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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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本來因為姚蕊的事情，何言就經歷了葉青等一天的“你慘了”的目光註目，心裏已然頗多無奈。
可是沒想到一回到顧家，看到坐在大廳的顧映雪，何言的心情就不再是無奈那麽簡單，陡然變作了忐忑。
“你現在才回來，看來工作很辛苦呀。”
顧映雪一見何言，卻是臉上堆滿笑意地迎上前來，只不過這話中有話卻是聽得何言有些皺眉。
“四小姐？”何言看著親熱地挽上她手的顧映雪，淡淡地將手抽了出來，往後退了兩步。
顧映雪一挑眉，看著何言如此生份的樣子，倒是覺得也沒有偽裝下去的必要，便笑了笑：“今天我來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何言看著被他們兩人的說話聲引來的顧其軒，悄悄地示意他不要過來。
果然，顧其軒站到了韓英身旁，沒有開口。
“這個周末，又是爺爺的天倫之期，爺爺傳過話來要三哥帶你一起去。”顧映雪看著何言，笑了笑：“所以我今日是親自來請你的。”
“見我？”何言一聽，立刻有些慌張。
顧老太爺每月一聚的習慣，他一直都知道。
大概是因為上次家宴的風波猶在，顧珩之從沒向他提起過顧老太爺的每月一聚，更別說開口帶他前去。如今，顧珩之出差在外，為什麽顧老太爺會在此時忽然想到要見他呢？
“對呀，你在顧家名氣可是很大的。”顧映雪冷笑了兩聲道：“所以有的事情傳到爺爺耳朵裏，也並不是什麽難事。”
雖然顧映雪也很驚訝自家爺爺要見何言的事情，可是想起一向嚴厲、冷峻的老爺子，倒是覺得何言此行是禍多福少。
“我知道了。”何言雖然心中疑惑，可是面對顧映雪，卻知道此事自然只能先應允下來。
“那我就等著周末見你了。”
顧映雪笑著看了看何言，而後又瞥到站在韓英身旁的顧其軒，走過去本想摸摸他的頭，卻被顧其軒一溜煙地跑到何言身邊給避過了。
“看來其軒是被外人給養的記性不好了，否則怎麽連四姐才是自己人這件事情都忘了。”顧映雪冷冷地一哼，似乎沒受過這樣的冷落。
何言因為顧映雪的話一皺眉，“其軒的記性一向很好，而且心也比別的人通透，他自然明白哪些是值得親近的人，哪些是不值得親近的人。”
“你！”
顧映雪因為何言的話，被氣得不輕。不過想著這到底是顧珩之的院子，雖然顧珩之不在，可是若是此時起了沖突，難免不會傳到自己三哥耳中，到時候也是給自己惹麻煩。
不過如今公司有姚蕊，家中有老太爺，他不擔心何言不還這筆賬。於是倒也不多計較，施施然地就離開了。
而何言因為顧映雪的這麽一番話，卻是沒能那麽淡然。
“阿言哥哥，周末的家宴你要去嗎？”顧其軒仰頭看著何言，說道。
何言微一沈默，心中自然知道老太爺這個意思來得有些奇怪，再加上久聞老太爺是個有些頑固且雷厲風行的性子，他去不去似乎都是難題。
說不去是違背了老太爺的意思，讓顧映雪看了笑話；可是說去便是又有些擔憂，他尚且無法獲得顧家二房的肯定，如何又能在家宴上顧全所有？
更何況他一向在顧家是低調謹慎的性格，如今因為他已經是步步難行，若是她在家宴上又惹出麻煩，他又該如何自處呢？
何言此刻的腦子都快亂成一團漿糊了，眉眼之中也全是猶豫之色，心中卻是忽然念起顧珩之來，若是他在，必然會有一個好的法子，又或者一個不需要她如此為難的決定。
“何先生若是拿不定主意，不妨問問三少爺。”韓英雖然方才未曾開口，可是卻看得出何言心中為難。
何況在他看來，此事本就不是何言能做的決定，理應聽聽顧珩之的意見。
“他的事情已經夠多了，若是告訴他此事，他肯定會擔心。”何言嘆了一口氣，說道。
