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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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以往，顧珩之的低頭總是讓顧世勳覺得，他對他帶著幾分謙卑感。
可是，今天顧世勳忽然覺得以往的認知是一種錯覺。
此時微仰頭，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眼中還微微有幾分冷淡的姿態，似乎才是顧珩之應該有的樣子。
可是不管顧珩之到底是什麽樣子，顧世勳都不相信他會擔著被他架空一切權力的危險，再對他有所不服。
“你還有臉來見我。”顧世勳冷哼了一聲。
一想起那日，他竟然為了一個下人違逆他，顧世勳還是就不由得怒上心頭。
顧珩之微微在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讓顧世勳有些沒有預料到的皺起眉頭。
“只要你讓何言離開，我既往不咎。”
顧珩之一笑，眼中卻是毫無笑意地低聲道：“他不會離開，相反……”
顧珩之微微地停了停，擡眼看向顧世勳道：“我要他成為我的伴侶。”
“你這是什麽意思？”顧世勳一驚。
或許，那一幕是讓他對顧珩之的性取向有些猜測，但如今真的聽到顧珩之承認，還是讓他忍不住暴怒。
“混賬！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顧世勳怒道：“顧家三少爺是同性戀？你要丟盡我顧家的臉面？”
“顧家的臉面和大房的地位相比？”顧珩之淡淡地笑了笑：“應該不算什麽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其實，我是不是同性戀，根本無關緊要。你生氣的，大概是我的婚姻不能成為一個籌碼了——一個能夠通過聯姻來鞏固大房地位的籌碼。”顧珩之微含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嘲諷道。
顧世勳沈默了一下，銀衛顧珩之說的沒錯。
作為大房，他必須要在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得到他的信任，從而得到顧氏集團的決策權。而要讓老爺子對他刮目相看，必然是要整個大房都有讓老爺子把顧氏交給他的能力。
毫無疑問，他要讓自己有更多的盟友。至於這些盟友如何穩固的結交，毫無疑問，聯姻是頂好的辦法。所以在他看來，不管是他的兒子還是女兒，都一定要發揮最大的作用。特別是他們的婚姻，一定要成為大房最有利的武器。
“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那你為什麽還要選擇何言。”顧世勳冷笑一聲：“一個平平無奇的下人，既沒有背景，也沒有財力。玩一玩是可以，怎麽還擺上了桌面來？”
因為這話，顧珩之不由自主地擰起眉，沈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因為我需要他坐實我同性戀的身份，這樣大房才能得到邵氏這個機會。”
“邵氏？”顧世勳微一皺眉，忽然感覺猜測不透顧珩之的心思，他不明白這為什麽忽然扯到了邵氏。
“邵氏一直想要與顧家結親。”顧珩之說道：“而毫無疑問，作為顧家大房的我們無疑是最好的人選，而大房之中除了我就只有大哥。若是我娶了何言，邵氏自然就會選擇大哥了。”
“而且，我聽聞大哥好像一直很喜歡邵氏千金——邵如晴。”顧珩之說道。
“邵氏選不選擇阿桀，與你娶不娶何言有什麽關系？”顧世勳微微地瞇了瞇眼，問道。
“本來毫無關系。”顧珩之說道：“可是邵如晴曾是我的大學學妹，我與她談不上兩情相悅，卻也算舊識。所以這樣聯姻當中，我無意比大哥多了幾分被欽點的概率。”
顧珩之看了看顧世勳，其實就算他不說，他也應該聽過一些關於他和邵如晴的閑話，如今只不過是他幫他理清楚而已。
“可是邵正雄會願意自己的寶貝千金嫁給一個私生子嗎？”
顧世勳因為最後三個字，微驚地擡頭看著顧珩之繼續道：“所以不管怎樣，邵正雄也不會把自己的寶貝押在回報率很低的我身上。”
