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日出·印象_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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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日出·印象_24

不是每一個人都生活在夏天, 但夏天總有放屁的蟋蟀。

從前是,現在是,永遠是。

她在看到刀疤男和葉樓暉看著她聊天的時候就知道今天一定有場架要打。

她不想知道葉樓暉和那個刀疤男在背後說了多少主觀意識加添油加醋的話。

她只是搞不懂,為什麽有些人一定要蹬鼻子上臉。

哪怕自己不出手, 也要找別人來幫自己出氣, 把本來能夠海闊天空的事情搞得面目全非。

“欸, 問你呢。”那個刀疤男笑得不懷好意,似乎今天一定要為葉樓暉撐腰到底,所以一定要找個由頭激怒她,然後理所當然的羞辱她、對她動手,“公主和婊子, 你屬於哪種?”

郗霧冷冷看著他:“滾。”

“不對, 好像也沒什麽區別,反正都是賣的婊-子,我暑假去哥倫比亞的時候, 嫖過不少你這樣的。”刀疤男笑得囂張,而葉樓暉在他背後也跟著笑得囂張, “表面上清高, 實際上欲拒還迎賤的要死,給點粉就爬來跪著舔……”

說著說著臉上露出意味深長又猥瑣的表情。

郗霧的拳頭握起來。

葉樓暉離得不遠不近,好像與這事無關,但臉上那得意的笑容卻無法讓郗霧信服他真的無關。

只是他好像有顧忌, 在顧忌誰呢?

郗霧不具體知道。

不過不是溫優度就是司洛林吧?

哦對哦,褚顏午和她講過, 葉樓暉還怕他哥。

而葉文因今晚剛好在。

怪不得, 要找個幫兇替他發難。

郗霧看向刀疤男。

不清楚對方身份,但看衣著應該也是個富二代。

只是顧忌不代表沒有恨, 葉樓暉畢竟還有張嘴,能挑撥離間、也能拉幫結派,更能借刀殺人。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只是大家都看好戲。

郗霧正思索著,突然下巴被人扼住,疼得倒吸一口氣,隨後聽到罪魁禍首挑釁著說:“就你這樣的家世,窮就要有點窮鬼的樣子,我在國外這幾年最大的困惑就是中國為什麽不像印度那樣搞種姓制度,你這樣的賤民給我暖床都不配!”

“你他麽有病啊!”郗霧反手一掌就要拍過去,但是對方明顯是個男人,立刻就扼住了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只是郗霧躲得快,沒被打到,只是躲完之後仍舊心有餘悸,因為對方力度是真的很大,她甚至聽到男人一巴掌呼過去時震蕩耳膜的風聲。

但她仍然充滿怒氣地瞪著他:“留個學而已你到

底在得意什麽!在自己的國家侮辱華裔,用倒退和充滿種族矛盾的眼光看待世界,你和變態渣滓有什麽區別!”

“人渣!”

郗霧胸口劇烈起伏。

她在網上不是沒看過什麽分裂國家的弱智言論,只是從來沒想過會在現實世界裏遇到這樣的傻逼。

她一直覺得這只是某些loser唱衰派的網上口嗨,但實在沒想過現實中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

尤其那副自信又驕傲的樣子,好像辱罵自己的國家是一件非常驕傲的事情一般。

究竟是這樣的人影響了網絡風氣,還是網絡風氣帶壞了沒有三觀的墻頭草?

簡直有病!

刀疤臉好笑得看著氣急敗壞暴跳如雷的郗霧,似乎是完全不在意似的:“沒看過世界的婊-子,目光短淺。”

“你再說一遍!”郗霧氣瘋到渾身發抖。

剛吃的藥也壓不住她的火氣。

自控能力完全失控,隨手抄起一個酒瓶子就朝他頭上砸,但是被他躲開了,還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痛,她痛的倒吸涼氣,她一點兒不知道原來男人的手勁會這麽大。

有那麽一刻她甚至覺得曾經的閆凱都可愛得多,更不用說對她永遠耐心的司洛林。

想到司洛林的那一刻,她眼淚忽地竄上來,但她咬咬牙,硬是憋了回去。

太不對勁了,又沒出息,為什麽現在一受委屈就希望司洛林能在身邊呢?

不是說喜歡一個人會變得強大嗎?

為什麽就她那麽例外,不變強反而變得越來越嬌氣?

