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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點燈村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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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點燈村19

三人依次來到滅了燈的人家, 一打開門一股潮濕腐敗的氣味撲面而來。屋子十分破舊,木質家具上落滿厚厚一層灰。布局和他們當晚在幻境看到的一樣,一進門就能看到放著燭臺的木桌。

為了節省時間, 他們分開搜索。白甜拉開抽屜,仔細翻找, 在最裏面的角落裏找到一根不起眼白繩, 她回想起交給老王燈芯草那天,他也是這麽從兜裏抽出一根白繩搓了搓,如果她沒認錯的話, 這根就是用燈芯草編織的白繩。

不過有一點引起她的註意,她進的這戶人家屋裏也供奉著兩個靈牌, 從上面字跡可以看出供奉得是這戶人家父母,靈牌前擺放的水果已經腐爛, 糕點上也布滿厚厚灰塵,看樣子家主很久沒過家, 或者已經死了也說不準。

好在找到白繩,白甜也終於松了口氣, 她靜下心來翻看其他幾間空屋, 村民們家裏布局都差不多,一張床,一面衣櫃, 一張木桌,沒什麽特別的。她裏裏外外繞了一圈,確定沒什麽遺漏的地方才從屋裏出來。

一出門, 郁千城就迎了上來。

“找到了嗎?”

白甜點點頭, 攤開掌心。

郁千城也從懷裏抽出一根白繩,“我也找到一根。”

話音剛落, 許浩也飛快地從隔壁屋子出來,他舉著白繩,喜笑顏開,“白姐,白姐,你看我找到了。”

三人都找到一根,這說明他們之前的猜測沒錯,滅掉燈的人家不僅是安全的,還可以在這裏找到做燈材料之一——燈芯草。

許浩後怕地拍著胸脯,“還好,還好,等下終於可以交差了。”

回去路上除了他們三人,也有玩家想到這點,紛紛從滅了燈的人家屋裏出來,他們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在這險象叢生的游戲裏,白甜第一次看到玩家們發自內心的笑容。

很快,到了午飯時間,出去的玩家們也都回來了。

她剛走進門,等候多時的趙冰冰就把她拉到一邊說著悄悄話。

等白甜坐回餐桌前,郁千城將飯盛到她面前,“她找你交易了。”

果然逃不脫他的眼睛,白甜點點頭,“嗯,昨晚出去值夜的玩家都拿到燈芯草,她沒值夜不知道那些屋子是安全的,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那你給她了嗎?”

白甜搖搖頭,“沒有,老王臨走時說的是每人都需要上交一根,不知道這裏面包不包含已經交過的我們。”

郁千城聽到她用我們二字,愉悅地勾起嘴角。

沒看到他的小表情,白甜繼續說著,“我跟她說如果不包含咱倆,就同意交易。”

說完,白甜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了句,“你覺得她靠譜不?”

郁千城俯下身讓她不需要仰得這麽辛苦,“她和你交易幾根?”

“兩根。”白甜看著趙冰冰身邊的壯漢,“她說如果有多餘的希望我能跟她交易兩根,其中一根要留給她的隊友。”

郁千城哦了一聲,“可以交易。”

聽他這麽說,白甜也放寬心,分房間時趙冰冰選擇第一次進游戲並嚇破膽的壯漢,當時還以為她和蔣童一樣都想拿新手試規則,現在看來她不是那種人,是真心想帶隊友逃出游戲。

不過一想到蔣童的下場,白甜也就釋懷了,有時候害人必害己。

冬季天黑的快,吃過午飯,三人並未休息直接披著外套再次到村子裏逛逛。

可能是村長的死嚇到村民們了,哪怕是白天也沒見幾個村民出來溜達。

郁千城走在她的前面,男人寬厚的肩膀不經意間為她擋了大半風雪。

“你有什麽看法?”見他在問自己的意見,白甜也毫不避諱地說出自己心裏的疑問。

“我想再去一次王五家裏。”

“王五說他家人都是凍死的,你們也看到了,這裏的村民並不怕冷,既然不怕冷他的父母和兄弟怎麽又會被凍死。”

“除非...”白甜有的拿不定主意。

郁千城依舊走在前面擋著風雪,“你是說他們沒有得到阿姐的庇佑?”

