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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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人重見
簡朝白這樣故弄玄虛，林池餘覺得得認真想一想了。
上輩子他接觸了戲樂傳人並不多，多是爺爺奶奶帶的那一批。
這輩子他不過一介平民百姓，接觸不到林家那麽高大上的家族。
也就簡朝白那麽作死，不顧長輩反對，湊到他跟前來。
上輩子他知道的正統梅派傳人，也就奶奶一個人了。奶奶是正兒八經的梅氏後人，帶的徒弟個個都很牛逼。
他小時候也跟著奶奶學過戲腔，奶奶也給他定制過旦角的戲服，可漂亮了。
只是後來出國念書，就耽擱了。之後有幾次回家，奶奶都會拉著他唱幾句。
在這個世界重生之後，他還沒去了解過關於京劇方面的信息，只了解了工作的圈子。
林池餘猜不到，小眼神看著簡朝白。
簡朝白被林池餘的小眼神可愛到了，沒忍住去揉揉林池餘的發頂，抵著額頭道：“你知道的，再想想？”
林池餘剛想說這輩子什麽都不知道，臺上便開腔了。
“海島冰輪初轉騰見玉兔 玉兔又早東升……”
林池餘眼眶猛地一紅，他僵硬地轉過脖子，看著臺上翩然起舞的“貴妃”，熟悉感和親切感撲面而來。
婉轉柔和的京腔，婀娜的體態，一顰一笑依舊那般惹人心醉。
兩行眼淚沿著臉頰落到下巴，映著燈光，像一顆顆透明的水晶。
林池餘的身體微微顫抖，臀部也收緊，整個人僵硬無比，又有些坐不住。
屁股剛離凳子一寸，就被簡朝白摁了下去。
林池餘雙眼木木地看著簡朝白，眼淚空空地流：“我……我……放開我！”
林池餘憋足了勁才說出“放開我”三個字，聲音略大，擾了臺上臺下的人。
臺上的人只淡淡瞄了他一眼，便繼續唱戲。臺下的看著他，都感覺莫名其妙，又不想毀了看戲的興致，便什麽也沒說。
簡朝白握著林池餘的手：“小魚兒，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你先別急。”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林池餘平覆一下心情。
簡朝白拭去林池餘不斷落下的眼淚，聲音低沈而又磁性：“戲一旦開始，就不能停。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梅奶奶應該告訴過你。”
林池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不停地流。
他真的好想，好想再抱一抱他的親人。
簡朝白不顧旁人，親吻著林池餘的額頭，安慰道：“不哭，我們等戲唱完，到後臺去找梅奶奶。我陪你，好不好？”
林池餘抽著鼻子，拿袖子抹了抹眼淚，點點頭。
他緊緊握著簡朝白的手，一邊看一邊哭。
簡朝白時刻關註他的情緒變化，幫他擦眼淚。
不知情的觀眾看見了，嘖嘖兩聲，感慨道：“梅老這戲，唱得可真動人啊。”
“可不是嗎？瞅人家一男生，都哭得稀裏嘩啦的。”
“但有一說一啊，這小美人哭起來可真好看，喲喲喲喲～那濕漉漉的眼睛堪比臺上的醉酒貴妃。”
“誒兄弟，戲結束之後你幫我打個掩護，我想上去啵兩口？”
這些汙言穢語傳進簡朝白耳中，簡朝白摁著林池餘的腦袋往懷裏揉，然後回眸一瞪後排的人，半張臉映著臺上的紅光。
要不是因為知道那是燈光，後排觀眾以為簡朝白要殺人了。
出言調戲的中年大叔立馬噤聲，旁邊的兄弟無情地嘲笑了一把：“都說人家有家室咯，還偏不信。能坐那麽舒服的前排，還有人專門伺候，可不什麽好欺負的主啊，看戲吧。”
好不容易熬到戲曲結束，林池餘迫不期待跟著戲團沖去後臺，速度快得連簡朝白都拉不住。
但是被攔住了。
工作人員擋在林池餘面前：“後面是演員休息棚，五分鐘後還要準備下一場，來拜訪的等巡演結束吧。”
林池餘擡起袖子抹了一下眼睛，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他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問工作人員：“奶奶她還要唱下場嗎？”
上輩子的奶奶唱了一輩子的戲，到了晚年，聲帶略有些磨損，精氣神也跟不上小年輕了。
晚年的奶奶很少唱戲了，最多也是唱巡演第一場，專唱梅派代表作《貴妃醉酒》，目的是開頭熱個場子，後面的交給年輕人。
林池餘的眼眶又熱了，他早就該想到的，他早就該想到戲曲巡演的主人公是他的奶奶。
因為上輩子的戲曲巡演，就是奶奶發起的。
簡朝白也暗示過，可是他就是想不到，他為什麽想不到啊？他以為，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家人了。
“奶奶？”工作人員略一思索，“你是說梅老吧？她不唱，她只唱開頭的《貴妃醉酒》，熱個場子。她說她累了，舞臺交給年輕人。”
話及此，林池餘早已熱淚盈眶。
這樣說話和處事方式，確確實實是他奶奶會幹出來的。
看見林池餘哭得梨花帶雨的，工作人員也有點慌，尋思著自己那句話得罪了這位小年輕，但思來想去，也沒哪句話說錯的啊。
