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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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站在顧其軒身邊的兩個人，一個是何言才見過不久的邵如晴，一個是許久不見的顧家大少爺顧其桀。
“是你？”邵如晴看著何言，有些驚訝地說道：“你就是其軒口中的家庭教師，可是上次你不是？”
邵如晴似乎是看出了何言有些不對的僵硬，微微一笑地掩去要說的話。
“上次遇見過邵小姐一次，沒想到邵小姐還記得。” 何言瞥了眼顧其桀，好不容易擠出個笑來。
邵如晴溫婉地一笑：“怎麽會忘，只是沒想到還能在這遇見你。
這時，顧其桀打量了何言幾眼，說道：“我怎麽覺得你有些眼熟？”
“我……”何言凝了凝眉：“其實我才到顧家不久。”
“是嗎？”
顧其桀顯然有些不信，本想繼續再問兩句，卻被邵如晴打趣：“想不到桀少爺記性這麽好，竟然能認出顧家的每個人。
顧其桀松了松眉，含笑地看著邵如晴道：“邵小姐說笑了，我可沒有那麽大的能力。”
說完，他仍是似有若無地瞥了瞥何言，讓他下意識地轉移話題：“軒少爺，你剛才去哪裏了？”
顧其軒看看她，無奈道：“大哥要來找三哥，非讓我帶路。”
“可是，你不是知道三少爺不在嗎？”何言疑惑：“何必多走這一趟呢？”
顧其軒瞥了一眼顧其桀，有些失望地低下頭：“我有告訴大哥，三哥不在，只不過他還是想要來看看。”
何言微皺了皺眉，大概猜到是顧其桀不相信顧其軒的話。
在顧家越久，他越是明白一個人的身份代表的是什麽，但是這樣對待一個孩子，卻還是讓他覺得難過。
雖然何言是被顧珩之設計來照顧顧其軒，但是他一接近顧其軒，就明白為什麽顧珩之會那麽特殊地對待他，因為在顧其軒所受到的一切待遇，就和曾經的顧珩之一樣。
或許這就是兩個私生子的相依相偎。
一想到“私生子”這個詞，何言就忍不住開口道：“桀少爺，三少爺的確不在，軒少爺雖然還是個孩子，但也從不說假話。”
顧其桀倒是沒有想到何言會這樣說話，有些不屑地擡了擡眼：“我不來看一看，又怎麽知道這小子有沒有說假話。”
“那桀少爺大可以自己親自來，用不著為難個小孩子。”何言回答道：“難道桀少爺從來沒有來過三少爺的院子？”
顧其桀眼中多了幾分陰郁，看著何言冷笑一聲：“你應該高興我會來你口中的三少爺的院子，若不是邵小姐想要見他，我又怎麽會來這顧家這麽僻靜的地方。”
顧其桀說完，看著顧其軒繼續道：”這麽僻靜的地方，自然只有住在這的人才能找到。”
察覺到顧其桀話中的冷嘲熱諷，邵如晴趕忙插話道：“是我一時興起，想和三少爺打個招呼，沒想到勞煩了這麽多人。”
說著，邵如晴蹲下身子，看著顧其軒道：“謝謝其軒給我帶路。”
因為邵如晴的話，何言忽然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頗有些歉意地說道：“對不起邵小姐，是我……”
“不關你的事，我應該和學長約好的。”邵如晴溫柔地笑笑道：“是我太過一時興起了。”
“學長？”何言一時驚訝。
“是，我是他直系學妹。”邵如晴笑盈盈道。
送走邵如晴和顧其桀後，何言總覺得有些心裏發慌。
不過，顧其桀沒有認出他來這件事情，還是讓他松了一口氣。
以前他在顧家的時候，沒少被這位大少爺為難。所以，沒有被他認出來，就證明他在顧家的工作，會平穩順暢地繼續下來。
然而，再晚一點，顧珩之聽說了下午的事情，瞥了瞥何言一臉慶幸的模樣道：
“你以為顧其桀會那麽好騙。”顧珩之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一樣緩緩道：“在顧家，沒有任何一個人不是時刻提防著每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他認出我來了？”何言倒吸一口氣。
