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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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何言被顧珩之一路帶出了熱鬧的會廳，喧嘩聲漸漸的淡去，而取而代之的寧靜讓他慢慢地感受到拉住自己手腕的男人的強勢。
“三少爺·……可以放手了。”
兩人遠離了宴會廳後，何言低聲說道。
而一向不喜歡受人操控的男人，聽了這句話，卻只是淡淡地一挑眉，也停下腳步，依言放開手中的溫柔。
這樣的顧珩之在何言看來，倒是沒有半分想要糾纏的意思，不過若是在某些人看來，他的妥協卻已經隱隱地帶著要進攻的蓄勢。
可惜，何言還不懂而已。
何言擡起手，揉了揉被顧珩之捏疼的手腕，心中雖然有仍舊有些話想問，卻還是只咬了咬唇，低頭道：“謝謝三少爺。”
說完，何言轉過身，低頭準備離開。
然而，這樣的行為顯然不是身後的男人所允許的。
“為什麽要謝我。”顧珩之冷冷地問。他可以允許自己放開她的手，卻從來沒有允許過她離開。
何言停住腳步，雖然不明白他問話的意思，卻還是在心裏躊躇半響，轉過身緩緩地開了口：“謝謝三少爺方才費心為我解圍。”
“費心？”顧珩之淡淡地一笑：“那……何言，你有回報嗎？”
何言皺緊了眉，倒是沒有想到顧珩之會這樣回答。
於是，本來就異常安靜的庭院一時之間更是顯出了幾分寂寥。淺淺的燈光下，暫時無人打擾的地方，此刻倒是透著幾分寒冷。
可是最為寒冷的應該還是人心又或者是情感。
“三少爺難道會在乎一個小小仆人的回報？”
何言低低道，避開那犀利的審視，垂眼看著一抹搖晃在腳下的樹影，心中有些莫名地瑟縮。
顧珩之嘴角輕動，緩緩道：“如果我在乎呢？”
何言聞言微楞，樹影婆娑。
“何言只是一個小小的仆人，本來就要聽從三少爺的差遣，若三少爺有任何吩咐，何言必當盡力。”
何言抿了抿唇，故作鎮定地說道，
“差遣？”
又是對她話中兩個字的細細揣摩，何言知道自己的話必定是撞上他的心了，也就是她的回答如果不是十分合他心意，就是十分不合他的心意。
果然，顧珩之輕輕一笑：“其軒正好需要一個老師。”
“老師？”這次他的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何言定定地看著顧珩之仍有笑意的臉，原來他的在乎就是這個意思。
“教導軒少爺責任重大，我怎麽能夠承擔。”何言忍住心頭的疑惑，推辭道。
“你的能力，做其軒的老師應該是綽綽有餘了。”顧珩之不容置喙地說道。
“我……”
何言還想拒絕，顧珩之卻繼續步步緊逼之術：
“報答？差遣？你更喜歡哪一個說法？”
咬了咬唇，何言雖然一直躊躇著是不是要問，卻還是低聲說道：“為什麽是我？對於顧家來說，應該會有比我更好的選擇。”
“但是你是何言。”顧珩之低眉道：“你是代替趙婆婆來顧家的仆人，顧家可以節約出一份聘請老師的錢，”
要說，像顧珩之這樣的男人就是有時候卑鄙到如此，何言故意以身份來疏遠他，他就恰好看到了這種方式對何言的實用。
果然何言眉頭一沈，擡頭道：“對，我是顧家的仆人，我應該答應這個要求。”
顧珩之擰了擰眉頭，微微地別過眼道：“你明天就搬到其軒的院裏去，希望你好好教他。”
“……”何言沒有回答，只是低下眼，淡淡道：“我自然會做好每件三少爺吩咐的事。”
看著離去的背影，顧珩之的臉上終究還是不自覺地流落出幾分溫柔。
然而，就在何言的身影不見後，顧珩之一改眼角的柔光為冷冽，沈聲道：“出來吧。”
隱蔽的蔭蔽處緩緩地走出一人，身形軒昂，嘴角含笑，仍舊是一派溫柔無害的樣子。
燈下，身姿璀璨。
“你怎麽在這？”顧珩之雖然早已知道他在這並非一兩分鐘，也不是不小心，卻還是明知故問。
“你不覺得你這樣有些卑鄙？”齊岳低低道：“用這樣的方法讓他可以日夜都出現在你的視線裏了。”