這邊的動靜把褚顏午他們吸引了過來。

只是眼前這人狂得很,半點不怕,更不把東道主放在眼裏,不知道什麽牛逼勁讓他的囂張這麽有底氣。

但他眼底的紅與烏青呈現不正常的樣子。

她很生氣地瞪著眼前的人,聽到他不痛不癢地又重覆了一句:“公主坐樁,婊子張腿,你屬於哪一種?”

她聽到周圍很多人竊竊私語,更看到站在人堆裏幸災樂禍的葉樓暉。

當著褚顏午的面,當著東道主的面。

他是想替葉樓暉出氣,所以惡狠狠要侮辱她,完了又赤裸裸想要打褚顏午的臉。

一舉兩得。

他們有錢人為什麽這麽斤斤計較?

郗霧笑了,氣到極致突然心態放平了。

更落井下石的日子她都爬出來了,更何況現在身後站著褚顏午他們?

她沒見過這種人,她只見過把沒教養當裝逼的街頭混混,比如閆凱和他那幫校外兄弟,眼前這種也沒教養,但戾氣裏有種亡命徒的勁。

好像有點區別,但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而郗霧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和這種人講道理屬於犯蠢,所以她幹脆閉了嘴巴,直接擡起腿往他身下踹。

“屬於讓你絕種!”

只是亡命徒好像身經百戰似的,對她這種花拳繡腿完全有轍,躲開的同時用腳纏住她的。

褚顏午在那當下就變了臉,只是一以貫之的笑皮囊不收,但是溫優度知道他生氣了。

褚顏午往後退了兩步,歪頭:“優度。”

溫優度把墨鏡摘下來,嘴裏還嚼著口香糖:“麻煩。”

郗霧只聽到耳邊一陣清晰的風聲,隨後肩膀被人按住往後狠狠一拉,溫優度給她撂下句冷冷的“別擋路”。

郗霧摔在地上,屁股著地,雖然沙灘是軟的,但摔到地上那一刻還是好疼。

隨後她聽到骨骼錯位的聲音,不過不是她的,是那個刀疤男的。

那男的顯然沒反應過來這個穿過膝長靴的漂亮名媛身手這麽好,一時失察,反應過來後,甩了甩手,做好了打女人的準備,在溫優度的腿第二次朝他踹來時,穩穩抓住了她穿著靴子的腳腕。

“散打?身手不錯,不過你差點勁道。”說完還表情猥瑣的摸了把,“但是你很香,有沒有興趣做我女朋友?”

溫優度冷冷笑一聲,歪歪頭:“松手,不然把你鼻梁打歪。”

“小妞,別太狂。”

周圍已經圍上來一圈人了,褚顏曦和葉文因也往這走來,而葉樓暉則環著胸站在人堆裏,看著這一幕,不要太得意,這麽些年被欺壓的苦仿佛終於得報了似的。

溫優度沒和他再多廢話,呵了一聲,褚顏午擱她身後站著,抄著兜,一副雲淡風輕、胸有成竹的二世祖風範。

溫優度猛得發力,從他手裏抽回腿,在他反應的幾秒空隙之內,左手抵住他的脖子,輾轉只幾秒,右手快準狠地一拳就直直砸在他腹部最柔軟的地方。

那男人擰眉,惡狠狠“靠”了一聲,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處於被動的狀態,手下意識要去掐她脖子,但溫優度像是早就預判到了他的行為,抓著他衣領把他往自己身前扯的同時,一只腳的膝蓋窩曲起直直往剛剛打了一拳的腹部捅。

哢!

清晰的骨折聲。

那男人完全沒有了招架之力,一旁看熱鬧的似乎早就對溫優度的實力見怪不怪了,只有葉樓暉冷下了臉。

最後溫優度扯起他一條胳膊,又是一聲哢嚓,隨後聽到一聲巨大的砰,沙礫在空氣裏紛紛揚揚地落下,溫優度給了他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完事兒。

拍了拍自己的手,把領口的墨鏡拿起來又重新戴上,看了一眼地上捂著肚子嚎叫的找事兒男,冷冷道:“我當什麽,原來是塊廢物點心。”

擡頭的時候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躥火的葉樓暉那。

扯了抹冷笑,對著那方向,大拇指隔空,在脖子那氣焰囂張地一橫,做了個“殺”的手勢,聲音不大不小:“再找事,下次本小姐連你一塊兒揍,懂?”

