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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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顯然楞了楞，但他不能說，也不敢說。金玉慈笑了笑，道：“你怕說出去當叛徒會死？其實你不說也會死，你有命過得了今天嗎？”
隨著金玉慈的話，金容兒從後院拉來一條大狗，狗的舌頭流下長長的涎水，狗尾粗壯，野狼一般。
“我說！我們說！”兩人當即翻身彈起，躲在八仙桌下。
看他們這樣，金玉慈又問：“你們不是國軍的人，更不是調查局和統計局的，這種場面能讓你們嚇破膽，定是沒見過什麽刑罰的世面，不同的派別有不同的做事方式，□□不至於幹你們這樣卑劣的行徑，唉！又是汪狗？最近日本人連美國佬都敢硬碰，漢奸政府敞開門迎客可以想來，你們說吧，日本人想幹什麽？”
兩人面面相覷，只因為一個動作，一個衣角，他們的身份便被猜了個七七八八，知道根本瞞不住，其中一人終於叩頭道：“小盛太太放我們一馬，我們也不想當漢奸啊！”
“獅子的秘密是什麽？日本人要對付的是誰？”
“關傅曦。”
“她？”事出意外，難道關傅曦的身份暴露了？但這不重要，金玉慈氣不過的另有其事，她敲了偽軍一下，“你們有病啊，搞關傅曦來我善行幹什麽？汪狗還沒完了，怎麽總盯著我的善行？”
“不是我們，這次是關傅曦！”偽軍顫聲解釋，“真品是關家的，我們收到線索，在真品琺瑯獅子中有通敵信號，我們的人潛入她家翻遍了也沒發現獅子，後來查出來一周前有人拿著獅子去典當行給賣了，這典當行又是陸相師開的，肯定東西會流到拍賣場，本來我們想把它拍下來，結果這位姑奶奶出的價太高，實在太高了！”
“出價高是它值！”金容兒氣的抽了偽軍一鞭子，“敢用贗品給我搞偷天換日？你們這垃圾仿的好，但騙不過我！說，東西在哪兒？”
“停在北街的車裏，車牌號是4403。”
“找！”金玉慈一聲令下，果子七的人出動了。
可半小時後，出去的人空手而歸，果子七很不爽：“東西沒了，我們去時司機已經死在車裏了！”
金玉慈略略思忖，對金容兒說：“你把這兒善後了吧，我給你要不來兩千萬，但打個三折應該沒問題。”
“虧大了！”金容兒還生氣，她才不管中間到底有什麽門道，她就在意一件事：有價值的東西就得值那個價，讓價就是糟蹋好東西！
“不虧，放心吧，這個世道人情債比錢值錢多了，能買命。”金玉慈說完走出善行，她得去講講道理，幹什麽有事沒事老利用思白善行？
百樂門。
金玉慈冷峻的盯著關傅曦，而能做她姨娘的艷麗女人卻淡定的笑著：“不用想都知道你的來意，你這人定不會跟我繞彎子，行了，知道你生氣，連聲姨娘都不叫。”關傅曦倒了杯茶推到金玉慈面前，“多少錢能買小盛太太的氣？”
金玉慈覺著得給她說清楚，不能總讓她不明不白的把思白善行當自家的利用：“關姨，你和西樓之間我不想管，只要你能保她活命我就替南村謝謝你了。但是我個人無意沾染政治，而思白善行是我的，和盛家沒什麽關系，我來是求關姨不要把我和善行拖下水，我一心一意只想做買賣，不想夾在看不明白的時局裏。”
“明白，你是來跟我分裏外的。”關傅曦笑笑，“你先說盛家的東西我想用就用，你玉老板的東西我不能這樣用，對嗎？”
“別的可以，思白善行和白隆昌不行。這是我的底線。”
“白……都帶著一個白，思白……很有意思，南村這孩子也有意思。”關傅曦自語兩句，對金玉慈說道，“那我解釋一下吧，這次事發突然，並非有意為之，把思白善行拖下水實屬無奈之舉，給你道個歉。”
關傅曦令金玉慈很是意外，她不是故意的？
