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示弱

關燈
示弱

金玉慈難以置信,“黑市時妖做的是最下作的買賣,商會怎麽會收這樣的人?”幫派也分三六九等,像南洋商會這樣由黑轉白的幫派,根本不可能收街痞盲流和下作的主。

“小姐,我不知道你說的商會對不對,時妖的事我就知道這麽多,當年黑市的舊人也只有幾個還在世。如果他們搜刮了首飾典當,那就得問問當年黑市做典當的,這人不好找,黑市生意都是穿街走巷的收,從不開鋪子做明面生意。”

金玉慈聽完轉身離開,走的飛快,陸十忙謝過鐵一彪緊趕慢趕追上去。

“你幹什麽去?黑市又沒開,每逢帶一三五的日子才會在夜裏規定的時間開,你著什麽急啊,找誰都沒搞明白!”

“如果鐵老頭沒記錯,那我就被蔣舒白騙了!”金玉慈停下,生氣,“他兜兜轉轉讓我答應成為他的間諜,其實他早就知道我要找的人就在商會!”

“可鐵老頭不確定啊。”

“憑蔣舒白三兩下就查出我的身份有詐,他能不知道南洋商會裏就有當年的時妖?就算不在商會裏,津門上下就這麽幾個大幫,只要在裏面的人他能不知道?他壓根就沒打算告訴我!”

“好,就算他為了利用你給你留了後手,那你現在準備幹嘛?找他對峙?”陸十探探金玉慈的額頭,“沒發燒吧?蔣舒白是誰啊,你沒鬧好,魚死網破,咱倆都得死!”

“你放心,我不會說是你幫我查的,不連累你!”

“無……不是,你怎麽又來了?我不怕你連累,我怕你跟他撕破臉,你有危險,金容兒你還找不找了?”

金玉慈停住腳,深呼吸幾下,直到冷靜下來。她交待陸十:“金容兒的事你接著跟。你說得對,不能惹毛了蔣舒白,但如果我要找的人真在商會,就由不得他不說實話。”

回到仙樂宮,金玉慈沒想好要不要找周蕓先探探口風,正在酒櫃前拿不定主意,碧君匆匆從樓上跑了下來,扯她衣袖:“姐,出什麽事兒了,你怎麽回來了?”

“對啊,我怎麽又回這裏來了?”金玉慈這才想起來她已經告了假。

“我先撤,就當沒見過我啊。”

金玉慈趕緊矮下身子悄悄往出跑,誰知剛走兩步面前兩個丫頭堵住了她的去路,碧君攆上來,沖她們招呼:“青姐,文姐。”

“她倆誰呀?”

“青姐是跟著婉老板伺候的,文姐是跟著菊老板的人。”

來者不善,金玉慈想。果然,很快熙熙攘攘的人群裏走出來兩個人,雪菊和另外一個樣貌俱佳的女人正款款而來,兩人都笑意盈盈。

雪菊一見到金玉慈,熱情的拉起她的手對另一個女人說:“婉姐姐,這就是金老板。”

金玉慈不理雪菊,細細打量陳麗婉,這個人面容清麗,身材纖長,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帶著一副溫和優雅的微笑,這笑容恰到好處,像長在她臉上一樣,金玉慈感嘆,這得多少年練就的習慣啊,才能讓笑容適度的完全看不出是不是發自真心。

“你就是阿玉?”陳麗婉托起金玉慈另一只手,語絲柔軟的說,“真好看,怪不得幾場下來就能聲名鵲起。”

金玉慈搞不清楚這兩人的目的,只是順著陳麗婉牽著她的手走到化妝室。一坐下,丫頭就端來上好的燕窩,陳麗婉的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金玉慈,就那麽一直微笑的看著她。

“陳老板,咱倆第一次見,我也沒備什麽禮物,實在不好意思多留。”金玉慈不知道她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起身就想走。

“妹妹客套了,在這兒沒人喊我陳老板,我是歲數最大的,大家都喊我婉姐。”陳麗婉依舊笑盈盈的,“今日邀你來主要是聽雪菊說了你的巾幗雄風,特地想認識你,也想謝謝你。”

雪菊在一旁瘋狂點頭。

陳麗婉說:“我這歲數留在仙樂宮基本就是無用之人了,倚靠的都是蕓姐的庇護,這些年在雙胞姐妹和藍燕那裏兩邊受的氣多了去,前一陣我一直告病,也是因為仙樂宮事兒多我害怕沾上身,直到你來,咱們有一說一,著實為我們這些邊緣人出了口惡氣。”

金玉慈仔細端詳陳麗婉,她一臉誠懇,一點兒不像裝出來的樣子,於是只好尷尬應道:“我倒並沒想替人出頭。”

“那也不礙事,總之是我們受益。”陳麗婉給青月示意一眼,那邊便從內室裏取來一個匣子,打開,居然是只小巧的金鑲玉胸針,陳麗婉取出那枚祥雲樣式的胸針給金玉慈別好,這才心滿意足的誇讚,“果真,年輕怎麽打扮都好看。”

金玉慈本想推辭,但轉瞬變了想法,反而直接謝過陳麗婉,緊接著問:“聽說仙樂宮初建的時候婉姐就在了?”

“的確。”

“那婉姐豈不也是商會的前輩了?婉姐可知商會裏有誰曾做過時妖?”

“時妖?販人的?”陳麗婉沒想到第一面金玉慈便會問她這個,一時沒反應過來盤算,反而憑著回憶直接答,“五分堂的堂主,鄭屹立。”

“五分堂,是做什麽的?”

“鄭堂主管轄南洋商會所屬的攤檔市場碼頭貿易,販夫走卒啊往來交易還有黑市秩序什麽的,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事!謝謝婉姐!”金玉慈摘下胸針放回陳麗婉手中,“和婉姐聊得愉快,我就不奪人所愛了,等我當班咱們再會。”

“哦對了。”金玉慈又退回兩步,對二人說,“如果婉姐和菊妹妹萬一有事啊、告病不來啊直接跟我說就成,蕓姐說了今後所有人的缺都由我來補。”

“真噠?”雪菊笑瞇瞇的很是欣喜,“不用看蕓姐眼色了,真好。”

“她這是哪一出啊?”但此時陳麗婉的臉上早已沒有剛才那一臉優雅的笑容,她怔怔望著金玉慈的背影,不經意間嘴角向下吊了起來,她眼裏帶著一絲猜忌,輕聲道:“我是在對她示弱討好,以求中立,但她好像在給我示威。”

“有嗎?她說什麽了?”雪菊傻乎乎的,她可什麽都沒聽出來。

陳麗婉一頓,臉上很快又恢覆如初,她對雪菊笑著說:“沒事,但願她是個厲害人,能牽制藍燕不礙事就謝天謝地了。”

碧君跟著金玉慈跑回長租房,問:“姐,你果然名聲大噪,連婉老板見你第一面就拜山門了。”

“你還知道拜山門?”金玉慈感到好笑。

“可是您剛才最後跟婉老板說的那句話會讓她不高興吧?”

“你聽出來了?機靈。”金玉慈拍拍碧君的腦袋,“偌大的仙樂宮那麽多女人是非少不了,目的不過就是爭風吃醋,我先逼她們一下,激一激她們,是人是鬼一試探就知道了,若是與藍燕一樣有心做我的敵人那就一起對付,我可沒工夫跟她們一個接一個車輪戰。”

金玉慈對女人鬥爭沒有絲毫興趣,她現在只想知道秦爺為什麽會留一個令人不恥的時妖在身邊。更何況如今的她首要是得好好盤算之後和蔣舒白的關系應該如何相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