又狂又傲,帶著副懶得睥睨你的拽勁,配著她那副濃顏系的皮囊和黑色的過膝長靴,又高冷又野性。

拽得有範兒、拽得冷艷兒、拽得生人勿近。剛剛擱那圍著她的男生,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葉樓暉哆嗦了一下子,往人群後擠了擠。

見他滾出自己視線範圍了,隨後回頭,看了眼還在地上坐著的郗霧,環胸昂下巴,語氣非常不客氣:“小弱雞。”

郗霧拳頭猛得握起來,不過她這會兒屁股痛,站不起來,擡頭和溫優度結結實實對上一眼,覺得對方像個患中二病的女王。

心裏對她這語氣該死的不爽,但是郗霧好歹也講點江湖規矩,硬著頭皮說:“謝了。”

郗霧清晰地看到溫優度身形一頓,但還是要嘴硬地朝她甩一句:“嘁,誰稀罕。”

隨後甩了甩頭發,嘴角上揚,心情很好的走人了。

郗霧還坐在地上,撇撇嘴:“死傲嬌。”

這會兒就輪到褚顏午當大尾巴狼來善後了,他先把郗霧扶起來,餘光瞥到走近的親姐和他時刻想搞死的未來姐夫,低頭湊郗霧耳邊,和她輕聲說了句:“你把我姐他們支開。”

郗霧看了看他,褚顏午這會兒臉上沒吊兒郎當,也不嚴肅,一如既往對待女生的溫和和好教養。

郗霧懂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好。”

說完走褚顏曦跟前,用拙劣的話術要勸她走人,褚顏曦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背對著她的褚顏午一眼,眼裏有一閃而過的無奈,跟著郗霧走人,給了親弟弟這個臺階。

褚顏午餘光瞥到時,松了口氣,眼神兒冷了冷,不過就那一瞬間,很快就被他很好地掩蓋下去了。

他笑著背過手,看向周圍看熱鬧的人:“各位朋友,給個面子唄?”

所有人心知肚明他在趕人了,只是他話一向說得客氣,大家心照不宣也給他面子,紛紛挽手的挽手,扭頭的扭頭。

不一會兒,原地就剩下褚顏午和地上的男生,而葉樓暉接收到了葉文因的視線,早灰溜溜就跑一邊去了。

褚顏午蹲到那個在地上疼的死去活來說不出話來的刀疤臉前,語氣悠閑:“忘了告訴你,優度的散打是業餘水平,但她的每一任泰拳教練都是世界拳王。”

“另外,我好像想起來你是誰了,王斌……”褚顏午唇角一勾,“師哥?”

他停了會兒,看著地上面目猙獰的人:“我要沒記錯的話,你是世音國際部三年前畢業的師哥,讀書的時候成績就一直吊車尾,後來高三被學校勸退,你爸媽就砸錢把你弄進了美國一所野雞大學,據說你現在在學校搞創業賺了不少?洛朗那些暴發戶的太太圈裏可沒少流傳你的傳說,消息都傳到我們圈子裏了,你倒挺有本事的。”

“你知道些什麽?”王斌臉部緊繃,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沒什麽,和你說互相尊重你也聽不懂,我就簡單直接點告訴你,不管你在美國多有能耐,在這裏,我的場子,就要給我的面子,你欺負我朋友,就是在打我的臉。”

“你算個什麽?”王斌明顯沒把他放眼裏。

褚顏午不管他,就當是他在國外待久了不知道現在洛朗的富二代圈次,“你爸是王將禦,你們家是洛朗家具行業的龍頭,但你也弄清楚一點,我家是褚家,背後是赫柏集團,剛剛打你那個女生是溫家的獨生女兒、掌上明珠,而剛剛你嘴炮的那個女生是我兄弟放心尖上的人,我兄弟你可能沒見過,不過你知道他家背景比十個你們家加起來都大就可以了,你完全可以日後報覆回來,但也得做好你們家從此沒市場沒資源的準備,當然,你也有第二個選擇,就是從今天開始夾著尾巴做人。”

“你不是很喜歡玩警告這套嗎?那我這麽警告你,你懂嗎?”

“哦對了,我得給你提個醒,你是葉樓暉那個狗東西帶過來的,所以我礙著我姐的面子不能趕你,但你後半場最好還是老實一點,因為我兄弟快到了。”褚顏午看了眼手機,“今天說是我的場子,但他好像有另外的事情要解決,而且這裏是他的地盤,他不太喜歡客人把他的私人海灘搞得烏煙瘴氣。”

“他要知道你做的這些糟心事兒,可不會和溫優度那樣留一線,打你的時候還時刻註意著躲開要害,別去惹他,有多遠躲多遠,不然下半輩子你就等著醫院躺一輩子吧,哦不對,應該是監獄裏的醫院。”

褚顏午猛得抓緊他衣領,眼帶警告:“懂沒?”

