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日出·印象_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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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日出·印象_02
郗文容這次回來的早。
而郗霧前一天就收到老媽回來的消息以及航班號。
說是給她帶了Baillardran歌劇院門店的可麗露。郗霧之前去巴黎參加wonder大獎賽的時候買過一次, 一直忘不掉這個味道，郗文容記著，所以回來的時候給她多捎了幾份。
郗霧在最後兩節課下的時候就有點按捺不住，最後一節體育課的時候, 幹脆也不上了。
翹課。
風一樣地狂奔到她記憶中那個可以翻墻的小角落。
然後懵掉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加築了幾層磚, 周圍那個可以踩來方便翻出去的小土堆也被推倒了, 還裝了一圈帶刺的電網。
雖然她也不知道那電網究竟通不通電，就算通電也不知道電勁強不強。
粗略的估算了一下，發現自己被電死和落網的概率五五開，於是灰心喪氣地背著包打算回教室先寫回家作業。
上了大概一個月的課下來，郗霧發現高一的課程和普通高中沒什麽區別, 可能只是開學考亮瞎了她的桃花大眼睛, 並且小小震碎了她一以貫之的世界觀，所以對世音高中產生了“有錢人的牛逼你不懂”的誇張印象。
但平時的學習生活倒真沒什麽特別。
果然真的只是為了進行一遍初篩。
唯一的感受就是她很閑。
高一的課後作業沒有在南評私高時那麽多，老師會單獨留一些附加作業, 如果你想寫，寫完了單獨拿去辦公室就行了, 而這些附加作業是留給將來想去境內部的學生的。
所以其實選擇在很早的時候就開始了, 越早的選擇，也意味著越早的方向。
找到方向之後，所有的事情便不會那麽迷茫，周圍大部分人顯然是早已經習慣了。
經常在座位上不是刷題就是背單詞的人, 那副卷生卷死與題海共存亡的模樣，一看就是未來境內部要走高考那條獨木橋的種子選手。
至於天天奔波在各式社團, 課桌肚塞滿各種實踐報告, 自習課永遠塞著耳機在上網課的就是將來要去國際部的，只是因為高一接觸的都是高考大綱上的課程, 高一的成績只要不是太難看應付父母就行，成績與未來大考不掛鉤，所以對於他們來說還是比較清閑的，所以根據安排不同，有些人先利用比較空閑的高一去瘋狂搞實踐搞社團，有些人則盡快開始入門第二外語。
不過這些都是腦子清醒的學霸，像郗霧這樣還在迷茫期的半吊子學渣，只能感受到好像高一年級的大家都很清閑，只是有些人的清閑是收獲滿滿後的打個盹兒，有些人是純鹹魚還帶嗑瓜子的真擺爛。
郗霧是處在中間的那種，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去國際部但不知道究竟要利用高一還算清閑的時間做些什麽。
想不通就頭疼。
一頭疼就把自己往畫室裏關。
一關一整天。
包括她現在逃體育課，其實某種意義上也是因為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無所事事地往教室的方向回。
背後有人喊她“郗霧”。
她聽著聲音有點耳熟，頓了頓，回頭張望。
司洛林？
看他這架勢也是逃課？
黑色的三角包還掛在胸前，這幾天回春了，天氣暖和，他穿的就少了點，裏面一件白底圓領的T，外面林綠色的條紋美式Polo領的衛衣，黑灰色的束腳運動褲。
整個人幹凈又利落。
他抄兜，往她這走來。
眼裏帶點思考問題的意味深長：“屁股不痛了？還敢翻墻？”
春梢的芽冒出一枝綠來，像孔雀開屏。
郗霧這會兒莫名地矜持，於是不想搭理他：“不要你管。”
司洛林特冤枉，他真沒打算管，他早已經直接掐了她的後路：“我多了張假條。”
說完也沒管她聽沒聽到，徑直走了。
