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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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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舞會

都不用舞會開場,金玉慈已經知道為什麽盛南村會說讓她出面了,此時的她正無語的看著一身禮服的龍羽被一個金發碧眼的洋人女孩兒挎著胳膊一起向她走來。

“姐。”龍羽一臉給金玉慈驚喜的神情,他對身邊的洋女孩兒說,“這是我姐,金玉慈老板。”

“你好玉慈,我是伊娃·文根。”伊娃很大方,中文也非常好,金玉慈好在游學期間見過不少洋人,對她的指名道姓打招呼並不意外。

“文根小姐,不好意思,我把弟弟借用一下。”金玉慈把龍羽拉到一邊兒,低聲問,“讓你好好讀書,你幹嘛呢這是?你還真接近老外父女去了?你倆摟著進來什麽意思?你該不會……你不至於吧?錢花完了?生活費太少了?”

“姐你說啥呢?你以為我被她養了?”龍羽樂不可支,“哎呀我的姐姐,我再窮也不至於花女孩兒的錢,何況還是洋人女孩兒。你知道的呀,我可是喬老師的學生,是中醫班的助教,也是她請的私人中醫老師,她說今天有個名流慈善晚宴邀請我當男伴,我猜你肯定會來,就答應她了。”

“你能不能別摻和我的事兒?好好當大夫不好嗎?”

“不好。”龍羽搖頭,“我是學生,我也不當炮灰,但是我不是不懂外面的世界,北平和永安不同,這裏的信息四通八達,伊娃他爹是幹啥的我清楚的很。”

“龍羽,你確定你是學醫的不是學情報的嗎?”

兩人正低聲嘀咕,盛南村走來,摟住金玉慈,和伊娃打招呼:“很榮幸今天能見到文根小姐,小羽,你把女伴招待好哦。”

“放心吧姐夫。”龍羽回答的清脆,金玉慈狐疑的問盛南村,“你什麽時候跟龍羽交情這麽深了?獵戶的兒子能得你盛大少高看一眼,難得呀。”

“你不知道的多了。”有記者端著相機過來,盛南村立刻把金玉慈用力摟了摟,掛上一臉客套的笑容對旁人招手。等記者離開,他才說,“佩格·文根這個人疑心重,又愛錢,就算女兒和我們打成一片他也不會貿然出手,但總歸伊娃是個好話題,當個過渡沒問題。”

“這麽大費周章只為美元券?不可能吧,你不需要瞞我。”

“瞞你,我就不讓你來了,盛夫人。”盛南村把金玉慈的腰摟得緊緊的,每句話都趴在她耳邊說,邊說還邊露著好看的笑容,任誰看兩人都是一對無可挑剔的璧人。

“小盛先生,你這演技,什麽時候來我沈夢玩兒票吧,客串一場,不然真可惜。”

慈善演出完成後,大家都聚在拍賣廳裏,一件件達官貴人捐的物品被拍賣出去,一筆筆收入都劃入捐給前線士兵和裝備的賬戶中,金玉慈拍了一件又一件,她有興致的倒不只是捐款,而是拍賣這件事實在太有趣了。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東西,包裝包裝就能成倍、十幾倍、幾十倍的溢價,這買賣不錯呀!”

金玉慈的感嘆讓盛南村笑起來:“別告訴我你第一次來這種場合。”

“好笑嗎?當然不是第一次,但如此溢價的是第一次。我們過去都是埋頭苦幹,拍賣也有個價格標準,你看看這打著慈善名號的名人貴胄的物件兒,不是畫的沒有靈性的水墨畫,就是老氣橫秋的珠寶首飾,可是一加上這些名人名字立刻就值錢了。這是因為慈善嗎?不是啊,是為了巴結啊!想巴結誰就把誰的物件價值擡高,高價買下。這不是錢的事兒,是對這個人價值的認可,是神交!還是文化人會玩兒,隱晦的精神行賄。”

“可把你顯著了是吧?你又想幹什麽?”

“我有慈善工會,拿來做慈善拍賣怎麽樣?”金玉慈決定晚宴結束她就要琢磨方案了,“物質基礎打好了,盛家的面子又是活招牌,他們就在我那拍,我們呢賺物品溢價的傭金,善款捐了,傭金留下,賺就賺這幫達官貴人的錢!”

“切~”盛南村一臉看不上眼的模樣,“沒見過世面。”

“你見過你了不起,我的拍賣行要是開了我看你怎麽給我拍出個見過世面的天價,你若只拍個小錢,那就莫要怪我看不起你了。”

“激將我呀?我是貴人不是呆瓜,任你宰割?做夢去吧。”盛南村向後看看,發現佩格·文根走出廳外,忙站起來,拉一把金玉慈,“走,夫君帶你見識見識,什麽叫世面。”

拍賣廳外,沒去參加拍賣的人也很多,舞池裏到處都是跳舞的人,舉著酒杯的人們紛紛交談著,盛南村老遠就看到佩格·文根正在與一眾人交談,他沖正和伊娃取蛋糕的龍羽使了個眼色,龍羽放下蛋糕,對伊娃耳語幾句,小姑娘便開心的拉著龍羽去見父親。龍羽順利將佩格·文根帶出人群,盛南村牽著金玉慈的手走到他們身邊,說:“好久不見,文根先生。”

“小盛先生,您好。”他看了看龍羽,又看了看金玉慈,“你們認識?”佩格·文根的中文說的聽不出來一絲外國口音,看來這些年不間斷的來回跑很有用。

盛南村介紹:“小羽是夫人的弟弟。”

“原來是這樣。”佩格·文根恍然大悟,並笑起來,“那我與盛家可很有緣分了,你們中國人不是講,緣,妙不可言嗎?”

“緣分,天註定,因為中國人講,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天緣讓我們因此相交,豈不是謀事也能順利一半嘛。”

佩格·文根高高的鷹鉤鼻因為笑而顯得更尖了,他問:“那盛先生要謀的事我也不能不聽聽看咯?不然就相當於有違天意?”

“這事兒,天不管,但是您聽了可能就不好不管了。”盛南村不再寒暄,而是直接對這個精明的外國老頭說,“自從去年宣布開戰,世界經濟慘不忍睹,中國也一樣,您知道的,現在法幣什麽都不是,一貶再貶,財政發行了不少債券,說實話,您和孔叔,宋伯相熟,怕是也囤過些國內債券吧?”

“沒錯,不過也沒賺很多,前些年你們發的太多了,價值註水了。”

“那美元券呢?英鎊公債呢?雖然國內賣的不是很好,但我手癢癢啊,只是天下大勢未定,說實話,硝煙戰爭英美同盟,但沒有硝煙的經濟戰,我有點舉棋不定啊。”

佩格·文根饒有興致的盯著盛南村:“您認為我有消息?我可沒有,但是您若問我的判斷,我個人偏向羅總統,連任並且呼聲不減,能說明什麽?”

“說明,他不止是個政治家。”

“沒錯,並且以我對政治的一點點涉獵,我個人認為他還會繼續連任,那麽……”

“那麽美元價值穩定,美元地位也會隨著政治穩定而提升。”

“哈哈!”佩格·文根讚賞的笑笑,但話裏卻說,“小盛先生的判斷有些道理。”

金玉慈想,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分析的好壞不過是可能性的概率誰更大些,其實他們二人都有判斷了,但是誰也不承認決策的人是自己。

盛南村問過了他想得到的答案,眾人以為他可以離開了,誰知他並沒有要走的意思,金玉慈立刻意識到,剛才那番話只是寒暄的熱身動作,他說的“世面”其實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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