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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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梁宇凡被安排在了副總經理的辦公室，與總經理辦公室之間只夾了一間茶息室。
宋莫池往肚子塞了一碗粥後，又塞了一個紅薯下肚子，臨走前還拿著煎餅果子邊吃邊走。
他是真餓，前肚貼後背的那種，但如果沒人知道他沒吃飯的話，那估計能抗一天也不是問題。
宋莫池就已一手拿煎餅果子，架著二郎腿的姿勢靠在沙發上，對面是已經洗幹凈臉的辛子誠。
“我是應該叫你辛子誠呢，還是…殷澤？”宋莫池放下手裏的煎餅，抽了張紙巾擦手，走到他面前，“偽裝的倒是挺不錯。”
殷澤撇開臉，面不改色。
宋莫池也不著急，他坐在辦公室的老板椅上，把玩起桌上的鋼筆，慢慢道：“你在這張椅子上坐了兩年，就被提升到了總經理的位置上，不愧是十方集團的人啊。”
殷澤繼續裝啞巴。
宋莫池又道：“我倒想看看你這條命到底值多少錢。”
“你什麽意思？”殷澤終於開了口，眼神充滿了敵意，“你要殺了我？”
“不不不，”宋莫池冷笑了一番，“就憑三年前你往何博延身上開的那一槍，死太便宜你了。”
“那次，是我擦槍走了火，”殷澤也不多解釋，“如果是因為這個，那麽要打要罵隨你們，我認了。”
“我都說了，哪能這麽便宜你，”宋莫池說，“我可是聽說康琳為了你，可是要特地從國外趕過來呢。”
“正好，我也有問題想要請教請教她，”宋莫池轉過身盯著窗外的高樓大廈，“所以你這條命，還得留著。”
“還有，奉勸你不要做出什麽無謂的掙紮，”宋莫池說，“這裏，是我的地盤。”
‘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兩下。
宋莫池揚了揚手，手下把殷澤帶去了裏屋。
殷澤回頭看了一眼來人，也正是這一眼，讓他終於明白了宋莫池十足的底氣從何而來。
“你手機一直在響，我怕是有什麽急事，就給你送過來了。”梁宇凡說。
宋莫池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未接來電，放下了手機。
“等會兒帶你去個地方，”宋莫池湊到梁宇凡身旁，“你是不是等的無聊了？”
“還好，”梁宇凡抓著他的手，一同坐在了沙發上，“今晚上還有事嗎？”
宋莫池睡在沙發上，雙腿架在沙發扶手上，頭靠在梁宇凡的腿上：“我給推掉了。”
梁宇凡撫摸著他的頭發，擡頭瞥了一眼對面的房門，又低頭說道：“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我們去外面吃吧？”宋莫池說。
“行啊，”梁宇凡說，“我對這片不熟，你來訂吧。”
“我早就訂好了，”宋莫池看了眼時間起身站了起來，“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了，我們出去逛會兒。”
“你…忙完了？”梁宇凡語氣帶著質疑。
準備開門的宋莫池又折了回來，笑道：“忙完啦，走吧，你的事業心怎麽比我的還重。”
梁宇凡笑了笑，跟了上去。
宋莫池帶梁宇凡直接去了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廳，他還是偷的何博延的會員卡才預約到的，要不然連個大門可能都進不了。
像這種地方的會員卡，何博延一捏一大把，基本上都是帶漂亮妹子約會隨手辦的。
多一張少一張都不會被發現。
就這樣，宋莫池才能帶著梁宇凡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家西餐廳裏。
他訂的是間包房，這種房間基本上是要提前一個星期才能有的，價格自然也是比普通的貴上好幾倍。
錢不錢的事兒，宋莫池從沒心疼過，畢竟何博延的會員卡上有的是錢。
單人包間被布置的非常豪華，店員根據宋莫池所指定的，餐後的最後一道浪漫程序，一定是生日蛋糕。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求婚呢，”梁宇凡笑的合不攏嘴，“要求婚也得是我來。”
“那你什麽時候求婚啊？”宋莫池笑著從身旁拎出了一個包裝盒，遞到梁宇凡眼前，“打開看看。”
“嘖…少爺就是少爺啊，出手就是這麽闊綽，”梁宇凡拎著東西調侃道，他打開禮盒愛不釋手的撫摸著裏面的襯衣，“你親自挑的？”
“生日快樂，”宋莫池得意的尾巴都快翹到房頂去了，“我尋思著之前只送你一件外套，得配個襯衫才行。”
“那我可得好好收著，”梁宇凡笑道，“萬一哪天穿得上呢。”