郗霧聽到了，秒懂。
屁顛屁顛就跟上去：“老師批的嗎？”
“我是學生會會長，蓋個章很容易。”
“你的印和老師的印有區別嗎？”
“你希望有嗎？”
司洛林停下來，和她對上意味深長的一眼。
郗霧瞬間懂了：“司洛林看不出來啊，你不是好學生嗎？”
怎麽還敢偽造假條呢？
司洛林不說話，徑直往前走。
郗霧像條小尾巴似的緊跟不舍：“司洛林，看在我師父的份上，你給我張吧。”
司洛林只說：“10塊大洋。”
郗霧開心死了，拿出手機就湊上去：“那加個微信吧，我轉給你。”
司洛林眉毛一挑，幽幽地拿出手機來，給她掃了。
郗霧看到司洛林的微信是一個全黑的頭像，昵稱是一個大寫的字母“S”，隨手轉了十塊錢過去，對方很快就收了。
司洛林漫不經心收了手機，順手從口袋裏掏出兩條巧克力，隨手遞給她。
郗霧楞楞地看著那兩條白巧克力，有些許疑惑與不解。
司洛林頭也不回，語氣懶懶：“朋友塞給我的，我不吃甜食。”
“那多不好意思呀！”她話還沒說完，已經撕開了一條巧克力的外包裝，開心地塞了塊進嘴裏。
德芙的白巧克力最好吃了，她一邊嚼著一邊掰了一塊遞回去，知道他不喜歡吃了，但是好歹要意思一下的，體現出她是一個懂得分享並不孤僻的女孩子。
但司洛林毫不猶豫從她指尖接過，然後放進了嘴巴裏：“不客氣。”
郗霧嚼著巧克力。
他和她一起往門口走。
他腿長，步子邁的快。
郗霧跟不上就小跑著跟。
“你跟不上嗎？”他邊走邊問。
郗霧沒想太多，下意識答的：“有點。”
司洛林“哦”了一聲：“那你多鍛煉。”
然後步子邁的更快了。
郗霧：他媽的。
憋了口氣看著他遞了假條出校門，門衛室的大爺多看了他兩眼，有點奇怪：“同學你最近出校門挺多次啊。”
郗霧看好戲似的看著司洛林低頭登記他們倆名字。
原來假傳聖旨不止一次啊。
會長大人你很會州官放火嘛！
不過他字寫得好好看啊。
剛勁有力、收放自如、鋒芒暗藏。
郗霧嘆了句，喘的厲害。
都怪他剛剛跑那麽快！
等等。
他在寫什麽？
周木鏘是誰？
還有……褚顏午？
靠！他之前還說她是慣犯？
果然賊喊捉賊的往往最囂張！
“大爺您看錯了。”
“有嗎？”
“一定是的，我爸說你經常老花眼。”
“你爸是誰？”
“司從年啊。”司洛林寫完離校時間。
大爺大概真的是年紀大了，完全沒反應過來為什麽司從年的兒子會姓周。
“哎喲，你是從年的兒子啊？時間過這麽快吶，想當年你爸媽早戀被抓……”
郗霧還沒聽完，司洛林拉著她跑了。
“我還沒聽完八卦。”郗霧不大滿意。
“你聽我家家事幹嘛。”
郗霧閉嘴了。
胸口氣兒還沒喘勻。
司洛林停了腳步看她。
看她喘成小狗樣，嗤了句：“你養過狗嗎？養過就知道你現在這副……”
“養過啊。”郗霧翻他一個白眼。
司洛林一楞。
“不過死掉了。”
司洛林看著她，她低著頭，心情突然down下來，然後他忘了要說的話，喉嚨動了動。
良久，他問：“累不累？”
郗霧擡頭，莫名其妙地看他，他又想拿出恨不得甩掉她的架勢甩掉她？
可這是校門外，她又不用跟著他了。
“要不要我背你？”
“你神經病啊？”郗霧瞪大了眼睛。
幹嘛那麽突然？
他怎麽就這麽喜歡不按套路出牌？
司洛林這種高維生物真是太難琢磨了……
她有一點點不適應，甚至臉蛋和耳朵有點不正常的發熱。
司洛林看她，嗤：“你自己疏於鍛煉還怪我？”
“不要說的你好像很了解我，我們好像不熟吧？”
司洛林不置可否，看了眼不遠處開過來的勞斯萊斯，又低頭看她，“臧老說你打算去巴黎美院？”
郗霧頓了頓，又點了點頭。
“那你高一都打算做些什麽？”
郗霧說到這個就心虛，還苦惱：“我就是不知道從何下手。”
“二外選什麽？”
“法語。”
“我讓褚顏午給你找點網課資源發過去。”
郗霧楞住了，這會兒氣喘的勻了點：“你這是幹嘛？”
司洛林回：“日行一善。”
郗霧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嘴邊那句“可我們明明不大熟”楞是說不出口。
雖然他救過她一次，雖然他是素未謀面卻早有耳聞的S。
她咽了口口水：“那那些實踐呢？社團現在不招新……”
“這很簡單，我讓褚顏午給你單獨開個社團不就行了。”