就像看穿了金玉慈所想，關傅曦擺擺手：“真不是故意的。反正你知道一切，我雖不能跟你說多但也沒必要刻意隱瞞，總之這件事就是意外，我們的人只是隨便選了一家典當行，沒想到東西就流進了你的拍賣行。”
“那我現在已經被你攪進局裏了，我該怎麽出來？”金玉慈煩死他們了，全國都是她的實業，隨便用什麽她都無所謂，怎麽偏偏總在思白善行裏搞事情？害她越發擔心蔣舒白了。金玉慈帶著一股子怨氣對關傅曦說，“那破獅子代表什麽情報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你明知它進了陸十的當鋪就會牽涉思白善行，卻沒有制止，就連剛才你們也是利用了我的人！東西在我這兒，一旦被偽軍拿到你們麻煩就大了，但你絕對相信容兒的本事，所以你知道這獅子丟不了，你派人盯著拍賣會，等獅子出現就在旁邊觀察著它是如何被掉包，又如何被尋找，再如何被藏匿。你利用我們的包圍圈和囚禁偽軍的時間差，悄悄在包圍圈裏殺了偽軍司機，偷走獅子，現在可好，偽軍的人不用想就會把矛盾對準善行，對準我，對準盛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關姨，你我無冤無仇，幹什麽要借刀殺人，把臟水潑我身上呢？”
“怨氣可真大。”關傅曦認真聽完金玉慈的抱怨，“可是我反而更欣賞你了，短短一小時你都能說準個七七八八，你婆婆誇獎你沒誇張，你實在太聰明了。”
“你不必捧我，我不想和你們有關，現在我只想問，你給我善行惹出這麽大的麻煩，你要如何善後？”
而關傅曦卻想得是另一件事：“你再好好想想，別一上來就拒絕，我這裏有兩本書，你可以拿回去看看，什麽是信仰，什麽是真正稱得上主義的思考。”
“別。”金玉慈將書推回去，“我滿腦子是錢，看不進去這些雨裏霧裏的哲學，西西那因為是家人我必須保她，你？算了吧，你和我婆婆再要好，我跟你也不熟。”
“哈哈哈哈哈！這小妞子，看出來了你是真生氣。”關傅曦也不勉強，收了書，“好，說重點吧。”
“我問你兩個實打實的問題：一，事情已經出來，你要如何讓我在這種場面下獨善其身？二，無論主動被動，我都是幫了你，我的好處是什麽？”
“鉆錢眼兒裏了。”關傅曦撇了撇嘴，“獨善其身不可能，大勢之下沒人能免俗，只是這次確實牽連了你，這樣吧，你回去把該處理的人處理了，我的人會放消息，這血債我們認了。至於第二條，我說了會賠款給你，你們開價兩千萬過分了，五百萬我個人買你個人情倒是問題不大。”
“五百萬可以，雖然我的夥伴一定很不高興。不過關姨，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不打算買通我一下？”
“人情債？西西告訴我了，你勸她給自己多留活路，萬一以後的天下是我們的了，也不至於要了盛家人的命，你可真市儈啊侄媳婦。”關傅曦挑眉，雖然話不好聽，但她情緒不錯，“不過難得認識你這個聰明人，這樣吧，思白善行的客人我給你介紹些更大的，最近來我這兒的熟人就行，第四戰區第十軍團一級上將的夫人，王太太。”
金玉慈心裏一突突，武官？好啊，介入軍政部她可沒想過，但有這層機會，怕是她的生意要做大了。
金玉慈總算滿意了，她一口喝了關傅曦的茶，這才笑道：“早聽婆婆和南村說關姨不坑小輩，今日深聊關姨果然不同凡響，那就按關姨您說得來，我先回去準備準備，上將的夫人玉慈一定伺候的妥妥貼貼，不給關姨您丟人。”
