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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橙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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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橙心篇

“小姐姐,你真的只是一個末日小說作家嗎?”

正值冬季,天臺風不算小,吹得幾人衣袂紛飛,臉蛋生疼。

“不然呢?”橙心笑了笑,把出發前特意回窗臺掰斷的蚊香後半截塞回圓臉女孩手裏:“總不能我來這之前真是在末世打喪屍的吧。”

這裏是這棟宿舍八樓的天臺,十分鐘前,他們冒著生命危險,依靠水管從三樓爬進了五樓,再從五樓樓梯躡手躡腳地走了上來。

本來還有人持反對意見,不明白逃命為何要往上走,眾人又不是鳥…

但現在,真當是無比慶幸自己聽從了橙心的安排——

這裏是M國的一個邊陲小鎮,白晝與黑夜交替的日落時分。

在太陽西沈進遠方群山的最後一點的日光裏,他們看見了很多…顛覆世界觀的東西。

例如南面幾公裏外是私人住宅片區,房子和地面現全被一種棕色根狀物覆蓋,而在住宅片區的最中心,驀然聳立著一株巨型管狀植物,鬼知道那是什麽,但從它莖枝頂端紫色傘房垂落下的無數人形紅色囊狀之物來看,這肯是個極具危險的食人怪

然後北面幾公裏外是鎮中心,喪屍多如牛毛,塞滿條條街道。東面幾公裏外是通往郊外的柏油馬路,上面散落著各種報廢汽車和一地的人體零件,偶爾有一二輛汽車從上飛馳而過,運氣好,就一馬平川地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運氣不好,就會被二只盤踞在路邊店鋪房頂上比房子還大的毛蜘蛛一口吃掉…還是連人帶車皮的那種…

“它牙…牙口這麽好的嗎?”滬圈少爺幹澀的喉嚨上下滾動一來回。

“那可不,吃嘛嘛香身體倍棒。七人本的難度果然可怕!”丸子頭苦笑著扯了扯嘴角,“還好還好,我們沒有盲目逃跑。”

不僅僅是這幾個要命的典型,像什麽貓一樣大的過街老鼠群,半人高的獠牙玫瑰花叢,多出道路拐角藏著的喪屍群……要是他們真楞頭楞腦的跑下去,那和玩真人掃雷也沒啥區別了。

“瑪德!最煩就是R國和M國了!真是在哪個世界都不做好事!一國作妖,全世界跟著遭殃!”滬圈少爺對著遠方憤慨地噴了句。

“這話真沒毛病。”大家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那我們接下來往哪逃?”青春痘繃著神經問道。

“你傻啊,”記仇的滬圈少爺想當然懟道:“東南北坐鎮的那三妖邪玩意十條命都不夠你費的,當然往西啊!美女,我說的對不?”

滬圈少爺回頭望向橙心。

橙心從任務開始以來,一共就發了三次言,但每一次都非比尋常,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不知不覺的,幾乎隊伍裏的每個都在心中對她種下了依賴信任的種子。

橙心正手拿著一份從六樓地上撿的本地新樓盤售樓宣傳冊在那揣摩,見滬圈少爺問她,她擡眸‘啊?’了一聲,隨後搖頭道:“喔,當然不是往西呀。”

“蛤?”

“為啥?”

“很簡單呀。”

“別忘了,我們並不僅僅只需規避這些看得見的風險,還有一個看不見的——”橙心意有所指地敲了敲手環。

在那裏,眾人的健康值已赫然掉到了94% ,而從他們任務開始到現在,僅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大家一直處於精神高度緊張害怕狀態,實在沒精神去註意這個數值,這下一看,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橙心繼續道:“我特意卡著點看了下,最開始是十分鐘下降一,而到了第四十分鐘,直接一下子下降了三——說明這裏的汙染還在持續疊倍加深,遠離汙染源刻不容緩。這也是我帶大家上來的最主要目的——我們必須知道汙染氣體是從哪一個方向來的,往反向逃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們沒有選擇哪條路怪少就走哪條的權利,只能探討該如何避開那唯一一條生路上的危險。”

“我去,有道理啊!”滬圈少爺恍然大悟。圓臉女孩聽完茫然四顧了一圈,擰緊眉頭:“可我們也不知道汙染氣體從哪個方向飄來的啊!”

“或許……”丸子頭垂眸思索一瞬:“可以看怪的分布密度!汙染越濃郁,奇形怪狀的汙染物肯定越多!小姐姐,你怎麽看?”