“為什麽是褚顏午？明明你才是會長。”
司洛林想起了褚顏午還有求於臧曜：“我是個傀儡啊，而且你的事情他肯定很樂意效勞，美女的事情就沒見他不管的。”
“司洛林你們這是當了官以權謀私。”郗霧不齒但也沒說拒絕。
本來就是啊。
但司洛林不說。
“學生會會長不是官，是學生的服務者。”司洛林抄兜，“你還有問題嗎？”
郗霧搖頭。
“那走吧。”
郗霧又一楞：“去哪？”
他不答反問：“你去哪？”
郗霧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跟著他走：“我要去君庭，你順路？”
他不順路。
他說：“對啊，我順路。”
郗霧狐疑地跟著他上了黑色的勞斯萊斯。
怎麽感覺是被拐上去的？
他看著窗外：“狗怎麽死的？”
“……我沒看好它。”郗霧頓了頓，難過不經意就流露出來了，“我好不容易把它養得白白胖胖的，明明可以安享晚年的……”
司洛林沒說話了。
車廂內變得很安靜。
良久，司洛林主動開了口：“對不起。”
郗霧沒懂：“什麽？”
“我不該說你是小騙子。”
郗霧還是沒懂，但她懂不懂裝懂：“沒關系，我原諒你了。”
“那網課的錢算我的。”司洛林頓了頓，“順便再送你幾本筆記。”
“什麽筆記？”
“法語的，之前初中的聽課筆記，要不要？”
郗霧狠狠點了頭：“要！那個錢你看著從……”
“這個不要錢。”
“可這也算知識產權吧？”
司洛林看向她，眼神突然有點覆雜。
“怎麽了？”
“我的知識產權你可以隨便用。”他頓了頓，“我相信你的為人。”
郗霧喉間突如其來梗塞了一下。
真煩。
偏偏他有喜歡的人了，追都不能追。
因為結果板上釘釘。
說完後他繼續托著腮看窗外，他心頭也亂糟糟的，瀏覽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與華燈初上。
路燈起義，殺死一切黑暗。
車廂裏又重歸安靜，郗霧平時很喜歡安靜，但她這會兒特別想和司洛林說話。
這簡直莫名其妙的：“那謝謝你啦，司洛林。”
“沒關系，小騙子。”
郗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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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給她帶了Baillardran歌劇院門店的可麗露。郗霧之前去巴黎參加wonder大獎賽的時候買過一次, 一直忘不掉這個味道，郗文容記著，所以回來的時候給她多捎了幾份。
郗霧在最後兩節課下的時候就有點按捺不住，最後一節體育課的時候, 幹脆也不上了。
翹課。
風一樣地狂奔到她記憶中那個可以翻墻的小角落。
然後懵掉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加築了幾層磚, 周圍那個可以踩來方便翻出去的小土堆也被推倒了, 還裝了一圈帶刺的電網。
雖然她也不知道那電網究竟通不通電，就算通電也不知道電勁強不強。
粗略的估算了一下，發現自己被電死和落網的概率五五開，於是灰心喪氣地背著包打算回教室先寫回家作業。
上了大概一個月的課下來，郗霧發現高一的課程和普通高中沒什麽區別, 可能只是開學考亮瞎了她的桃花大眼睛, 並且小小震碎了她一以貫之的世界觀，所以對世音高中產生了“有錢人的牛逼你不懂”的誇張印象。
但平時的學習生活倒真沒什麽特別。
果然真的只是為了進行一遍初篩。
唯一的感受就是她很閑。
高一的課後作業沒有在南評私高時那麽多，老師會單獨留一些附加作業, 如果你想寫，寫完了單獨拿去辦公室就行了, 而這些附加作業是留給將來想去境內部的學生的。
所以其實選擇在很早的時候就開始了, 越早的選擇，也意味著越早的方向。
找到方向之後，所有的事情便不會那麽迷茫，周圍大部分人顯然是早已經習慣了。
經常在座位上不是刷題就是背單詞的人, 那副卷生卷死與題海共存亡的模樣，一看就是未來境內部要走高考那條獨木橋的種子選手。