“所以你是希望用何言來讓邵如晴死心，然後將聯姻的機會給阿桀。”顧世勳雖然明白了他的心思，但是他不相信他只是出於“無私”的角度。
“是。”顧珩之說道：“當然，既然我在這件事中放棄了得到邵氏支持的機會，那我也應當得到我想要的人。”
顧世勳定定地看著很少如此堅持的顧珩之，思索著這個“生意”的劃算度。
“就算你說的一切都有道理，但你為什麽一定要選何言？”
雖然按照顧珩之的一番話，邵正雄未必肯將邵如晴嫁給他。但是，這也只是在他沒有去爭取的條件下才會成立的假設結果。若是他有心以現在的姿態去競爭，未必不會贏得邵正雄的肯定。
如此看來，他倒是更像為了何言，放棄了去獲得邵氏支持的機會，放棄了這背後莫大的利益。
顧珩之微微地沈默了一會，看向顧世勳，說出他想聽到的回答：“因為他是顧家的下人，也就是顧家的棋子。”
“你是覺得他易於掌控？”顧世勳的眼中綻放出些精光：“的確，與其找個不知身份、底細的人來演戲，倒還不如找一個知根知底的人來演戲。”
顧珩之不說話，只是默默地低了低頭，掩下眼中的嘲諷。
回到自己的院子，顧珩之一眼就看到掩飾不住的緊張感的何言，慢慢地走到他的身邊：“東西我已經讓吳嫂搬進來了。”
何言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雖然沒有想到他的動作這麽快。但是既然答應了，他覺得自己不能在他面前擺出後悔的樣子。
“嗯。”何言低低地應了一聲。
隨即，他又暗暗地在心中下定決心，微笑地點頭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和藹婦女：“吳嫂？”
“歡迎你。”
吳嫂畢竟是和顧珩之呆過多少年的老仆人，自然明白其中的一些規矩，對於何言也是畢恭畢敬。
何言淡淡地一笑，卻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微有些求助地看了看顧珩之。
顧珩之若無其事地忽略掉他眼中的一抹瑟縮，繼續道：“韓叔今天有事出去了，至於院子中的其他人，日子久了，慢慢就熟悉了。”
何言點了點頭，雖然對“日子久了”四個字有些擔憂，卻還是掩下心思。
“先上去整理一下東西吧。”顧珩之看了看何言，朝吳嫂望了望。
果然，吳嫂極為有心地開口：“何先生，這邊請。”
何言看了看顧珩之，也就跟上前去。
出乎意料的是，顧珩之並沒有要和他住在一起的意思。
“三少爺說，這段時間他會有些忙。”
吳嫂一邊幫何言收拾東西，一邊說道：“所以為了不打擾您，他這段時間會睡客房。”
“嗯。“何言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發現他的房間似乎有一些不一樣。
他原以為他的房間應該會和他的書房一樣，以黑白灰為主，豈不料會是這樣爽朗的一面。
“他很喜歡藍色嗎？”何言若有所思地看著以藍色為主的裝潢，問道。
藍色雖然代表著憂郁，但是更多的時候更像是晴朗，照理說他不會喜歡這樣晴朗的顏色。
吳嫂看了看何言，微微一笑道：“我想應該是何先生喜歡藍色吧？”
“嗯？”何言眉尖微動。
“這是才不久換的。”吳嫂別有意味地笑了笑：“三少爺好像很了解何先生。”
何言一楞，他是為了他？
“以前這個房間的確是有些陰冷，如今何先生住進來了，就像那雨後的晴空一樣，著實讓人心裏敞亮了。”吳嫂繼續笑著說道。
何言忽然心裏有些感動，擡眼看著四周讓人明朗的顏色，默默地在嘴邊漾起一抹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房間的事情對顧珩之有了一絲改觀，晚飯的時候，何言竟然沒有感受到想象中與顧珩之一起吃飯的艱難。
何言雖然名義上變成了這個院子的主人之一，但是到底性子中沒有“作威作福”的潛質。
“何先生，這怎麽行呢？”吳嫂一臉慌亂地說道：“這是我們下人該做的事情。”
“哪來的下人不下人。”何言輕輕一笑道：“我之前也是下人呀。”
吳嫂有些頭痛，欲言又止：“這之前是之前，如今你……”
何言依舊勸說道：“我只是想要幫忙而已。”
好不容易糾纏了半天，何言才說服吳嫂，給他安排了搽拭碗筷的“任務”。
何言一邊細心地將碗上的水滴搽幹凈，一邊說道：“這院子裏一共有多少個人呀？”
雖然顧珩之說了“日子久了，也就自然熟悉了。”但是何言還是希望能夠盡快地融入這個地方，也就問道。
