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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真誠小鎮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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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真誠小鎮6

“是她?昨晚假扮高旭的人皮怪物。”

魏濤跳到床上, “哎呦,臥槽,旭哥你下次能給人留點心理準備時間嗎?”

聞言, 高旭幹脆將椅套平整鋪在床上,“你確定嗎?”

“確定。”白甜十分堅持。

高旭思考片刻, 最後將手覆蓋在臉皮上, “涼的。”

三人盯著那張灰白毫無生氣的臉皮,暫時沒半點思路。

待高旭將椅套重新按回椅子後,三人回到一樓大廳。

“我記得你倆說過流水席副本, 每天都會往游戲裏投入新的玩家,那也就意味著這裏有在我之前抵達小鎮的玩家, 從他們嘴裏或許能得到新線索。”

魏濤撓頭,“可是, 咱們要怎麽分辨出哪些才是玩家啊?”

三人重新陷入沈默,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之際, 白甜再次提議。

“公告欄,在我們前面簽承諾書的或許是先進來的玩家。”

高旭眼睛一亮, 毫不吝嗇地當面誇獎起來。

時間緊迫, 三人迅速來到教堂外的告示牌,從倒數第十張承諾書上往前數了三個名字。

三人一人記住一個名字,考慮是白天, 游戲出現危險的可能性低,三人分散從鎮子裏摸查。

分配給白甜的名字叫鄒喻,看名字像是個男人的名字。

白甜從教堂周圍開始問起。

“鄒喻啊?好像有點印象, 是個矮個子瘦瘦小小的男生, 他臉上有酒窩。”

白甜順著小吃攤老板的話茬接著問,“那他現在人呢?”

老板邊翻著烤串邊回憶, “出去了吧?他上次來我這吃烤串說是要去聖山溜一圈。”

白甜瞬間想到公交站臺,“外面這麽危險,去聖山做什麽?”

“誰說不是呢?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我哪知道?”

見狀,白甜點了幾份烤串打包帶走,離開前還不忘留下號碼,“老板,要是他回來,記得跟說他有人找。”

老板喜笑顏開,顛著金幣分量笑的跟朵花似的,“一定,一定,吃好再來哈。”

從烤串小吃攤上離開後,白甜又陸續找了幾家店詢問情況,最終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

按照約定三人來到進鎮前大門處,和之前躲在同一個位置,靜靜等候今日新到來的玩家。

見公交車還未駛來,白甜將剛剛得到的線索告訴二人,“我要找的那位玩家去聖山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原因,現在還沒回來。”

高旭則說出他尋找的那位玩家,“他在我們前一天因為簽了假名被審判死了。”

“我還沒問到,明天繼續問。”魏濤如實回答。

三人談話間,夕陽西下,天邊烏雲卷來,豆大雨滴滴答滴答落在草地上。

鐵門吱嘎一聲,被人打開,簽完申請書神情緊張舉止小心的玩家們移步到小鎮內。

白甜清點人數,這次坐公交進鎮子的玩家竟然只有六人。

三人相視,默契地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繼續觀察情況。

終於,在臨近閉鎮的時候,門口駛進兩輛黑色轎車,其中一輛車內座椅破洞大到可以塞進一顆頭,另一輛車則是座椅表面只有幾道抓痕。

白甜看向車牌,只有抓痕的車正是上午從劉師傅家具店裏定制新椅子的中年男人。

“他們怎麽還沒來?”

“不是上了你倆的車嗎?”

“對啊,為什麽好端端地人不見了?”

和昨晚一模一樣的對話,高旭對二人頷首,三人從草叢抽身,離開停車場。

路上,魏濤還是十分困惑,“我還是覺得黑車司機有問題,可是他是怎麽通過審判的?”

對此,高旭和白甜立馬給出答案。

“你不覺得他說話方式很有趣嗎?”

“有趣?”這倒是個新鮮詞。

“你想,從我們進鎮以來,他說得話都是含糊不清的。”

“他說玩家在車裏打起來了,和誰打?玩家之間?玩家與司機?還是玩家與鬼?”