至於天天奔波在各式社團, 課桌肚塞滿各種實踐報告, 自習課永遠塞著耳機在上網課的就是將來要去國際部的，只是因為高一接觸的都是高考大綱上的課程, 高一的成績只要不是太難看應付父母就行，成績與未來大考不掛鉤，所以對於他們來說還是比較清閑的，所以根據安排不同，有些人先利用比較空閑的高一去瘋狂搞實踐搞社團，有些人則盡快開始入門第二外語。
不過這些都是腦子清醒的學霸，像郗霧這樣還在迷茫期的半吊子學渣，只能感受到好像高一年級的大家都很清閑，只是有些人的清閑是收獲滿滿後的打個盹兒，有些人是純鹹魚還帶嗑瓜子的真擺爛。
郗霧是處在中間的那種，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去國際部但不知道究竟要利用高一還算清閑的時間做些什麽。
想不通就頭疼。
一頭疼就把自己往畫室裏關。
一關一整天。
包括她現在逃體育課，其實某種意義上也是因為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無所事事地往教室的方向回。
背後有人喊她“郗霧”。
她聽著聲音有點耳熟，頓了頓，回頭張望。
司洛林？
看他這架勢也是逃課？
黑色的三角包還掛在胸前，這幾天回春了，天氣暖和，他穿的就少了點，裏面一件白底圓領的T，外面林綠色的條紋美式Polo領的衛衣，黑灰色的束腳運動褲。
整個人幹凈又利落。
他抄兜，往她這走來。
眼裏帶點思考問題的意味深長：“屁股不痛了？還敢翻墻？”
春梢的芽冒出一枝綠來，像孔雀開屏。
郗霧這會兒莫名地矜持，於是不想搭理他：“不要你管。”
司洛林特冤枉，他真沒打算管，他早已經直接掐了她的後路：“我多了張假條。”
說完也沒管她聽沒聽到，徑直走了。
郗霧聽到了，秒懂。
屁顛屁顛就跟上去：“老師批的嗎？”
“我是學生會會長，蓋個章很容易。”
“你的印和老師的印有區別嗎？”
“你希望有嗎？”
司洛林停下來，和她對上意味深長的一眼。
郗霧瞬間懂了：“司洛林看不出來啊，你不是好學生嗎？”
怎麽還敢偽造假條呢？
司洛林不說話，徑直往前走。
郗霧像條小尾巴似的緊跟不舍：“司洛林，看在我師父的份上，你給我張吧。”
司洛林只說：“10塊大洋。”
郗霧開心死了，拿出手機就湊上去：“那加個微信吧，我轉給你。”
司洛林眉毛一挑，幽幽地拿出手機來，給她掃了。
郗霧看到司洛林的微信是一個全黑的頭像，昵稱是一個大寫的字母“S”，隨手轉了十塊錢過去，對方很快就收了。
司洛林漫不經心收了手機，順手從口袋裏掏出兩條巧克力，隨手遞給她。
郗霧楞楞地看著那兩條白巧克力，有些許疑惑與不解。
司洛林頭也不回，語氣懶懶：“朋友塞給我的，我不吃甜食。”
“那多不好意思呀！”她話還沒說完，已經撕開了一條巧克力的外包裝，開心地塞了塊進嘴裏。
德芙的白巧克力最好吃了，她一邊嚼著一邊掰了一塊遞回去，知道他不喜歡吃了，但是好歹要意思一下的，體現出她是一個懂得分享並不孤僻的女孩子。
但司洛林毫不猶豫從她指尖接過，然後放進了嘴巴裏：“不客氣。”
郗霧嚼著巧克力。
他和她一起往門口走。
他腿長，步子邁的快。
郗霧跟不上就小跑著跟。
“你跟不上嗎？”他邊走邊問。
郗霧沒想太多，下意識答的：“有點。”
司洛林“哦”了一聲：“那你多鍛煉。”
然後步子邁的更快了。
郗霧：他媽的。
憋了口氣看著他遞了假條出校門，門衛室的大爺多看了他兩眼，有點奇怪：“同學你最近出校門挺多次啊。”
郗霧看好戲似的看著司洛林低頭登記他們倆名字。
原來假傳聖旨不止一次啊。
會長大人你很會州官放火嘛！
不過他字寫得好好看啊。
剛勁有力、收放自如、鋒芒暗藏。
郗霧嘆了句，喘的厲害。
都怪他剛剛跑那麽快！
等等。
他在寫什麽？
周木鏘是誰？
還有……褚顏午？
靠！他之前還說她是慣犯？
果然賊喊捉賊的往往最囂張！
“大爺您看錯了。”
“有嗎？”
“一定是的，我爸說你經常老花眼。”
“你爸是誰？”
“司從年啊。”司洛林寫完離校時間。
大爺大概真的是年紀大了，完全沒反應過來為什麽司從年的兒子會姓周。