“我主要負責家中的瑣碎事務，韓叔主要就是負責管理了。加上白天來上班的清潔工和司機李叔，修建花草的老王。差不多是五個人。”吳嫂回答道。
“哦。”何言默默地記住吳嫂的話，繼續問道：“那他有沒有什麽特別的習慣？”
吳嫂一聽“他”字，倒是頗有些不能理解道：“沈先生是說三少爺？”
“嗯。”何言有些難為情。
雖然在外人眼中，他一個下人變成了顧珩之的伴侶，是多麽的幸運。
可是他與他的開始，認真說了像是個夢，也像是個謊言。
吳嫂看著何言心不在焉的意思，開口道：“沈先生，不要怪我做下人的多嘴。你和三少爺的事情我多多少少聽過一些。雖然別人都說三少爺是一時興起，對您也不是真心實意。”
這些話，縱然沒有何言聽說過，他也能猜到。
在別人看來，飛上枝頭變成鳳凰的麻雀，到底是有墜落的危險。
“但是呢，在我看來。”吳嫂勸慰道：“三少爺對您，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上心。”
“所以你們一定要幸福地堵住一些人的嘴，”吳嫂仿佛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同性戀又怎麽了？人生短短幾十年，不為自己活，還能為誰活？”
何言笑了笑，由衷的感謝吳嫂對他的關心。
“我知道了，謝謝吳嫂。您也不用和我見外，以後叫我‘阿言’就好，不必‘何先生’‘何先生’的，叫得生份。”
吳嫂一聽何言的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著自己話癆的毛病一犯，竟然又說了這麽多。
“好，阿言。”
不過她意識到何言不但沒有怪她多管閑事，還如此溫柔地和她說謝謝，心裏也不由自主地為何言打了一個高分。
“對了，你剛剛問少爺有什麽特別的習慣。”吳嫂想起方才何言的問話，說道：“少爺晚上會辦公到很晚，有時候會吃點宵夜。”
“嗯，我知道了。”何言看著逐一將東西收納好的吳嫂，忽然想到了什麽道：“今天的夜宵讓我端上去吧。”
吳嫂微有些詫異地轉過身，看著何言後歡顏一笑：“那當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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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顧珩之的低頭總是讓顧世勳覺得，他對他帶著幾分謙卑感。
可是，今天顧世勳忽然覺得以往的認知是一種錯覺。
此時微仰頭，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眼中還微微有幾分冷淡的姿態，似乎才是顧珩之應該有的樣子。
可是不管顧珩之到底是什麽樣子，顧世勳都不相信他會擔著被他架空一切權力的危險，再對他有所不服。
“你還有臉來見我。”顧世勳冷哼了一聲。
一想起那日，他竟然為了一個下人違逆他，顧世勳還是就不由得怒上心頭。
顧珩之微微在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讓顧世勳有些沒有預料到的皺起眉頭。
“只要你讓何言離開，我既往不咎。”
顧珩之一笑，眼中卻是毫無笑意地低聲道：“他不會離開，相反……”
顧珩之微微地停了停，擡眼看向顧世勳道：“我要他成為我的伴侶。”
“你這是什麽意思？”顧世勳一驚。
或許，那一幕是讓他對顧珩之的性取向有些猜測，但如今真的聽到顧珩之承認，還是讓他忍不住暴怒。
“混賬！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顧世勳怒道：“顧家三少爺是同性戀？你要丟盡我顧家的臉面？”
“顧家的臉面和大房的地位相比？”顧珩之淡淡地笑了笑：“應該不算什麽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其實，我是不是同性戀，根本無關緊要。你生氣的，大概是我的婚姻不能成為一個籌碼了——一個能夠通過聯姻來鞏固大房地位的籌碼。”顧珩之微含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嘲諷道。
顧世勳沈默了一下，銀衛顧珩之說的沒錯。
