她的確跟這件事有關。

他理直氣也壯:“到底是誰幹的,我不管。反正導演報警了,我身為華國百姓,相信華國的警察。”

這話,把蔣思蘭噎夠嗆。

半晌,她終於找到了聲音:“越小姐,我承認我的確之前一直針對你,那是因為我心疼言之,你沒當過母親,不知道一個母親能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做到什麽……“

話還沒說完,陸言之突然開口插了一句話。

“你知道,我其實很早慧嗎?”

比起越青菱或者陸清遠說無數句話,蔣思蘭都能用自己的方式歪曲理解,陸言之這一句話就叫哭個不停念個不停的蔣思蘭住了嘴。

她臉色霎時一白。

“你、你說什麽?”

“夏天一天只給我穿一條尿布,時間長了長疹子;冬天泡的奶不熱,喝下去我就拉肚子,這些事我都記得。”

陸言之再說起這些時,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憤懣,反而說出來,讓他更加平和。

誠然,這些事很多都是不稱職的住家阿姨做出來的。

但如果不是因為父母不管,如果不是住家阿姨確認,即便是對主家的孩子苛刻一些,也不會被主家察覺,住家阿姨又怎麽會有膽子,有時間做這樣的事。

這些事,陸言之一直以來都沒對人說過。

因此,不管是陸家爺爺奶奶,還是陸清珩,乃至是陸清遠蔣思蘭,竟然從來都不曉得,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父母對他如何不在意。

也知道,每一次蔣思蘭做一些奇葩事後,以“愛子心切”為名替自己開脫時,這份愛裏,到底有多少水分。

他只是不說。

不代表他不疼。

饒是越青菱這樣自覺沒心沒肺的,此刻都不免輕嘆了口氣。

怪不得,那本小說裏,陸言之會多次頂撞蔣思蘭和陸清遠,那分明就是他心裏頭的郁氣發洩不了的無勞掙紮罷了。

如果說,陸言之這番話,給越青菱帶來的只是一些心疼。

那對蔣思蘭來說,無異於當頭棒擊。

連陸清遠此時也難免心神震蕩。

“孩子……”

陸清遠摻雜著愧疚的話還沒說完, 外頭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沒過一會兒,就有人來敲化妝間的門。

“蔣思蘭蔣小姐在這裏嗎?麻煩出來配合調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