王斌不說話,哼了聲,撐了下地站起來,撞了下褚顏午的肩膀就走人。

“靠……”褚顏午氣笑了。

很想動拳頭,但是能用智商解決的,褚少爺一貫不愛動拳頭。

他不像司洛林,司洛林能用拳頭解決的不會用智商,因為他太講究效率,最討厭和溝通不了的人溝通。

他沒時間,褚顏午有。

但他今天發現了,碰上一些死皮賴臉的人,用智商是對自己良好素質的侮辱。

王斌那蠻橫又給臉不要臉的沒教養拽樣把褚顏午徹底惹毛了,褚少爺的涵養再好此時也楞是壓不住滿肚子的火。

猛得從褲兜裏抄起手機,扭頭就往沒人的海灘邊走,邊走邊撥電話。

幾秒後,那頭接通。

“可樂妞,剛發你照片那男的認識嗎?”

“世音三年前畢業那男的。”

“留學圈裏風評怎麽樣?”

“對,就他!”

“等你回國小爺請你吃飯,現在,你幫我個忙!”

“給我把他家底翻出來!小爺要弄死他!靠!”

掛了電話一腳踹在沿岸的礁石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遠處“滴滴”兩聲,褚顏午偏頭看過去,看到輛蓮花超跑,銀色的車身流暢。

他眼睛瞇起來,在原地站著,車上的人從駕駛座上下來。

褚少爺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一個手指夾煙的少年從車上下來,印著LA字樣的棒球帽反戴,扣在一頭亞麻色的頭發上。

咣一下甩上車門,就往褚顏午的方向走,吸了口,緩緩吐出一圈煙暈,煙絲裊裊,越過裊裊煙暈,浮現出少年清秀的五官。

他勾上褚顏午的脖子,拳頭親昵地錘了錘他的肩膀。

“嗨,五公主,我家優度小可愛呢?”

這稱呼成功讓褚顏午冷下臉來:“你他麽想打架是吧?紀潮?”

紀潮低頭笑了聲,指尖的煙絲裊裊:“別生氣,聽說有個傻逼鬧事,欺負了司洛林他心上人?”

“你消息夠快的。”隨後看了眼後面的超跑,“牛逼,你才滿十八就飆?”

紀潮聳聳肩:“拜托,我又不是司洛林那種不務正業只知道搞研究的富二代,他爹送了他滿地下車庫的超跑,他連看都不看一眼也不開,盡擱那落灰了,多暴殄天物?我給他的車開開光好吧,不要浪費了這些藝術品。”

“他知道了打死你。”

“靠,我偷偷開出來的,你嘴牢點哈。”

褚顏午翻了個白眼,不想理眼前這二貨。

扭頭走人,他跟上來,一個勁兒纏著他問:“優度呢?優度呢?”

“放棄吧,優度喜歡臧彧你又不是不知道。”

“靠,老子知道。”紀潮把煙踩滅在沙裏,“所以才氣啊,就臧彧那小白臉到底哪好啊,哪裏比得上老子?”

褚顏午又翻了個白眼:“你怎麽就聽不明白話呢?”

“老子年級吊車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學霸能不能有點耐心?再不濟和司洛林那貨學學也行啊,不想理我就別給我眼神……餵!餵餵餵!五公、呸!褚顏午!我開個玩笑你走什麽?你話裏什麽意思明白點行不行啊?”

褚顏午站定,這是什麽奇怪的夜晚!

回頭看著紀潮:“我的意思是,優度不一定就是喜歡臧彧,她可能就是喜歡臧彧那種溫文爾雅、不滿口臟話、更不會一口一個老子的男生。”

“我懷疑你在罵我。”

“哇!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褚顏午扭頭就走,留下紀潮在原地咬牙切齒一聲靠。

郗霧屁股還疼,和褚顏曦打了聲招呼就往樓上走,大多數人都在外面的沙灘上,別墅裏人並不多,二樓人就更少了。

她給司洛林發了條微信,問他哪個房間可以待會兒。

司洛林先問她怎麽了。

她說想一個人待會兒。

然後也不再追問下去,就告訴她東面那間,她走過去卻發現門上安了密碼鎖,頓了頓,於是給司洛林發去圖片,同時附帶一條消息:要密碼,我還能進嗎?