金玉慈欠了欠身，快速離開百樂門，關傅曦站在窗口看著樓下快步鉆進車廂的女人，笑道：“瀟灑爽利，精明直率，是個好苗子，只是不知道會便宜了誰，用得好是天下之主的幸事，用不好……池底的泥鰍都得讓她翻起來幾回，實在讓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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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顯然楞了楞，但他不能說，也不敢說。金玉慈笑了笑，道：“你怕說出去當叛徒會死？其實你不說也會死，你有命過得了今天嗎？”
隨著金玉慈的話，金容兒從後院拉來一條大狗，狗的舌頭流下長長的涎水，狗尾粗壯，野狼一般。
“我說！我們說！”兩人當即翻身彈起，躲在八仙桌下。
看他們這樣，金玉慈又問：“你們不是國軍的人，更不是調查局和統計局的，這種場面能讓你們嚇破膽，定是沒見過什麽刑罰的世面，不同的派別有不同的做事方式，□□不至於幹你們這樣卑劣的行徑，唉！又是汪狗？最近日本人連美國佬都敢硬碰，漢奸政府敞開門迎客可以想來，你們說吧，日本人想幹什麽？”
兩人面面相覷，只因為一個動作，一個衣角，他們的身份便被猜了個七七八八，知道根本瞞不住，其中一人終於叩頭道：“小盛太太放我們一馬，我們也不想當漢奸啊！”
“獅子的秘密是什麽？日本人要對付的是誰？”
“關傅曦。”
“她？”事出意外，難道關傅曦的身份暴露了？但這不重要，金玉慈氣不過的另有其事，她敲了偽軍一下，“你們有病啊，搞關傅曦來我善行幹什麽？汪狗還沒完了，怎麽總盯著我的善行？”
“不是我們，這次是關傅曦！”偽軍顫聲解釋，“真品是關家的，我們收到線索，在真品琺瑯獅子中有通敵信號，我們的人潛入她家翻遍了也沒發現獅子，後來查出來一周前有人拿著獅子去典當行給賣了，這典當行又是陸相師開的，肯定東西會流到拍賣場，本來我們想把它拍下來，結果這位姑奶奶出的價太高，實在太高了！”
“出價高是它值！”金容兒氣的抽了偽軍一鞭子，“敢用贗品給我搞偷天換日？你們這垃圾仿的好，但騙不過我！說，東西在哪兒？”
“停在北街的車裏，車牌號是4403。”
“找！”金玉慈一聲令下，果子七的人出動了。
可半小時後，出去的人空手而歸，果子七很不爽：“東西沒了，我們去時司機已經死在車裏了！”
金玉慈略略思忖，對金容兒說：“你把這兒善後了吧，我給你要不來兩千萬，但打個三折應該沒問題。”
“虧大了！”金容兒還生氣，她才不管中間到底有什麽門道，她就在意一件事：有價值的東西就得值那個價，讓價就是糟蹋好東西！
“不虧，放心吧，這個世道人情債比錢值錢多了，能買命。”金玉慈說完走出善行，她得去講講道理，幹什麽有事沒事老利用思白善行？
百樂門。
金玉慈冷峻的盯著關傅曦，而能做她姨娘的艷麗女人卻淡定的笑著：“不用想都知道你的來意，你這人定不會跟我繞彎子，行了，知道你生氣，連聲姨娘都不叫。”關傅曦倒了杯茶推到金玉慈面前，“多少錢能買小盛太太的氣？”
金玉慈覺著得給她說清楚，不能總讓她不明不白的把思白善行當自家的利用：“關姨，你和西樓之間我不想管，只要你能保她活命我就替南村謝謝你了。但是我個人無意沾染政治，而思白善行是我的，和盛家沒什麽關系，我來是求關姨不要把我和善行拖下水，我一心一意只想做買賣，不想夾在看不明白的時局裏。”
“明白，你是來跟我分裏外的。”關傅曦笑笑，“你先說盛家的東西我想用就用，你玉老板的東西我不能這樣用，對嗎？”
“別的可以，思白善行和白隆昌不行。這是我的底線。”
“白……都帶著一個白，思白……很有意思，南村這孩子也有意思。”關傅曦自語兩句，對金玉慈說道，“那我解釋一下吧，這次事發突然，並非有意為之，把思白善行拖下水實屬無奈之舉，給你道個歉。”
關傅曦令金玉慈很是意外，她不是故意的？
就像看穿了金玉慈所想，關傅曦擺擺手：“真不是故意的。反正你知道一切，我雖不能跟你說多但也沒必要刻意隱瞞，總之這件事就是意外，我們的人只是隨便選了一家典當行，沒想到東西就流進了你的拍賣行。”
