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長夏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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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長夏16
周六早晨溫始夏七點半就醒了，她輕手輕腳下去洗漱，扔掉洗臉巾後看到倪思蓓從陽臺門縫裏擠進來。
“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倪思蓓揉著眼睛，聲音還有些啞：“得化個妝。”
溫始夏難得開她玩笑：“平時跟我出去也不見你這樣隆重。”
倪思蓓上手捏她細腰，警告她：“你好好說話。”
溫始夏擡唇從洗漱間出來，把狹小空間留給她。
這個點太早，天還沒亮透。又是周六，整棟宿舍樓都安安靜靜的，溫始夏坐在椅子上刷手機。
社交軟件顯示有未讀消息，是於頌發來的：
【今晚失眠，淩晨起床爬到店裏做咖啡，順手給你提幾杯過來，你們宿舍幾個人？】
溫始夏一驚，看到這已經是十分鐘前的消息了。
這時進來電話，她將手機夾在肩膀與耳朵之間，彎下腰穿鞋。
“夏夏我到你們宿舍樓底了。”
溫始夏訝然，穿好鞋子後躡手躡腳從宿舍出去，這才回她：“好，我馬上下樓。”
於頌黑衣黑褲，美式的闊腿褲褲邊搭在厚底帆布鞋上，正站在女生院門口，她右手拎著一個牛皮紙袋，左手還有一袋早餐。
風將袋子刮得作響，溫始夏攥著手機跑過去，將糊在臉上的頭發撥去腦後，問：“門禁那麽嚴，於姐你怎麽進來的？”
“碰巧遇見個朋友。”
溫始夏“哦”一聲，說：“你今天怎麽來得這麽突然？”
於頌把兩只手裏的袋子都給遞給她，“失眠了，一點兒也睡不著，新配方新咖啡，免費讓你和你舍友替我試試毒。”
溫始夏接過東西，笑瞇瞇搭腔：“求之不得。”
於頌懶洋洋打了個呵欠，她將手揣進外套口袋裏，“早上還挺冷的，我穿了個安大校園忽然就又感覺到困了，你上去吧，我回去補覺了。”
“好，你快回去吧。”
回宿舍的時候江沐語已經醒了，正坐在桌前發呆，倪思蓓從櫃子裏拿出自己不太常用的化妝包，左手翹著擠粉底液。
宿舍光很暗，溫始夏剛才上樓看了眼早餐袋，裏面也是四份，她將東西分裝好，給大家的桌子空處都放了一份。
走去江沐語旁邊，往前遞東西的時候小聲說：“謝謝你。”
說完又補充一句：“裏面有咖啡。”
江沐語還沒醒透，聞聲偏頭看她，然後接過東西，輕輕點了個頭。
倪思蓓那場妝實在太細致，褚楚醒之後看到桌面上的早餐浮誇地叫：“嗚嗚，謝謝夏夏~我一起床就可以有飯吃耶~”
倪思蓓在旁邊揶揄她：“你就知道是夏夏買的咯？”她從化妝包裏抽出兩支口紅往褚楚面前湊了湊，“你幫我看看哪個更合適一點？”
褚楚細細瞧她的妝面，最後抽了一支出來，笑說：“不是夏夏還能是誰啊？”
溫始夏將iPad電容筆放進筆槽裏，轉著椅子說：“思蓓好了麽？九點鐘了，我們約好的是九點半。”
倪思蓓將口紅扣進去，說：“等我上個廁所哈。”
“好。”
江沐語的鍵盤開始響，溫始夏帶著耳機聽音樂。
剛才於頌送過來的裝咖啡的紙袋子裏裝著一張便簽，上面寫的是她近期淘到的寶藏歌曲，鼓點清晰，是她們都鐘情的曲調。
*
溫始夏和倪思蓓下樓的時候，傅星橋和張壹軒已經等在女生院門口了。
傅星橋穿連帽衛衣，身前挎著出行包，站在那棵梧桐樹下，秋風乍起，掃起落葉。
這世界上最溫柔的事情就是等待，溫始夏想。
張壹軒的眼睛從手機屏幕上挪開，遙遙朝她們揮了揮手。
溫始夏聽到倪思蓓好似笑罵了句：“這傻子。”
“你們吃飯了嗎？”張壹軒問。
溫始夏正準備開口，就聽到傅星橋不鹹不淡地來了句：“吃過了。”
倪思蓓不理解事情原委，順著他的話說：“問我和夏夏嗎？我們也吃過了。”
張壹軒喜洋洋道：“那就好。”
倪思蓓聞言就頂著她那張全妝的美麗臉龐翻了個小白眼，再看到他空空如也的手之後擰他手臂：“臭男人，真沒一點自覺性啊。”
張壹軒嗷“嗷嗷”叫，解釋說：“不是，我問了傅星橋他...”