“可是就算何先生不告訴少爺，他之後也會知曉，恐怕因此會傷心的。”韓英淡淡地一句話，卻是用意頗深。
“對呀，三哥和阿言哥哥既然在一起了，就應該同心同力。”
顧其軒努力在自己的字典裏選用了一個比較適合小孩子使用的詞匯，當然其實他更想說的是相濡以沫、琴瑟調和。
不過，何言還是覺得顧其軒的見識比一般的孩子要厲害，擡手摸了摸他的頭：“其軒好厲害，竟然會用“同心同力”這樣的四字詞語了。”
顧其軒因為何言的誇讚，小小地在心裏犯了一個白眼，然後再默念：裝小孩真的很累。
“我知道你們的心意。”
雖然小小地因為顧其軒的聰明轉移了一下話題，可是何言心中明白身邊的人都十分關心他和顧珩之的關系，因此告白道：“我會打給他，畢竟我真的不懂如何處理這樣的事情。”
說完，何言朝著顧其軒笑了笑，心中也仿佛找到什麽依賴一般放下心來。
“三哥一定會高興接到阿言哥哥的電話的。”顧其軒燦然地一笑，也讓整個家裏的氛圍變得溫暖起來。
於是，吃過晚飯之後，何言大概算了算紐約的時間，走到院子裏坐在被微風吹得晃蕩的掛籃上，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餵？”何言一邊輕輕晃動著吊籃，一邊也輕輕地晃動著自己的心，低低地說道：“是我，何言。”
“我知道。”顧珩之擡手示意站在一旁的秘書退下去，嘴角微微地一動，因為他恍若孩子似的乖巧的自報家門，他當然知道是他，否則又怎麽會接起這個電話。
“恩。”何言因為從大洋彼岸傳來的低沈的嗓音，心跳陡然慢了一拍，而後沈默著調回該有的步伐。
“你還好嗎？”何言認真地像個關心遠方的丈夫一般，問道：“在外面有沒有不習慣的？”
“有。”顧珩之一邊低頭看著桌案上的一份文件，一邊因為他的話，低低地一笑。
“啊？”雖然是自己問出的話，可是何言倒是因為他的回答有些疑惑。
顧珩之快速緩地在文件上簽了一個名字，而後將文件推到一邊，這才全心靜下來，緩緩地說出這句話，“不習慣沒有你。”
何言心中一頓，不知道是晃動地吊籃帶來了涼爽的微風，還是入夜之後漸漸升起的月亮所透出的清明，他的心忽然柔軟地一塌糊塗。
“我也是。”何言伴著吹來的微風，輕輕地如此低喃。
顧珩之輕輕地一笑，低低地回道：“何言，幸好你不會調情。”
如果你會，那我一定不是你的對手，又或者是潰不成軍。
何言因為顧珩之的話，心中一驚，以為他誤會自己是輕浮的女孩，立刻開口道：“我·····我沒有。”
“我知道。”顧珩之輕輕一笑，落在何言耳中，既是愉悅，也是懂得。
而何言因為這一笑，心中也漸漸緩了下來，這才想起自己打電話的初衷，緩緩道：“今日，四小姐來了院子。”
“嗯。”顧珩之低低地回應著他，也像是鼓勵。
“她說，周末的家宴，老太爺要見我。”何言因為他的回應，多少有了幾分勇氣，便一口氣說完，而後小心地安撫自己有些跳動過快的小心臟。
顧珩之則是沈默了片刻，這件事情，他約摸是猜到的。
方才宋之橋已經打過電話來，告訴了他今日發生的兩件極為有趣的事情，一件便是顧映雪竟然來了風廷，雖然在之橋看來，這位顧家四小姐約摸是無聊得緊，給自己找找樂子，可是他知道顧映雪卻是一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
而另一件事情自然是有關不自量力的姚蕊的了，他不動她，可不代表他就不敢或是不願。
“我會盡快趕回來的。”顧珩之明白她心中憂慮，說道。
“不……不用的。”
雖然何言覺得自己這才或許真的格外需要他，可是理智也告訴他，如果他趕回來，必定是放下了工作，是在遷就他。
他，不願意如此被他遷就。
大約，心中還是有幾分不自信的膽怯。
“那你能夠應付？”顧珩之挑了挑眉。
“就不能不去嗎？”何言也皺了皺眉，低聲道。
“何言？”顧珩之的聲音中染上了幾分不悅：“你又想逃？”
“不……不是。”何言因為顧珩之的話，心頭一跳：“我只是擔心，我會把一切都搞砸。你知道，我不善於討好一個人。”
