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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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顧珩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男子，藍白條紋的襯衣，在身後墨綠色植物的襯托下，顯得那張泛紅臉，略顯出些嬌艷？
心中念頭，讓顧珩之眼中一黯，快步走到何言面前。
何言察覺到有人停在了自己面前，仰頭發現是顧珩之，便緩緩地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顧珩之。”
於是，恰好處於上方的男人，將男子的天真收入眼中，眸中不由得一深。
而何言倒是依舊含著淺淺的笑，又忽然歪了歪頭：“你好高，擋住了我的燈光。”
雖然話語像極了一位古希臘哲學家無意與另一位優秀的征服者，然而卻是毫無哲學的意味，更多幾分少年的純真。
於是縱然一向深沈的男子，也禁不住表現出了最為縱容的姿態移了移身子，坐到他的身旁。
“真好。”因為顧珩之的順從，何言的心中十分滿意。
他偏了偏頭，看清近在咫尺的俊顏，忽然擡手輕輕地撫上道：“你長得真好看。”
“你喜歡嗎？”顧珩之倒是也不阻止，反而是更多幾分笑意地看著臉上帶著紅暈的何言，輕聲地問道。
而就算是清醒的何言也不會對顧珩之的長相有何意見，如今混沌著，自然也是真心實意地回答道：“喜歡。”
一句話，又讓顧珩之忍不住軟了心頭。
“你今天喝酒了嗎？”顧珩之雖然猜到了他變成這樣的原因，卻還是很好奇他到底是如何的酒量，心中思量著，若是下次還想要見到他這般“真心實意”，該用多少的“量”。
而何言自然是猜不到顧珩之的心思，只是看了看他道：“只喝了一點點。”說著，還用手比了比，試圖增強可信度一般。
“一點點就醉成這樣，看來以後不能讓你隨便沾酒。”顧珩之瞇了瞇眼，說道。
“什麽？”何言皺了皺眉，對於顧珩之的話有幾分走神，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顧珩之輕輕地一搖頭，又察覺到兩人的互動引來的不少目光，又道：“我們回家吧。”
雖然此刻的他難得“十分有趣”，可是他卻沒有讓他的好落在別人眼中的寬懷。
只不過何言卻難以“體會”他的深意，只是因為他的話變得有幾分失落，低了低眼：“我有家嗎？回哪一個家？”
顧珩之皺了皺眉，眼中多了幾分憐惜，擡手撫了撫落到他額上的碎發，低聲哄道：“你有家，我們回我們的家。”
“你是顧珩之。”何言仰起頭，忽然叫了顧珩之的名字，似乎一下子變得清明一般，卻又道：“那你就是顧家的人，我不想回顧家。”
“顧家的人特別討厭。”何言低低地囁嚅道：“老是欺負人，我不想去那個冰冷的地方。我要回有爸爸媽媽的家，要回自己的家。”
要說何言是習慣了做一個有修養的人，也就不懂如何去謾罵或是用怎樣極端的詞語來表達心中遇到的委屈。
所以，雖然“討厭”看起來是個無關痛癢的形容詞，卻未必不是她所以為最“無可奈何”的排斥。
然而，旁人若是聽了此話，或許不會放在心中，也自然不會入心，頂多也就是敷衍附和兩句。
可是，今晚在他身旁的是顧珩之，那樣了解他的顧珩之。
聞言的男人，心中有一角卻是瞬間崩塌，他竟然會提起他的父母，想必是真的不喜歡顧家。
顧珩之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微皺著眉頭，卻是攬了攬那單薄的肩頭，像是承諾般道：“我們一定會離開顧家的，我們也一定會有自己的家的。”
“真的嗎？”何言這才有了幾分安慰一般，伸手順勢地摟住了顧珩之的腰，讓本就蠢蠢欲動的男人眼中一深。
“我怎麽舍得騙你呢？”顧珩之愛憐地看著偎在自己懷中的男子，心中柔軟，擡手撫了撫他的發。
“你真好。”何言又嘻嘻一笑，道：“好到我都懷疑你是不是顧珩之了？”
“顧珩之以前在你心中不好嗎？”略帶幾分誘惑地話語潛藏著幾分悄然的陷阱。