顧珩之看看她：“認出你來怎麽樣？沒認出來又怎麽樣？”
“認出來了……”何言皺皺眉，想起當年的一些事情，臉色變得難看、
“顧其桀雖然囂張跋扈，但也並不是個蠢材。”顧珩之說道：“他如今根本沒有心思來理睬你。”
何言聽了，舒了一口氣，又想到和顧其桀一起來的邵如晴，說道：“其實，除了桀少爺，邵小姐也來了。”
“我已經聽說了。”顧珩之掩了掩眸中的思緒，平靜地說道。
“邵小姐竟然還是你的直系學妹。”何言驚訝。
顧珩之瞥了瞥他：“你是覺得我不配，還是覺得她不配。”
“沒有，沒有。”何言趕忙搖手，說道：“我只是覺得邵小姐很溫柔。”
“嗯。”顧珩之隨意地應了一聲。
“她···她是個不錯的人。”何言有些猶豫地想了想，說道。
顧珩之微微=一頓，目光從手中的文件，轉移到何言臉上，反問道：“你想說什麽？”
“連顧其桀都要讓三分的人，你難道不需要……”何言吞了“討好”二字。
不過，顧珩之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該高興他在關心他？還是該生氣他這麽坦然地就把他安排了？
其實他早就知道邵如晴會來，因為她已經將話傳到了他的耳中，只是她肯定沒有想到他根本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所以，她非要到他的院子來，無非就是不信他顧珩之會對她這樣不上心。
然而，對他而言，這件事是他不想去攙和的，因為這是顧其桀看重的事情。
在旁人眼中，他或許又窩囊了。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不屑於如此而已。
只是……
顧珩之看向何言——他卻是沒有懂的樣子。
“邵如晴是邵氏的千金小姐，她來顧家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隨心所欲的。因為她代表的不僅僅是她邵如晴，還是邵氏的股票，邵氏的未來發展趨向。”
顧珩之開口道：“所以連顧其桀都讓三分的人，我又何必去招惹。”
“邵氏是想要和顧家聯姻。”何言皺了皺眉頭：“那她來找你，難道……”
說到這，何言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咬了咬唇，暗忖顧家的人，雖然每個人看起來都因為錢而自由，實際上卻也因為錢不得半分自由。
只是，顧珩之不知道何言在“憐憫”他，反而以為他是在嫉妒，就道：“這樣的好事，輪不到我。”
然而，何言卻覺得顧珩之是在“妄自菲薄”，看向他的眼神，不免有些心疼。
夜晚靜謐得只剩下低低的風從窗口吹過，何言躺在床上了，忽然想來她也有好幾天沒有和梁知微聯系了。
“知微？”
“何言，你終於想起一條被你遺忘在記憶一角的社畜了。”電話的另一頭，梁知微剛好和朋友吃完飯，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對不起，最近有點忙，所以······”
雖然是有些嗔怪何言幾天沒有聯系，但是一個人走在有些漆黑的夜晚下，能有個溫暖的電話，梁知微自然還是心裏歡喜的。
而一聽到何言“忙”這一個字，梁知微更是完全忘了要生氣這回事，擔心地問道：“難道顧家那群人還敢指使你做些又臟又累的活？”
“我·····”
還沒有等何言解釋，梁知微就繼續她義憤填膺的嗤笑：“好歹你也是海歸，太不識人才了吧。”
“不是····我現在只是在幫顧家最小的孩子做家庭老師，沒有多累的。”何言不想要梁知微擔心她，趕緊道。
“發生了什麽事情嗎？你怎麽又變成家庭老師了？”梁知微皺眉。
因為，她雖然知道何言是因為他外婆的病情而要在雇主家裏幫忙一段時間，但是她並不知道這個雇主就是顧家，也不知道何言和顧家的聯系，所以一聽何言的話，便以為這個雇主十分的嚴苛，也就忍不住擔心道。
