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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點燈村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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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點燈村17

女鬼?怎麽會是女鬼?當時她和郁千城確實聽到了去往樓上的攀爬聲, 難道他沒找到人就離開了嗎?

白甜歸心似箭,恨不得現在跑回宿舍,去趙虎和周晴的房間仔細翻看一遍。

當時被郁千城剖屍的手法嚇到了, 註意力全在屍體上,房間根本沒仔細勘察。

“趙虎跟我說, 當晚發現周晴一個人舉著燭燈背對窗邊, 對著空氣說什麽沒看見。”

“然後...就瞧見滅了的燭燈竟燃起來,屋子裏突然就冒出來個勾著腰穿著喜服的醜陋女人”想到趙虎描述的場景,許浩後怕地縮著脖子, “然後他就看見那女人一點點將周晴的脖子掰斷,旋轉。”

他指了指郁千城, “就跟郁哥的手法一樣。”

說到這還偷偷瞄了眼郁千城的臉色,見他沒反應才敢繼續說下去, “殺完周晴那女鬼就扭頭看著趙虎,他知道自己跑不出去就用了保命道具。”

“這都是我們那天去摘燈芯草時, 他告訴大家的。”

他低聲小心翼翼地看著二人神情,“他還說讓我們小心你倆...”

白甜沒有反應, 根據趙虎的性格, 這麽說也正常。

二人相視,不言而喻,第三條死亡規則可以不用嘗試了, 沒有回答對女鬼的問題——會死。

郁千城旋轉著銀色打火機,冷不丁開口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副本的女鬼對我們很熟悉?”

修長手指輕輕把玩著火機,火苗隨著他的動作閃動, 在黑夜中滑過一道道紅色光暈。

白甜歪頭不解, “為什麽這麽說?”

郁千城繼續漫不經心地轉著打火機,一點點引導他倆。

“這裏的村民和我們都有接觸, 他們記住我們的名字了嗎?”手指翻動,“沒有,他們統稱我們為記者們。”

“還記得昨晚值夜,那些亮燈人家裏面的人影對我們的稱呼嗎?”

他挑眉看著白甜問了句,“你說你在路上聽到小弟怪物喊你拿了他的燈,聲音中夾雜著一道女聲,這麽看女鬼殺了人又可以控制那些被她殺掉的人,所以你遇到的其實一直都是同一個鬼。”

他淡漠地擡眼撇了眼一旁智商不在線的許浩,“你在冰面上拉著的劉良也就是你在幻境裏喊你上岸的女鬼。”

“所以,你倆不覺得她對我們太熟悉了嗎?”

“知道我們所有人的名字,知道我們所有人的行動。”

許浩猛地拍了下桌子,憤恨地說著,“我知道了,咱們隊裏有內鬼。”

“是哪個小鱉孫,要是被老子逮到非拔了它皮。”他氣憤地劉海都跟著飛舞起來,“最討厭這些叛徒了,不好好通關,竟想著拉隊友下水。”

郁千城叩著桌子,嘴角邊笑意愈濃,“有可能,但我不傾向這個答案。”

“第三天了,明天早上說不定我們就知道答案了。”

他神情自若,仿佛在他眼裏這關乎生死的游戲只不過是張過家家,沒什麽好怕的。

白甜語塞,夜深不適宜出門尋找線索,當下回不去還不如就在村長家好好休息一晚,雖然這樣想有點奇怪,但她總覺得在村長家過夜可比宿舍來得安全多。

三人一致決定輪流值夜,防止女鬼再殺個回馬槍。

白甜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她將軍大衣蓋在身上,寒意從空隙中滲入,無處不在。今夜氣溫驟降,他們身上的軍大衣已抵擋不住,她心裏逐漸不安起來,三九天了接下來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寒冷,再找不到通關線索,不用女鬼玩家自己就會凍死在詭異村落裏。

因為寒冷,她這一覺睡得很淺,哪怕醒來衣服裏都是冰冷的。

她和郁千城交接,看著男人沈穩淡定的睡顏,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下他的手背——溫暖光滑,就像緩緩燃燒的火爐,哪怕是在寒冷刺骨的極端天氣也不會影響半分。

白甜撐著下巴,想不明白,像他這般貌美精致的臉蛋幹嘛要藏起來,是怕別人叨擾嗎?

他應該通過很多關卡了吧,反應靈敏,處事不驚,心態沈穩,這樣的人為何在書中沒有描述?