司洛林回了她一個“能”。

但是遲遲不給她發密碼,她以為他忘了正想催一催,結果對面又發來一條“我好像忘記了,你先去走廊最西面那個房間,沒人的話從裏面反鎖就行。”

奇怪,忘了不應該發幾個讓她先試試嗎?

不過郗霧很快想通了,也對哦,讓一個外人試密碼不太合適。

想到外人這個詞的時候,心裏小小的別扭了下。

她抓著手機往走廊最西面那個房間走去。

“師哥!都是我的錯!”葉樓暉的聲音。

郗霧:?

不想理,提步打算繼續走。

“這次算了,和你說那事兒考慮清楚沒有?”剛剛那個找事兒男的聲音。

還是不關她事,她仍舊繼續往前走。

“純度100%,工廠在哥倫比亞,很安全,國外那邊很多做這種的,對象也是學生,還能瞞著你爸媽賺點外快你到底在猶豫什麽?別他媽慫行嗎!逼事兒怎麽那麽多!能不能像個男人似的幹脆點!”那個刀疤臉有些氣急敗壞。

奇怪的對話,郗霧掠過半掩的門。

“可師哥,這是犯法的。”

郗霧停住了腳步。

後退。

移回來。

“那你告訴我哪個賺錢的買賣不犯法!”裏面響起敲桌子的聲音,不耐煩得很,“天!我是真他娘的服!你就該早點去國外長點見識!媽的!膽小如鼠!別人都能做怎麽就你不能呢?啊?葉樓暉?你告訴我一聲,怎麽國外都有人做就我們不行?”

“不是師哥,這真的、不是、這、這嚴重點是死刑……”

“那你就小心點不會?我熟你按我的來,你做我的下家就可以。”

“不行啊,斌哥,我是真的做不了,要不你找別人吧?”

郗霧站著,大氣不敢喘。

他們在談什麽?

“靠!老子講義氣給你出氣你耍我玩呢!”

“不不不、不是,師哥我沒有這個意思,就是這事兒它……”

“你他娘的慫成這樣,要擱美國,老子早他娘一槍崩了你!”

話說得越來越離譜,郗霧輕輕從褲兜裏拿出了手機,她知道這樣不道德甚至可能違法,但是那一瞬間她也不知道怎麽了,第六感告訴她要拿出手機、一定要拿出手機。

可能是因為偷聽的心虛感,也可能是單純心理作用給她壓力,她把手機靠近門縫的時候,不自覺崩緊了呼吸,額頭上細細密密結出豆大的汗珠。

奇怪啊,明明室內開了空調的。

門內的兩個人突然不說話了,室內很安靜,門外的郗霧便更加安靜,她喉嚨動了動,非常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

不會……被發現了吧?

她眉頭擠在一起,腳底有些麻,整個人甚至不自覺地發抖。

不過很快,室內又響起了聲音,先是玻璃杯碰在玻璃桌上的咣當聲。

郗霧驀地松了口氣。

“怎麽了?你不吸?我上次賣你那一毫克的新貨你不是吸得挺他媽爽的不是也拿了高分?”

“師哥這不一樣……”

“他媽哪不一樣,又沒讓你實名!”

郗霧大氣不敢喘。

吸什麽?

“學校不是有那個什麽海市蜃樓論壇?對,還有那個沙漠刺客社交軟件,老子是現在畢業了賬號被自動銷了,要是我能進去這種好事兒能輪得到你?!”

“我、我,師哥、師哥你放過我吧……”

“靠!那你把你沙漠刺客的賬號給我!我他媽自己搞行了吧?!讓你賣個東西推三阻四,老子剛剛給你出氣被那臭娘們兒揍一頓說半個字了?”

“師哥,師哥我是真的慫了,你放過我吧!這事兒真不是那麽容易的,你在美國待久了你不知道國內的禁毒力度……”

砰一聲,什麽東西被狠踹了下。

“靠!你他麽要死是吧!小點聲!”刀疤男壓著聲音咬牙切齒。

禁毒……毒-品?毒-品!

郗霧一下子沒反應,他們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他們想幹嘛?

他們那意思是想把毒-品通過什麽東西賣給世音的學生嗎?!

叫什麽?沙漠、海市蜃樓?

一下子沒站穩,踉蹌一步。

“誰?!”

室內一聲暴呵之後,屋外放起漫天的煙花。

郗霧抓著手機扭頭就往樓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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