魏濤被白甜的話嚇了一跳,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一旁高旭補充,“他第二句話,下車了,早就下車了,用的也是同樣方式。”

“誰下車了?全部下車了?還是一部分下車了?自己主動下車?被人推下車?”

高旭與白甜相視,微笑著繼續解釋,“並且審判的時候,當馬尾辮玩家腦補出玩家之間互毆,並中途跳車步行進鎮都是中年男人沒說的話,可以這麽說他故意引誘玩家腦補,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聽完,魏濤腦袋都大了,“不是,你倆的意思,他到底撒沒撒謊?”

二人沒給出答案,而是在紙上寫出來遞給他看。

看著紙上撒謊二字,魏濤一怔,“這麽想他確實沒說過那些話,而且說的還都是實話。”

“我草,這個副本鬼都這麽聰明嗎?”

“等等,這麽說審判者確實無法判他撒謊,那咱們怎麽用規則逃生?”

高旭環臂在胸前,單薄衣物下健碩肌肉微微鼓起,“現在談逃生太早了,不過現在看來也是件好事。”

聞言,魏濤咋舌,不可置信地看著倆人。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還好事呢?”

“最起碼摸清一條死亡規則。”白甜倒是很鎮定,“承諾書上條例之一,小鎮居民不可撒謊,會有審判者當場處決,這條規則起碼是正確的。



“不僅如此,這條規則對鬼也奇效。”

高旭點頭,“你好好想想,所有人都不能撒謊,意味著這裏的NPC給出的線索都是真實有效的,不存在欺騙玩家的情況,當然每句話要好好研究,不能自己腦補。”

談話間,天色完全黑下來,三人回到教堂,坐在之前座位上,教堂內嘰嘰喳喳坐滿人,等新進來的六位玩家走進來後,大門關閉,聖子捧著黑皮書出現在臺上。

三人都知道接下來的流程,和周圍鎮民一樣見怪不怪,當得知六人中有三人簽了假名,還是為這三人捏了一把汗。

和昨天馬尾玩家一樣,被判定撒謊的玩家最後還是檢舉了中年男人與另一位黑車司機,就連理由也大差不差。

沒什麽變數,檢舉失敗,三人被各自所屬審判者像是削蘋果般一點點將皮削掉。

另外活下來的三人有一位新手在看到地上壘成小山丘般皮膚條後,又哭又笑地崩潰著跑出教堂,他前腳才剛剛踏出去,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就被屋外守候多時的紅皮怪抓住,血淋淋大手蓋在玩家肩膀兩側,利刃沿著脊柱劃開,背部肌膚被剝開,像是翅膀般耷拉在肋骨兩側。

很快一張完整人皮出現其中一只紅皮怪身上,他看著雙手,撫摸著上面的皮膚,圍在他身邊的紅皮怪興奮地在他身邊嗅嗅,最後歡呼著舉起手恭送他離開。

至於地上沒了聲息的玩家,他們則是不感興趣,踢到一邊繼續趴在窗邊等著下一位從教堂出來的人。

看到這種場景,原本想離開的玩家也都止住腳,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他們沒有舌頭。”

“嗯?”白甜有些沒聽清。

高旭指向自己的眼睛,“我加強過視力,外面很黑也許你們看不清楚,但我能看清。”

“這些紅皮怪沒有舌頭,不對,斷面整齊平整,應該是被剪掉或者刀割掉的結果。”

紅皮怪沒有舌頭?這倒是個新線索。

審判結束,聖子帶著新加入小鎮的玩家走到樓上,教堂內剩餘鎮民三兩成群紛紛上樓休息。

“等下。”魏濤喚住二人,他一把掀開黑色椅套,將其翻了個面。

沒有看到熟悉的人皮,三人松了一口氣,正打算感慨下時。

身後眼角堆著皺紋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三人身後,“你們在幹什麽?”