溫始夏展顏而笑，卻在聽到這句話後楞怔一下。不待她
多想，旁邊的傅星橋就搭腔：“那行，那你倆先扭著，我帶恩人去吃飯。”
張壹軒轉了話音，急著忙著轉移話題：“走吧走吧，再不去青龍寺那邊該人山人海了。”
一行人往北門走，傅星橋走在溫始夏旁邊，忽然間想到什麽，落後她半步然後顛了顛她背上的包：“帶了什麽？”
“手機、耳機、卡包、紙巾、濕巾、潤唇膏、雨傘、鑰匙、水杯，”說到這裏，溫始夏手指輕動，“對了，還有思蓓的口紅和散粉。”
傅星橋全程跟在她旁邊，張壹軒和倪思蓓在旁邊笑鬧，嘻嘻哈哈的聲音傳過來，他只認真看著溫始夏仔細給他盤算的樣子。
腦袋還不自覺一點一點，像只兔子。
溫始夏話音落了，旁邊人打配合，鄭重其事地說得體的情話：“還有傅星橋。”
她一楞，轉頭咧嘴朝他笑，應聲說：“是的，還有傅星橋。”
玉露初零，金風未凜。明明是秋天，而傅星橋卻覺得陽光強烈得如同一場煙花。
那是他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
這場情動，至死方休。
*
青龍寺在安城中心區，周邊基建卻做得極其一般，加上前幾天還一直下雨，四人從地鐵口出來，穿過馬路後便看到前方一條泥濘道路，道兩旁都是賣小食的鋪子，簡陋無比。
第一個攤位便是一位叔叔推著自行車，在車子後座上賣青團，蒸籠保溫，團子糯嘰嘰的一看就很可愛。
張壹軒帶著倪思蓓走在最前面，偏頭問她想不想吃。
倪思蓓搖頭，說吃了早餐還沒多久。
溫始夏與傅星橋並肩走，地上一層薄薄紅毯鋪著，一踩上去泥水便浸出來。
傅星橋看到旁邊有厚磚砌出的一條艱難道路，叫了聲：“小師妹。”
溫始夏轉頭，傅星橋給她指了下石磚：“走那上面去，我扶著你。”
她低下頭看了眼自己平底的白鞋，又望著那七八公分高的黃磚，說：“好。”
一步一步跨得安穩，傅星橋的手臂像一支安穩的杖，溫始夏的心變得松軟而穩實，而氣氛變得神秘又暧昧，那些被彼此壓抑很久的情感與理智，在此刻如同閘門堵住的洩洪，一觸即發。
少女手指的溫度順著傅星橋的衛衣透進來，她拽著他的衣服，指尖碰上他的更薄一些的袖口，燙得他心口直發慌。
在溫始夏一不小心將要崴倒掉下石磚的時候，他幾乎要克制不住自己，將整個身子湊近她，然後壓著嗓子提醒她小心。
小心什麽？他也想讓自己小心一些。
小心羅曼蒂克致使方寸大亂。
安城今早風大，空曠的周圍有類似於野哭的聲音。
這五十米短暫的距離與七十八塊被前人踩過數次的石磚，兩人彼此攙扶著走過。
溫始夏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也期待托住她的傅星橋可以對這件事情做出與自己相同的解讀。