簡朝白走上來牽住林池餘的手，才發現林池餘的手指很涼，手心蒙了一層冷汗，整條手臂都在抖。
看來這個世界裏梅老的出現，真的把林池餘給激動壞了。
寬大的手掌包住林池餘的手，傳遞著可靠與溫暖。
林池餘側首看著簡朝白，燈光在他們身後變換著。
簡朝白對工作人員說：“你好，我是簡先生，昨天預約了戲結束之後與梅老的談話，麻煩你轉達一下。”
工作人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是簡先生啊！早打聲招呼說是簡先生的人不就行了？”說著，工作人員的視線往下移，放在簡朝白和林池餘牽在一起的手上，然後手往裏一攤，“裏邊請。”
簡朝白牽動林池餘的手，扭過頭道：“走吧。”
林池餘點頭，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很猛。
很快，他就可以見到奶奶了，見到他上輩子的家人。
雖然不知道這輩子，他的奶奶會變成誰的奶奶，但是他也想好好看一下，他好想他的家人。
“啊，對啦！”工作人員喊住簡朝白。
簡朝白和林池餘一起回頭，工作人員這才發現林池餘的回眸和梅老有幾分相似，都帶著點媚，怪好看的嘞。
簡朝白用寬闊的臂膀攏住林池餘，警惕地問：“什麽事？”
工作人員回過神，猛搖了幾下頭，道：“梅老的談話時間不多，因為開場前她說了，她是和她的老先生一起來的，她想著早點回家，免得老先生等太久。”
工作人員說完，林池餘腿忽的一軟，整個人靠著簡朝白的懷抱。
林池餘揪著簡朝白的衣襟，語無倫次：“是、是爺爺……他也來了。”
和上輩子一樣，奶奶出去巡演，爺爺就在後臺等著，從未改變。
林池餘控制不住情緒，雙手揪著簡朝白的衣服，揪成一團。
簡朝白攬著林池餘的腰背，溫柔地笑了笑，安撫道：“嗯，我知道。走吧，我和你去見他們，見你這輩子的家人。”
林池餘看了簡朝白一眼，兩人一起往梅老休息室走去。
***
由於是有梅老參與的巡演，戲樂團不像在其他地方那樣就地表演，各種戲服、設備等裝置等級直接拉滿。
簡朝白也不敢怠慢這座藏了十年的大山，直接包下一整座百年酒樓，供梅老使用。
林家的人，除了梅老和林老肯在戲曲巡演上露面，其他人跟死了一樣。
梅老和林老難得肯露面，必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雖然只唱一場，但是面子一定要給足，不能讓林家詬病。
要是給的印象差了，到時候提親難上加難，半個簡家可能還不夠彩禮。
簡朝白和林池餘站在休息室門口，裏面傳來了詼諧的笑罵聲，兩道溫和而熟悉的聲線傳入林池餘的耳朵。
“怎麽，嫌我老了，醜了，上舞臺唱戲曲傳承個文化，都丟你林家的臉啊是不是？”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啊老婆子。我是擔心你，你嗓子不比年輕那會兒，拖個老長的音都沒問題。”
“你就是嫌我老了，醜了，不喜歡我了。”
“我不是，我沒有，誰來救救我啊？”
“哈哈。”林池餘低低笑了兩聲。
簡朝白也跟著笑了，心想著林池餘終於笑了。
從梅老唱第一句開始，林池餘就一直繃著一張臉，身體也是一刻不放松。
可當簡朝白的側頭一看，林池餘早已淚流滿面，左手虛掩著微微彎起的雙唇。
簡朝白還未來得及思考，身體先一步將林池餘攏住。
“先冷靜一會兒，再進去。”
林池餘擡起頭，樂呵呵地笑了，道：“我只是再次聽到爺爺奶奶像以前那樣拌嘴，覺得很親切，沒事的。”
簡朝白松了一口氣：“我好擔心。”
“你白擔心了，簡先生。”林池餘戳著簡朝白的胸口，道，“能見到上輩子的家人，我喜極而泣。”
林池餘說著推開簡朝白的胸口，“我現在要去見見我上輩子的家人，就算這輩子不是我的家人，我也想見一見，聊一聊。”
簡朝白將林池餘拉回懷裏，挑眉道：“所以我失寵了嗎？那麽辛苦聯系林家人，你卻要棄我於不顧？”
林池餘勾唇一笑，突然唇角僵住，猛地擡頭看著簡朝白的眼睛。
剛才那番話，乍一聽是亂吃飛醋，其實是！
“簡朝白你！你是不是……”
咯吱一聲，門開了。
頭發銀白，面容姣好的老婦人打開雙扇門。她穿著端莊優雅的紫羅蘭旗袍，披著鏤空的雕花披肩，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抱在一起的簡朝白和林池餘。
“誒～老頭子，你快來看，有小年輕在我們門口談戀愛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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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他不過一介平民百姓，接觸不到林家那麽高大上的家族。
也就簡朝白那麽作死，不顧長輩反對，湊到他跟前來。
上輩子他知道的正統梅派傳人，也就奶奶一個人了。奶奶是正兒八經的梅氏後人，帶的徒弟個個都很牛逼。
他小時候也跟著奶奶學過戲腔，奶奶也給他定制過旦角的戲服，可漂亮了。