因為喝了幾杯酒，梁知微的步伐有些不穩，也就幹脆就坐在了路邊，準備細細聽何言的回答。
雖然不想隱瞞什麽，但是何言還是不想讓梁知微知道太多，因為他知道梁知微一定會覺得有些事情太過於讓人難以及接受。
既然沒有那麽糟糕，又何必讓梁知微記掛，所以何言還是決定撒個善意的謊言：“管家是外婆的好朋友，所以不想難為我去工作。所以就幫我換了一個工作。”
“太棒了！”
何言因為手機另一邊的驚呼而微微揚起了嘴角，他知道她“很好騙”的。
只是，忽然又想起今晚的事，何言忍不住問道：“知微，如果你從來沒有忘記一個人，會是為什麽呢？”
梁知微坐在路邊，微微地屈起了腿，倒是思索了一分鐘道：“難以忘記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極恨，一種是極愛。”
“極恨··極愛”何言低低地重覆了兩個詞，心裏卻是不知為何的惆悵。
他對他來說，似乎哪一種都不是呀？
“何言，你是不是遇上了誰？怎麽會問我這麽奇怪的話？”
梁知微覺得好朋友有幾分不對，卻猜不到他到底話中有什麽隱含的。
“沒有，就是忽然問問。”
何言淡淡地回道，但是想起梁知微難得認真且深有寓意的話，他倒是忍不住想要開開她的玩笑：
“知微，你這麽深有體會，難道心裏有一個讓你愛恨交織的人。”
“哪有·····誰有本事讓我愛恨交織。”梁知微一聽何言的回到，倒是不自覺的想要否認。
“對咯·······但是一定有人對知微愛恨交織。”何言含笑道。
梁知微本來想起身的動作忽然因為何言的話一滯，卻還是不自覺地勉強笑笑道：“明天我還要上早班，我先掛了。”
“嗯。”何言關掉手機。
夜色冰涼，只有一盞散發著橘色燈光的小燈微微映出一片光亮。
而另一邊安靜的道路上，一個衣著靚麗卻坐在路旁的女子也是雙眼微閉，就像想起什麽悲傷的事一樣，一臉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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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顧其軒身邊的兩個人，一個是何言才見過不久的邵如晴，一個是許久不見的顧家大少爺顧其桀。
“是你？”邵如晴看著何言，有些驚訝地說道：“你就是其軒口中的家庭教師，可是上次你不是？”
邵如晴似乎是看出了何言有些不對的僵硬，微微一笑地掩去要說的話。
“上次遇見過邵小姐一次，沒想到邵小姐還記得。” 何言瞥了眼顧其桀，好不容易擠出個笑來。
邵如晴溫婉地一笑：“怎麽會忘，只是沒想到還能在這遇見你。
這時，顧其桀打量了何言幾眼，說道：“我怎麽覺得你有些眼熟？”
“我……”何言凝了凝眉：“其實我才到顧家不久。”
“是嗎？”
顧其桀顯然有些不信，本想繼續再問兩句，卻被邵如晴打趣：“想不到桀少爺記性這麽好，竟然能認出顧家的每個人。
顧其桀松了松眉，含笑地看著邵如晴道：“邵小姐說笑了，我可沒有那麽大的能力。”
說完，他仍是似有若無地瞥了瞥何言，讓他下意識地轉移話題：“軒少爺，你剛才去哪裏了？”
顧其軒看看她，無奈道：“大哥要來找三哥，非讓我帶路。”
“可是，你不是知道三少爺不在嗎？”何言疑惑：“何必多走這一趟呢？”
顧其軒瞥了一眼顧其桀，有些失望地低下頭：“我有告訴大哥，三哥不在，只不過他還是想要來看看。”
何言微皺了皺眉，大概猜到是顧其桀不相信顧其軒的話。
在顧家越久，他越是明白一個人的身份代表的是什麽，但是這樣對待一個孩子，卻還是讓他覺得難過。
雖然何言是被顧珩之設計來照顧顧其軒，但是他一接近顧其軒，就明白為什麽顧珩之會那麽特殊地對待他，因為在顧其軒所受到的一切待遇，就和曾經的顧珩之一樣。
或許這就是兩個私生子的相依相偎。
一想到“私生子”這個詞，何言就忍不住開口道：“桀少爺，三少爺的確不在，軒少爺雖然還是個孩子，但也從不說假話。”