“SMC，宋莫池？”梁宇凡撫摸著袖口處的英文字母，就像是一針一線繡上去的，“定制的？”
“對啊，”宋莫池托著腮，像極了討要賞賜的小孩兒，“喜歡嗎？”
梁宇凡小心翼翼收好珍貴的禮物，拉開椅子走到了他面前，彎下腰，吻了下去：“謝謝我們家池池的禮物，非常喜歡。”
“吃蛋糕吧。”宋莫池說。
“等一下，我也有個東西要給你，”梁宇凡神神秘秘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條手工編織的紅色手繩，給宋莫池戴上，“這可不是一般的手繩啊，這可是月老的紅繩。”
“又是你自己編的？”宋莫池摸著手腕上的紅繩，又看了梁宇凡空空的手腕，“月老這麽小氣的？就發一根？”
剛說完，梁宇凡就又掏出了一根遞給他，並伸出了手，故作柔弱道：“怎麽辦呢，我一個人，戴不上呀。”
宋莫池被梁宇凡逗笑了，細心的給他系上，擡頭道：“快點吃蛋糕啦。”
梁宇凡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可是我現在比較想吃你。”
“……………”
梁宇凡抱著宋莫池的臉再次吻了下去，他一條腿的膝蓋跪在宋莫池的兩膝蓋之間，宋莫池的後腦勺墊在了椅子靠坐的邊上，仰著面享受著來自愛人的貪婪。
倆人的手都不是個會閑下來的主，相互游走在對方身上。
‘嗡嗡~嗡嗡~’桌子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宋莫池空出一只手關掉了手機，可沒過一分鐘，那通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嗡嗡~嗡嗡~’個沒完沒了。
梁宇凡停了下來，替他抹掉了唇邊的口水，道：“先接電話吧。”
宋莫池不悅的接起了電話，臉色也跟著冷了下來：“什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出什麽事了嗎？”梁宇凡為他扣上了襯衣的紐扣，整理衣著。
宋莫池捏著眉，站了起來：“棋牌室讓人砸了，我得過去一趟。”
梁宇凡回頭拿上禮物和衣服，拉上宋莫池的手，道：“我給你開車，我跟你一塊兒過去。”
宋莫池看著桌子上一口沒動的蛋糕，內疚道：“對不起啊，讓你連個生日都過不安穩。”
“棋牌室要緊。”梁宇凡拉著宋莫池走出了包間，直奔車庫。
因為手下的描述不清，宋莫池以為只是一些無名小卒撒了點脾氣，可當他站在棋牌室的門口時，被裏面的場景給驚到了。
滿地的木屑渣子，桌椅沒有一個是完好無損的，管理人員和幾個保鏢大漢與對方穿便衣的人打成了一片。
對方大概十來個人，眼前的場景就像是電影裏面飾演的要命格鬥似的。
從對方出手毫不留情以及毫不遜色的架勢看來，宋莫池更加百分百確定了，這些人是沖著殷澤來的。
可是對方不知道的是，早在他離開的時候，就已經叫人把殷澤拖到別的地方去了。
見此場景，宋莫池抄起墻角的木棍就準備沖上去，就在這時，身旁的梁宇凡拉住了他，並且奪走了他手中的木棍。
“站著別動，我來。”梁宇凡脫下身上厚重的羽絨服交給宋莫池，順便也挽起了袖子。
宋莫池抱著衣服靠在了墻邊，勾起了嘴角的笑容，看著梁宇凡。
他知道梁宇凡以前練過，所以對付這種場面，應該也不會吃虧到哪去，頂多就是累了點兒。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梁宇凡剛站到中間，他店裏的那些人就立馬向後退了兩步。
“艹！”宋莫池指著那些人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你們都TM被打殘了是嗎？看見有人頂上來，就TM全當縮頭烏龜了？我告訴你們。”
說著指著梁宇凡說：“他要是少了一根頭發，你們都通通別TM幹了。”
“這麽幾個人，我還是可以的。”梁宇凡一只手拿著棍子一只手揣在褲兜裏，沖著對面為首嘲笑的臉上就是一腳。
對方沒反應過來就直直的倒了下去，從地上爬起來時，鼻血直流。
宋莫池靠在了墻邊，唇角勾了眸冷靜的微笑。
梁宇凡的出手十分驚人，動作沒有絲毫怠慢渾水摸魚，幾乎都是以快更準的去一招致命。
這一連貫的動作屬實是把宋莫池給驚到了，他從靜觀其變，瞬間成了賞心悅目。
梁宇凡一棍落在對方的腿上，趁著對方趴下，一腳朝著下巴踢去。
下一棍就立馬揮在了沖過來人的腰上，一拳打在那人臉上。
讓對方由站著嘲諷，變成倒地痛苦大概只用了半個小時。
梁宇凡從倒地不起的人身上跨過去，走向宋莫池。
宋莫池沖他豎起來大拇指：“你可真牛逼，這就是你所說的…小時候用來防防身的？”
“真不騙你，”梁宇凡扔掉帶血的棍子，穿上衣服，“就大學的時候還參加過幾次拳擊比賽而已，現在手生了，不行了。”