“在顧家，你不必討好任何一個人。”顧珩之微扶了扶額角，知道他的性子：“你是什麽樣的，便做怎樣的你，在顧家，除了我，你無須討好任何一個人。”
“我為什麽要討好你。”本來因為顧珩之的前半段話，他心中忽然多少有些感動，可是一聽他的後話，又覺得自己好像是吃了虧的感覺。
“因為，我能讓你不必討好顧家的任何一個人。”顧珩之倒是信誓旦旦地說道，話語中夾雜著淺淺的笑意：“所以，家宴的事情，你不必擔心。”
“所以，我還是得去？”何言因為顧珩之的話，微微有些洩氣。
“恩。”顧珩之低低地應道：“這次，既然是老太爺開了口，你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不管是為我還是為你。”
何言眉頭一動，覺得顧珩之的話略有幾分奇怪，可是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後，他才想起他們二人似乎聊了許久，估計也耽誤了他不少的工作，便道：“我知道了，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大概後天吧。”顧珩之看著一邊欣喜地叫著他的名字，一邊歡愉地走進來的合作夥伴，微一皺眉，卻還是耐著性子對何言說道。
何言聞言微一頓，想了想，後天正好是周六，他不用上班，便說道：“那我來接你。”
顧珩之嘴角一挑，眉眼溫柔地像是會殺死一切的生物的樣子直看得合作夥伴frank一挑眉，看來傳言果然不虛，這次gu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好。”顧珩之斂住快要浮出嘴角的笑意，應了一聲。
而何言，雖然對自己的話有些後知後覺，可是卻因為顧珩之話語中掩藏不住地愉悅而有些害羞，很快也尋了個借口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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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想到一回到顧家，看到坐在大廳的顧映雪，何言的心情就不再是無奈那麽簡單，陡然變作了忐忑。
“你現在才回來，看來工作很辛苦呀。”
顧映雪一見何言，卻是臉上堆滿笑意地迎上前來，只不過這話中有話卻是聽得何言有些皺眉。
“四小姐？”何言看著親熱地挽上她手的顧映雪，淡淡地將手抽了出來，往後退了兩步。
顧映雪一挑眉，看著何言如此生份的樣子，倒是覺得也沒有偽裝下去的必要，便笑了笑：“今天我來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何言看著被他們兩人的說話聲引來的顧其軒，悄悄地示意他不要過來。
果然，顧其軒站到了韓英身旁，沒有開口。
“這個周末，又是爺爺的天倫之期，爺爺傳過話來要三哥帶你一起去。”顧映雪看著何言，笑了笑：“所以我今日是親自來請你的。”
“見我？”何言一聽，立刻有些慌張。
顧老太爺每月一聚的習慣，他一直都知道。
大概是因為上次家宴的風波猶在，顧珩之從沒向他提起過顧老太爺的每月一聚，更別說開口帶他前去。如今，顧珩之出差在外，為什麽顧老太爺會在此時忽然想到要見他呢？
“對呀，你在顧家名氣可是很大的。”顧映雪冷笑了兩聲道：“所以有的事情傳到爺爺耳朵裏，也並不是什麽難事。”
雖然顧映雪也很驚訝自家爺爺要見何言的事情，可是想起一向嚴厲、冷峻的老爺子，倒是覺得何言此行是禍多福少。
“我知道了。”何言雖然心中疑惑，可是面對顧映雪，卻知道此事自然只能先應允下來。
“那我就等著周末見你了。”
顧映雪笑著看了看何言，而後又瞥到站在韓英身旁的顧其軒，走過去本想摸摸他的頭，卻被顧其軒一溜煙地跑到何言身邊給避過了。
