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點燈村18

關燈
第18章 點燈村18

白甜將茶水一飲而盡, 笑著對眾人說:“你們說的都大差不差,這讓我們怎麽分辨...”她頓了頓,環顧四周, “還是先做完任務再說,當然他們四人還是重點懷疑對象, 平時活動可以適當遠離些。”

趙冰冰顯然不滿意她的看法, 剛要出聲,郁千城冷冷地瞟了她一眼,“你有把握處理嗎?”

趙冰冰一楞, 低頭沈思片刻,慌忙遠離昨晚值夜四人, “對對對,白甜說的對, 我們還是先做任務。”

許浩站在白甜身後,小聲問道:“白姐, 你都猜出來哪個是鬼為什麽不告訴大家啊?”

白甜無奈點點他的大腦袋,“你腦袋挺大裏面裝的都是水嗎?”她壓低聲音, 用只能他們二人聽到的聲音解釋, “如果鬼殺了玩家替代他的身份,那麽現在找出誰是鬼,你有能力殺掉那只鬼嗎?”

“他在暗我們在明, 只要不挑明就還有機會找線索逃出去,一旦挑明,鬼的身份暴露萬一大開殺戒, 你覺得咱們還能活到最後嗎?”

許浩驚訝地長大嘴巴, “挖槽,沒想到這層關系, 還好你跟郁哥想的長遠。”

原本和他們四人組隊的玩家也紛紛遠離,顧依猶猶豫豫地走上前,看她表情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半響,才緩緩說了句:“我...我去找冰冰在問一問線索。”

說完,丟下紀長澤一人,一步三回頭地上樓去了。

外面風雪依舊很大,三人商量回屋稍作休息,等中午風雪小一點再出來尋找線索。

一回屋,白甜和郁千城二人就將滿屋擺放著的燭燈收集起來。

許浩茫然地站在原地,“你...你們這是在幹嗎?”

白甜從床下取出最後一盞燭燈,又仔細勘察一遍,確定沒有遺漏了燭燈後才坐回沙發上休息。

她沒有直接解答,而是循循善誘地引導著許浩,“你覺得他們四人誰說謊了?”

“當然是紀長澤了,他最後一個進去沒人作證,其他三人都有人作證,他們三人都沒進錯屋子...”

聞言,白甜又敲了敲他的大腦袋,“不對,好好想想!”

“昨晚,咱們在村長家討論過,這個副本的鬼對玩家們很熟悉。”

“這個副本隨處可見燭燈,卻唯獨在村民家裏找不到燭燈,為什麽?你難道沒有想法嗎?”

許浩摸著被敲紅的肌膚,“為什麽?”

白甜語塞翻了個白眼,那一瞬間真想打開他腦袋看看裏面裝的究竟是不是水。

“因為村民知道燭燈是危險的。”

“村裏人只有在白天才會出來,到了晚上除了有特殊職責的村民會出門,其餘的你在路上還見到哪個出來過?”

“燭燈都分布在宿舍,土路上,亮燈人家,一個月一次的祭奠上。”

“而我們的活動範圍恰巧就這麽多。”

白甜舉起其中一盞燭燈,看著燃燒過半的燈芯緩緩說道:“女鬼的能力之一,凡是有燭燈的地方我們的一舉一動都逃脫不了她的眼睛,這裏的村民顯然是知道這一點的。”

謎底一點點被解開,許浩渾身輕顫,汗毛紛紛立起,想到幸虧自己有滅燈睡覺的習慣,不然早就死在夜裏了。

雞皮疙瘩布滿全身,他後背發涼,自從進了村長接觸好幾次燭燈,想到女鬼的眼睛正透過燭燈註視自己,那種被監視的恐怖心態襲上心頭。

白甜想到四人中露出馬腳的玩家嘆了口氣,“剛才我也問了,他們四人在我們到之前沒有對過口供。”

“而且紀長澤,趙虎,王琳琳都沒有提到一點,那就是進到亮燈屋內後看到的是自己心裏想見的人。”

“如果我沒問你,肯定也想不到你進去看到的是林芝芝,他們三人當然也想不到這點,自然就不知道彼此看到的人是想見之人,所以...”

許浩緩過神來,“所以...說白姐你替她值夜的那位女玩家說謊了...那她...她是不是死了?”

郁千城將全部燭燈包裹起來丟到院中空地,他拍著手上灰塵,“不一定,也有可能和鬼做了交易也說不準。”

“多進幾次副本,你就會發現這種事挺常見的。”

許浩尬笑兩聲,表示並不是很想經歷這些。

既然已經找出說謊的玩家,三人趁著天亮跑到趙虎和周晴居住的房間去,房間中間的屍體消失不見,只有地板上那攤猩紅血跡證明著這裏曾有命案發生。周晴死後,趙虎自然不敢待在這間屋子裏,當天就搬到樓下其他玩家房間裏。

三人將屋子徹底翻個底朝天,終於在窗框下發現一枚嬌小瘦弱的黑手印,白甜上前摸索著,這枚手印上黑色痕跡類似於燈灰,一撮就暈染開來,印記上層泛起一層油脂,熟悉的觸感讓她腦海裏又閃過蔣童死前說的那口缸。

他說過,缸裏裝滿了油脂,有東西似乎從裏面爬出來了,而他們幾人在屋外匯合後,他又說燈下站著一位女人,是燈下女人從缸裏爬出來的嗎?