“不好。”果然何言斂了斂笑意，說道：“以前的顧珩之特別讓人害怕，雖然顧家所有的人都覺得他很窩囊，可是我知道他只是在隱藏自己。其實他很厲害的，甚至於比顧家任何一個人都要厲害。”
“哦？是嗎？”雖然聽到何言在評價自己，顧珩之卻是可以帶著幾分“事不關己”的姿態，只是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真的。”仿佛是對顧珩之的懷疑頗為不滿一般，何言又說道：“以前我在顧家的時候，顧映雪老是欺負我，有一次她故意把假蛇放在我的背包裏，我實在氣不過就也想拿一只假蛇丟到她的床上。可是顧珩之看到了，卻告訴我一條假蛇根本不算報覆，真正的報覆是找一只真的蛇，一條真的有劇毒，還能夠將顧映雪咬死的毒蛇……”
顧珩之聽著何言的話，低頭看著不知何時已經極為順從地窩在他懷中的男人。
他倒是也記得當初自己的確是這麽對他說的，只不過他那時候根本就沒有膽子拿一條假蛇，更無論一條真蛇了。
所以，他也告訴過他：“何言，你太沒有做壞人的天賦了。”
或許那時，他便想著如此一個膽小卻又純真的少年與他太過陌生了。
其實抓一只真的蛇也更像是一個玩笑，反而是讓顧映雪從此聽到蛇這個字就覺得惡寒更像是他的處事方法。
只不過何言並不會懂，或許此刻不懂顧珩之的心思，只是忽然停住話題，仰頭認真看著他道：“顧珩之？”
“恩？”
“其實你以前很不開心，對吧？”
“為什麽這麽說？”顧珩之眼中一動，卻分明有著幾分寵溺地看著她。
“因為，他們也常常欺負你呀。”何言忍不住皺了皺眉，說道。
顧珩之聞言，低下眼，看著睫毛纖長又微撅了撅嘴的小臉，眼中漾起一片瀲灩。
他俯下身子，看著那雙引人遐想的眸子：“有你在身旁，我一定會開心起來的。”
於是，一向為旁人所以為的有自制力的男人終究還是在少年層層的柔情中棄械投降……
夜，漫長著，卻又有連綿的月色……
次日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漏出來，慢慢地爬上柔軟的絲被。一段纖細又白嫩的手臂擡了擡，恰好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何言皺了皺眉，正想轉個身子，卻又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地坐起身來。
而醉酒的效果則是頭痛欲裂，何言低低地嗚咽了一聲，還來不及反應自己方才觸碰到的可疑物體，就聽到一句低沈又帶著慵懶的詢問：“頭痛？”
“恩。”直覺的反應，又讓何言一咋舌，轉頭看著也坐起身的男人，又立刻轉過頭閉上眼睛，心中有著一種掐死自己的沖動。
只不過任由他想遍了所有電影電視劇又或者是他所看過的才子佳人小說中的相似情節，好不容易想到“走為上策”時。身後的男人就拉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困在他的懷中：“別動。”
短短的兩個字，就是如此輕易地就切斷了他所有的後路。
“你····”何言剛想要轉頭，卻又被一雙手撫上額頭，隨即便是太陽穴兩邊輕柔的力度。
“昨晚是你不讓我走的。”顧珩之一邊替他緩解頭痛，一邊又“指責”道。
“我？”何言雖然感慨他的力度十分的合適，卻也不得不分心細想昨晚發生了些什麽，忽然閃過些許的片段之後，又羞憤欲死。
“你真好看！”
“顧珩之？”
“顧珩之！”
他昨晚的名字似乎的確被他叫過很多次，還有那個最後結束的畫面——是他吻了他嗎？
“好些了嗎？”顧珩之慢慢地收回手，起身道。
“謝謝。”何言回過神，察覺到頭疼的確是舒緩了不少，也暫時穩了穩心神。
“昨晚的事情，看來你想起來不少。”顧珩之一邊換上襯衣，一邊看了看有些呆楞的他，幾乎是不用想就知道他是個“反應靈敏”的人。
而何言只是低了低頭，又或者是再低了低頭，他想起來了一些，可是卻覺得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對顧珩之說他想起來了哪些：比如他拉住他一直叫顧珩之。