只是後來出國念書，就耽擱了。之後有幾次回家，奶奶都會拉著他唱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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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餘猜不到，小眼神看著簡朝白。
簡朝白被林池餘的小眼神可愛到了，沒忍住去揉揉林池餘的發頂，抵著額頭道：“你知道的，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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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冰輪初轉騰見玉兔 玉兔又早東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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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行眼淚沿著臉頰落到下巴，映著燈光，像一顆顆透明的水晶。
林池餘的身體微微顫抖，臀部也收緊，整個人僵硬無比，又有些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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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餘憋足了勁才說出“放開我”三個字，聲音略大，擾了臺上臺下的人。
臺上的人只淡淡瞄了他一眼，便繼續唱戲。臺下的看著他，都感覺莫名其妙，又不想毀了看戲的興致，便什麽也沒說。
簡朝白握著林池餘的手：“小魚兒，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你先別急。”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林池餘平覆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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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握著簡朝白的手，一邊看一邊哭。
簡朝白時刻關註他的情緒變化，幫他擦眼淚。
不知情的觀眾看見了，嘖嘖兩聲，感慨道：“梅老這戲，唱得可真動人啊。”
“可不是嗎？瞅人家一男生，都哭得稀裏嘩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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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為知道那是燈光，後排觀眾以為簡朝白要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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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戲曲結束，林池餘迫不期待跟著戲團沖去後臺，速度快得連簡朝白都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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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餘擡起袖子抹了一下眼睛，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他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問工作人員：“奶奶她還要唱下場嗎？”
上輩子的奶奶唱了一輩子的戲，到了晚年，聲帶略有些磨損，精氣神也跟不上小年輕了。
晚年的奶奶很少唱戲了，最多也是唱巡演第一場，專唱梅派代表作《貴妃醉酒》，目的是開頭熱個場子，後面的交給年輕人。
林池餘的眼眶又熱了，他早就該想到的，他早就該想到戲曲巡演的主人公是他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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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朝白也暗示過，可是他就是想不到，他為什麽想不到啊？他以為，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家人了。
