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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時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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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時妖

周蕓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仙樂宮都快開門了她才醒,第一件事就讓人把金玉慈給叫過來。

金玉慈進門時抱著一罐湯,說:“知道您得喊我,喝那麽多難受吧,來碗醒酒湯。”

周蕓沒好氣的瞪金玉慈,問:“你哪來的鑰匙?我昨晚的行蹤沒告訴任何人,小陳並不知道我還在裏面,像往日一樣從外面上了鎖。”

“蔣先生給的,他說我總會用得著。後半夜我看這邊燈光亮著,但門又鎖著,我怕萬一裏面出了什麽事,就進來看看情況。”

“我猜就是他!這個臭小子,我仙樂宮的鑰匙也是隨隨便便能給的?他就是故意的,怕我不盡力幫他,讓你拿我把柄!”周蕓憤憤道。

“可是,我是自己來的,蔣先生又算不到我是不是睡得好。”

“哼!”周蕓不屑的瞥金玉慈一眼,“你醒來就如他願,你醒不來,難道他不會讓你醒來嗎?你還是太不了解他了。”說著,周蕓又轉念一想,問,“看來你是和他達成協議了?”

“你知道蔣先生的事兒?”

“可笑,以他和秦爺的關系我們怎麽會不知道?”周蕓又疑惑起來,“你也奇怪,為了找到你一個十年未見的親戚,你就同意幫他了?通過這些天我對你的了解,你該沒這麽傻吧,你可知他的仇人不簡單,一步走岔你就人間蒸發了。”

“我……並沒有清楚到這種程度,蔣先生說會保我安全。”

“謔!真是名利場裏混熟了,哄人全憑一張嘴!”周蕓自知說錯了話,忙打岔道,“不過憑我對臭小子的了解,他能說出口的事都開弓沒有回頭箭,你是不是你有更大的把柄在他手上?”

金玉慈尷尬一笑。

周蕓識趣的對她揮揮手:“秘密?行,我不問,亂世當中每個人都有不可告人的事兒,我也沒興趣知道。但是給你兩個建議:一,昨晚的事你要守口如瓶,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個人消失。第二,既然舒白逼我教你做人,那你就算半個我的人了,善意的提醒你,蔣舒白這個人一心只有覆仇,如果擋了他的路,他現在怎麽幫你,日後就會怎麽害你,越是紙醉金迷的名利場越是誰也不能全信,不然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金玉慈剛從仙樂宮出來,就看見陸十沖了過來,拉著她就往人少的街角走。

“別走了!”金玉慈甩開陸十,“你來邀功的?我知道老匹夫那件事是你救了我,那個周什麽的看樣子也是個神棍,我猜你們是一夥的,不過我沒小黃魚給你,錢我也在仙樂宮散的差不多了。”

陸十被金玉慈陰陽怪氣的話惹急了,咬牙說道:“你知道我不是圖錢!”

“我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你陸十不圖的錢呢?”金玉慈訕笑一聲,“好意心領了,滿意了吧,別再來找我,我的死活用不著你管!”

“不行,我就要管,管到底了!”陸十生起氣來,“你可以恨我,恨一輩子我認了,誰讓我害了高……毀了你一輩子呢,但我要贖罪你也攔不著!”

“沒必要陸十,真的沒必要,都是命,別讓我看見你我反而還能忘記些,我知道你是因為你爺爺的囑咐才一直纏著我,但是我不需要你贖罪,也不願讓你利用我。”

陸十猛地低下頭,金玉慈看到他腳邊的土地突然出現了兩滴水印。她無奈的靠到墻上,陸十這樣的死纏爛打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你繼續哭吧,我走了,我事情很多也很煩,你別再找我了。”

“我找你有正事!”陸十忙扯住金玉慈的衣裳,著急道,“金容兒的下落應該有人知道,英租界有家老毛子的舞廳,裏面有個叫鐵一彪的老頭,混了幾十年黑市,十年前京津區域販人的時妖他都認識。”

金玉慈激動萬分:“你說真的?”

“我騙誰也不能騙你!鐵老頭八年前犯事兒被抓,在牢裏鬧事被人毀了容,加上歲數大也混不動黑市了,就在老毛子後廚混碗飯吃,找他準能摸到線索。”

“好,你說時間,帶我去找他。”

“約好了,就今晚。”

“今晚不行,我開工。”

“開什麽工?裝病吧!昨晚沒讓害你的人占上便宜,今天再去出風頭裏面的人豈不是更恨你?讓你身邊的丫頭回去散消息,說你昨晚受了驚嚇病得起不來了!”

金玉慈突然想到和蔣舒白比陸十下三濫的小聰明更多,如果她真上了蔣舒白的船,陸十說不定能當個後手,金容兒還沒找到她一時豁不出去,不如就讓陸十跟著以防萬一。天大地大都沒有找到金容兒的事兒大,她現在什麽都顧不得了,把對陸十的恨先放一放。

陸十以為金玉慈不滿意,忙解釋:“想不招眼,總得讓人家贏一回啊。”

“行,就今晚。”金玉慈說,“你給我查一查是誰把那個前朝遺老給我招來的。”

“我已經在找了。”陸十說完,眼前一亮,“你願意讓我幫你啦?”

金玉慈無奈點頭,叮囑:“以後我做的事你不要問,照我吩咐去做就行,原因你不用管,你也沒資格管。”

“好。”陸十一口答應。

紅色郁金香大舞廳裏歌舞升平,和仙樂宮一樣門前停滿了各種汽車和人力車。唯一不同的是裏面傳出來的音樂聲都很西式,歌曲也都是洋文唱的。

陸十帶金玉慈穿過巷道來到後廚的後門口,此時已經有個蒙著面的老者等在那裏。

“鐵伯,接著!”

陸十剛走近他就丟過去一個包裹,蒙面人打開,裏面是一卷錢。

“好小子,就喜歡你,不拖不欠先給錢。”

“我也喜歡你,實話實說不藏著。”接著他指著金玉慈介紹,“正主在這兒呢,上次我給你提的那事兒,裏面可能有她小姐妹。”

金玉慈摘下脖子上的銀鎖,遞到蒙面人面前:“她叫金容兒,身上應該也有這樣一個小鎖。”

“十幾年了,名字沒什麽印象,至於這種東西……”鐵一彪說,“連孩子都能賣的人家基本沒哪個人身上還能拿出一兩半錢的,就算有,時妖也會搜刮了賣掉,能藏住的不多。”

“既然不多,就勞煩您給看看,有沒有印象。”

鐵一彪認真端詳了一陣,還是搖搖頭:“銀鎖子有,但我沒見過這樣的,不過十年前從山西過來的十歲女娃娃基本都留在京津了,廣州上海工廠多是要女工的,窯子也都要些十三歲以上的,年紀太小的經不住造,他們不收,所以都賣到附近給富戶當使喚丫頭了。”

“您再想想,使勁想,能知道的都告訴我們一遍。”陸十催他。

鐵一彪還真的仰起頭回憶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的說:“當年黑市主要有三撥人在做販人的生意,後來幫派火並,打散了兩撥,還能成團的是因為眼兒亮沒被趕出去,好像後來入了個幫會。”

“哪家?”金玉慈知道機會來了,只要是幫會的事就可以通過南洋商會找到。

“他們火並的時候我已經在牢裏了,這幅模樣出來也沒人搭理,後來的事知之甚少,不過聽說他們入的是現下津門最厲害的商會。”

“南洋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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