於是，這般退讓的態度，讓顧珩之的眼中微微地閃出幾分光亮。
“何言？”
低低的嗓音落在他的身前，一擡頭，何言的眼睛就滑過顧珩之還沒有扣好紐扣的襯衣，當下臉一紅，偏了偏頭。
“你清醒的樣子，到底是沒有喝醉的時候可愛。”顧珩之將他的別扭，滿滿地看在眼中，終究是忍不住說道。
“我····”何言咬了咬唇，又有幾分瑟縮地往後一退，試圖從顧珩之的美色中找回幾分理智，然後道：“昨晚我說的話，都是因為喝了酒。”
“我知道。”顧珩之一挑唇：“所以都是酒後真言？”
何言一怔，他雖然想起來不少，可是如今被他“一逼迫”，又忽然腦子一團糟，又如何想得起自己說了多少真話多少假話：“我……我不記得了。”
“很好。”顧珩之輕輕一笑，眼中又漸漸地起了幾分興致：“或許，我可以幫你回憶一下。”
說著，他便俯身從何言的唇邊劃過：“不知道，你想起來多少？”
“你！”何言心中一驚，擡手推了推顧珩之，有些怒目圓睜道：“你故意的。”
顧珩之也不否認，直起身看著何言，話語中帶著幾分笑意道：“你現在，想起來了？”
何言瞪了他一眼，只是抹了抹嘴唇，可是又不由自主地覺得心跳加快。
而顧珩之倒是因此“偷香”而心情大好，不一會就整理好衣服，然後將一旁的衣服遞給何言：“昨晚上是吳嫂幫你換的衣服。雖然我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伴侶了，可是若不是你自願，我也是不會占你便宜的。”
何言這才看了看他，將衣服接過來：所以昨晚他們睡在一起，到底是他自願。
“至於你說的話，我聽得出真假。”顧珩之整理好袖口，忽然一斂方才的調笑，話中多了幾分認真。
而何言也因此看著他，心中莫名地一動，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的確是最懂他的那個人。
“收拾好，就下去吧，吳嫂應該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
半響，顧珩之才挑了挑眉，轉身將空間留給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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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言察覺到有人停在了自己面前，仰頭發現是顧珩之，便緩緩地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顧珩之。”
於是，恰好處於上方的男人，將男子的天真收入眼中，眸中不由得一深。
而何言倒是依舊含著淺淺的笑，又忽然歪了歪頭：“你好高，擋住了我的燈光。”
雖然話語像極了一位古希臘哲學家無意與另一位優秀的征服者，然而卻是毫無哲學的意味，更多幾分少年的純真。
於是縱然一向深沈的男子，也禁不住表現出了最為縱容的姿態移了移身子，坐到他的身旁。
“真好。”因為顧珩之的順從，何言的心中十分滿意。
他偏了偏頭，看清近在咫尺的俊顏，忽然擡手輕輕地撫上道：“你長得真好看。”
“你喜歡嗎？”顧珩之倒是也不阻止，反而是更多幾分笑意地看著臉上帶著紅暈的何言，輕聲地問道。
而就算是清醒的何言也不會對顧珩之的長相有何意見，如今混沌著，自然也是真心實意地回答道：“喜歡。”
一句話，又讓顧珩之忍不住軟了心頭。
“你今天喝酒了嗎？”顧珩之雖然猜到了他變成這樣的原因，卻還是很好奇他到底是如何的酒量，心中思量著，若是下次還想要見到他這般“真心實意”，該用多少的“量”。
而何言自然是猜不到顧珩之的心思，只是看了看他道：“只喝了一點點。”說著，還用手比了比，試圖增強可信度一般。
“一點點就醉成這樣，看來以後不能讓你隨便沾酒。”顧珩之瞇了瞇眼，說道。
“什麽？”何言皺了皺眉，對於顧珩之的話有幾分走神，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顧珩之輕輕地一搖頭，又察覺到兩人的互動引來的不少目光，又道：“我們回家吧。”