“奶奶？”工作人員略一思索，“你是說梅老吧？她不唱，她只唱開頭的《貴妃醉酒》，熱個場子。她說她累了，舞臺交給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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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個世界裏梅老的出現，真的把林池餘給激動壞了。
寬大的手掌包住林池餘的手，傳遞著可靠與溫暖。
林池餘側首看著簡朝白，燈光在他們身後變換著。
簡朝白對工作人員說：“你好，我是簡先生，昨天預約了戲結束之後與梅老的談話，麻煩你轉達一下。”
工作人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是簡先生啊！早打聲招呼說是簡先生的人不就行了？”說著，工作人員的視線往下移，放在簡朝白和林池餘牽在一起的手上，然後手往裏一攤，“裏邊請。”
簡朝白牽動林池餘的手，扭過頭道：“走吧。”
林池餘點頭，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很猛。
很快，他就可以見到奶奶了，見到他上輩子的家人。
雖然不知道這輩子，他的奶奶會變成誰的奶奶，但是他也想好好看一下，他好想他的家人。
“啊，對啦！”工作人員喊住簡朝白。
簡朝白和林池餘一起回頭，工作人員這才發現林池餘的回眸和梅老有幾分相似，都帶著點媚，怪好看的嘞。
簡朝白用寬闊的臂膀攏住林池餘，警惕地問：“什麽事？”
工作人員回過神，猛搖了幾下頭，道：“梅老的談話時間不多，因為開場前她說了，她是和她的老先生一起來的，她想著早點回家，免得老先生等太久。”
工作人員說完，林池餘腿忽的一軟，整個人靠著簡朝白的懷抱。
林池餘揪著簡朝白的衣襟，語無倫次：“是、是爺爺……他也來了。”
和上輩子一樣，奶奶出去巡演，爺爺就在後臺等著，從未改變。
林池餘控制不住情緒，雙手揪著簡朝白的衣服，揪成一團。
簡朝白攬著林池餘的腰背，溫柔地笑了笑，安撫道：“嗯，我知道。走吧，我和你去見他們，見你這輩子的家人。”
林池餘看了簡朝白一眼，兩人一起往梅老休息室走去。
***
由於是有梅老參與的巡演，戲樂團不像在其他地方那樣就地表演，各種戲服、設備等裝置等級直接拉滿。
簡朝白也不敢怠慢這座藏了十年的大山，直接包下一整座百年酒樓，供梅老使用。
林家的人，除了梅老和林老肯在戲曲巡演上露面，其他人跟死了一樣。
梅老和林老難得肯露面，必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雖然只唱一場，但是面子一定要給足，不能讓林家詬病。
要是給的印象差了，到時候提親難上加難，半個簡家可能還不夠彩禮。
簡朝白和林池餘站在休息室門口，裏面傳來了詼諧的笑罵聲，兩道溫和而熟悉的聲線傳入林池餘的耳朵。
“怎麽，嫌我老了，醜了，上舞臺唱戲曲傳承個文化，都丟你林家的臉啊是不是？”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啊老婆子。我是擔心你，你嗓子不比年輕那會兒，拖個老長的音都沒問題。”
“你就是嫌我老了，醜了，不喜歡我了。”
“我不是，我沒有，誰來救救我啊？”
“哈哈。”林池餘低低笑了兩聲。
簡朝白也跟著笑了，心想著林池餘終於笑了。
從梅老唱第一句開始，林池餘就一直繃著一張臉，身體也是一刻不放松。
可當簡朝白的側頭一看，林池餘早已淚流滿面，左手虛掩著微微彎起的雙唇。
簡朝白還未來得及思考，身體先一步將林池餘攏住。
“先冷靜一會兒，再進去。”
林池餘擡起頭，樂呵呵地笑了，道：“我只是再次聽到爺爺奶奶像以前那樣拌嘴，覺得很親切，沒事的。”
簡朝白松了一口氣：“我好擔心。”
“你白擔心了，簡先生。”林池餘戳著簡朝白的胸口，道，“能見到上輩子的家人，我喜極而泣。”
林池餘說著推開簡朝白的胸口，“我現在要去見見我上輩子的家人，就算這輩子不是我的家人，我也想見一見，聊一聊。”
簡朝白將林池餘拉回懷裏，挑眉道：“所以我失寵了嗎？那麽辛苦聯系林家人，你卻要棄我於不顧？”
林池餘勾唇一笑，突然唇角僵住，猛地擡頭看著簡朝白的眼睛。
剛才那番話，乍一聽是亂吃飛醋，其實是！
“簡朝白你！你是不是……”
咯吱一聲，門開了。
頭發銀白，面容姣好的老婦人打開雙扇門。她穿著端莊優雅的紫羅蘭旗袍，披著鏤空的雕花披肩，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抱在一起的簡朝白和林池餘。
“誒～老頭子，你快來看，有小年輕在我們門口談戀愛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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