“靠！”宋莫池白了他一眼，“合著跟我在這裝深藏不露來了。”
“真不騙你的！”梁宇凡捏了捏他的臉，“再說了，你也沒問過我啊。”
宋莫池指著他，氣到不行：“這次回去，你必須跟我說清楚。”
“好好好，”梁宇凡無奈道，“我肯定連家裏老底都翻給你看。”
“這還差不多。”宋莫池說。
“我去洗個手。”梁宇凡指著走廊的方向道。
“好。”宋莫池見梁宇凡走後，朝著躺在地上哀痛的那些人走去。
宋莫池蹲在一個滿眼戾氣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擡起了對方的下巴，微瞇起雙眸，質問道：“十方集團的人？”
“不是。”對方一口否決。
“那就是了，”宋莫池一語道破，“誰派你們來的？”
“沒有誰派我們來，”對方繼續嘴硬道，“我們就是看這裏不爽。”
宋莫池可不聽他的這些胡亂解釋，繼續問道：“讓我猜猜，康琳？”
對方撇開了臉，沒說話。
宋莫池笑道：“看來是被我猜到了。”
“回去告訴她，別浪費力氣了，三天後我要見到她本人，”宋莫池起身背過他，“還不快滾？”
梁宇凡從衛生間出來時，地上的人已經爬起來，陸陸續續朝著門外走了，他看著那些人的背影，又看了眼宋莫池的臉色，敞開了笑容。
“池哥。”
因這一聲，宋莫池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他回頭看向被保護在中間穿西裝的啤酒肚男人，指著被破壞的現場，道：“打掃幹凈，後續費用清單交到總經理辦公室。”
“好的老板。”男人抹了一把汗說。
宋莫池是個不喜歡打持久戰的人，加上現在殷澤在他手上，即便自己喜歡，對方也不一定會答應。
棋牌室或許只是對他的一個警告，但這種沖動的架勢，絕對不是康琳的作風。
對方只不過是掛著康琳的名頭，到這裏來明搶人。
至於是誰，宋莫池已經沒了興趣了。
把梁宇凡送回別墅後，宋莫池自己開車又去了趟市中心，但這回是去市中心的獨棟別墅裏。
這裏原本是何博延的居住地，但現在他人不在，也就成了宋莫池關押殷澤的地方了。
殷澤被帶到這裏時，沒有一絲反抗，聽話的都有點反常。
宋莫池把車開進小區內時，天已經很晚了，下了車後，他脫下外套，拿著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直接上樓去了殷澤的房間。
進去時，殷澤正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燈火闌珊，宋莫池的腳步聲很大，但他卻依然沒有回頭的意思，紋絲不動。
宋莫池拉過椅子坐下，一條胳膊搭在書桌上，目的明確道：“你到烽堂的目的是什麽？”
“上班。”殷澤的聲音特別透，帶著隨心所欲的感覺。
“你覺得我會信？”正因為查不到殷澤潛伏在烽堂的目的，所以宋莫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帶了三分怒氣。
別人或許是在上班，但眼前的人，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三個小時前，因為你，你上班的棋牌室已經被砸的體無完膚了，”宋莫池把玩起了無名指，“我想，在辦公室的時候，你應該不會沒看見你認識的那個人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殷澤擡頭看向月色的眼神冰冷，“我已經離開十方集團很久了。”
宋莫池從檔案袋裏拿出了幾張照片，攤在桌上，辛子誠的一張一寸照片也跑了出來，他慢慢道：“拳擊是你教他的？身手確實不錯。”
“什麽？”殷澤突然飛快走了過來，一手奪走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又把手裏的照片扔回了桌子上，輕描淡寫道，“我只是他的教練，我們不熟。”
“那就是認識嘍，”宋莫池冷笑了一聲，“如果不是因為調查你，我估計會一直被蒙在鼓裏，真可笑。”
他看向照片裏那張威猛，有力，目光如炬，套著拳擊手套，渾身蓄滿爆發力的人。
還是會忍不住冷笑起來。
而照片的日期，是在11月30號，什麽鄉下，什麽想一個人待著，都是騙人的。
他不知道梁宇凡還有多少事情瞞著自己，但單憑這件事，就已經讓他多多少少猜到一點了。
明明就有著一個很好的背景，卻偏偏還要走那條最狹窄的小路。
梁宇凡身上有著太多令他疑惑不解的問題了。
但這些問題，他想梁宇凡親口說出來。
殷澤看了宋莫池一眼，道：“你竟然都知道了，又何必來問我。”
“你們十方集團的人，是不是都這麽喜歡…”宋莫池想了想，“那個詞叫什麽來著，體驗生活啊？”
“他的事我不知道，我的事我已經告訴你了，”殷澤說，“我只是想上上班而已。”