“呃…”突然覺得自己莫名有點像元芳的橙心摸摸鼻子,如實道:“這想法其實不太細致,因為動物和人都是會動的…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這事,事故發生的方位我已經找到了,諾——”

橙心把手中售樓宣傳冊傳遞了去。

“但凡是樓盤宣傳小冊,周邊公共設施都是必不可少的宣傳賣點,例如醫院學校商場公園,還有……”

“啊!交通!是交通!”丸子頭驀然明白過來,眼睛‘刷’地一亮,趕忙翻開手上宣傳冊。

果不其然,鐵路和高速公路都有在上面標記出來。雖然整體比較潦草,但標志性公共場所那麽多,只要找到任意一個,綜上全部的坐標方位都能推測出來!

——那是一條橫跨西北的鐵路!就在他們左上目不可及的某個遠方!

“媽耶,原來要往東南逃!”滬圈少爺一巴掌拍大腿上,還好沒按他想法去西,不然集體歸西!

“厲害厲害!”滬圈少爺心服口服豎起大拇指。

橙心故作憨態一笑:“沒呢,就是湊巧,剛好撿到一個地圖,其實一開始我也是打算用變異體密度來判斷的。”

“謙虛了,這一路確實辦的不錯!”刺猬頭領導德行又起,故作姿態地拍了拍橙心肩膀,全場指揮道:“來吧,都給老子過來把東南方的逃生路線一起規劃出來,趁著天還有光趕緊出發了!”

規劃的時間不算久,有橙心有意無意地指引,一條逃生路線很快制定完畢。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

首先,他們先返回八樓搜刮了一圈。由於前面動靜那麽大,把喪屍都歪打正著地引去了三樓四樓,所以八樓如今只剩一片猶如蝗蟲過境後的荒蕪,倒恰好保障了幾人的安全。

在眾人的逼迫下,刺猬頭不得已耗費野球拳打斷了鐵架子床的床腳,給每個人做了一根鐵棒當武器。

當然,他這人也是絕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團隊找出的唯一一把水果刀和唯一一塊高熱量巧克力,他果斷以為團隊付出良多消耗良多為由,義正言辭地收入了囊中。

潦草搜索完畢後,幾人帶著一點搜出的輕便食物和幾塊床板子以及床單,效率回到了天臺,勇敢邁出了他們離開的第一步——爬去對面的樓頂天臺。

嗯,沒錯,是爬去對面,而不是爬下去。

——他們也是登頂後才發現,他們的降落點非常不幸地降落在了這座鎮唯一一所高中裏面,而樓下的操場、小道、草坪…總之只要是個能走人的地,都充斥著許多游離的喪屍。

就這密度,只要引起一個註意,那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後果。

所以危險系數實在太高了。而反觀這了無人煙的樓頂…大約是這裏地皮又貴又緊張吧,學校為了盡可能在有限的地皮裝最多的學生,遂把整個學校房屋密度都建的極低,這一排樓宇,樓與樓之間幾乎都不到二米。

雖說這個距離,腳短一點去跳該落地成盒還是得成盒。但,若是拿一個兩米二的床板子來這樣一搭……

“行了,別磨磨唧唧了,趕緊過吧!天都要黑了!”刺猬頭看著眼前剛搭建好的臨時人工通道和距離幾十米遠的地面,不由深吸了口氣,掃了圈眾人,對著京滬少爺打了個手勢:“你,就你,第一個,過。”

“又…又我第一個?”滬圈少爺手抖著指向自己,忍不住悲鳴:“你特馬就是仇富!”

“我仇你爹!是男人不應該站女人前面嗎!”刺猬頭懟的義正言辭。

“…那你和他怎麽不站?”

“你瞎啊,沒看見我倆正準備按著板子穩住它嗎?”刺猬頭說著雙手就按了上去,順道瞟了一眼場上僅剩的另一男性:“餵,滿臉青春痘那個,你還不快來一起穩?難道是想讓女生那點力氣穩?”

熟悉的劇情,熟悉的配方,很遺憾,強龍再次沒能壓過地頭蛇,所以最後不得不第一個站上了臺子。

“不要緊張,你是羈絆者有致命危機預感的,預感不來就不會有事的,要是預感來了就大聲通知我們,我們保護你。”丸子頭一邊用登山專用死結拼接的床單給滬圈少爺腰上幫防墜落措施,一邊叮囑。

咦…這已經是她第三次暖心的叮囑我了!滬圈少爺想起前頭不論爬墻還是探路,丸子頭都會對打頭陣的他關切囑咐,不由心裏一暖眼眶一紅——嗯!她肯定喜歡我!

“餵,能不能收一收你的星星眼,趕緊過去啊!後面還一堆人等著呢!”刺猬頭覺得簡直沒眼看,這種時候都能思春!