景點不需要門票，四人進去後下意識分道揚鑣，等到溫始夏從衛生間出來，張壹軒和倪思蓓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傅星橋在路口等她。
溫始夏擦幹手，將衛生紙丟進垃圾箱裏，伸出手點了點傅星橋的肩膀：“走吧。”
從右手邊進去，這公園裏有一個小湖，湖邊建的涼亭裏面此刻沒有什麽人，兩旁柳樹隨風動。
兩人並肩走著，安城這地方是穿漢服也根本不會引來詫異目光的，有一對小情侶皆穿著唐制漢服，那女孩子攔住溫始夏，“你好，可以幫我們拍張照嗎？我們的三腳架忽然壞了。”
溫始夏點頭，說：“好。”
她調整鏡頭的時候，沒看到站在她側後方的傅星橋，也悄悄拿出了手機。
他笑得溫潤，卻有做賊心虛的感覺。
溫始夏的鏡頭裏情侶登對，兩人湊在一起，男孩的右手摟上女孩的肩膀，而他左手手臂上還掛著女朋友的毛衣外搭。
而傅星橋的鏡頭裏，只有溫始夏一個人。她舉著部手機，長發披在背上，書包上的兔子掛件穿著藍色襯衫，板正又合理地控訴偷拍者的不恭。
摁下快門的那一瞬間，傅星橋心道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青龍寺在園子後方，倪思蓓發來信息說在寺廟門口見，溫始夏擡起手臂給傅星橋看消息，他絲毫不提張壹軒已經給他說過，從善如流地俯身盯女孩手機的屏幕。
“你之前來過這裏嗎？”溫始夏問他。
傅星橋耳朵一癢，緩緩直起身子，說：“沒來過。”
畢竟兩人都是在安城長大的，溫始夏有些驚訝，問他怎麽會沒來過，這地方算是安城一個很熱門的景點了。
傅星橋讓她小心腳下的樹葉——“很容易滑倒”，然後才用她前天的原話回答她的問題：
“溫老師不是說青龍寺求姻緣比較靈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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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溫始夏七點半就醒了，她輕手輕腳下去洗漱，扔掉洗臉巾後看到倪思蓓從陽臺門縫裏擠進來。
“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倪思蓓揉著眼睛，聲音還有些啞：“得化個妝。”
溫始夏難得開她玩笑：“平時跟我出去也不見你這樣隆重。”
倪思蓓上手捏她細腰，警告她：“你好好說話。”
溫始夏擡唇從洗漱間出來，把狹小空間留給她。
這個點太早，天還沒亮透。又是周六，整棟宿舍樓都安安靜靜的，溫始夏坐在椅子上刷手機。
社交軟件顯示有未讀消息，是於頌發來的：
【今晚失眠，淩晨起床爬到店裏做咖啡，順手給你提幾杯過來，你們宿舍幾個人？】
溫始夏一驚，看到這已經是十分鐘前的消息了。
