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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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天色已黑，屋內燃著兩只蠟燭，微弱的火光映著床邊女子秀麗的容顏。
顧弈之有些緊張地看著她，直到她給男孩重新蓋上被子，這才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麽樣？”
白溫予皺著眉，想了想開口道：“他中的是南楚蠱毒，南楚人把它叫作‘亥仰’，意思是能讓魂魄消滅的毒草。這種毒我只在書上見過，據說中此毒之人，不到三天便會全身潰爛而亡，最終化為一攤血水。”
雲陽被她這話嚇了一跳，轉頭看向床上那張蒼白的臉。
“但是，他中毒少說也有一月，至今不過是昏迷不醒，並未出現書上所記載的癥狀。”白溫予輕聲道，“所以我剛剛才費了些功夫確定他中的是此毒。”
說罷，她又看向顧弈之，“他究竟是誰？”
顧弈之嘆了口氣，起身從旁邊的一個包袱裏拿出了一塊金牌，“他是南楚太子，普頌。”
“南楚太子？”白溫予訝然，“他怎麽會在這？”
“說來話長，等以後我再和你慢慢解釋。”顧弈之將包袱收拾好，轉頭卻看到她盯著普頌出神，“怎麽了？”
“怪不得他沒事，據說每一個南楚皇室在幼時都會服下一種名為百毒消的解藥，以防被人下毒。”白溫予道，“只不過年頭太久，解藥的效力不如最初，才讓他成了這副模樣。”
顧弈之看她一眼，“他的生死對殿下十分重要，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麽把他醫好。我們之前找了許多大夫，別說治了，他們連見都沒見過。”
雲陽也在一邊急著附和，“是啊白姐姐，你醫術高明，又見過這種毒，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把他救過來啊？”
白溫予沈吟片刻，道：“過去太久了，我一時也想不起來具體細節，而且這種毒後來被南楚皇室壟斷，解藥的配方也很難再找到了。”
雲陽著急了，看了看顧弈之，又看了看白溫予，“那怎麽辦啊，難道我們就只能看著他慢慢死掉嗎？”
“胡說什麽呢！”顧弈之踢了他一腳，“又沒說治不了。”
白溫予擡頭朝雲陽笑了笑，“不要著急，讓我好好想想，肯定會有辦法的。”
燭火搖曳，映在她臉上。顧弈之看著，心頭頓時安定下來，這些天的焦慮急躁也都隨風消散，不見蹤影。
-
年關將至，各家各戶都忙碌起來，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這日，葉知秋收到了榮凈植的來信，邀她去春風樓小聚。
她收拾妥當便帶著茯苓出了門，快到門口時卻看到郭煜上了馬車，不知要去向何處。
自那日去崇福寺祭拜她父母後，郭煜似乎就消失了。雖說他們祖孫倆依舊住在太傅府，但在那之後卻很少聽到關於他們的消息。
不過這對葉知秋來說也是件好事，沒了郭煜的糾纏，她樂得自在，也就沒多註意，只當科考將近，他也許是在自個兒房裏埋頭苦讀罷了。
誰知今日竟是撞見了，看他那樣子，似乎也不少出門。
葉知秋看著他消失在巷口，也沒再多想，上了馬車朝著春風樓而去。
春風樓熙攘依舊，葉知秋由堂倌引著去了二樓包廂，一進門便看到桌前坐了兩人。
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葉知秋奇道：“嘉寧，你給我寫信的時候可沒說他也在啊。”
榮凈植笑著上前攔住她的胳膊，“這不是正好碰上了嘛，就一起了。你們倆的關系，還會在乎這個？”
葉知秋看了看裴翊有些不自在的臉，心裏忽然有種預感，“我看不是正好碰上了，這本來就是你們倆一起請我來的吧？”
果不其然，話落，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葉知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佯怒道：“好啊你們，我牽的線搭的橋，結果你們都說完了才喊我，真不夠意思。”