“閉嘴!”

滬圈少爺狠狠回兇了一眼,罵罵咧咧邁開了自己在木板上的第一步。

然後是小小的第二步、小小小的第三步…

刺猬頭:“餵!大哥你倒是動啊!我外公家養了五十年的烏龜都比你快!”

“……憋說話!”高空的冷風把滬圈少爺那一頭精致昂貴的碎發無情地吹成鳥窩,他含著淚望向前方,確實也就一米多遠,但是風這麽大,腳那麽抖,人這麽慌,心那麽怕……這讓人家怎麽走嘛!!!

“小哥,你別怕哈,這點距離,兩眼一閉兩腿一邁就過去了!”女孩們看他是真心怕,紛紛主動站出來為他打氣。

滬圈少爺已是泣不成聲:“但我也很…很可能兩眼一閉兩腿一邁就下去了啊!”。

看著手環上的健康值又滴滴滴地下跳了一段,在這個時間就是生命的世界,先頭爬墻也是被這廝耽誤了老半天,某人這下終於是忍不住了,上前扯了扯滬圈少爺的衣角:“來,你下來。”

“?”少爺這一瞬的表情猶如狗頭鍘下獲大赦,淚眼婆娑地期待道:“你…你是要先走嗎?”

“不——我來背你過去。”橙心揉著鼻梁無可奈何地道。

半分鐘後,對面樓頂。

橙心順利抵達,把一臉視死如歸的滬圈少爺從背後放了下來。

說實話,她用肉身在天上都不知道翺翔了幾萬公裏了,就這點高度,以及比二個她還寬的木板,真心怕不起來。大佬只是能力回到了新手村,心態從始至終都還是滿級大佬。

“還有誰要背嗎?”橙心索性送佛送到西。不過除開這個拖後腿的家夥,後面的幾個女孩子都挺能扛事,三四步的距離,捂著心跳憋著氣也就過來了。最後二個男的也都一樣。

解決了團隊短板,二分鐘不要,大家全員順利抵達臨樓天臺,馬不停蹄奔向下一個目標。

他們的計劃是這樣的,從天臺一路躍躍躍,躍到第五棟,也是最邊的一棟實驗樓,它的後面就是學校的後門,大門外停擺著不少還插著鑰匙死了主人的車。這麽多車,總有一輛,能帶他們走向光明的未來!

過了第一個後,接下來的幾個樓間距更短,也不知道這學校的地皮怎麽緊張成這樣,到最後甚至只有幾十厘米一步之遙,連滬圈少爺跑到這都不要背了,聲稱要做回男子漢!堅決用自己的雙腳勇敢的跨過去!

“行,那你自己來。”既然都這樣說,橙心自然不在管他,自顧自地爬上了倒數第二棟的天臺邊。

“欸,你們看沒看我們剛過的那幾棟樓下,就那密度,我感覺我們當時要是選擇走路面逃生,百分百會被包成餃子全軍覆沒!”

“是啊!任誰能想到幾十米高的天臺上竟然藏有這樣一條康莊大道…每棟都隔得這麽近,還都一樣高的樓層,就好像…冥冥中自有註定一樣!”

圓臉女孩和丸子頭一邊聊天,一邊伸手去扶跨過來的橙心,因為橙心背了幾次拖油瓶,體力消耗大,所以漸漸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鑒於這天臺上面一覽無餘,也沒有危險,所以其他人已經率先過來,就等著橙心和滬圈少爺了。

“是冥冥中自有定數,還是冥冥中自有盛宴的藝術?”橙心接過丸子頭的話,邊說邊跨下天臺,拍了拍手掌的灰塵:“就像密室逃脫,生路死路做局的神早就設定好了,只看我們這些浮屠掙紮的人如何探索與選擇,順道取樂祂們罷了。”

橙心面無表情眺望了一眼漸漸歸於沈寂黑暗的天地間,半圓的天幕像極了那巨大的籠,而他們就是觀察者放進籠中的猴。

…所以,盛宴主神,你究竟是個什麽?

橙心如墨的瞳孔閃過一絲森寒,又瞬間消散。另一邊,緊跟後面的滬圈少爺這時也終於笨拙地爬上了臨樓的天臺邊。

“來…來…快扶我一下!我腳又…又軟了!”他像溺水者那般朝眾人伸出渴望的雙手。

“都這距離了你還軟?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我真好奇,床上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說軟就軟的嗎?有女人對你說爽過嗎?哈哈哈哈……”刺猬頭雙手抱胸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發出無情嘲笑。

驀然聽到黃腔,女孩們同時眉間一蹙,相比人品素質低和身體素質低,她們明顯更討厭前者。

“別怕,一瞬間就過來了。”“來,手給我。”“加油!”