這時進來電話，她將手機夾在肩膀與耳朵之間，彎下腰穿鞋。
“夏夏我到你們宿舍樓底了。”
溫始夏訝然，穿好鞋子後躡手躡腳從宿舍出去，這才回她：“好，我馬上下樓。”
於頌黑衣黑褲，美式的闊腿褲褲邊搭在厚底帆布鞋上，正站在女生院門口，她右手拎著一個牛皮紙袋，左手還有一袋早餐。
風將袋子刮得作響，溫始夏攥著手機跑過去，將糊在臉上的頭發撥去腦後，問：“門禁那麽嚴，於姐你怎麽進來的？”
“碰巧遇見個朋友。”
溫始夏“哦”一聲，說：“你今天怎麽來得這麽突然？”
於頌把兩只手裏的袋子都給遞給她，“失眠了，一點兒也睡不著，新配方新咖啡，免費讓你和你舍友替我試試毒。”
溫始夏接過東西，笑瞇瞇搭腔：“求之不得。”
於頌懶洋洋打了個呵欠，她將手揣進外套口袋裏，“早上還挺冷的，我穿了個安大校園忽然就又感覺到困了，你上去吧，我回去補覺了。”
“好，你快回去吧。”
回宿舍的時候江沐語已經醒了，正坐在桌前發呆，倪思蓓從櫃子裏拿出自己不太常用的化妝包，左手翹著擠粉底液。
宿舍光很暗，溫始夏剛才上樓看了眼早餐袋，裏面也是四份，她將東西分裝好，給大家的桌子空處都放了一份。
走去江沐語旁邊，往前遞東西的時候小聲說：“謝謝你。”
說完又補充一句：“裏面有咖啡。”
江沐語還沒醒透，聞聲偏頭看她，然後接過東西，輕輕點了個頭。
倪思蓓那場妝實在太細致，褚楚醒之後看到桌面上的早餐浮誇地叫：“嗚嗚，謝謝夏夏~我一起床就可以有飯吃耶~”
倪思蓓在旁邊揶揄她：“你就知道是夏夏買的咯？”她從化妝包裏抽出兩支口紅往褚楚面前湊了湊，“你幫我看看哪個更合適一點？”
褚楚細細瞧她的妝面，最後抽了一支出來，笑說：“不是夏夏還能是誰啊？”
溫始夏將iPad電容筆放進筆槽裏，轉著椅子說：“思蓓好了麽？九點鐘了，我們約好的是九點半。”
倪思蓓將口紅扣進去，說：“等我上個廁所哈。”
“好。”
江沐語的鍵盤開始響，溫始夏帶著耳機聽音樂。
剛才於頌送過來的裝咖啡的紙袋子裏裝著一張便簽，上面寫的是她近期淘到的寶藏歌曲，鼓點清晰，是她們都鐘情的曲調。
*
溫始夏和倪思蓓下樓的時候，傅星橋和張壹軒已經等在女生院門口了。
傅星橋穿連帽衛衣，身前挎著出行包，站在那棵梧桐樹下，秋風乍起，掃起落葉。
這世界上最溫柔的事情就是等待，溫始夏想。
張壹軒的眼睛從手機屏幕上挪開，遙遙朝她們揮了揮手。
溫始夏聽到倪思蓓好似笑罵了句：“這傻子。”
“你們吃飯了嗎？”張壹軒問。
溫始夏正準備開口，就聽到傅星橋不鹹不淡地來了句：“吃過了。”
倪思蓓不理解事情原委，順著他的話說：“問我和夏夏嗎？我們也吃過了。”
張壹軒喜洋洋道：“那就好。”
倪思蓓聞言就頂著她那張全妝的美麗臉龐翻了個小白眼，再看到他空空如也的手之後擰他手臂：“臭男人，真沒一點自覺性啊。”
張壹軒嗷“嗷嗷”叫，解釋說：“不是，我問了傅星橋他...”