榮凈植覷了對面那人一眼，“他突然說的，誰能想到……”
“這種事你要在場，我還怎麽說啊。”裴翊臉頰有些泛紅，“這不是正打算感謝你嘛。”
榮凈植也挽著她的手臂，“我們這不是一有結果，就叫你來了嘛，好秋兒，別生氣了。”
葉知秋看看她，又看看裴翊，沒忍住笑出了聲，“行了，逗你們玩的，我可沒那興趣聽你們倆膩歪，知道來感謝我就行。”
榮凈植這才松了口氣，趕忙倒了杯果子酒遞給她，抿唇一笑，和她說笑起來。
三人用了飯，便起身打算離開。
誰知剛打開門，便見旁邊一間包廂也打了開來，從裏面走出幾個年輕男子。
幾人都有些醉意，互相攙扶著邊走邊聊，聲音蓋過了樓下唱曲的伶人。
葉知秋正想把門闔上，等人走了再出來，餘光一瞥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郭煜看起來喝了不少，被人攙扶著還走得踉踉蹌蹌。
一群人朝樓下走去，走在最後的是一個看起來較為年長的男人，那張臉看起來有些眼熟。
葉知秋不禁蹙眉。
雖說郭煜只是暫住，但到底出入都在太傅府，明眼人也能看得出來他與太傅府的關系，即便他不拿太傅府做幌子，那些與他結交的人在心裏也會將他與太傅府掛上鉤。
他若是安安分分也就罷了，可偏偏讓她看到他這副模樣。他要是在酒桌上說些什麽不該說的，做些什麽不該做的，也保不齊會被有心之人聽去，拿來說項。
還有方才走在最後的那人，看起來並不像那群學子一樣年輕稚嫩，有可能是哪位官員，奉人之命出來結交這群學子。
回想起那人的臉，葉知秋有些不放心，想著等回去得讓人好好去查查郭煜最近都做了什麽。
三人告別，葉知秋回了府。
問過門房後，得知郭煜還沒有回來。
葉知秋面色不虞，找來幾個小廝吩咐了幾句，便回院裏去等消息。
茯苓沏了壺茶端上來，又幫她把手爐裏的炭火換了換，有些不解道：“娘子為何要讓人去查郭郎君？可是他做了什麽事？”
葉知秋把手爐抱在懷裏，聞言道：“你剛才也都看見了，他與人在外頭吃酒，醉成那樣，我是怕他亂說，到時候連累了我們。”
茯苓點點頭，“其實婢子這段時日也覺得郭郎君有些奇怪。”
葉知秋仰頭看她，示意她繼續。
“婢子記得他剛來的時候，性子極其內斂，話也不多，與娘子和裴小郎君出去，大多數時候也都是在一旁聽著。可自從娘子從姚安回來之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性子也放開了許多，衣裳也華麗了許多，舉手投足更像一個世家貴公子，看著比以前好了不少，但就是……”
“就是不像一個讀書人，是嗎？”
“對！”茯苓點頭，“就是這種感覺。”
葉知秋笑笑，“我也這麽覺得，雖說他本就出自商賈之家，自小什麽奇珍異寶沒見過，如何打扮應該也不足為奇。但偏偏放在他身上，就讓人覺得分外違和。”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還覺得奇怪，郭家在廊州那可是富甲一方的大戶，郭煜作為郭家的獨苗，為何會養成這般膽小的性子。”
“不過後來我想通了，也許正是因為郭家家大業大，財富對於他們來說已經不再是首要的追求，他們費盡心思讓郭煜好好讀書，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他能金榜題名，改變郭家商賈的出身。”
茯苓點頭，而後搖頭，“可是為何，那郭郎君如今又變得像個商人了？”
屋外起了風，將窗戶吹得嘩嘩作響。
葉知秋看著桌上那杯熱茶，茶水中映著她的臉龐。
“因為京城，富貴迷人眼。”
-
傍晚時分，前院有人來報信，說是郭煜回來了。葉知秋一問，才知道他竟是與那群人換了地方一直喝到現在。
“他最近都是這樣嗎？”葉知秋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看來這實在不像是郭煜能做出來的事。
“其實不只是最近，大約兩個月前，郭郎君就開始早出晚歸，到處去赴宴了。”
“兩個月前？”葉知秋訝然，“舅母就沒說什麽嗎？”