作為大房，他必須要在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得到他的信任，從而得到顧氏集團的決策權。而要讓老爺子對他刮目相看，必然是要整個大房都有讓老爺子把顧氏交給他的能力。
毫無疑問，他要讓自己有更多的盟友。至於這些盟友如何穩固的結交，毫無疑問，聯姻是頂好的辦法。所以在他看來，不管是他的兒子還是女兒，都一定要發揮最大的作用。特別是他們的婚姻，一定要成為大房最有利的武器。
“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那你為什麽還要選擇何言。”顧世勳冷笑一聲：“一個平平無奇的下人，既沒有背景，也沒有財力。玩一玩是可以，怎麽還擺上了桌面來？”
因為這話，顧珩之不由自主地擰起眉，沈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因為我需要他坐實我同性戀的身份，這樣大房才能得到邵氏這個機會。”
“邵氏？”顧世勳微一皺眉，忽然感覺猜測不透顧珩之的心思，他不明白這為什麽忽然扯到了邵氏。
“邵氏一直想要與顧家結親。”顧珩之說道：“而毫無疑問，作為顧家大房的我們無疑是最好的人選，而大房之中除了我就只有大哥。若是我娶了何言，邵氏自然就會選擇大哥了。”
“而且，我聽聞大哥好像一直很喜歡邵氏千金——邵如晴。”顧珩之說道。
“邵氏選不選擇阿桀，與你娶不娶何言有什麽關系？”顧世勳微微地瞇了瞇眼，問道。
“本來毫無關系。”顧珩之說道：“可是邵如晴曾是我的大學學妹，我與她談不上兩情相悅，卻也算舊識。所以這樣聯姻當中，我無意比大哥多了幾分被欽點的概率。”
顧珩之看了看顧世勳，其實就算他不說，他也應該聽過一些關於他和邵如晴的閑話，如今只不過是他幫他理清楚而已。
“可是邵正雄會願意自己的寶貝千金嫁給一個私生子嗎？”
顧世勳因為最後三個字，微驚地擡頭看著顧珩之繼續道：“所以不管怎樣，邵正雄也不會把自己的寶貝押在回報率很低的我身上。”
“所以你是希望用何言來讓邵如晴死心，然後將聯姻的機會給阿桀。”顧世勳雖然明白了他的心思，但是他不相信他只是出於“無私”的角度。
“是。”顧珩之說道：“當然，既然我在這件事中放棄了得到邵氏支持的機會，那我也應當得到我想要的人。”
顧世勳定定地看著很少如此堅持的顧珩之，思索著這個“生意”的劃算度。
“就算你說的一切都有道理，但你為什麽一定要選何言？”
雖然按照顧珩之的一番話，邵正雄未必肯將邵如晴嫁給他。但是，這也只是在他沒有去爭取的條件下才會成立的假設結果。若是他有心以現在的姿態去競爭，未必不會贏得邵正雄的肯定。
如此看來，他倒是更像為了何言，放棄了去獲得邵氏支持的機會，放棄了這背後莫大的利益。
顧珩之微微地沈默了一會，看向顧世勳，說出他想聽到的回答：“因為他是顧家的下人，也就是顧家的棋子。”
“你是覺得他易於掌控？”顧世勳的眼中綻放出些精光：“的確，與其找個不知身份、底細的人來演戲，倒還不如找一個知根知底的人來演戲。”
顧珩之不說話，只是默默地低了低頭，掩下眼中的嘲諷。
回到自己的院子，顧珩之一眼就看到掩飾不住的緊張感的何言，慢慢地走到他的身邊：“東西我已經讓吳嫂搬進來了。”
何言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雖然沒有想到他的動作這麽快。但是既然答應了，他覺得自己不能在他面前擺出後悔的樣子。
“嗯。”何言低低地應了一聲。
隨即，他又暗暗地在心中下定決心，微笑地點頭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和藹婦女：“吳嫂？”
“歡迎你。”
吳嫂畢竟是和顧珩之呆過多少年的老仆人，自然明白其中的一些規矩，對於何言也是畢恭畢敬。
何言淡淡地一笑，卻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微有些求助地看了看顧珩之。
顧珩之若無其事地忽略掉他眼中的一抹瑟縮，繼續道：“韓叔今天有事出去了，至於院子中的其他人，日子久了，慢慢就熟悉了。”
何言點了點頭，雖然對“日子久了”四個字有些擔憂，卻還是掩下心思。
“先上去整理一下東西吧。”顧珩之看了看何言，朝吳嫂望了望。
果然，吳嫂極為有心地開口：“何先生，這邊請。”
何言看了看顧珩之，也就跟上前去。