她為什麽會在裝滿油的缸裏?

許浩也說在冰面上見過一個女人,她的手揮過時能明顯聞出一股燒焦的糊味。

燭燈,點天燈,燈下女人,她昨晚在門外看到的穿著喜服的女鬼。

白甜心裏猛地咯噔一下,連忙問向許浩,“你在冰面上看到的女人也是有著一頭烏黑長發,穿著紅色喜服,佝僂著身子的嗎?”

許浩點點頭,“岸邊有霧沒看清她身上的衣服,隱約能看清是一身紅衣,她很矮彎著腰,不過頭發很長到腰了。”

細節對上了,她看到的女鬼和許浩看到的女人是同一人,白甜認真回顧這幾天的經歷,擰眉問向郁千城,“你有沒有覺得在制作祭品也就是制作點燈村特有燭燈這條主線上,有一個很奇怪的任務。”

郁千城十分默契地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

“你是說

,夜晚值守?”

“NPC不會隨便頒布任務,突然冒出一個值夜任務確實有點奇怪。”

白甜撐著下巴認真思考,“是啊,村民想讓我們做特有燭燈,卻把村門關上斷了大家去摘燈芯草的機會,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許浩也想不明白,“對哦,你說村民為什麽讓我們晚上去值夜啊?明明這種活應該找村裏的人去做才對啊,幹嘛找我們這些外人。”

也不知道是屋內溫度變低了,還是思考入神的白甜被一個個猜想嚇到了,陣陣寒意襲上全身,她默默穿上棉襖外套。

許浩也牙齒打顫,搓著雙臂將外套穿上。

身體稍微暖和後,白甜凍僵地大腦勉強靈活了些,這個村子最獨特的地方就是這些燭燈——青銅燭臺,上面刻著晦澀難懂的梵文。

她正端詳著走廊上的燭燈,樓下響起老王憤怒地咆哮聲,“什麽?到現在還沒人上交?”

他冷笑著,黝黑松垮的臉皮拉到下巴,渾濁不清的灰白眼珠轉了轉,“今晚你們所有人必須全部交出一株燈芯草,不然...”

他話沒說完,冷哼著走出宿舍。

所有玩家必須在今天摘到一株燈芯草這個消息在人群裏炸開,眾位玩家急的團團轉,有的六神無主地坐在沙發上瑟瑟發抖等著奇跡發生,也有幾位膽大玩家邁入大雪中,看樣子是去村子裏尋找燈芯草的蹤跡去了。

白甜站在樓梯間,看著那幾位懦弱不敢付出行動,抱怨為什麽游戲會選上自己的玩家們,無能為力地搖著頭。

顧依似乎和紀長澤鬧了點矛盾,二人明明坐在一起卻一言不發,最後紀長澤深深看了她一眼,抓起身旁外套走出宿舍,他已經摘到燈芯草,現在出去應該是為了顧依吧。

許浩從樓上下來,沮喪著臉,“白姐,等下你和郁哥繼續找線索吧,我要去找燈芯草了。”

白甜剛想開口將最後一株燈芯草給他,披著軍大衣的郁千城靠在墻邊平淡說道:“既然這個村子裏的人都會做這種燈,那他們家裏一定有材料才能做燈。”

聞言,許浩暗淡的目光又亮了起來,“對哦,那我去找村民們借不就好了。”

他頓時覺得郁千城的身形高大無比。

郁千城冷漠地瞟了他一樣,“這裏的村民巴不得我們一個個都死了,怎麽可能會給你燈芯草?”

許浩剛揚起的笑臉又落了回去,“那...怎麽辦?”

他這麽一提醒,白甜頓時明白了之前一直想不通的值夜任務,如果亮燈人家是危險的,那麽滅了燈的人家就是安全的,雖然不知道這些屋子裏的人跑哪裏去了,是生是死,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們同屬於點燈村的人家。

她以為第一天沒有摘到燈芯草後續就不能再摘到這種草,摘草任務過了第一天就是死局其實不然,游戲給了他們第二條活路。

村民自然不可能給他們燈芯草,但是那些只在晚上亮燈屋裏沒活人的人家呢?

亮燈人家是危險的,但他們值夜時滅掉燈的那三戶人家是安全的,他們也屬於這個村子,家裏說不定就留有這種材料。

“走吧,出去碰碰運氣,說不定有驚喜發生呢。”

白甜一馬當先,裹緊衣物緊跟在紀長澤的後面走了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