顧其桀倒是沒有想到何言會這樣說話，有些不屑地擡了擡眼：“我不來看一看，又怎麽知道這小子有沒有說假話。”
“那桀少爺大可以自己親自來，用不著為難個小孩子。”何言回答道：“難道桀少爺從來沒有來過三少爺的院子？”
顧其桀眼中多了幾分陰郁，看著何言冷笑一聲：“你應該高興我會來你口中的三少爺的院子，若不是邵小姐想要見他，我又怎麽會來這顧家這麽僻靜的地方。”
顧其桀說完，看著顧其軒繼續道：”這麽僻靜的地方，自然只有住在這的人才能找到。”
察覺到顧其桀話中的冷嘲熱諷，邵如晴趕忙插話道：“是我一時興起，想和三少爺打個招呼，沒想到勞煩了這麽多人。”
說著，邵如晴蹲下身子，看著顧其軒道：“謝謝其軒給我帶路。”
因為邵如晴的話，何言忽然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頗有些歉意地說道：“對不起邵小姐，是我……”
“不關你的事，我應該和學長約好的。”邵如晴溫柔地笑笑道：“是我太過一時興起了。”
“學長？”何言一時驚訝。
“是，我是他直系學妹。”邵如晴笑盈盈道。
送走邵如晴和顧其桀後，何言總覺得有些心裏發慌。
不過，顧其桀沒有認出他來這件事情，還是讓他松了一口氣。
以前他在顧家的時候，沒少被這位大少爺為難。所以，沒有被他認出來，就證明他在顧家的工作，會平穩順暢地繼續下來。
然而，再晚一點，顧珩之聽說了下午的事情，瞥了瞥何言一臉慶幸的模樣道：
“你以為顧其桀會那麽好騙。”顧珩之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一樣緩緩道：“在顧家，沒有任何一個人不是時刻提防著每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他認出我來了？”何言倒吸一口氣。
顧珩之看看她：“認出你來怎麽樣？沒認出來又怎麽樣？”
“認出來了……”何言皺皺眉，想起當年的一些事情，臉色變得難看、
“顧其桀雖然囂張跋扈，但也並不是個蠢材。”顧珩之說道：“他如今根本沒有心思來理睬你。”
何言聽了，舒了一口氣，又想到和顧其桀一起來的邵如晴，說道：“其實，除了桀少爺，邵小姐也來了。”
“我已經聽說了。”顧珩之掩了掩眸中的思緒，平靜地說道。
“邵小姐竟然還是你的直系學妹。”何言驚訝。
顧珩之瞥了瞥他：“你是覺得我不配，還是覺得她不配。”
“沒有，沒有。”何言趕忙搖手，說道：“我只是覺得邵小姐很溫柔。”
“嗯。”顧珩之隨意地應了一聲。
“她···她是個不錯的人。”何言有些猶豫地想了想，說道。
顧珩之微微=一頓，目光從手中的文件，轉移到何言臉上，反問道：“你想說什麽？”
“連顧其桀都要讓三分的人，你難道不需要……”何言吞了“討好”二字。
不過，顧珩之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該高興他在關心他？還是該生氣他這麽坦然地就把他安排了？
其實他早就知道邵如晴會來，因為她已經將話傳到了他的耳中，只是她肯定沒有想到他根本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所以，她非要到他的院子來，無非就是不信他顧珩之會對她這樣不上心。
然而，對他而言，這件事是他不想去攙和的，因為這是顧其桀看重的事情。
在旁人眼中，他或許又窩囊了。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不屑於如此而已。
只是……
顧珩之看向何言——他卻是沒有懂的樣子。
“邵如晴是邵氏的千金小姐，她來顧家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隨心所欲的。因為她代表的不僅僅是她邵如晴，還是邵氏的股票，邵氏的未來發展趨向。”