出乎意料的是，顧珩之並沒有要和他住在一起的意思。
“三少爺說，這段時間他會有些忙。”
吳嫂一邊幫何言收拾東西，一邊說道：“所以為了不打擾您，他這段時間會睡客房。”
“嗯。“何言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發現他的房間似乎有一些不一樣。
他原以為他的房間應該會和他的書房一樣，以黑白灰為主，豈不料會是這樣爽朗的一面。
“他很喜歡藍色嗎？”何言若有所思地看著以藍色為主的裝潢，問道。
藍色雖然代表著憂郁，但是更多的時候更像是晴朗，照理說他不會喜歡這樣晴朗的顏色。
吳嫂看了看何言，微微一笑道：“我想應該是何先生喜歡藍色吧？”
“嗯？”何言眉尖微動。
“這是才不久換的。”吳嫂別有意味地笑了笑：“三少爺好像很了解何先生。”
何言一楞，他是為了他？
“以前這個房間的確是有些陰冷，如今何先生住進來了，就像那雨後的晴空一樣，著實讓人心裏敞亮了。”吳嫂繼續笑著說道。
何言忽然心裏有些感動，擡眼看著四周讓人明朗的顏色，默默地在嘴邊漾起一抹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房間的事情對顧珩之有了一絲改觀，晚飯的時候，何言竟然沒有感受到想象中與顧珩之一起吃飯的艱難。
何言雖然名義上變成了這個院子的主人之一，但是到底性子中沒有“作威作福”的潛質。
“何先生，這怎麽行呢？”吳嫂一臉慌亂地說道：“這是我們下人該做的事情。”
“哪來的下人不下人。”何言輕輕一笑道：“我之前也是下人呀。”
吳嫂有些頭痛，欲言又止：“這之前是之前，如今你……”
何言依舊勸說道：“我只是想要幫忙而已。”
好不容易糾纏了半天，何言才說服吳嫂，給他安排了搽拭碗筷的“任務”。
何言一邊細心地將碗上的水滴搽幹凈，一邊說道：“這院子裏一共有多少個人呀？”
雖然顧珩之說了“日子久了，也就自然熟悉了。”但是何言還是希望能夠盡快地融入這個地方，也就問道。
“我主要負責家中的瑣碎事務，韓叔主要就是負責管理了。加上白天來上班的清潔工和司機李叔，修建花草的老王。差不多是五個人。”吳嫂回答道。
“哦。”何言默默地記住吳嫂的話，繼續問道：“那他有沒有什麽特別的習慣？”
吳嫂一聽“他”字，倒是頗有些不能理解道：“沈先生是說三少爺？”
“嗯。”何言有些難為情。
雖然在外人眼中，他一個下人變成了顧珩之的伴侶，是多麽的幸運。
可是他與他的開始，認真說了像是個夢，也像是個謊言。
吳嫂看著何言心不在焉的意思，開口道：“沈先生，不要怪我做下人的多嘴。你和三少爺的事情我多多少少聽過一些。雖然別人都說三少爺是一時興起，對您也不是真心實意。”
這些話，縱然沒有何言聽說過，他也能猜到。
在別人看來，飛上枝頭變成鳳凰的麻雀，到底是有墜落的危險。
“但是呢，在我看來。”吳嫂勸慰道：“三少爺對您，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上心。”
“所以你們一定要幸福地堵住一些人的嘴，”吳嫂仿佛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同性戀又怎麽了？人生短短幾十年，不為自己活，還能為誰活？”
何言笑了笑，由衷的感謝吳嫂對他的關心。
“我知道了，謝謝吳嫂。您也不用和我見外，以後叫我‘阿言’就好，不必‘何先生’‘何先生’的，叫得生份。”
吳嫂一聽何言的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著自己話癆的毛病一犯，竟然又說了這麽多。
“好，阿言。”
不過她意識到何言不但沒有怪她多管閑事，還如此溫柔地和她說謝謝，心裏也不由自主地為何言打了一個高分。
“對了，你剛剛問少爺有什麽特別的習慣。”吳嫂想起方才何言的問話，說道：“少爺晚上會辦公到很晚，有時候會吃點宵夜。”
“嗯，我知道了。”何言看著逐一將東西收納好的吳嫂，忽然想到了什麽道：“今天的夜宵讓我端上去吧。”
吳嫂微有些詫異地轉過身，看著何言後歡顏一笑：“那當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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