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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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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

簡家就像一座金色的宮殿,即便是夜晚也能看到它金碧輝煌。

一輛黑亮的轎車在簡家門口停下,西裝革履的家主從打開的車門出來,一瞬間便吸引了旁人的註意。

裁剪有致的西裝包著精壯的身軀,俊美的臉龐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依舊冷得像海面上一塊完整的浮冰,每時每刻都散發著“莫挨老子”的強大而冰冷的氣場。

盡管如此,世家小姐和公子們依舊蠢蠢欲動,畢竟那可是簡家的現任家主。

有錢又多金,長得又帥,沒有誰不想要與他銷魂一夜。

即便是有了未婚妻,這些想法依舊如故,不曾改變。

有錢人都花心,這是公認的。

眾人懷揣著大致的想法,目光如見著獵物般,盯著簡朝白走向另一邊,打開車門。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勾人”這個詞有一天會用在一只男士黑色皮鞋上。

黑色襪子緊緊裹著那腳踝,勾勒出骨節的線條,冷白的指尖打賞簡家家主寬大的手掌上,顯得精美而嬌貴。

就在眾人想象著是哪位嬌貴的世家小公子時,一張略帶點歐式特征的華人臉龐出現在眾人臉龐。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竟沒想到他們想象中的嬌貴小公子是林池餘?!

有那麽點兒煞風景。

林池餘的“美名”已經揚出本市,在全國範圍內不斷擴張。

和社會追崇的蒙臉鹹魚不同,林池餘是一條發爛發臭的惡魚,他的事跡令人厭惡。

但是又不得不承認,林池餘確實長得很好看,天生一張嬌貴的小公子臉,像混了好幾國的血,可是在以前采訪時,他又明確說過自己是百分百黃種人。

不信邪的網友想去挖老底,卻挖出一個“孤兒”的結果。

有良心的網友會覺得:我真該死啊!

黑子則說:賣慘人設營銷不錯。

本來林池餘註定是爛死在網絡的臭水溝裏,然而前段時間傳出有金主爸爸助力的消息,再看看那宛如天造地設的簡朝白和林池餘。

眾人幾近暈厥。

莫非這個金主爸爸,是簡家的家主?

“天啊,我呼吸機呢?”

“噢,扶我起來,親愛的,我心臟還在跳呢。”

“簡家老太爺過壽辰,簡家主帶個骯臟不堪的戲子回家,他這是想幹什麽?”

“這簡家主什麽眼光,好好的一容家大小姐不要,跑去和一個臟戲子歡好?他有病吧?雖然吧,我承認林池餘長得真的好看。”

“好看又怎樣?他有容家那家世和背景嗎?一個被拋棄的孤兒。”

“小聲點,簡家主看著你們呢!”

討論的聲音漸小,卻沒有消失。

“容家大小姐在裏邊和簡太爺談笑風生呢,有好戲看嘍。”

“何止容家啊,據說,還有林家呢!”

“這禮送得不虧,這戲想著就精彩。”

“走,看戲去。”

簡朝白想牽著林池餘去找他家老祖宗,但是林池餘止步了。

簡朝白回頭看著林池餘,一臉受傷:“小魚兒。”

林池餘笑了笑,道:“我就再這等吧,等壽宴開始,我的父母總會出現的。”

簡朝白的身影罩住林池餘,低沈著嗓音問:“抱歉,是爺爺沒給你留過好印象,我替爺爺道歉。”

林池餘搖搖頭:“道什麽歉啊。今天是爺爺壽辰,他沒邀請我,我卻來了,本就是我禮數不周。待會宴會開始他看不見我才好,不然壽宴怕是要毀了。”

簡朝白笑了:“想讓人看不見你,那真挺困難的。”

一路走來都有人盯著林池餘看,那些藏在鄙夷、不屑的目光之下的貪婪和齷齪太過礙眼,讓他火大。

林池餘擡手給簡朝白整了整衣襟,濃黑的睫毛灑下一片淺淺的暗影,精致的鼻尖點著一點天花板上照下來的燈光,肉粉色的嘴唇很晶潤,讓人很想咬一口。

林池餘整理好簡朝白的領帶,收回手,道:“一個小糊咖,替補的綜藝導師,娛樂圈掀不起風浪的小魚小蝦,沒那麽多人在乎,更別提來這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簡朝白被逗笑了:“要是真是那樣就好了。”

曾經讓樂壇抖三抖的某條鹹魚竟然說自己掀不起什麽風浪?林家的大公子竟然說自己沒有人會在乎?

這誰信啊?

林家的人,不管去到哪裏,都是璀璨耀眼的鉆石。

他們就好像天生自帶光環,不管走到哪裏都很容易吸引人的目光。

林池餘推開簡朝白,有些無語:“走不走的你?”

卻不曾想,簡朝白一秒油膩,湊上來膩歪歪道:“親一口就走。”

林池餘扶額嘆氣,威風凜凜兇神惡煞的超級大反派呢?

距離壽宴開始不到半個小時,簡朝白還沒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又被鎖住了。

林池餘在角落裏,和小孩一桌,吃東西吃得賊快活。

不知道哪家的小女孩穿著高定公主裙,手裏捧著紅絲絨蛋糕,走到林池餘面前,眨巴著眼睛道:“哥哥,你真好看!”