溫始夏展顏而笑，卻在聽到這句話後楞怔一下。不待她
多想，旁邊的傅星橋就搭腔：“那行，那你倆先扭著，我帶恩人去吃飯。”
張壹軒轉了話音，急著忙著轉移話題：“走吧走吧，再不去青龍寺那邊該人山人海了。”
一行人往北門走，傅星橋走在溫始夏旁邊，忽然間想到什麽，落後她半步然後顛了顛她背上的包：“帶了什麽？”
“手機、耳機、卡包、紙巾、濕巾、潤唇膏、雨傘、鑰匙、水杯，”說到這裏，溫始夏手指輕動，“對了，還有思蓓的口紅和散粉。”
傅星橋全程跟在她旁邊，張壹軒和倪思蓓在旁邊笑鬧，嘻嘻哈哈的聲音傳過來，他只認真看著溫始夏仔細給他盤算的樣子。
腦袋還不自覺一點一點，像只兔子。
溫始夏話音落了，旁邊人打配合，鄭重其事地說得體的情話：“還有傅星橋。”
她一楞，轉頭咧嘴朝他笑，應聲說：“是的，還有傅星橋。”
玉露初零，金風未凜。明明是秋天，而傅星橋卻覺得陽光強烈得如同一場煙花。
那是他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
這場情動，至死方休。
*
青龍寺在安城中心區，周邊基建卻做得極其一般，加上前幾天還一直下雨，四人從地鐵口出來，穿過馬路後便看到前方一條泥濘道路，道兩旁都是賣小食的鋪子，簡陋無比。
第一個攤位便是一位叔叔推著自行車，在車子後座上賣青團，蒸籠保溫，團子糯嘰嘰的一看就很可愛。
張壹軒帶著倪思蓓走在最前面，偏頭問她想不想吃。
倪思蓓搖頭，說吃了早餐還沒多久。
溫始夏與傅星橋並肩走，地上一層薄薄紅毯鋪著，一踩上去泥水便浸出來。
傅星橋看到旁邊有厚磚砌出的一條艱難道路，叫了聲：“小師妹。”
溫始夏轉頭，傅星橋給她指了下石磚：“走那上面去，我扶著你。”
她低下頭看了眼自己平底的白鞋，又望著那七八公分高的黃磚，說：“好。”
一步一步跨得安穩，傅星橋的手臂像一支安穩的杖，溫始夏的心變得松軟而穩實，而氣氛變得神秘又暧昧，那些被彼此壓抑很久的情感與理智，在此刻如同閘門堵住的洩洪，一觸即發。
少女手指的溫度順著傅星橋的衛衣透進來，她拽著他的衣服，指尖碰上他的更薄一些的袖口，燙得他心口直發慌。
在溫始夏一不小心將要崴倒掉下石磚的時候，他幾乎要克制不住自己，將整個身子湊近她，然後壓著嗓子提醒她小心。
小心什麽？他也想讓自己小心一些。
小心羅曼蒂克致使方寸大亂。
安城今早風大，空曠的周圍有類似於野哭的聲音。
這五十米短暫的距離與七十八塊被前人踩過數次的石磚，兩人彼此攙扶著走過。
溫始夏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也期待托住她的傅星橋可以對這件事情做出與自己相同的解讀。
景點不需要門票，四人進去後下意識分道揚鑣，等到溫始夏從衛生間出來，張壹軒和倪思蓓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傅星橋在路口等她。
溫始夏擦幹手，將衛生紙丟進垃圾箱裏，伸出手點了點傅星橋的肩膀：“走吧。”
從右手邊進去，這公園裏有一個小湖，湖邊建的涼亭裏面此刻沒有什麽人，兩旁柳樹隨風動。
兩人並肩走著，安城這地方是穿漢服也根本不會引來詫異目光的，有一對小情侶皆穿著唐制漢服，那女孩子攔住溫始夏，“你好，可以幫我們拍張照嗎？我們的三腳架忽然壞了。”
溫始夏點頭，說：“好。”
她調整鏡頭的時候，沒看到站在她側後方的傅星橋，也悄悄拿出了手機。
他笑得溫潤，卻有做賊心虛的感覺。
溫始夏的鏡頭裏情侶登對，兩人湊在一起，男孩的右手摟上女孩的肩膀，而他左手手臂上還掛著女朋友的毛衣外搭。
而傅星橋的鏡頭裏，只有溫始夏一個人。她舉著部手機，長發披在背上，書包上的兔子掛件穿著藍色襯衫，板正又合理地控訴偷拍者的不恭。
摁下快門的那一瞬間，傅星橋心道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青龍寺在園子後方，倪思蓓發來信息說在寺廟門口見，溫始夏擡起手臂給傅星橋看消息，他絲毫不提張壹軒已經給他說過，從善如流地俯身盯女孩手機的屏幕。
“你之前來過這裏嗎？”溫始夏問他。
傅星橋耳朵一癢，緩緩直起身子，說：“沒來過。”
畢竟兩人都是在安城長大的，溫始夏有些驚訝，問他怎麽會沒來過，這地方算是安城一個很熱門的景點了。
傅星橋讓她小心腳下的樹葉——“很容易滑倒”，然後才用她前天的原話回答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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