雖然此刻的他難得“十分有趣”，可是他卻沒有讓他的好落在別人眼中的寬懷。
只不過何言卻難以“體會”他的深意，只是因為他的話變得有幾分失落，低了低眼：“我有家嗎？回哪一個家？”
顧珩之皺了皺眉，眼中多了幾分憐惜，擡手撫了撫落到他額上的碎發，低聲哄道：“你有家，我們回我們的家。”
“你是顧珩之。”何言仰起頭，忽然叫了顧珩之的名字，似乎一下子變得清明一般，卻又道：“那你就是顧家的人，我不想回顧家。”
“顧家的人特別討厭。”何言低低地囁嚅道：“老是欺負人，我不想去那個冰冷的地方。我要回有爸爸媽媽的家，要回自己的家。”
要說何言是習慣了做一個有修養的人，也就不懂如何去謾罵或是用怎樣極端的詞語來表達心中遇到的委屈。
所以，雖然“討厭”看起來是個無關痛癢的形容詞，卻未必不是她所以為最“無可奈何”的排斥。
然而，旁人若是聽了此話，或許不會放在心中，也自然不會入心，頂多也就是敷衍附和兩句。
可是，今晚在他身旁的是顧珩之，那樣了解他的顧珩之。
聞言的男人，心中有一角卻是瞬間崩塌，他竟然會提起他的父母，想必是真的不喜歡顧家。
顧珩之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微皺著眉頭，卻是攬了攬那單薄的肩頭，像是承諾般道：“我們一定會離開顧家的，我們也一定會有自己的家的。”
“真的嗎？”何言這才有了幾分安慰一般，伸手順勢地摟住了顧珩之的腰，讓本就蠢蠢欲動的男人眼中一深。
“我怎麽舍得騙你呢？”顧珩之愛憐地看著偎在自己懷中的男子，心中柔軟，擡手撫了撫他的發。
“你真好。”何言又嘻嘻一笑，道：“好到我都懷疑你是不是顧珩之了？”
“顧珩之以前在你心中不好嗎？”略帶幾分誘惑地話語潛藏著幾分悄然的陷阱。
“不好。”果然何言斂了斂笑意，說道：“以前的顧珩之特別讓人害怕，雖然顧家所有的人都覺得他很窩囊，可是我知道他只是在隱藏自己。其實他很厲害的，甚至於比顧家任何一個人都要厲害。”
“哦？是嗎？”雖然聽到何言在評價自己，顧珩之卻是可以帶著幾分“事不關己”的姿態，只是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真的。”仿佛是對顧珩之的懷疑頗為不滿一般，何言又說道：“以前我在顧家的時候，顧映雪老是欺負我，有一次她故意把假蛇放在我的背包裏，我實在氣不過就也想拿一只假蛇丟到她的床上。可是顧珩之看到了，卻告訴我一條假蛇根本不算報覆，真正的報覆是找一只真的蛇，一條真的有劇毒，還能夠將顧映雪咬死的毒蛇……”
顧珩之聽著何言的話，低頭看著不知何時已經極為順從地窩在他懷中的男人。
他倒是也記得當初自己的確是這麽對他說的，只不過他那時候根本就沒有膽子拿一條假蛇，更無論一條真蛇了。
所以，他也告訴過他：“何言，你太沒有做壞人的天賦了。”
或許那時，他便想著如此一個膽小卻又純真的少年與他太過陌生了。
其實抓一只真的蛇也更像是一個玩笑，反而是讓顧映雪從此聽到蛇這個字就覺得惡寒更像是他的處事方法。
只不過何言並不會懂，或許此刻不懂顧珩之的心思，只是忽然停住話題，仰頭認真看著他道：“顧珩之？”
“恩？”
“其實你以前很不開心，對吧？”
“為什麽這麽說？”顧珩之眼中一動，卻分明有著幾分寵溺地看著她。
“因為，他們也常常欺負你呀。”何言忍不住皺了皺眉，說道。
顧珩之聞言，低下眼，看著睫毛纖長又微撅了撅嘴的小臉，眼中漾起一片瀲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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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向為旁人所以為的有自制力的男人終究還是在少年層層的柔情中棄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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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言皺了皺眉，正想轉個身子，卻又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地坐起身來。