“今天晚上是你讓晶科的總經理為難他？”
顧珩之看了看齊岳，倒也不再偽裝地冷冷道。
“你猜到了。’”
齊岳的回答倒是沒有帶著半分意外，既然是他，自然也是能看出來的。
“他還沒有膽子和顧家作對。”
顧珩之淡淡地回答道，其實如果不是因為知道是他安排的人，晶科那間小小的公司明天就不會再存在了。
“可是你雖然知道是我設的局，卻還是舍不得他受半點委屈。”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齊岳依舊覺得有幾分詫異：“顧珩之，如果你對他的感情被顧家人知道，你知道會怎麽樣嗎？”
“威脅我？”顧珩之的臉上波瀾不興。
“不。”齊岳說道：“我只是提醒你。”
“我從不需要人提醒。”顧珩之淡淡回答：“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別的一切，我都不放在心上。”
齊岳笑了笑說道：“那你也應該感謝我，要不是今晚的事，怎麽會讓你找到那麽好的借口讓他留在你身邊 。”
“對於他，我不想再出現今晚的事。”
齊岳聽著這句話，倒是沒想到顧珩之會反過來“威脅”他了。
如果今晚的事只是他想要檢測一下何言在他心裏的在乎程度的話，那他的在乎程度不僅僅是超乎他的預料，更是他完全看透這個男人的一種方式。
“看來就是因為他，你才會做那麽多，甚至第一次插手收購了‘風廷’。”齊岳說道。
而顧珩之一聽完齊岳的話，眉頭挑了挑。
齊家大少爺難得這樣認真的插手一件事情，同時如此那樣目的明確的接近何言，想來是已經為一些事等了很久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和你合作。”齊岳的眉頭第一次不是笑意，而是有些駭人的狠戾：“讓有的人付出代價。”
顧珩之瞇了瞇眼，腦中快速地想著關於這位齊大少爺的事情，慢慢理出一個梗概。
隨後他微微地一笑：‘“這些和我有什麽關系？”
顧珩之擡腳轉過身，淡淡地離開。
“沒有嗎？”齊岳看著離去的背影，沒有半分氣惱的一笑：“如果沒有，你又怎麽會聽我將話說完？”
幾天後
“阿言哥哥，這個問題真的好難。”顧其軒看著坐在對面的何言眨了眨眼，撒嬌道：“我們休息一下！”
何言放下手上的書，有些無奈地看著一臉可憐的顧其軒，嘆了口氣道：“可是……”
“嗯……阿言哥哥。”
顧其軒展開更大的撒嬌的攻勢，勢必要讓何言答應一樣說道：“三哥今天不在，聽說有個並購案要他處理，你不用擔心。”
何言微皺了眉，看了看顧其軒，他怎麽知道她不想出去是不想遇到那個男人。
雖然他對於來教導顧其軒的新工作並沒有什麽不滿，但是他卻總是想著那天晚上他讓她措手不及的一番話。
就好像，他對於他的話、他的安排，根本無力反抗一樣。
“阿言哥哥，其軒真的好無聊，你就答應我嘛……”顧其軒扯開話題，走到何言身旁搖了搖他的手。
面對一個聽話懂事的小孩子，何言怎麽可能拒絕呢，只好說道：“好吧。”
顧其軒“耶”了一聲，歡快地拖著何言往外走。
兩個人一起在院子中玩鬧了一會兒，因為顧其軒吵鬧著要冰淇淋，不好麻煩其他人，何言去廚房拿冰淇淋。
只是等到他再出來的時候，竟然沒有在院子看到顧其軒的身影。
“其軒……”何言拿著冰淇淋在院子中走了一圈也沒有發現顧其軒，心裏倒是有些著急。
“沒關系，何先生，軒少爺總是會跑到三少爺的院子去，你也不用擔心。”
雖然照顧顧其軒的柳媽這樣說，何言還是會有點忐忑。
他咬了咬唇，想著其軒已經說了顧珩之不在，那他也應該不會遇到他。
於是，何言一步一步地往顧珩之院子的方向走。
午後的陽光，溫暖得醉人，雖然只是初夏的熱度，卻還是讓何言手上的冰淇淋融化流下冰冷的痕跡。
好不容易走到那幢熟悉的房子前面，還沒有等何言開口，就聽到顧其軒的喊聲：“阿言哥哥。”