顧珩之開口道：“所以連顧其桀都讓三分的人，我又何必去招惹。”
“邵氏是想要和顧家聯姻。”何言皺了皺眉頭：“那她來找你，難道……”
說到這，何言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咬了咬唇，暗忖顧家的人，雖然每個人看起來都因為錢而自由，實際上卻也因為錢不得半分自由。
只是，顧珩之不知道何言在“憐憫”他，反而以為他是在嫉妒，就道：“這樣的好事，輪不到我。”
然而，何言卻覺得顧珩之是在“妄自菲薄”，看向他的眼神，不免有些心疼。
夜晚靜謐得只剩下低低的風從窗口吹過，何言躺在床上了，忽然想來她也有好幾天沒有和梁知微聯系了。
“知微？”
“何言，你終於想起一條被你遺忘在記憶一角的社畜了。”電話的另一頭，梁知微剛好和朋友吃完飯，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對不起，最近有點忙，所以······”
雖然是有些嗔怪何言幾天沒有聯系，但是一個人走在有些漆黑的夜晚下，能有個溫暖的電話，梁知微自然還是心裏歡喜的。
而一聽到何言“忙”這一個字，梁知微更是完全忘了要生氣這回事，擔心地問道：“難道顧家那群人還敢指使你做些又臟又累的活？”
“我·····”
還沒有等何言解釋，梁知微就繼續她義憤填膺的嗤笑：“好歹你也是海歸，太不識人才了吧。”
“不是····我現在只是在幫顧家最小的孩子做家庭老師，沒有多累的。”何言不想要梁知微擔心她，趕緊道。
“發生了什麽事情嗎？你怎麽又變成家庭老師了？”梁知微皺眉。
因為，她雖然知道何言是因為他外婆的病情而要在雇主家裏幫忙一段時間，但是她並不知道這個雇主就是顧家，也不知道何言和顧家的聯系，所以一聽何言的話，便以為這個雇主十分的嚴苛，也就忍不住擔心道。
因為喝了幾杯酒，梁知微的步伐有些不穩，也就幹脆就坐在了路邊，準備細細聽何言的回答。
雖然不想隱瞞什麽，但是何言還是不想讓梁知微知道太多，因為他知道梁知微一定會覺得有些事情太過於讓人難以及接受。
既然沒有那麽糟糕，又何必讓梁知微記掛，所以何言還是決定撒個善意的謊言：“管家是外婆的好朋友，所以不想難為我去工作。所以就幫我換了一個工作。”
“太棒了！”
何言因為手機另一邊的驚呼而微微揚起了嘴角，他知道她“很好騙”的。
只是，忽然又想起今晚的事，何言忍不住問道：“知微，如果你從來沒有忘記一個人，會是為什麽呢？”
梁知微坐在路邊，微微地屈起了腿，倒是思索了一分鐘道：“難以忘記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極恨，一種是極愛。”
“極恨··極愛”何言低低地重覆了兩個詞，心裏卻是不知為何的惆悵。
他對他來說，似乎哪一種都不是呀？
“何言，你是不是遇上了誰？怎麽會問我這麽奇怪的話？”
梁知微覺得好朋友有幾分不對，卻猜不到他到底話中有什麽隱含的。
“沒有，就是忽然問問。”
何言淡淡地回道，但是想起梁知微難得認真且深有寓意的話，他倒是忍不住想要開開她的玩笑：
“知微，你這麽深有體會，難道心裏有一個讓你愛恨交織的人。”
“哪有·····誰有本事讓我愛恨交織。”梁知微一聽何言的回到，倒是不自覺的想要否認。
“對咯·······但是一定有人對知微愛恨交織。”何言含笑道。
梁知微本來想起身的動作忽然因為何言的話一滯，卻還是不自覺地勉強笑笑道：“明天我還要上早班，我先掛了。”
“嗯。”何言關掉手機。
夜色冰涼，只有一盞散發著橘色燈光的小燈微微映出一片光亮。
而另一邊安靜的道路上，一個衣著靚麗卻坐在路旁的女子也是雙眼微閉，就像想起什麽悲傷的事一樣，一臉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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