“說了，但郭老夫人解釋說他是去結交友人，還總是搬出他要科考一事來說，夫人也就沒辦法了。”
葉知秋嘆氣，這倒也是，無論是結交學子，還是拜謁朝臣，都是需要出去應酬，這麽說倒也無可指摘。
又過了一會兒，她派出去的人也回來了，還給她帶來了更震驚的消息。
“寧遠侯？”
那小廝垂首，“小的去他們下榻的客棧打聽過了，那幾位學子上京之後，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寧遠侯在城南的一處別苑，應該就是寧遠侯的門生。”
葉知秋眉頭緊皺，默了片刻，又問道：“那你可打聽到今日在春風樓，與他們一起喝酒的那個男子是誰？”
“這個小的倒是沒打聽到，不過既然都是寧遠侯的門生，那人說不定是寧遠侯手下的官員。”
葉知秋沒說話，但心裏卻有些疑慮。
如果郭煜真的攀上了寧遠侯，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如今朝中兩派分立，華鴻甫雖是太子太傅，但卻從未摻和到黨派之爭中去，若是如今因為郭煜的選擇而將整個太傅府拉下水，那可真是無妄之災。
葉知秋意識到事情不妙，立刻吩咐那人將此事告訴華鴻甫，即便不去插手，心裏也好有個準備。
之後她又讓人看好郭煜，若情況不對，立刻阻止，千萬不能讓他連累太傅府。
人都走後，葉知秋又開始琢磨這件事，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郭煜並不是普通的寒門學子，他有錢有門路，並不需要人資助，他的身份若是有心，不可能不知道，那寧遠侯與他結交，究竟是為了什麽？
廊州郭家，除了潑天的財富，還有什麽是值得他這個一品軍侯惦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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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弈之有些緊張地看著她，直到她給男孩重新蓋上被子，這才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麽樣？”
白溫予皺著眉，想了想開口道：“他中的是南楚蠱毒，南楚人把它叫作‘亥仰’，意思是能讓魂魄消滅的毒草。這種毒我只在書上見過，據說中此毒之人，不到三天便會全身潰爛而亡，最終化為一攤血水。”
雲陽被她這話嚇了一跳，轉頭看向床上那張蒼白的臉。
“但是，他中毒少說也有一月，至今不過是昏迷不醒，並未出現書上所記載的癥狀。”白溫予輕聲道，“所以我剛剛才費了些功夫確定他中的是此毒。”
說罷，她又看向顧弈之，“他究竟是誰？”
顧弈之嘆了口氣，起身從旁邊的一個包袱裏拿出了一塊金牌，“他是南楚太子，普頌。”
“南楚太子？”白溫予訝然，“他怎麽會在這？”
“說來話長，等以後我再和你慢慢解釋。”顧弈之將包袱收拾好，轉頭卻看到她盯著普頌出神，“怎麽了？”
“怪不得他沒事，據說每一個南楚皇室在幼時都會服下一種名為百毒消的解藥，以防被人下毒。”白溫予道，“只不過年頭太久，解藥的效力不如最初，才讓他成了這副模樣。”
顧弈之看她一眼，“他的生死對殿下十分重要，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麽把他醫好。我們之前找了許多大夫，別說治了，他們連見都沒見過。”
雲陽也在一邊急著附和，“是啊白姐姐，你醫術高明，又見過這種毒，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把他救過來啊？”
白溫予沈吟片刻，道：“過去太久了，我一時也想不起來具體細節，而且這種毒後來被南楚皇室壟斷，解藥的配方也很難再找到了。”
雲陽著急了，看了看顧弈之，又看了看白溫予，“那怎麽辦啊，難道我們就只能看著他慢慢死掉嗎？”
“胡說什麽呢！”顧弈之踢了他一腳，“又沒說治不了。”
白溫予擡頭朝雲陽笑了笑，“不要著急，讓我好好想想，肯定會有辦法的。”
