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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霧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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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霧社團

兩個月內,《西渝聯報》《大誠日報》《時事公報》和西華美廣播電臺全部完成轉化交接,編入《第一商報》集團,北平、上海、重慶、南京、香港等地均有商報地方站。很多喜歡聽廣播節目的人很熱衷於聽西華美的電臺,沈夢影業和萬家唱片公司的簽約歌手每天早晚都有音樂、故事欄目播出,一夕之間,西華美廣播臺成了年輕人熱衷的娛樂頭牌站點。

《第一商報》傳媒集團把握著的是囊括政商、老少、新聞、娛樂的各行各業媒體,沈方圓告訴金玉慈,既然整合已經到位,下一步他得把南洋諸國也覆蓋上,既然要搞大,那就往大了搞。

“《第一商報》沖出亞洲,走向世界!”沈方圓信誓旦旦的在集團大會上大放豪言壯語。

四家媒體和三十個地區記者站剛一建成,就忙不疊的大肆報道邊境混亂,每天都報滇緬、滇越公路的燒殺搶掠事件,一件比一件殘忍離奇,如此奪人眼球的報道讓《第一商報》集團下的報紙賣的火爆,小刊物為了銷量還不斷轉載,三人成虎,沈方圓的新聞策劃能力成了業界不可不提的標桿。這種新聞有人質疑,但更多的人信,畢竟全世界都打起來了,危險要命的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能不去就不去,能躲著就躲著。聽說宋紹文本意前往西南的計劃都暫時擱置了。

於此同時,北平悄然而起一支神秘的組織“長霧社團”,沒人知道這些人來自哪裏,目標是誰,他們不像一個正規的幫會,既沒有赫赫有名的大老板坐鎮,也沒有統一的著裝編隊,他們來無影去無蹤,就連行動也是突然集中,任務執行完所有人又四散開去淹沒在人群裏。

長霧社團的人好像沒什麽道義,也不挑任務,他們綁架過“公子會”的成員,也半夜縱過火,殺人什麽的傳聞中有,但也沒人確切知道真相,沒人知道是從誰那裏聽說過這個名字和那些令人膽寒的傳說,就連公安局、警備隊的警察也搞不清孰真孰假,他們只能時不時的宣傳:最近不太平,門窗關好,註意安全。

還有些說書先生甚至寫了話本在茶寮裏講《長霧社團殺人迷蹤》,一時間長霧社團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招牌,萬重山都奇怪,有次甚至專門打電話問金玉慈:“你聽說了嗎?北平的長霧社團,都是些什麽人啊?連我海上萬家都查不到這個幫派的底細。”

而此時果子七就在金玉慈身邊,她掛了電話,對果子七鼓掌:“七爺,真有你的!”

“別別別,玉老板,就叫我阿七,您這麽折煞我了。”果子七居然害臊了,臉紅起來,“要說還是蔣先生培訓的南洋商會底子好,我們東嶺軍那幫人還是他們帶起來的,就這一百個人,各個都能以一敵十。”

“是啊,南洋商會曾被蔣舒白寄予厚望,我覺著自己都把他的心血糟蹋了。”金玉慈真心感到抱歉,蔣舒白的設想和她現在做的肯定不同,可是他又願意任由她來折騰,金玉慈記得蔣舒白曾說過:

“只要不敗,大小都是成功。”

果子七自知失言,對金玉慈欠身:“我不該提起他。”

“沒關系,他本就是我們大家的靈魂,他在與不在都像在我們身邊一樣。”

果子七很少見這麽容易紅眼圈的金玉慈,楞住。這時,盛南村又一把打開書房門,看見果子七在裏面,“喲”了一聲,調笑道:“七爺來了?”

“盛先生,叫我阿七就好。”

“阿七,好的,算你心裏有數。”盛南村的話又引得金玉慈皺眉,他從不管呢,繼續說,“剛好你在,你們抓‘公子會’那個孫家老小怎麽跟你說的?”

“他說因為‘內清’的事情他爹已經三天沒回家了,還埋怨孔家不出面救他爹,也不救他。”

孫平濤就是王仁甫口中孔家的忠實隨從。

“想不到呀,這麽忠心耿耿的走狗都不撈一下,這也太官場了吧?”盛南村想了想,又搖頭,“難道是高端局?慈慈,你說以老孔的性情他能猜出來我們這是一場聯袂做的局嗎?”

“能想到做局,但未必能猜出來是誰下的手,他仇家那麽多,自己家親戚都有可能。”金玉慈根本不怕誰猜,證據拿不到,猜得出來又能把她怎樣?“現在就怕他一門心思還想往邊境跑,公公那裏兩個月未歸,要不是有你家私人運輸隊硬著頭皮上,肯定早被發現了。”

“加把火吧!”盛南村說,“那就假戲真做,把‘內清’坐實。你那,把沈方圓那小記者用起來,我們可墊了不少錢呢,終於擴大了喉舌,你還不催他高喊兩嗓子等啥呢?快點兒的吧!”

“你催我幹什麽?你離間半天,也就搞定了個王仁甫,你把孫平濤能拿下來才是真本事!還有,你去問你那些叔伯要文書的印刷權。”

“你還嫌我慢?也就阿七利索,長霧社團把事兒辦了,別的呢?兩個月就花錢收了幾家破報紙,你那歡場呢?”

“不得裝修啊!你厲害你去收!一次四家,你一星期能談完我跟你姓!”

“你本來就跟我姓,你是盛家人,盛氏,盛金玉慈!”

“滾蛋!”

“你上趕著要的身份,現在嫌棄了?”

“是我要的,還是你盛家非塞給我的你自己心裏清楚,我不要,你們憑什麽靠我福安弄藏品給盛家扛回來誰也動不了你們的護身符?我可沒整天把我的功績掛嘴上,你倒有臉整天給我提你的貴族身份,算個屁!我看上的向來是盛先生的大義和北城的殉道精神,與你何幹?你最好給我把你的臭嘴閉上,小心我讓方圓寫盛家秘史,宣布你從今往後就叫‘金盛南村’了!”

“你敢辱沒我盛家?”

“你看我敢不敢?我沒辱沒盛家,我辱沒的是你!只有你!”

盛南村還想再吵下去,果子七受不了了,伸手攔住二人:“停停停,二位,你們家事我不便多嘴,但是咱們能不能先把該布置給我的任務布置完,我走了你們再吵?”

二人這才意識到還有外人在,他們實在太失態了。盛南村咳嗽兩下緩解尷尬,才對金玉慈說:“阿七是你的人,你們聊。我去銀行和秘書處要文書印刷權了,我聽說燕南大學的校長夫人很愛跳舞,日後你的歡場開了,你找她去,學校印刷量大,分出杯羹給盛家是他們的榮幸。”

盛南村拉開門,突然想起起初進來找她的事兒,說:“明晚百樂門有慈善舞會,名流都會去,母親讓我帶上你。”

“知道了,明晚目標是誰?”金玉慈雖然不怒了,但語氣也不怎麽好,硬勸自己不要生氣,正事優先。

“佩格·文根。”

“他?我們要和他合作嗎?”

“對,老孔發行的美元債市場效果不好,但是老佩一來,怕是事有轉機,我得要他一個確切消息,才能定我掃多少貨合適。”

“他能跟你說真話?”

“不能,所以才要你出面啊。”

“我能幹什麽?”

“明天你就知道了。”盛南村邪笑一下,“多關心關心身邊人,別一門心思套在那些打打殺殺裏面,你是個女人,又不是個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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