“那我現在已經被你攪進局裏了，我該怎麽出來？”金玉慈煩死他們了，全國都是她的實業，隨便用什麽她都無所謂，怎麽偏偏總在思白善行裏搞事情？害她越發擔心蔣舒白了。金玉慈帶著一股子怨氣對關傅曦說，“那破獅子代表什麽情報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你明知它進了陸十的當鋪就會牽涉思白善行，卻沒有制止，就連剛才你們也是利用了我的人！東西在我這兒，一旦被偽軍拿到你們麻煩就大了，但你絕對相信容兒的本事，所以你知道這獅子丟不了，你派人盯著拍賣會，等獅子出現就在旁邊觀察著它是如何被掉包，又如何被尋找，再如何被藏匿。你利用我們的包圍圈和囚禁偽軍的時間差，悄悄在包圍圈裏殺了偽軍司機，偷走獅子，現在可好，偽軍的人不用想就會把矛盾對準善行，對準我，對準盛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關姨，你我無冤無仇，幹什麽要借刀殺人，把臟水潑我身上呢？”
“怨氣可真大。”關傅曦認真聽完金玉慈的抱怨，“可是我反而更欣賞你了，短短一小時你都能說準個七七八八，你婆婆誇獎你沒誇張，你實在太聰明了。”
“你不必捧我，我不想和你們有關，現在我只想問，你給我善行惹出這麽大的麻煩，你要如何善後？”
而關傅曦卻想得是另一件事：“你再好好想想，別一上來就拒絕，我這裏有兩本書，你可以拿回去看看，什麽是信仰，什麽是真正稱得上主義的思考。”
“別。”金玉慈將書推回去，“我滿腦子是錢，看不進去這些雨裏霧裏的哲學，西西那因為是家人我必須保她，你？算了吧，你和我婆婆再要好，我跟你也不熟。”
“哈哈哈哈哈！這小妞子，看出來了你是真生氣。”關傅曦也不勉強，收了書，“好，說重點吧。”
“我問你兩個實打實的問題：一，事情已經出來，你要如何讓我在這種場面下獨善其身？二，無論主動被動，我都是幫了你，我的好處是什麽？”
“鉆錢眼兒裏了。”關傅曦撇了撇嘴，“獨善其身不可能，大勢之下沒人能免俗，只是這次確實牽連了你，這樣吧，你回去把該處理的人處理了，我的人會放消息，這血債我們認了。至於第二條，我說了會賠款給你，你們開價兩千萬過分了，五百萬我個人買你個人情倒是問題不大。”
“五百萬可以，雖然我的夥伴一定很不高興。不過關姨，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不打算買通我一下？”
“人情債？西西告訴我了，你勸她給自己多留活路，萬一以後的天下是我們的了，也不至於要了盛家人的命，你可真市儈啊侄媳婦。”關傅曦挑眉，雖然話不好聽，但她情緒不錯，“不過難得認識你這個聰明人，這樣吧，思白善行的客人我給你介紹些更大的，最近來我這兒的熟人就行，第四戰區第十軍團一級上將的夫人，王太太。”
金玉慈心裏一突突，武官？好啊，介入軍政部她可沒想過，但有這層機會，怕是她的生意要做大了。
金玉慈總算滿意了，她一口喝了關傅曦的茶，這才笑道：“早聽婆婆和南村說關姨不坑小輩，今日深聊關姨果然不同凡響，那就按關姨您說得來，我先回去準備準備，上將的夫人玉慈一定伺候的妥妥貼貼，不給關姨您丟人。”
金玉慈欠了欠身，快速離開百樂門，關傅曦站在窗口看著樓下快步鉆進車廂的女人，笑道：“瀟灑爽利，精明直率，是個好苗子，只是不知道會便宜了誰，用得好是天下之主的幸事，用不好……池底的泥鰍都得讓她翻起來幾回，實在讓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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