燭火搖曳，映在她臉上。顧弈之看著，心頭頓時安定下來，這些天的焦慮急躁也都隨風消散，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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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至，各家各戶都忙碌起來，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這日，葉知秋收到了榮凈植的來信，邀她去春風樓小聚。
她收拾妥當便帶著茯苓出了門，快到門口時卻看到郭煜上了馬車，不知要去向何處。
自那日去崇福寺祭拜她父母後，郭煜似乎就消失了。雖說他們祖孫倆依舊住在太傅府，但在那之後卻很少聽到關於他們的消息。
不過這對葉知秋來說也是件好事，沒了郭煜的糾纏，她樂得自在，也就沒多註意，只當科考將近，他也許是在自個兒房裏埋頭苦讀罷了。
誰知今日竟是撞見了，看他那樣子，似乎也不少出門。
葉知秋看著他消失在巷口，也沒再多想，上了馬車朝著春風樓而去。
春風樓熙攘依舊，葉知秋由堂倌引著去了二樓包廂，一進門便看到桌前坐了兩人。
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葉知秋奇道：“嘉寧，你給我寫信的時候可沒說他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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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看了看裴翊有些不自在的臉，心裏忽然有種預感，“我看不是正好碰上了，這本來就是你們倆一起請我來的吧？”
果不其然，話落，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葉知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佯怒道：“好啊你們，我牽的線搭的橋，結果你們都說完了才喊我，真不夠意思。”
榮凈植覷了對面那人一眼，“他突然說的，誰能想到……”
“這種事你要在場，我還怎麽說啊。”裴翊臉頰有些泛紅，“這不是正打算感謝你嘛。”
榮凈植也挽著她的手臂，“我們這不是一有結果，就叫你來了嘛，好秋兒，別生氣了。”
葉知秋看看她，又看看裴翊，沒忍住笑出了聲，“行了，逗你們玩的，我可沒那興趣聽你們倆膩歪，知道來感謝我就行。”
榮凈植這才松了口氣，趕忙倒了杯果子酒遞給她，抿唇一笑，和她說笑起來。
三人用了飯，便起身打算離開。
誰知剛打開門，便見旁邊一間包廂也打了開來，從裏面走出幾個年輕男子。
幾人都有些醉意，互相攙扶著邊走邊聊，聲音蓋過了樓下唱曲的伶人。
葉知秋正想把門闔上，等人走了再出來，餘光一瞥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郭煜看起來喝了不少，被人攙扶著還走得踉踉蹌蹌。
一群人朝樓下走去，走在最後的是一個看起來較為年長的男人，那張臉看起來有些眼熟。
葉知秋不禁蹙眉。
雖說郭煜只是暫住，但到底出入都在太傅府，明眼人也能看得出來他與太傅府的關系，即便他不拿太傅府做幌子，那些與他結交的人在心裏也會將他與太傅府掛上鉤。
他若是安安分分也就罷了，可偏偏讓她看到他這副模樣。他要是在酒桌上說些什麽不該說的，做些什麽不該做的，也保不齊會被有心之人聽去，拿來說項。
還有方才走在最後的那人，看起來並不像那群學子一樣年輕稚嫩，有可能是哪位官員，奉人之命出來結交這群學子。
回想起那人的臉，葉知秋有些不放心，想著等回去得讓人好好去查查郭煜最近都做了什麽。
三人告別，葉知秋回了府。
問過門房後，得知郭煜還沒有回來。
葉知秋面色不虞，找來幾個小廝吩咐了幾句，便回院裏去等消息。
茯苓沏了壺茶端上來，又幫她把手爐裏的炭火換了換，有些不解道：“娘子為何要讓人去查郭郎君？可是他做了什麽事？”