何言轉過身，看到了笑意晏晏的顧其軒，以及他身邊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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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言被顧珩之一路帶出了熱鬧的會廳，喧嘩聲漸漸的淡去，而取而代之的寧靜讓他慢慢地感受到拉住自己手腕的男人的強勢。
“三少爺·……可以放手了。”
兩人遠離了宴會廳後，何言低聲說道。
而一向不喜歡受人操控的男人，聽了這句話，卻只是淡淡地一挑眉，也停下腳步，依言放開手中的溫柔。
這樣的顧珩之在何言看來，倒是沒有半分想要糾纏的意思，不過若是在某些人看來，他的妥協卻已經隱隱地帶著要進攻的蓄勢。
可惜，何言還不懂而已。
何言擡起手，揉了揉被顧珩之捏疼的手腕，心中雖然有仍舊有些話想問，卻還是只咬了咬唇，低頭道：“謝謝三少爺。”
說完，何言轉過身，低頭準備離開。
然而，這樣的行為顯然不是身後的男人所允許的。
“為什麽要謝我。”顧珩之冷冷地問。他可以允許自己放開她的手，卻從來沒有允許過她離開。
何言停住腳步，雖然不明白他問話的意思，卻還是在心裏躊躇半響，轉過身緩緩地開了口：“謝謝三少爺方才費心為我解圍。”
“費心？”顧珩之淡淡地一笑：“那……何言，你有回報嗎？”
何言皺緊了眉，倒是沒有想到顧珩之會這樣回答。
於是，本來就異常安靜的庭院一時之間更是顯出了幾分寂寥。淺淺的燈光下，暫時無人打擾的地方，此刻倒是透著幾分寒冷。
可是最為寒冷的應該還是人心又或者是情感。
“三少爺難道會在乎一個小小仆人的回報？”
何言低低道，避開那犀利的審視，垂眼看著一抹搖晃在腳下的樹影，心中有些莫名地瑟縮。
顧珩之嘴角輕動，緩緩道：“如果我在乎呢？”
何言聞言微楞，樹影婆娑。
“何言只是一個小小的仆人，本來就要聽從三少爺的差遣，若三少爺有任何吩咐，何言必當盡力。”
何言抿了抿唇，故作鎮定地說道，
“差遣？”
又是對她話中兩個字的細細揣摩，何言知道自己的話必定是撞上他的心了，也就是她的回答如果不是十分合他心意，就是十分不合他的心意。
果然，顧珩之輕輕一笑：“其軒正好需要一個老師。”
“老師？”這次他的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何言定定地看著顧珩之仍有笑意的臉，原來他的在乎就是這個意思。
“教導軒少爺責任重大，我怎麽能夠承擔。”何言忍住心頭的疑惑，推辭道。
“你的能力，做其軒的老師應該是綽綽有餘了。”顧珩之不容置喙地說道。
“我……”
何言還想拒絕，顧珩之卻繼續步步緊逼之術：
“報答？差遣？你更喜歡哪一個說法？”
咬了咬唇，何言雖然一直躊躇著是不是要問，卻還是低聲說道：“為什麽是我？對於顧家來說，應該會有比我更好的選擇。”
“但是你是何言。”顧珩之低眉道：“你是代替趙婆婆來顧家的仆人，顧家可以節約出一份聘請老師的錢，”
要說，像顧珩之這樣的男人就是有時候卑鄙到如此，何言故意以身份來疏遠他，他就恰好看到了這種方式對何言的實用。
果然何言眉頭一沈，擡頭道：“對，我是顧家的仆人，我應該答應這個要求。”
顧珩之擰了擰眉頭，微微地別過眼道：“你明天就搬到其軒的院裏去，希望你好好教他。”
“……”何言沒有回答，只是低下眼，淡淡道：“我自然會做好每件三少爺吩咐的事。”
看著離去的背影，顧珩之的臉上終究還是不自覺地流落出幾分溫柔。
然而，就在何言的身影不見後，顧珩之一改眼角的柔光為冷冽，沈聲道：“出來吧。”
隱蔽的蔭蔽處緩緩地走出一人，身形軒昂，嘴角含笑，仍舊是一派溫柔無害的樣子。
燈下，身姿璀璨。
“你怎麽在這？”顧珩之雖然早已知道他在這並非一兩分鐘，也不是不小心，卻還是明知故問。
“你不覺得你這樣有些卑鄙？”齊岳低低道：“用這樣的方法讓他可以日夜都出現在你的視線裏了。”
“今天晚上是你讓晶科的總經理為難他？”
顧珩之看了看齊岳，倒也不再偽裝地冷冷道。
“你猜到了。’”