白甜望著他的臉有些出神,指腹摩擦著寶石手鏈——可以讓人看清他的真面目的手鏈。

他應該只是因為二人是隊友才給她的吧,等出了游戲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交集,萬一她是說萬一,通完這關她會不會回到原來的世界,如果真的回去了,那這手鏈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她仔細思考著,還是決定將手鏈摘了下來偷偷塞進他的衣兜裏。

手鏈剛一取下,他精致俊俏的臉頰又變回那張其

貌不揚的趙四臉,感到莫名滑稽的白甜輕笑出聲。

怕吵醒二人,她捂著嘴憋得很辛苦。

等做完這一切,她收回心思,專心關註著院中情況不再分心。

身後,郁千城睜開雙眼,那雙黑如墨般深邃黑暗的眼眸註視著眼前的女人,口袋裏的手鏈失去她的溫度散發出陣陣寒意,掌心緊握,寒意入骨。

這一夜,和她預想的那樣,無事發生。

灰暗天際終於升起一抹彩色,窗外雪虐風饕,白雪皚皚,狂風夾雜暴雪將門刮得哐哐作響,鵝毛大雪飄到臉上化成雪水,而那片被接觸到的肌膚很快發紫凍僵,氣候越來越惡劣,這代表著他們通關時間不多了。

臨走前,白甜還特意將村長家裏翻了一番,除了沒有燭燈,一切正常。只不過在打開衣櫃時,最上面的衣架上堆滿了厚厚棉襖,棉襖上面落了滿滿一層灰,看起來應該很長時間沒穿過了。

她取下棉服,遞給許浩和郁千城。

三人裏三層外三層裹得厚實,就這樣頂著暴雪,艱難走在充滿積雪的土路上。

來到宿舍,一陣暖意襲來,三人脫下外套,活動著凍僵的四肢。

眾玩家聚在客廳不知在吵些什麽,看到他們三人後一個個驚訝地張大嘴巴,打量著他們似乎在考察他們是人是鬼。

趙虎:“你們...不是...”

紀長澤在看到白甜的一瞬間,眼睛亮了亮,身側顧依皺眉捏著他的手心。見白甜正給郁千城拍落肩上積雪,他的神情暗淡下去。

白甜翻著白眼,“我們沒死就這麽讓你吃驚啊?”

許浩脫下厚重棉襖,搓著凍得通紅雙手,“你們在吵什麽?現在才五點,起的這麽早?”

玩家們間氣氛很詭異的安靜下來,昨天和顧依嗆聲的女玩家趙冰冰冷著臉站出來解釋,“游戲規則改變了。”

聞言,三人嚴肅起來。

她快步走到許浩面前,盯著他的臉似乎在尋找什麽,“你是不是說謊了?”

許浩連連擺手,“說什麽謊?我什麽時候說謊了,你別冤枉人啊!”

趙冰冰指著昨晚出去值夜的四人,“他們四個人都平安無事地回來了。”

許浩看著他們四人,被氣笑了,“都好端端地回來不是好事嗎?憑什麽說我說謊?”

趙冰冰冷笑著,“進去的是人,回來的是人是鬼誰又能說的準。”

聞言,許浩哆嗦了一下,語氣輕顫,“你是說他們沒按我說的去做?”

趙冰冰沒說話,可她的表情已經證實了他們三人心裏的猜想。

所以玩家們大早上起爭執就是在辨別那位混在人群裏的鬼。

白甜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被孤立的這四人,“那你懷疑是誰?”

趙冰冰嘆了口氣惋惜地在記事本上寫下一個人名,她側身將紙展開,這個角度只有她們倆人能看到紙上的名字。

看到名字,白甜心裏一驚,可她臉上表情卻絲毫不變。

“既然這樣,不如你們四人依次向大家講述一遍昨晚經過?”

趙虎不情願地瞪著她,“憑什麽?你們三人也有可能是鬼啊,而且點燃裏面的人就是許浩告訴我們的逃生規則,說不定他故意撒謊挑撥離間,或者故意告訴我們錯誤答案讓我們去死呢。”

許浩氣得漲紅了臉,破口大罵,“老子那是好心,不忍看你們去死,尼瑪...”

郁千城環臂報於胸前,“如果他說的是錯誤答案,你覺得你們四人還有機會站在我們面前嗎?”

趙虎語塞,癟著嘴坐了下去。

白甜給自己倒了杯熱茶,身子終於暖和了點。

“你們都是老手了,觸犯死亡規則玩家是活不了的這點你們都比我清楚吧。”白甜又喝了口熱茶,“蔣童的死肯定是死於規則,這種離奇死亡方式常人做不到,所以他不可能是我們三人殺的。”

“那晚,我們三人之所以選窗前站著人的亮燈人家,是基於對這個副本的考察。”

“第一天進村我就發現了很奇怪的一點,村裏有的人家屋裏是亮著燈,有的是沒亮燈,而且那些亮燈人家又分為屋裏站著人和沒人的。”

“而和我們打招呼的都是那些屋裏滅燈的村民們,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

白甜摩擦著杯沿,“許浩跟我說今夜村裏又多了幾戶亮燈人家。”

“我沒數清楚一開始亮燈人家有幾戶...”

郁千城插話道:“十五戶。”

在旁不做聲的紀長澤接著開口說:“今晚多了五戶亮燈人家。”

白甜一頓,微笑著看向趙虎,“在路上的玩家,祭奠上的新手玩家,周晴,劉良,蔣童...”

她掰著手指,“不多不少,正好五位,現在你還覺得我們是鬼嗎?”