白甜點著頭,“天氣越來越惡劣了,如果我們遲遲得不到阿姐庇佑,會不會跟他父母一樣凍死在這裏?”

許浩哭喪著臉,拿到燈芯草的喜悅一掃而盡,“是哦,這個本裏的隊友也不可靠,靠我們三人真的能做完祭品嗎?”

白甜數了數還活著的玩家,“燈芯草任務今晚就能結束,老王要開始頒布下一項任務了。”

聞言,許浩更沮喪了,“第一個任務就這麽難,死了五人

,下一個任務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他低垂著小腦袋,蔫答答地看著十分可憐。

白甜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有什麽困難咱們三人一起面對。”

許浩感動地吸著鼻涕,“白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媽。”

白甜語塞心想我可沒有你這麽笨的兒子。

正聊著,三人來到王五家門口。

白甜主動站出來,“你跟千城拖住王五,我翻進去找線索。”

許浩不同意,“太危險了,我去吧。”

白甜不讚同,“上一次我借著肚子疼故意拉開紅布,當時他的眼神是真的想殺了我,所以還是我去裏面找線索吧。”

身旁郁千城看了眼圍墻,“許浩留下來拖住王五,你跟我進去。”

白甜不想讓他涉險,“我進去過一次,知道裏面布局,找起來也比較快,你和...”

郁千城環臂胸前,微笑著打量著她的身高。

“你這身高翻得進去嗎?”

白甜一哽,嘴角抽搐,好氣但是無法反駁。

最後,還是許浩在外面拖住王五,她和郁千城翻墻進去。

安排好戰略,許浩對著藏在角落裏的二人比了個ok手勢,敲響王五家大門。

“王五哥,在家嗎?找你問個事...”

見王五開門,暗處二人組悄聲來到墻邊。

白甜撩起袖子剛準備爬墻,就感到一只溫熱大掌托起她,耳畔是男人低沈沙啞的嗓音。

“抓好。”

她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頸,下一秒倆人就翻到內院,整個過程輕巧無聲,速度快到她都沒反應過來。

手心下是男人跳動的脈搏,他小心將她放下,動作輕柔,從沒被人這樣對待的白甜,白凈小臉悄然升起兩團紅暈。

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拍了拍臉蛋讓自己冷靜下來。

該死,雖然看不出他的真實面貌,但那張精致完美的俊臉早就刻在腦海裏,她喜歡翹屁猛男型男人,而郁千城恰好符合,這點她被吃得死死的。

從他肩上下來時,她的手不小心滑過他的胸肌,堅硬厚實地觸感就算隔著衣物也能摸出。

白甜紅著臉,不敢回頭,拉著他的衣袖走進王五家中。

二人直奔主題,直接朝著那間門口蓋著紅布的房間走去。

白甜掀開紅布,一道鐵門赫然出現在二人面前。

看著鐵門上的鎖鏈,白甜有些後悔,都是上次太莽撞了驚擾到王五,這才讓他在短短一天時間加上一道鐵門。

她不會開鎖,看來這趟是白費功夫了。

正當她想回去再商量對策時,郁千城熟門熟路的從懷裏掏出一根銀針,輕輕在鎖芯裏轉動幾下,只聽哢噠一聲,門就開了。

白甜單手比了個6,以示對他的尊重。

二人噤聲走進室內,和她一開始看到的那樣,一盞燭燈,一個蒲團,一個火盆,一本被翻爛的黃皮書。

白甜小心拿起地上黃皮書,上面寫滿姓王的名字,她粗粗翻開幾眼,在上面找到王五的名字。

她將書遞給郁千城,“你看,有些人的名字被紅筆圈了起來。”

郁千城拿過黃皮書,將書中名字和滿墻靈牌對照。

“被圈起來的名字和這裏供奉的靈牌上刻著的名字一致。”

白甜指著王五的名字,“但是王五和村長的名字都沒有被圈起來。”

村長既然死了,但是他的名字卻沒有被圈起來,為什麽?如果這是村裏族譜,死去之人姓名都會被圈起來供奉在墻上,那為什麽村長不是這樣?