小孩子的世界很單純,好看的人或物都會去靠近。

林池餘半蹲下來:“你也很好看。”

他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大概和晚馨差不多大,也差不多高,身材也是差不多的身材,頓時就起了給晚馨買高定公主裙的想法。

他想起在母校上面那條街很有名的某某時尚工作室,他家新款童裝準備上市了,限量版要提前預定,線下預定回比線上預定穩妥。

於是林池餘打電話給他的老師默罕德。

與此同時,不遠處一陣熟悉的鈴聲傳來。

林池餘轉過頭去:“……”

燈光下格外耀眼的……一顆頭映入眼簾,就在旁邊。

默罕德推辭上來攀交的人跑到角落聽電話,從始至終都沒有擡起過頭。他對著電話“My dear Lin”了好幾聲,都沒有回應。

林池餘看著默罕德,默罕德看著手機。

默罕德搖了搖手機,還確認有沒有信號。

林池餘看不下去,幽幽一句:“擡下頭會死嗎?”

默罕德聞聲下意識擡頭,下一秒,驚叫聲嚇死小孩:“Oh!Oh!Oh my god!你怎麽會在這裏?”

眾人將視線轉了過來,一秒過後:“天啊!是默罕德教授!”

“沒想到他回出席這些場合!”

“這是說明簡家的聲望已經大到瑪莉亞學院去了嗎?”

“等一下,他旁邊那是誰?沒見過,他的學生嗎?”

“那是林池餘!周家那個廢物樣子,默罕德教授的學生,他配嗎?”

“不是吧,這種低賤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怪不得默罕德教授這麽驚訝,是我也很驚訝。”

林池餘往酒店走廊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默罕德乖乖跟上。

兩人的默契舉動驚呆眾人:“怎麽感覺默罕德教授慫慫的?”

客房門口,林池餘雙手抱胸,默罕德扣扣手指,打著笑道:“噢,林,我親愛的學生。”

林池餘擡手擋住,面無表情地問:“我記得你和簡家,沒什麽交集的吧?”

默罕德回答:“簡老先生給我發了三次請柬,總是拒絕的話,情面上過不去,也不太尊重人。”

上輩子默罕德因為和林家交好,林家又和禤家是世家,所以和禤家也打過照面。

林池餘挑挑眉:“就這?”

世家結交音樂家是想要提高國際影響,但是在上一輩子的印象中

默罕德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噢,林,你不理解,我失蹤了十年的學生可能會在今晚出現,我就想來看看。他是我學生,說不見就不見了,做老師的心裏也擔心。”

林池餘皺了皺眉頭,失蹤了十年?那是……

林池餘的心咯噔一下。

與此同時,大廳的燈光噌噌噌暗了下來。

默罕德拉著林池餘,道:“晚宴開始了,我們先過去吧。”

林池餘跟著默罕德走,不知道為什麽,離晚宴中心越近,他的心臟就跳得越快。

燈光刺眼,短暫的白光過後,林池餘看清了舞臺上的人,也看到了在琴鍵之上來回游動的雙手,帶著鴿子蛋般大的鉆戒。

今天的容嶼比以前見面的容嶼還要美麗動人,充滿魅力。

一身簡約大氣的白色婚紗包臀裙,鑲著閃閃發亮的小鉆,在裙邊散發著迷人的光彩。

她頭上戴著一頂精致的藍寶石皇冠,在燈光下散發著權勢的光芒。

林池餘有印象,上輩子是禤伯母的彩禮之一,是禤家主母的象征。

林池餘突然覺得心口好像被壓著一塊石頭,喘不上氣。

他意識到一個問題:林池餘的結局變了,簡朝白的結局也在改變。

看來簡家和容家的聯姻,是註定的了。

林池餘苦笑著退場,卻不知道撞上了誰的胸膛,擡頭一看——

林池餘覺得還是轉身繼續看容嶼彈鋼琴好,卻被那人拉住了手腕。

以為是簡朝白回來了,林池餘滿心期待地回頭。

這一眼一秒不到,林池餘冷不丁抽回手,轉回頭去。

易青居開口:“林老師怎麽對我那麽冷漠啊?”

林池餘不想理會,沒有吭聲。

易青居站在旁邊,調笑著開口:“簡老先生想要一個國際影響力大的媳婦,可是最佳選擇林家退出了江湖,拒絕世家往來,而容家趁機上位。”

林池餘一聲不吭,只輕輕垂下眼眸。

他不知道易青居說這些來做什麽,和他有什麽關系。

一曲演奏完,周圍傳來熱烈的掌聲和讚美之詞。

容家人在享受讚美,高調吹噓著自己的培養心得。

“當然啦,學音樂的肯定是要有天賦嘛,沒有天賦,學什麽都那樣,對吧,張董。”

張董端著香檳,牙後槽都要咬碎了,臉上卻依舊陪著笑:“是,是。”

說著說著,容家膨脹了,尾巴都要翹上了天,對著一家娛樂大頭說:“先前三九流人物還想跟我女兒爭這爭那,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價。”

娛樂大頭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哪家小明星這麽不識好歹?”

容家舉起香檳和娛樂大頭碰杯:“我也是聽說的,聽說他……姓林。”

待掌聲落幕,簡老先生出場,林池餘轉身離去,卻被易青居抓住了手腕。

易青居瞇著眼睛問:“林老師,你覺得她彈的怎麽樣,與你相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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