葉知秋把手爐抱在懷裏，聞言道：“你剛才也都看見了，他與人在外頭吃酒，醉成那樣，我是怕他亂說，到時候連累了我們。”
茯苓點點頭，“其實婢子這段時日也覺得郭郎君有些奇怪。”
葉知秋仰頭看她，示意她繼續。
“婢子記得他剛來的時候，性子極其內斂，話也不多，與娘子和裴小郎君出去，大多數時候也都是在一旁聽著。可自從娘子從姚安回來之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性子也放開了許多，衣裳也華麗了許多，舉手投足更像一個世家貴公子，看著比以前好了不少，但就是……”
“就是不像一個讀書人，是嗎？”
“對！”茯苓點頭，“就是這種感覺。”
葉知秋笑笑，“我也這麽覺得，雖說他本就出自商賈之家，自小什麽奇珍異寶沒見過，如何打扮應該也不足為奇。但偏偏放在他身上，就讓人覺得分外違和。”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還覺得奇怪，郭家在廊州那可是富甲一方的大戶，郭煜作為郭家的獨苗，為何會養成這般膽小的性子。”
“不過後來我想通了，也許正是因為郭家家大業大，財富對於他們來說已經不再是首要的追求，他們費盡心思讓郭煜好好讀書，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他能金榜題名，改變郭家商賈的出身。”
茯苓點頭，而後搖頭，“可是為何，那郭郎君如今又變得像個商人了？”
屋外起了風，將窗戶吹得嘩嘩作響。
葉知秋看著桌上那杯熱茶，茶水中映著她的臉龐。
“因為京城，富貴迷人眼。”
-
傍晚時分，前院有人來報信，說是郭煜回來了。葉知秋一問，才知道他竟是與那群人換了地方一直喝到現在。
“他最近都是這樣嗎？”葉知秋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看來這實在不像是郭煜能做出來的事。
“其實不只是最近，大約兩個月前，郭郎君就開始早出晚歸，到處去赴宴了。”
“兩個月前？”葉知秋訝然，“舅母就沒說什麽嗎？”
“說了，但郭老夫人解釋說他是去結交友人，還總是搬出他要科考一事來說，夫人也就沒辦法了。”
葉知秋嘆氣，這倒也是，無論是結交學子，還是拜謁朝臣，都是需要出去應酬，這麽說倒也無可指摘。
又過了一會兒，她派出去的人也回來了，還給她帶來了更震驚的消息。
“寧遠侯？”
那小廝垂首，“小的去他們下榻的客棧打聽過了，那幾位學子上京之後，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寧遠侯在城南的一處別苑，應該就是寧遠侯的門生。”
葉知秋眉頭緊皺，默了片刻，又問道：“那你可打聽到今日在春風樓，與他們一起喝酒的那個男子是誰？”
“這個小的倒是沒打聽到，不過既然都是寧遠侯的門生，那人說不定是寧遠侯手下的官員。”
葉知秋沒說話，但心裏卻有些疑慮。
如果郭煜真的攀上了寧遠侯，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如今朝中兩派分立，華鴻甫雖是太子太傅，但卻從未摻和到黨派之爭中去，若是如今因為郭煜的選擇而將整個太傅府拉下水，那可真是無妄之災。
葉知秋意識到事情不妙，立刻吩咐那人將此事告訴華鴻甫，即便不去插手，心裏也好有個準備。
之後她又讓人看好郭煜，若情況不對，立刻阻止，千萬不能讓他連累太傅府。
人都走後，葉知秋又開始琢磨這件事，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郭煜並不是普通的寒門學子，他有錢有門路，並不需要人資助，他的身份若是有心，不可能不知道，那寧遠侯與他結交，究竟是為了什麽？
廊州郭家，除了潑天的財富，還有什麽是值得他這個一品軍侯惦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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