郁千城摸了摸書上灰塵,“到處都是灰證明這裏很久沒有人來過,雖然不知道是誰會在這裏供奉先人,但顯然不是王五。”

“王五不想讓你看這間屋子,這裏一定有蹊蹺。”

說完,他放下書,站在靈牌前仔細端詳。

別的村民家裏都沒有燭燈,王五家裏為什麽會留一盞,他不怕燈下女人嗎?

雖然燭燈不是點燃狀態,燈下女人無法監視到這裏,但按照常理,明知道燭燈有危險為什麽還要留一盞在家裏?

他是不是忘記了,還是有別的用意?

突然白甜狠狠錘了下手心,像是想到什麽,“會不會,王五自己也怕這間屋子?”

“他怕別人知道屋子裏的秘密,同時自己也害怕這間屋子。”

“我第一次進來時,問他是不是很得阿姐喜歡,他的反應就是驚悚,恐懼。”

郁千城摸著下巴,“很有可能,不然,這裏也不會呈現一種許久沒人進入的假象。”

“他在怕什麽呢?”

思考片刻,郁千城伸手摸了摸掛在墻壁上的靈牌,在摸到其中一個靈牌時,墻壁內側響起“哢”的一聲。

隨後,二人就看到,一道暗門出現在靈牌後面。

郁千城擋在前面,先一步走進暗門內。

暗門內很黑,白甜打開手機照明燈,快速掃過屋內。

只見四面墻壁貼滿黃符,一頂紅轎擺在屋子中央。屋內明明沒有風,轎子上蓋著的金邊紅布卻緩緩搖晃起來。

白甜打了個寒顫,這頂轎子很眼熟,就是祭奠時擺在村長院中的那頂紅轎。

當時她就很奇怪,為什麽祭奠是在紅轎前擺一個火盆,還要將特制燭臺燒了才算祭祀成功,但當時新手玩家的死亡打亂她的思緒,這事就一直耽擱到現在。

可是祭祀用的紅轎為什麽會出現在王五家裏?

轎子裏裝著的是什麽呢?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掀開紅布,一雙大手攥著她的手腕。

郁千城嚴肅地看著她,“我來。”

說完,他套上隨身攜帶的一次性橡膠手套,慢慢揭開紅布。

轎子裏坐著一位穿著喜服的女人,她帶著純金鳳冠,嘴角微彎,雙目緊閉,似笑非笑地面朝前方,雙手搭在熨帖合身的喜服上,膚若凝脂,面色紅潤。

白甜看著女人姣美面容,又看了看她身上的喜服。

這件喜服正是夜裏看到的那件,可是那個女鬼明明身材佝僂,披頭散發的,如果不是同一件衣服,她根本無法將倆人聯系到一起。

而且單看二人身上氣質也不像,這到底怎麽回事?

郁千城蹲下身子,盯著轎中女人露在外面黝黑小手。

說來也奇怪,女人臉上肌膚白凈無暇,宛如一塊美玉,可這手上肌膚黝黑皸裂,就像是被火烤過一樣。

郁千城朝鼻子前扇了扇風,“燒焦的味道。”

二人還想進一步查找線索,只聽見門外許浩大喊一聲,“王哥,別著急啊,別走別走,咱倆還沒聊完呢。”

糟了,王五要回來了。

郁千城手疾眼快,拉起白甜,大步流星。他將暗門和上,靈牌迅速歸位,走到門外還不忘扣上鎖扣,做完所有事帶著白甜頭也不回地翻墻逃了出來。

看到二人出來,許浩松開抱著王五胳膊的手。

簡單寒暄幾句,匆匆離開。

三人回到宿舍匯合,見白甜臉色不佳,許浩擔憂地問道:“怎麽了,白姐,你臉色怎麽這麽差?是在裏面看到什麽了嗎?”

白甜哆嗦著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滾燙熱水從杯中湧出打濕她的衣袖也未察覺到。

“臨走時,紅轎中的女人睜開了眼睛。”

白甜不寒而栗拼命喝茶,試圖壓住心中恐慌。

在郁千城關上暗門的一剎那,她看到轎中女人緩緩睜開雙眼,那是一雙布滿血絲猩紅的雙眼。裂開的嘴角,潔白牙齒間隙塞滿了粉色肉塊。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睜開眼的,或許在他們蹲下身子查看她的手時就已經睜開了,就這麽直勾勾盯著二人消無聲息的笑著。

“她...她看著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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