魏濤被嚇了一跳,捂著砰砰跳個不停心臟喘著粗氣。

“哎呦我去,大哥你走路沒聲的嗎?嚇我一跳。”

魏濤手裏還拿著椅套,打著哈哈,“沒...沒幹啥,我看這椅套臟...”

中年男人叼著旱煙,嘴角勾起,似乎在等著他說完。

剎那間,一只古銅色大掌蓋在他的嘴上,高旭笑而不語,眼眸輕垂,“哦,昨天我們在四樓無意發現椅套裏有張人臉。”

“正好椅子型號都是一致的,這不是好奇一樓的座椅會不會也是用人臉做的。”

中年男人臉色一僵,短短幾秒,神情變幻莫測,陰冷目光從眼皮下射出,像是毒蛇般伺機而動試圖給在場三人咬傷一口。

高旭不卑不亢,“您比我們進來的久,肯定也比我們了解這裏情況。”

“不如,您來解釋一下?”

中年男人深深看了一眼高旭,冷笑著擺擺手上樓休息去了。

危險解除,魏濤推開高旭的手掌,“旭哥,你咋啥都跟他說了?他這人明顯就不對勁。”

高旭居高而下,俯視著魏濤,冷聲呵斥道:“你忘了承諾書上的規定了嗎?”

白甜嘆氣,“如果沒有他,明天上去被審判的人必有你。”

魏濤回過神,捂住嘴,“我...我差點忘掉了。”

往常進游戲後,玩家要隱藏自己的目的,現在每句話都得說真話,突然的改變讓人很難適應。

“那...那我以後少說話,這全是坑。”

三人回到406號房,這次白甜先進浴室,並且三人約定好,十五分鐘內不出來,在外面的兩人就得進去瞧瞧情況。

三人依次洗漱完畢,躺在床上陷入夢鄉。

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就像一直被人註視著似的,那種黏膩甩不掉的視線一直縈繞在身邊,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白甜忍受不住,睜開眼。

她點開手機屏幕,11:59分。

出於前面副本的經驗,她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外面。

想到第一個副本小弟就是像只壁虎趴在窗戶上,所以這次白甜率先看向窗戶,窗外樹影婆娑並無異常,她將視線拉回,擰眉看著房間內情況。

櫃門緊閉,墻壁也安然無恙,沙發上空蕩蕩的,桌子前的凳子上也沒坐人,到底是哪裏來的視線?

是她的錯覺嗎?

可是為什麽一閉上眼就有種滿屋子都是鬼的錯覺?這就是網上說的開燈沒感覺,一關燈家裏全是鬼的感覺?

就好像櫃子裏站了只鬼,墻壁上趴著四五只鬼,沙發上還坐了一只,凳子上也坐了一只鬼。

之前的兩個副本也沒有經歷過這種感覺,難不成是她最近太疲勞出現幻覺了?

“睡吧。”耳邊突然響起男人低沈清冽如泉水般嗓音。

白甜輕輕嗯了一聲,再次閉上眼,雖然那種詭異的註視感還未消失,但高旭的存在給了她極大安全感,在他的安撫下,漸漸進入夢鄉。

.............

在407號房間居住的陶方突然驚醒,身下白色床單被汗水打濕,印出一個人形,他呼出熱氣擦掉額前冷汗。

“怎麽突然醒了?”身邊隊友揉著眼睛,一副沒睡醒的表情。

“是有危險了嗎?”隊友緊張起來。

陶方喝了口水壓壓驚,“沒有,就是很不舒服。”

“不舒服?生病了?”

陶方擺手,“不是,你...有沒有種感覺,就是咱們這個屋子...很怪?”

“怪?哪裏怪?”

