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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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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

金容兒和老八回來了,兩人表情各異,金容兒說:“一路跟著盛家丫頭的那幫人我們處理了,當場所在的應該一個活口都沒留,但是我們不能確定還有沒有其他人。”

老八也說:“殺那幫特務的時候我有種奇怪的感覺,依稀覺著哪裏不對勁兒。”

“有人逃了?”金玉慈擔心。

金容兒還是不能確定:“不知道,往前門走的路上人太多了,他們是特務,有沒有三頭六臂我們說不好。”

“這下麻煩就大了。”金玉慈自語,“被特務盯上不死也得扒層皮,他們才不管你有金山銀山,關傅曦和總統夫人走的那麽近不也沒逃過嗎?”

“怎麽辦?”金容兒再怎麽天不怕地不怕,面對十幾萬人的特工組織她也沒了主意,她帶著東嶺軍一路走到現在,經歷了多少困難才換得能松口氣的世界,不是為了讓大家一起送死的。

“既然要盯,那就讓他們盯個夠好了,咱們反其道而行,不躲、不逃,還要在他們身上撈一筆。”

“啊?你又想出什麽損招了?”

金玉慈計上心頭:“開場不一般的拍賣會吧,陣仗大些,得把軍統頭子給請來啊,他要看,就讓他好好看!”

“拍賣,這個我在行。釣魚,我也在行。”金容兒不明白金玉慈具體要幹嘛,但是只要金玉慈有主意,她一定沒意見。

金容兒開始著手準備,金玉慈回到家,這兩天都沒見盛南村,想是和佟葉儀難舍難分著呢,她竟有些羨慕他們,想念的人在身邊,無論多少繞不清的事都能慢慢說開,雖然話很俗,可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確是人生幸事,何況還是這種為了一人能潔身自好多年的男人,值得托付。

金玉慈暗笑,盛南村三十歲了,卻還挺純情。

盛南村等在書房裏,看見金玉慈便說:“你回來了?把我急著叫回來還讓我等,有啥大事兒?”

“不是大事兒就不能叫你了?你別樂不思蜀,公公可還沒回來,你和佟老師乾坤未定,你們別太上頭,咱們之間的賬也沒算完呢,你差不多得了,現在不怕被記者拍了?”

“嘿嘿嘿!”盛南村忽然壞笑,“你嫉妒?”

“我嫉妒你?呸!行了不跟你開玩笑,不是時候,因為真有大事。”金玉慈定了定神,對盛南村說,“西西受傷了,藏在新仙林裏,沒大礙,就是人暫時昏迷著,這些天龍羽會去照看。”

“什麽?!”盛南村立馬悟過來,“是不是和關傅曦有關?是不是通共?我讓她藏著藏著,她就是不聽,現在是不是拋頭露面被抓現行啦?”

金玉慈點頭:“應該是有特務盯上關傅曦,也就盯上了西西,她在去接頭的路上被攔截,她一直護著一本書,被打傷了。”

“混蛋!”盛南村在屋中快速走動,“戴雨農膽大妄為,連我盛家人都敢動!”

“他誰不敢動?中統在他眼中現在都算個屁,他下面的情報技術一流,早已一家獨大了!”

“不行,西樓得送走,不能待在國內了。”盛南村穿衣服就要出門。

“你幹什麽去!我把西西藏在新仙林,就是為了不讓她影響盛家,新仙林的麻煩比家裏大,大夥一句二話都沒有,為的就是讓你先別沖動,就算送西西走也得等個好時機。”

“對,接她回來目標太大,重慶那邊父親已經飽受爭議,若是被發現西西是通共分子,父親就更困在渝中回不來了。”盛南村此時很喪氣,“陳家才剛被你按下,總統意思很不明朗,但別的不說,他對內要求嚴的很,萬一給父親安個背叛黨國的罪責,一切就全完了。”

“西西是你妹妹,她出事我必須告訴你,只有你才能給她找個合適的去處,但我主要是為了提醒你:上海工業項目一定要刻不容緩的往前推,這樣公公才能不畏傳言在總統那占重要的位置。第二則是,思白善行要開一場大型拍賣會,我請了戴雨農。盛南村,西西能不能走成就看這一遭了,你準備好。”

盛南村風一般的開車離開,他得安排好一切,說走就得走,盛西樓以後就待在英國外婆家吧,如果不出意外,連關傅曦都被盯住那整個北平都已經透明了,戴雨農這個人太狡猾,他這是要做一場大局啊!

陸十幸不辱命,安全回來了。

“豆腐攤是她們的聯絡點,我買空了整條街的《青年文刊》,讓賣報的見人就送,街上人手一冊,我看他們抓誰。”陸十灌了杯茶,“快到中午那會兒,就剩下不多的攤檔還在,我給了街對面每個乞丐一碗飯錢,跟善棚散粥似的,你都沒見多壯觀,一街道的乞丐嗚嗚泱泱的圍住了那幾個早餐攤,我手裏那本書已經趁亂扔進豆腐桶了,放心吧。”

“好樣的,沒什麽能困住陸大師。”金玉慈誇讚陸十,又問金容兒,“你們把邀請函送到關府時關傅曦什麽答覆?”

“她說一定到,而且還會帶個重要人物。”

“這就好,關傅曦精明人,看懂了我的邀請。”

“重要人物是誰呢?”金容兒問,“我還要準備更高價值的拍品嗎?”

“無所謂,反正給重要人物看的也不是那些,而給戴局長看的更是另外的東西,他要查就讓他好好查,回重慶查,別在北平攪合我們的地界。”

此時思白善行的三人都沈默下來,他們都第一次感到前路變得奇怪了,走上了與設想並不相關的方向。

“我們還能好好做生意嗎?”陸十問道,“咱們這些人都是為了求一個好前程,可怎麽走著走著卻不得不看顧前程之外的東西了?”

金容兒仰靠在椅子裏,呆呆的盯著天花板:“還不如做我的水手去,深不見底的海,沒有戰爭和政治,吃不上飯沒淡水喝的時候也沒現在心累。”

“是啊,痛痛快快的生意變成了腐朽沈悶的幕後之爭,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們有沒有想走的打算?”

“走去哪裏?”陸十問,“回太蒼?你回永安我就回太蒼。”

“不,離開,去能讓我們更好發展的地方,去能讓我們回來時帶著希望的地方,而不是因為是商賈就要被人牽著鼻子走的這裏。”

金容兒坐起來,眼裏再次升騰起希望:“你是說,新的退路?”

“在仙樂宮的時候蕓姐告訴我:我們只能管我們管得了的,管不了的事自是沒有辦法,到了現在身邊盡是些管不了的了。好像每個人都各有主意,那我們如何在大勢面前做困獸之鬥呢?不如把眼光放遠點兒,看看未來,或許才是迂回之道。”

陸十一點就通:“就像盛家,該培養的人培養著,避免用時沒人,前瞻的籌謀?”

“沒錯,是退路還是重啟之路,我們自己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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