三女孩子紛紛朝滬圈少爺伸出援助之手,看的刺猬頭在後面陰陽怪氣地翻起白眼。

滬圈少爺現在正是關鍵時候,自然沒心思理會刺猬頭,他額頭布滿汗珠,努力了半天,終於將一只腳成功的跨到了隔壁天臺上。現在他的姿勢就是一腳踩著一棟樓,身下到地八層樓,標準的一個‘大’字。

“很好,你做的很棒,那只腳跟過就行了!”圓臉女孩緊緊穩著他光榮抵達彼岸的右腳耐心鼓勵,猶如一個幼師。

勝利就在前方,她繼續開口,加大打氣:“放心,很穩,加油,現在開始擡——咦?你腳怎麽…突然這麽這麽的抖?”

雖然對方一直都在微顫,但這突然加大馬力到近乎瘋狂的抖動是何意……女孩莫名擡頭,只見此刻的滬圈少爺一臉慘白、雙目之中充斥著極度驚恐,雙唇翕動:“危…危機預警…我好像感受到危機預警了…來…它來了!”

“你說什麽!”所有人瞬間雙目大睜,猛然向他看來——“啊——!”也就這時,滬圈少爺嘴裏驀然發出一聲淒慘的嘶叫,五官痛苦地扭做一團。

“怎麽了!”橙心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就想把他強行拽過來,卻只見滬圈少爺突然又淒厲無比地‘啊’了一聲,整個身體猛地向上一崩,緊接著屁股又向下一拱,以一個紮馬步的姿勢,直挺挺向後倒了去——

“啊——!”人群響起數聲驚呼。圓臉女孩本能的想抓住滬圈少爺的腳,但被後仰的他無意中一腳蹬開。

而橙心已現階段身體速度,也沒能抓住他的手…

墨藍的天空侵染進滬圈少爺絕望的雙瞳,一瞬之間一眼萬年,他看著眾人與他失之交臂的雙手,看著他們迅速遠去,看著自己無能為力地向下墜去……

嘭——

一秒後,碰撞聲響起,滬圈少爺只覺得萬籟俱寂,整個人被撞的七葷八素,頭暈想吐,渾身都疼,特別想……等等,這可是墜樓,這點疼的程度不太對吧?

滬圈少爺微微顫顫睜開了因為害怕和受到不明襲擊過於疼痛就早早緊閉的雙眼……臥槽!自己竟然還垂懸在半空之中!剛撞的那是側面墻體!

“餵!抓緊啊!馬上拉你上來!”頭頂傳來吃力但堅定的聲音,他擡頭一看,一個滿面脹紅探出天臺的頭,一雙青筋暴起的手,是那個一直背他過樓的女孩!女孩正死死抓著他一直綁在腰上床單的另一頭!

原來,橙心雖然沒撈住滬圈少爺的手,但滬圈少爺在開始逃命前,作為首發隊員,以防萬一,被丸子頭綁了防墜落的拼接床單,有大約五米長呢。只是後來都是橙心背他,不需要用,嫌解開又浪費時間,就讓他一直抱在了自己懷裏。剛才獨自過樓,也就一步的距離,看上去真麽什麽危險,便在攀爬前把床單先拋了過去,

就這樣,後來人雖掉下去了,但床單還留在天臺哧溜哧溜地滑動,被橙心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最後一星半點,從閻王手裏拽回了他的狗命。

“抓緊!”天臺邊迅速多了其他幾個女孩的頭,青春痘也冒了出來,紛紛開始往上拉。滬圈少爺看的熱淚盈眶,然後——

“啊!”又是一聲痛苦萬分的慘叫。

把天臺的人嚇的集體一哆嗦,差點松了手裏的床單。

橙心:“你到底怎麽了?!”

剛才也是這樣,突然慘叫一聲就掉了下去。

“鼎,我、我的鼎…”滬圈少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含糊道。

橙心:“啊?啥玩意?”

“腚!就是屁股啊!不知道什麽戳我腚眼裏面去了!豁豁豁豁~”滬圈少爺突然一個全身寒顫,隨後淚眼汪汪、痛苦中又帶出一點難以形容的奇特爽感羞憤地說:“它、它還嗦我……”

“!!!”眾人集體一陣惡寒。

橙心努力睜大眼向下望去,奈何天色已暗,角度受限,實在看不清插他屁股上那黑乎乎的東西具體是個什麽,只能一邊撈他,一邊聽著他“啊啊啊嗷嗷嗷”地鬼哭狼嚎,直到他被拉到了二米之內——

“臥槽——!!”終於看清了他屁股後究竟是何神聖,眾人集體發出一聲粗獷的驚吼。

——天老爺啰,那是足足有一個手掌那麽大的花蚊子喲!每一個還都變異的生出了三四個嘴器!滬圈少爺一屁股足足趴了五只,每一位吃的那叫一個大快朵頤,整的他一個屁股和插秧似得!