“看來其軒是被外人給養的記性不好了，否則怎麽連四姐才是自己人這件事情都忘了。”顧映雪冷冷地一哼，似乎沒受過這樣的冷落。
何言因為顧映雪的話一皺眉，“其軒的記性一向很好，而且心也比別的人通透，他自然明白哪些是值得親近的人，哪些是不值得親近的人。”
“你！”
顧映雪因為何言的話，被氣得不輕。不過想著這到底是顧珩之的院子，雖然顧珩之不在，可是若是此時起了沖突，難免不會傳到自己三哥耳中，到時候也是給自己惹麻煩。
不過如今公司有姚蕊，家中有老太爺，他不擔心何言不還這筆賬。於是倒也不多計較，施施然地就離開了。
而何言因為顧映雪的這麽一番話，卻是沒能那麽淡然。
“阿言哥哥，周末的家宴你要去嗎？”顧其軒仰頭看著何言，說道。
何言微一沈默，心中自然知道老太爺這個意思來得有些奇怪，再加上久聞老太爺是個有些頑固且雷厲風行的性子，他去不去似乎都是難題。
說不去是違背了老太爺的意思，讓顧映雪看了笑話；可是說去便是又有些擔憂，他尚且無法獲得顧家二房的肯定，如何又能在家宴上顧全所有？
更何況他一向在顧家是低調謹慎的性格，如今因為他已經是步步難行，若是她在家宴上又惹出麻煩，他又該如何自處呢？
何言此刻的腦子都快亂成一團漿糊了，眉眼之中也全是猶豫之色，心中卻是忽然念起顧珩之來，若是他在，必然會有一個好的法子，又或者一個不需要她如此為難的決定。
“何先生若是拿不定主意，不妨問問三少爺。”韓英雖然方才未曾開口，可是卻看得出何言心中為難。
何況在他看來，此事本就不是何言能做的決定，理應聽聽顧珩之的意見。
“他的事情已經夠多了，若是告訴他此事，他肯定會擔心。”何言嘆了一口氣，說道。
“可是就算何先生不告訴少爺，他之後也會知曉，恐怕因此會傷心的。”韓英淡淡地一句話，卻是用意頗深。
“對呀，三哥和阿言哥哥既然在一起了，就應該同心同力。”
顧其軒努力在自己的字典裏選用了一個比較適合小孩子使用的詞匯，當然其實他更想說的是相濡以沫、琴瑟調和。
不過，何言還是覺得顧其軒的見識比一般的孩子要厲害，擡手摸了摸他的頭：“其軒好厲害，竟然會用“同心同力”這樣的四字詞語了。”
顧其軒因為何言的誇讚，小小地在心裏犯了一個白眼，然後再默念：裝小孩真的很累。
“我知道你們的心意。”
雖然小小地因為顧其軒的聰明轉移了一下話題，可是何言心中明白身邊的人都十分關心他和顧珩之的關系，因此告白道：“我會打給他，畢竟我真的不懂如何處理這樣的事情。”
說完，何言朝著顧其軒笑了笑，心中也仿佛找到什麽依賴一般放下心來。
“三哥一定會高興接到阿言哥哥的電話的。”顧其軒燦然地一笑，也讓整個家裏的氛圍變得溫暖起來。
於是，吃過晚飯之後，何言大概算了算紐約的時間，走到院子裏坐在被微風吹得晃蕩的掛籃上，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餵？”何言一邊輕輕晃動著吊籃，一邊也輕輕地晃動著自己的心，低低地說道：“是我，何言。”
“我知道。”顧珩之擡手示意站在一旁的秘書退下去，嘴角微微地一動，因為他恍若孩子似的乖巧的自報家門，他當然知道是他，否則又怎麽會接起這個電話。
“恩。”何言因為從大洋彼岸傳來的低沈的嗓音，心跳陡然慢了一拍，而後沈默著調回該有的步伐。
“你還好嗎？”何言認真地像個關心遠方的丈夫一般，問道：“在外面有沒有不習慣的？”
“有。”顧珩之一邊低頭看著桌案上的一份文件，一邊因為他的話，低低地一笑。
“啊？”雖然是自己問出的話，可是何言倒是因為他的回答有些疑惑。
顧珩之快速緩地在文件上簽了一個名字，而後將文件推到一邊，這才全心靜下來，緩緩地說出這句話，“不習慣沒有你。”
何言心中一頓，不知道是晃動地吊籃帶來了涼爽的微風，還是入夜之後漸漸升起的月亮所透出的清明，他的心忽然柔軟地一塌糊塗。
“我也是。”何言伴著吹來的微風，輕輕地如此低喃。