“哎喲，你是從年的兒子啊？時間過這麽快吶，想當年你爸媽早戀被抓……”
郗霧還沒聽完，司洛林拉著她跑了。
“我還沒聽完八卦。”郗霧不大滿意。
“你聽我家家事幹嘛。”
郗霧閉嘴了。
胸口氣兒還沒喘勻。
司洛林停了腳步看她。
看她喘成小狗樣，嗤了句：“你養過狗嗎？養過就知道你現在這副……”
“養過啊。”郗霧翻他一個白眼。
司洛林一楞。
“不過死掉了。”
司洛林看著她，她低著頭，心情突然down下來，然後他忘了要說的話，喉嚨動了動。
良久，他問：“累不累？”
郗霧擡頭，莫名其妙地看他，他又想拿出恨不得甩掉她的架勢甩掉她？
可這是校門外，她又不用跟著他了。
“要不要我背你？”
“你神經病啊？”郗霧瞪大了眼睛。
幹嘛那麽突然？
他怎麽就這麽喜歡不按套路出牌？
司洛林這種高維生物真是太難琢磨了……
她有一點點不適應，甚至臉蛋和耳朵有點不正常的發熱。
司洛林看她，嗤：“你自己疏於鍛煉還怪我？”
“不要說的你好像很了解我，我們好像不熟吧？”
司洛林不置可否，看了眼不遠處開過來的勞斯萊斯，又低頭看她，“臧老說你打算去巴黎美院？”
郗霧頓了頓，又點了點頭。
“那你高一都打算做些什麽？”
郗霧說到這個就心虛，還苦惱：“我就是不知道從何下手。”
“二外選什麽？”
“法語。”
“我讓褚顏午給你找點網課資源發過去。”
郗霧楞住了，這會兒氣喘的勻了點：“你這是幹嘛？”
司洛林回：“日行一善。”
郗霧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嘴邊那句“可我們明明不大熟”楞是說不出口。
雖然他救過她一次，雖然他是素未謀面卻早有耳聞的S。
她咽了口口水：“那那些實踐呢？社團現在不招新……”
“這很簡單，我讓褚顏午給你單獨開個社團不就行了。”
“為什麽是褚顏午？明明你才是會長。”
司洛林想起了褚顏午還有求於臧曜：“我是個傀儡啊，而且你的事情他肯定很樂意效勞，美女的事情就沒見他不管的。”
“司洛林你們這是當了官以權謀私。”郗霧不齒但也沒說拒絕。
本來就是啊。
但司洛林不說。
“學生會會長不是官，是學生的服務者。”司洛林抄兜，“你還有問題嗎？”
郗霧搖頭。
“那走吧。”
郗霧又一楞：“去哪？”
他不答反問：“你去哪？”
郗霧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跟著他走：“我要去君庭，你順路？”
他不順路。
他說：“對啊，我順路。”
郗霧狐疑地跟著他上了黑色的勞斯萊斯。
怎麽感覺是被拐上去的？
他看著窗外：“狗怎麽死的？”
“……我沒看好它。”郗霧頓了頓，難過不經意就流露出來了，“我好不容易把它養得白白胖胖的，明明可以安享晚年的……”
司洛林沒說話了。
車廂內變得很安靜。
良久，司洛林主動開了口：“對不起。”
郗霧沒懂：“什麽？”
“我不該說你是小騙子。”
郗霧還是沒懂，但她懂不懂裝懂：“沒關系，我原諒你了。”
“那網課的錢算我的。”司洛林頓了頓，“順便再送你幾本筆記。”
“什麽筆記？”
“法語的，之前初中的聽課筆記，要不要？”
郗霧狠狠點了頭：“要！那個錢你看著從……”
“這個不要錢。”
“可這也算知識產權吧？”
司洛林看向她，眼神突然有點覆雜。
“怎麽了？”
“我的知識產權你可以隨便用。”他頓了頓，“我相信你的為人。”
郗霧喉間突如其來梗塞了一下。
真煩。
偏偏他有喜歡的人了，追都不能追。
因為結果板上釘釘。
說完後他繼續托著腮看窗外，他心頭也亂糟糟的，瀏覽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與華燈初上。
路燈起義，殺死一切黑暗。
車廂裏又重歸安靜，郗霧平時很喜歡安靜，但她這會兒特別想和司洛林說話。
這簡直莫名其妙的：“那謝謝你啦，司洛林。”
“沒關系，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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