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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拍賣,兩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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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拍賣,兩個目的

拍賣會準備的當口,重慶政府中,盛逸軒正夾在目的不明的幾派人裏,大家因為戰事唇槍舌劍,是下大力氣在抗日戰場上還是撤回力量用在剿共上眾說紛紜,這些都不是盛逸軒關註的,他太清楚了,無論大家怎麽說,就算投票,總統也不會更改他的想法,他對疲軟的外部戰局非常失望,已經無話可說,現在他一門心思放在歐洲,在一切被毀掉之前得保存最大的實力。

“盛部長,您的看法呢?”忽然,陳壽問起了盛逸軒。

盛逸軒根本沒聽他們說到哪兒了,搖了搖頭:“一切聽總統的。”

“是嗎?”陳壽笑著說,“總統說實業興國,盛部長聽進去了,可總統還說過美國奸詐、英國自私,當保持距離,盛部長是沒聽還是聽不進去?”

“陳部長有些忙過頭了吧?私人生意都輪到您來問候了?要這麽說宋部長、孔主席你也有話可說?”

盛逸軒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一般都是笑著對人,可是今天卻嗆聲陳壽,場面十分尷尬。

“偏題了。”孔子淵一錘定音,他狡詐的眼神飄過盛逸軒,說,“戰事吃緊,財政就吃緊,部裏準備分兩路:一路向歐美求援,一路從礦業調取現金,這兩件事都得盛部長多多操心。”

“喲,好事兒啊。”宋紹文笑著打哈哈,自他回到政局之中,並沒有使什麽力,他依舊只做自己的事,只是現在多了層政策的便捷,他很滿意。

好事兒?盛逸軒心裏蒙上一層陰影,孔子淵這是給自己下套呢,看似又是讓他去歐美,可以關顧生意,但若自己要不來支援就得從盛家庫裏出一大筆。而從礦業調取現金,看著解決了迫在眉睫的大麻煩,實則是在本就劍拔弩張的陳壽面前提醒:徐鼎升和全至昭背叛了陳家,現在是盛家隊列的人了。

好一個口蜜腹劍的老狐貍,貪心不足!

果然,陳壽看上去臉色更加不好,盛逸軒不禁擔心,戴雨農是繼陳家兄弟之後搞情報的,他們之間有前後輩、上下級的關系,最近這人在北平鬧得甚囂塵上,若是因為陳壽他趁亂搞起了盛家,家裏的幾個孩子能撐住嗎?

“好,我研究研究,不過此事需要南雲洋行幫忙,鄙人得去一趟北平。”

一聽這話,孔子淵頓了頓,很快又露出笑臉:“別急著走,這兩件事咱們還得多多研究。”

盛逸軒再次被強留渝中,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看來通過觸碰思白善行給自己一個提醒的真是總統,而不只是陳壽啊。

盛南村沒敢在電話中告訴盛逸軒西樓的事,暫時她還被藏著,也沒鬧出動靜來,□□更重要。而盛逸軒聽說金玉慈要開一場重要的拍賣會時對他們提醒道:“總統態度不詳,你們既然要開就開出個別開生面來,一定要一擊即中,讓渝府沒心思把我當成靶子。”

盛南村將父親的囑咐告訴金玉慈,兩人一商議,金玉慈確定下來:“看來真有人一本一本的參公公啊,我原本只想指出渝府貪腐,現在看來得強調幾個人了,一石二鳥,你來確認這場拍賣應該重點指向誰。”

“好,這件事我來辦,反正你善行裏這種東西有的是,就算沒有,我也相信你和金容兒指鹿為馬的本事。”盛南村看金玉慈不高興,趕緊補充,“我這是誇你們呢。”

“可笑,你跟佟老師根本不會這麽說話吧?”

“你跟她比什麽?該不會她一出現,你就發現你真心愛的是我了吧?”盛南村臉還真紅了,“慈慈,你別這樣。”

“把你的臭嘴閉上。”金玉慈感到好笑,卻也有擔心,“你到底怎麽想的?我本來安排佟老師跟你去國外,可是現在這情況你得多操心上海那邊,西樓一個人目標都不小,更不方便兩人前後腳被我們送出去,那佟老師怎麽辦呢?還有個智揚,突然冒出個小孩子目標更明顯,尤其在北平。”

“暫時留下也好,我們才剛剛相見,我舍不得她帶著孩子走,我不想讓她再一個人受委屈的帶著兒子了。這件事我其實本來也打算跟你談談。”

“談什麽?讓位?”

“說什麽傻話?你腦子白長了?哦對不起,我打嘴。”盛南村作勢打自己兩下,才說,“童童和智揚得分開,她們不能總是同進同出,香港那邊的日軍還沒打算善罷甘休,西樓已經被軍統盯上,童童再被日偽盯上,盛家成了聚焦之所,最危險的就是孩子。”

“佟老師能舍得?”

“舍不得。所以才想找你商量,可不可以跟前輩說一下,讓孩子繼續留在律所內院,他那離我們所有人都近,也不招眼,母子倆可以隨時安排見面,何況智揚只願意去那裏。”

不用想都知道尹寒夏會是什麽反應,金玉慈無奈:“盛南村,你把我娘家人用的可真順手啊,連我前輩的孩子都得我弟弟來帶,你還讓他怎麽和言焱相處?”

“有孩子牽線說不定處的更好呢!什麽你前輩?別那麽說。”盛南村不好意思的推金玉慈一把。

“你都叫寒夏前輩了,我不能把佟老師當前輩?但是,你打算把他們娘倆兒在公公婆婆面前瞞到什麽時候?”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是到底因為啥呢?佟老師貴族出身,骨子裏的優越勁兒和你不相上下,你倆本該是良配,公公更不是不開化的人,到底什麽逼得她寧可兩家都不聯系一個人苦哈哈的帶孩子出走呢?”

“說出來俗氣,你猜比盛家還門庭富庶的東方家族為何三代前就遠赴英國紮根呢?本是顯貴的東方家,是被誰排擠到只能出國避難?”

“世仇?”金玉慈搖頭嘆息,“俗氣。”

“對咱們來說是庸俗,可是當年那些人發生過什麽你根本體會不來,只是可憐了童童和智揚,孩子都五歲了,她這些年得受多少委屈?”

“我看你也挺可憐。”金玉慈瞇起眼睛,她實在牙根很酸,這還是她認識的盛南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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