顧珩之輕輕地一笑，低低地回道：“何言，幸好你不會調情。”
如果你會，那我一定不是你的對手，又或者是潰不成軍。
何言因為顧珩之的話，心中一驚，以為他誤會自己是輕浮的女孩，立刻開口道：“我·····我沒有。”
“我知道。”顧珩之輕輕一笑，落在何言耳中，既是愉悅，也是懂得。
而何言因為這一笑，心中也漸漸緩了下來，這才想起自己打電話的初衷，緩緩道：“今日，四小姐來了院子。”
“嗯。”顧珩之低低地回應著他，也像是鼓勵。
“她說，周末的家宴，老太爺要見我。”何言因為他的回應，多少有了幾分勇氣，便一口氣說完，而後小心地安撫自己有些跳動過快的小心臟。
顧珩之則是沈默了片刻，這件事情，他約摸是猜到的。
方才宋之橋已經打過電話來，告訴了他今日發生的兩件極為有趣的事情，一件便是顧映雪竟然來了風廷，雖然在之橋看來，這位顧家四小姐約摸是無聊得緊，給自己找找樂子，可是他知道顧映雪卻是一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
而另一件事情自然是有關不自量力的姚蕊的了，他不動她，可不代表他就不敢或是不願。
“我會盡快趕回來的。”顧珩之明白她心中憂慮，說道。
“不……不用的。”
雖然何言覺得自己這才或許真的格外需要他，可是理智也告訴他，如果他趕回來，必定是放下了工作，是在遷就他。
他，不願意如此被他遷就。
大約，心中還是有幾分不自信的膽怯。
“那你能夠應付？”顧珩之挑了挑眉。
“就不能不去嗎？”何言也皺了皺眉，低聲道。
“何言？”顧珩之的聲音中染上了幾分不悅：“你又想逃？”
“不……不是。”何言因為顧珩之的話，心頭一跳：“我只是擔心，我會把一切都搞砸。你知道，我不善於討好一個人。”
“在顧家，你不必討好任何一個人。”顧珩之微扶了扶額角，知道他的性子：“你是什麽樣的，便做怎樣的你，在顧家，除了我，你無須討好任何一個人。”
“我為什麽要討好你。”本來因為顧珩之的前半段話，他心中忽然多少有些感動，可是一聽他的後話，又覺得自己好像是吃了虧的感覺。
“因為，我能讓你不必討好顧家的任何一個人。”顧珩之倒是信誓旦旦地說道，話語中夾雜著淺淺的笑意：“所以，家宴的事情，你不必擔心。”
“所以，我還是得去？”何言因為顧珩之的話，微微有些洩氣。
“恩。”顧珩之低低地應道：“這次，既然是老太爺開了口，你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不管是為我還是為你。”
何言眉頭一動，覺得顧珩之的話略有幾分奇怪，可是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後，他才想起他們二人似乎聊了許久，估計也耽誤了他不少的工作，便道：“我知道了，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大概後天吧。”顧珩之看著一邊欣喜地叫著他的名字，一邊歡愉地走進來的合作夥伴，微一皺眉，卻還是耐著性子對何言說道。
何言聞言微一頓，想了想，後天正好是周六，他不用上班，便說道：“那我來接你。”
顧珩之嘴角一挑，眉眼溫柔地像是會殺死一切的生物的樣子直看得合作夥伴frank一挑眉，看來傳言果然不虛，這次gu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好。”顧珩之斂住快要浮出嘴角的笑意，應了一聲。
而何言，雖然對自己的話有些後知後覺，可是卻因為顧珩之話語中掩藏不住地愉悅而有些害羞，很快也尋了個借口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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