陶方皺眉,那種感覺描述不出來,思索再三後還是勉強開口試圖講清楚。

“這兩晚睡覺時總覺得有人看著我。”

“還不止一人,很多...圍在床邊看著我們睡覺似的。”

隊友被嚇得一激靈,“大晚上的,你別瞎講,怪嚇人的。”

陶方不放心,從背包裏取出一枚鏡子放在床頭櫃上,調整好角度後,重新躺回床上。

“今晚還是別睡得太死,我怕會有糟糕的事發生。”

“越說越嚇人了。”隊友將被子蓋住頭,“網上都說有種被子結界,只要不把腳伸到被子外,鬼是不能吃人的。”

聞言,陶方笑出聲,“又不是第一次進游戲了,你還相信這個?”

“不管,反正你剛才嚇到我了,今晚我說啥都不會把腳伸出去了。”

陶方語塞,“真拿你沒辦法,隨你吧。”

說完,再次閉上眼培養睡意。

可每當他閉上眼時,那種古怪詭異的註視感再次席卷全身,讓人心裏發怵。

這股視線似乎來自於正前方。

睡不著,被盯得睡不著,陶方再次睜眼,無語地看著天花板。

“吱嘎”細微聲響在寂靜深夜很突兀。

陶方汗毛立起,雞皮疙瘩爬滿整個手臂。

夜風吹開窗框,掀起白色窗簾,窗簾蕩漾在空中,一股腐爛惡臭的氣味不知何時在屋裏飄散開。

陶方攥緊被子,緊張起來。

他緩慢移動視線,看到床頭紅木衣架上掛著的一頂針織老人帽後有點奇怪。

這個款式老套,桃紅色針織帽上還織著一朵小白花,花蕊中間鑲嵌一顆珍珠,這麽老氣的款式他只在自己奶奶-頭上看到過。

他隊友品味真獨特。

又是一陣被人註視毛骨悚然的既視感,他將視線從帽子上撤回,盯在衣架前正對床尾的單人沙發。

“沙沙——”是飄蕩在空中的窗簾摩擦沙發發出的聲響。

陶方吐出一口濁氣,屋裏沒人,是他的錯覺罷了,估計都是風幹的。

這麽想著,他坐起身子,穿上鞋剛準備下床關上窗戶。

飄蕩在空中的白色紗質窗簾再次被晚風刮

起,纖長窗簾隨風蕩漾,最後輕飄飄落在沙發上。

“轟——”窗外閃過一道閃電,豆大雨滴緩緩降落,打在透明玻璃上發出清脆響聲。

借著閃電的光芒,陶方鬼使神差地朝著沙發上看去,只見原本蓋在沙發上的窗簾緩緩鼓起一個鼓包。

從左向上慢慢鼓起,就是沙發上躺了一個人然後坐起來似的。

陶方身子一僵,整個人僵在原地,冷汗直流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冷水似的,大汗淋漓。

輕薄透光的窗簾下一張蒼老灰白,毫無生氣的老奶奶的臉猛地轉向他所在方向。

陶方哆嗦起來,顫抖的身軀連帶單人床都跟著抖動起來,摩擦地板發出“吱吱”輕微摩擦聲。

身後,隊友的方向傳來蒼桑沙啞的嗓音,像是破了洞的鼓般低沈破敗。

陶方僵硬著移動頭顱看向放在床頭櫃上的鏡子...

鏡子內隔壁單人床的人不知何時轉了過來,在他的註視下細嫩幹凈的臉皮緩緩長滿了老人斑,皮膚幹枯蒼桑飽含風霜,額頭,眼角,嘴角掛滿皺紋,那根本不是隊友的臉。

“老伴,他醒了。”

“嘩啦——”窗簾飄落,回到窗臺前。

沙發上的人影消失,就在陶方以為鬼消失不見時,沙發靠背銀色拉鏈憑空向下滑去。

拉鏈打開,方才窗簾下那張灰白蒼老的老人臉再次出現。

臉皮鼓動,像是心臟般跳動起來,鮮活,栩栩如生。

拉鏈下老人睜開眼,“撕拉”一聲,沙發靠背上的布料從裏面被人扯碎。

“啊啊啊啊啊!!!”

陶方失聲尖叫,他明白了,這裏沒有一間房是安全的,沒有一間!

無一例外...

他們早就掉入鬼的巢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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