齊岳的回答倒是沒有帶著半分意外，既然是他，自然也是能看出來的。
“他還沒有膽子和顧家作對。”
顧珩之淡淡地回答道，其實如果不是因為知道是他安排的人，晶科那間小小的公司明天就不會再存在了。
“可是你雖然知道是我設的局，卻還是舍不得他受半點委屈。”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齊岳依舊覺得有幾分詫異：“顧珩之，如果你對他的感情被顧家人知道，你知道會怎麽樣嗎？”
“威脅我？”顧珩之的臉上波瀾不興。
“不。”齊岳說道：“我只是提醒你。”
“我從不需要人提醒。”顧珩之淡淡回答：“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別的一切，我都不放在心上。”
齊岳笑了笑說道：“那你也應該感謝我，要不是今晚的事，怎麽會讓你找到那麽好的借口讓他留在你身邊 。”
“對於他，我不想再出現今晚的事。”
齊岳聽著這句話，倒是沒想到顧珩之會反過來“威脅”他了。
如果今晚的事只是他想要檢測一下何言在他心裏的在乎程度的話，那他的在乎程度不僅僅是超乎他的預料，更是他完全看透這個男人的一種方式。
“看來就是因為他，你才會做那麽多，甚至第一次插手收購了‘風廷’。”齊岳說道。
而顧珩之一聽完齊岳的話，眉頭挑了挑。
齊家大少爺難得這樣認真的插手一件事情，同時如此那樣目的明確的接近何言，想來是已經為一些事等了很久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和你合作。”齊岳的眉頭第一次不是笑意，而是有些駭人的狠戾：“讓有的人付出代價。”
顧珩之瞇了瞇眼，腦中快速地想著關於這位齊大少爺的事情，慢慢理出一個梗概。
隨後他微微地一笑：‘“這些和我有什麽關系？”
顧珩之擡腳轉過身，淡淡地離開。
“沒有嗎？”齊岳看著離去的背影，沒有半分氣惱的一笑：“如果沒有，你又怎麽會聽我將話說完？”
幾天後
“阿言哥哥，這個問題真的好難。”顧其軒看著坐在對面的何言眨了眨眼，撒嬌道：“我們休息一下！”
何言放下手上的書，有些無奈地看著一臉可憐的顧其軒，嘆了口氣道：“可是……”
“嗯……阿言哥哥。”
顧其軒展開更大的撒嬌的攻勢，勢必要讓何言答應一樣說道：“三哥今天不在，聽說有個並購案要他處理，你不用擔心。”
何言微皺了眉，看了看顧其軒，他怎麽知道她不想出去是不想遇到那個男人。
雖然他對於來教導顧其軒的新工作並沒有什麽不滿，但是他卻總是想著那天晚上他讓她措手不及的一番話。
就好像，他對於他的話、他的安排，根本無力反抗一樣。
“阿言哥哥，其軒真的好無聊，你就答應我嘛……”顧其軒扯開話題，走到何言身旁搖了搖他的手。
面對一個聽話懂事的小孩子，何言怎麽可能拒絕呢，只好說道：“好吧。”
顧其軒“耶”了一聲，歡快地拖著何言往外走。
兩個人一起在院子中玩鬧了一會兒，因為顧其軒吵鬧著要冰淇淋，不好麻煩其他人，何言去廚房拿冰淇淋。
只是等到他再出來的時候，竟然沒有在院子看到顧其軒的身影。
“其軒……”何言拿著冰淇淋在院子中走了一圈也沒有發現顧其軒，心裏倒是有些著急。
“沒關系，何先生，軒少爺總是會跑到三少爺的院子去，你也不用擔心。”
雖然照顧顧其軒的柳媽這樣說，何言還是會有點忐忑。
他咬了咬唇，想著其軒已經說了顧珩之不在，那他也應該不會遇到他。
於是，何言一步一步地往顧珩之院子的方向走。
午後的陽光，溫暖得醉人，雖然只是初夏的熱度，卻還是讓何言手上的冰淇淋融化流下冰冷的痕跡。
好不容易走到那幢熟悉的房子前面，還沒有等何言開口，就聽到顧其軒的喊聲：“阿言哥哥。”
何言轉過身，看到了笑意晏晏的顧其軒，以及他身邊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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