玩家中有人站了起來抖了抖身子,“你...你的意思是晚上亮燈的人家其實都是鬼?”

“媽呀,這個副本怎麽這麽多鬼?那我們還能活著出去嗎?”

“我就說那些人家不正常,你還不相信。”

“嗚嗚嗚,我不想玩了,我要回家!”

“會死的,我們都會死的,游戲裏從來沒有玩家能消滅鬼,只有鬼殺人的份,這麽多鬼我們跑不了了。”

崩潰情緒一瞬間席卷整個客廳,每位玩家臉上都渡上一層絕望氣息,明明還身處溫暖室內,可心底的惡寒卻隨著哭聲布滿全身。

趙冰冰冷峻著臉頰,語氣強硬,“哭什麽?哭就不會死了?現在是要找出來藏在我們中的那只鬼。”

趙虎緩緩站直身子,立馬為自己辯解,“不是我,我聽了許浩的話,我去了窗前站著黑影的人家。”

聞言,許浩沒好氣地冷哼著,顯然他還生著趙虎的氣。

“我去的是有三道黑影的人家,也是找燈游戲,裏面的燈都長得一模一樣,鬼知道哪一盞才是正確的燈,然後我就想起許浩說的話,把桌子上的燭燈丟到其中一人身上,然後人就化作一縷黑影消失不見了,屋裏也就暗了下來,最後我才摸黑出來的。”

他怕玩家們不信他,連忙豎起一根手指。“我是第一個進去的,他們可以給我作證。”

剩下三人點點頭,證明他所言不虛。

王微微緊跟在他身後辯解,“我是第二個進去的,去的是兩道黑影的人家,我當時太害怕了握著燭燈的手抖得不行”她擼起袖子,給大家看手背上被燙起的水泡,“沒拿穩,燈油滴到手上,這水泡現在還沒消,而且我進去時他倆也能給我證明。”

第三位站起來得玩家就是前一晚白甜替她值夜的女玩家,她雙眼腫的像核桃,可見哭了整整一夜。

她顫巍巍地站直身子,帶著哭腔解釋道,“我證明,王姐姐是去了兩道黑影的人家,我是在她後面第三個進去的,我去的也是有兩道黑影的人家,和大家一樣進去看到的都是心裏想見的人,也是讓我們玩找燈游戲,當然我也分不出來那盞是正確的,就聽從許浩哥的話...”她小聲哭泣著,“多謝許浩哥,你是個好人,不然我真出不來。”

“澤哥看到我進去了,他是最後一個進去的。”

眾人紛紛朝紀長澤看去,頂著玩家們的目光,他緩緩開口,“對,我是最後一個進去的,去的是只有一道黑影的亮燈人家,用燭燈點燃裏面的人就出來了。”

趙冰冰不滿意這麽簡短的辯解,皺眉說:“然後呢,你看到的是誰?”

紀長澤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白甜。

白甜一口熱茶卡在嗓子裏,小臉憋得通紅,“不是吧,大哥,我就嗆了你兩句,至於這麽記恨我嗎?”

許浩憋著笑,感慨地搖了搖頭。

而在白甜身邊的郁千城勾了勾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容。

顧依松開握著衣角的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白甜順了口氣,終於將那口熱茶吞入肚,她仔細梳理四人話裏的細節,沒發現明顯破綻。

如果硬要說最惹人懷疑的只能是紀長澤了,他是最後一個進去的,沒人證明他是否真選了有窗前站著人的門戶,而且他在屋裏看到的人竟是自己,這一點更惹人懷疑。

況且,趙冰冰紙條上寫的名字就是——紀長澤。

白甜瞇起眼睛,仔細打量四人,“我們來之前,你們有對過口供嗎?”

趙冰冰開口道:“沒有”

“他們回來也是這麽說的,和剛才說的一致。”

許浩迷迷糊糊地問了句,“也許是大家都正確的滅了燈平安過關了呢。”

聞言,趙冰冰苦澀著笑了笑,“我也希望是這樣,但...”

“亮燈的人家有十四戶。”

十四戶?村子一開始只有十五戶亮燈人家,他們滅了三戶,再加上今晚多出來五戶亮燈人家,如果他們四人每人都滅了一盞燈,那麽應該還剩十三戶亮燈人家,不可能是十四戶。

也就是說他們四人有一人沒有滅燈就出來了,或許玩家已經死了,是屋裏的人替了玩家的身份出來了。

許浩著急詢問著,“那你看到是誰沒滅燈嗎?”

趙冰冰和值夜四人紛紛搖頭,“記不得了,就好像游戲故意讓我們記不住似的。”

白甜端著茶杯,吹掉燃起的熱氣,這麽說來他們四人中一定有人撒謊了。

郁千城給她填滿茶水,小聲在她耳畔問道:“你覺得是誰?”

白甜看了看他,笑著問,“你知道還問我?”

郁千城看著杯壁上印著的艷紅唇印,神情灰暗不清。

他給自己也到了杯茶水,杯壁相撞發出清脆聲響,二人相視一笑,一同說道:“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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