“不好!”一直觀察的橙心這時瞳孔一縮,大喊:“下方有黑影在接近!他後面可能還有趕著來幹飯的!趕緊拉!”

“!”眾人一聽,頓時也心中大驚,連忙使出吃奶的勁往上死命拽。滬圈少爺這下也不怕高了,在橙心話語激勵下,忍著痛楚手腳並用拼了命地往上爬。

“走!”

滬圈少爺連拉帶拽地被眾人撈了上來,青春痘和丸子頭女孩二話不說,一左一右駕著直接往樓梯間拖,橙心和其餘二個妹子則在旁斷後。

…至於回回把斷後掛嘴邊的刺猬頭,不出人又不出力,一馬當先逃在了最前頭。

教學樓一般都很長,邊沿通往樓梯間有著大幾十米的距離,果不其然,才跑沒幾步,後方饑腸轆轆地蚊子大隊銜著氣勢洶洶的變異口器追到了眾人的頭頂。

都是手掌大的蚊子,口器長度可想而知,和針管子一樣又粗又長!逮誰看了能不怕啊!

“啊——!”隨著一聲短促的叫聲,丸子頭匆忙間右腳絆倒了一塊磚,帶著滬圈少爺一起重摔在了地上,青春痘因為貫性,也腳底打滑向前跌去。

糟糕!完了!

三人心裏同時生出這一絕望的念頭。

變異蚊似乎知道誰比較好拿捏似得,全體當即就不追了,直接俯沖直下,長長的口器對著地上兩人就是狠狠刺去!

丸子頭女孩摔得七葷八素,腳也好像折了,見烏泱泱的蚊子當空而下,只能抱著頭弓著身把臉埋在了胸前。滬圈少爺比她摔的輕,但興許是女孩們這一路的幫扶和救命之恩真的感動到了他,所以他並沒有任何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逃跑行為,只是一個翻身,用身體蓋在了女孩的身上。

你救我一路,我救你一回。

還有,老子才不是軟蛋!!!

“啊————!”

滬圈少爺埋頭發出一聲狂吼。簌簌簌簌,瞬間,他感覺背後萬箭齊發,自己像極了當年大明湖畔…不是…坤寧宮裏被容嬤嬤用針紮的紫薇,背上正在百花齊放,似乎還聽到了血液被抽走咕嚕嚕的聲音。

或許,自己這一生註定只能榮耀半生,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咦?等等,痛感怎麽沒增加了?

滬圈少爺微微一偏頭,好幾抹身影正罩在他的上方。

——幾個女孩脫了棉衣外套,點燃了揮舞在頭頂,火光在混亂中跳躍,擊散了惡心的蚊群。女孩們的臉在火焰和天色的渲染下明暗交雜,染上一層淡淡的金邊,像極了一個個落入凡塵拯救愚民的上層精靈。

“你們……”滬圈少爺在副本這開始的短短一小時,已經哭了好多次,但那都是嚇哭的,唯這一次,真是發自肺腑的…感激涕零。

“哭你個仙人板板!”精靈一開口就是暴躁怒懟——畢竟橙心最見不得的就是男人的眼睛和水龍頭一樣,她一邊用火棉衣幫他把背上吸的不亦樂乎的蚊子趕飛,一邊把他從地上嫌棄提起,往後投送給了青春痘。

“趕緊走!速度!”

你爺爺的,哭唧唧的男人還是眼不見為凈比較好!

於此同時,她自己也一把把地上的丸子頭提起擁入懷中,幾女孩彼此互相幫扶依靠著,一同向走廊退去。

昆蟲天性怕火,用燃燒的棉衣坐鎮,效果確實立竿見影,眾人最終有驚無險地退進了樓梯間。

刺猬頭一直就站在樓梯口的門裏幹等著,手還一直就放在門把手上待命,他是什麽想法顯而易見。橙心只能說,他應該慶幸他多少還有一絲人性,沒有關門把他們留在外面,不然她一定會想辦法扭下他的腦袋!

橙心是這樣想的沒錯,但沒過多久,她發現自己錯了,還錯的挺徹底——刺猬頭沒有關門並不是因為他還有一絲人性,恰恰相反,他那是,毫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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