而醉酒的效果則是頭痛欲裂，何言低低地嗚咽了一聲，還來不及反應自己方才觸碰到的可疑物體，就聽到一句低沈又帶著慵懶的詢問：“頭痛？”
“恩。”直覺的反應，又讓何言一咋舌，轉頭看著也坐起身的男人，又立刻轉過頭閉上眼睛，心中有著一種掐死自己的沖動。
只不過任由他想遍了所有電影電視劇又或者是他所看過的才子佳人小說中的相似情節，好不容易想到“走為上策”時。身後的男人就拉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困在他的懷中：“別動。”
短短的兩個字，就是如此輕易地就切斷了他所有的後路。
“你····”何言剛想要轉頭，卻又被一雙手撫上額頭，隨即便是太陽穴兩邊輕柔的力度。
“昨晚是你不讓我走的。”顧珩之一邊替他緩解頭痛，一邊又“指責”道。
“我？”何言雖然感慨他的力度十分的合適，卻也不得不分心細想昨晚發生了些什麽，忽然閃過些許的片段之後，又羞憤欲死。
“你真好看！”
“顧珩之？”
“顧珩之！”
他昨晚的名字似乎的確被他叫過很多次，還有那個最後結束的畫面——是他吻了他嗎？
“好些了嗎？”顧珩之慢慢地收回手，起身道。
“謝謝。”何言回過神，察覺到頭疼的確是舒緩了不少，也暫時穩了穩心神。
“昨晚的事情，看來你想起來不少。”顧珩之一邊換上襯衣，一邊看了看有些呆楞的他，幾乎是不用想就知道他是個“反應靈敏”的人。
而何言只是低了低頭，又或者是再低了低頭，他想起來了一些，可是卻覺得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對顧珩之說他想起來了哪些：比如他拉住他一直叫顧珩之。
於是，這般退讓的態度，讓顧珩之的眼中微微地閃出幾分光亮。
“何言？”
低低的嗓音落在他的身前，一擡頭，何言的眼睛就滑過顧珩之還沒有扣好紐扣的襯衣，當下臉一紅，偏了偏頭。
“你清醒的樣子，到底是沒有喝醉的時候可愛。”顧珩之將他的別扭，滿滿地看在眼中，終究是忍不住說道。
“我····”何言咬了咬唇，又有幾分瑟縮地往後一退，試圖從顧珩之的美色中找回幾分理智，然後道：“昨晚我說的話，都是因為喝了酒。”
“我知道。”顧珩之一挑唇：“所以都是酒後真言？”
何言一怔，他雖然想起來不少，可是如今被他“一逼迫”，又忽然腦子一團糟，又如何想得起自己說了多少真話多少假話：“我……我不記得了。”
“很好。”顧珩之輕輕一笑，眼中又漸漸地起了幾分興致：“或許，我可以幫你回憶一下。”
說著，他便俯身從何言的唇邊劃過：“不知道，你想起來多少？”
“你！”何言心中一驚，擡手推了推顧珩之，有些怒目圓睜道：“你故意的。”
顧珩之也不否認，直起身看著何言，話語中帶著幾分笑意道：“你現在，想起來了？”
何言瞪了他一眼，只是抹了抹嘴唇，可是又不由自主地覺得心跳加快。
而顧珩之倒是因此“偷香”而心情大好，不一會就整理好衣服，然後將一旁的衣服遞給何言：“昨晚上是吳嫂幫你換的衣服。雖然我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伴侶了，可是若不是你自願，我也是不會占你便宜的。”
何言這才看了看他，將衣服接過來：所以昨晚他們睡在一起，到底是他自願。
“至於你說的話，我聽得出真假。”顧珩之整理好袖口，忽然一斂方才的調笑，話中多了幾分認真。
而何言也因此看著他，心中莫名地一動，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的確是最懂他的那個人。
“收拾好，就下去吧，吳嫂應該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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