“全備偽裝的上班？”宋莫池說。
“愛信不信，”殷澤啾了他一眼，背過去繼續望向窗外，又突然問，“何博延去哪兒了。”
“關你屁事。”宋莫池說。
“問問。”殷澤說。
“你們同一家福利院出來的，這種事，還用問我？”宋莫池冷哼了一聲。
殷澤笑道：“烽堂的速度就是快啊，短短幾天時間，連這個都被查出來了。”
“查？”宋莫池說，“何博延這麽個大活人在這，我用得著查？”
“他告訴你的？”殷澤有點不敢相信，情緒又有點激動的轉過身，“所以就是說，他一直知道我是…”
“你們的事我不感興趣，”宋莫池不耐煩道，“我現在問的是他的事。”
他指著照片中的梁宇凡：“他的事，你知道多少。”
殷澤淺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你們的事，我也不感興趣。”
“艹！”宋莫池來了氣，直接沖到了殷澤面前，指著他，“要不是因為何博延，我早TM崩了你。”
聽到何博延三個字，殷澤的臉上反而多了一道笑容，他敞開胸膛，流露出得意的樣子。
宋莫池氣不過，一腳踹了上去，臨走前還罵罵咧咧的。
殷澤抱著感覺五臟六腑移了位的上半身，痛苦的朝著宋莫池的背影豎了個中指。
年輕人，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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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宇凡被安排在了副總經理的辦公室，與總經理辦公室之間只夾了一間茶息室。
宋莫池往肚子塞了一碗粥後，又塞了一個紅薯下肚子，臨走前還拿著煎餅果子邊吃邊走。
他是真餓，前肚貼後背的那種，但如果沒人知道他沒吃飯的話，那估計能抗一天也不是問題。
宋莫池就已一手拿煎餅果子，架著二郎腿的姿勢靠在沙發上，對面是已經洗幹凈臉的辛子誠。
“我是應該叫你辛子誠呢，還是…殷澤？”宋莫池放下手裏的煎餅，抽了張紙巾擦手，走到他面前，“偽裝的倒是挺不錯。”
殷澤撇開臉，面不改色。
宋莫池也不著急，他坐在辦公室的老板椅上，把玩起桌上的鋼筆，慢慢道：“你在這張椅子上坐了兩年，就被提升到了總經理的位置上，不愧是十方集團的人啊。”
殷澤繼續裝啞巴。
宋莫池又道：“我倒想看看你這條命到底值多少錢。”
“你什麽意思？”殷澤終於開了口，眼神充滿了敵意，“你要殺了我？”
“不不不，”宋莫池冷笑了一番，“就憑三年前你往何博延身上開的那一槍，死太便宜你了。”
“那次，是我擦槍走了火，”殷澤也不多解釋，“如果是因為這個，那麽要打要罵隨你們，我認了。”
“我都說了，哪能這麽便宜你，”宋莫池說，“我可是聽說康琳為了你，可是要特地從國外趕過來呢。”
“正好，我也有問題想要請教請教她，”宋莫池轉過身盯著窗外的高樓大廈，“所以你這條命，還得留著。”
“還有，奉勸你不要做出什麽無謂的掙紮，”宋莫池說，“這裏，是我的地盤。”
‘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兩下。
宋莫池揚了揚手，手下把殷澤帶去了裏屋。
殷澤回頭看了一眼來人，也正是這一眼，讓他終於明白了宋莫池十足的底氣從何而來。
“你手機一直在響，我怕是有什麽急事，就給你送過來了。”梁宇凡說。
宋莫池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未接來電，放下了手機。
“等會兒帶你去個地方，”宋莫池湊到梁宇凡身旁，“你是不是等的無聊了？”
“還好，”梁宇凡抓著他的手，一同坐在了沙發上，“今晚上還有事嗎？”
宋莫池睡在沙發上，雙腿架在沙發扶手上，頭靠在梁宇凡的腿上：“我給推掉了。”
梁宇凡撫摸著他的頭發，擡頭瞥了一眼對面的房門，又低頭說道：“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我們去外面吃吧？”宋莫池說。
“行啊，”梁宇凡說，“我對這片不熟，你來訂吧。”
“我早就訂好了，”宋莫池看了眼時間起身站了起來，“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了，我們出去逛會兒。”
“你…忙完了？”梁宇凡語氣帶著質疑。
準備開門的宋莫池又折了回來，笑道：“忙完啦，走吧，你的事業心怎麽比我的還重。”
梁宇凡笑了笑，跟了上去。
宋莫池帶梁宇凡直接去了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廳，他還是偷的何博延的會員卡才預約到的，要不然連個大門可能都進不了。
像這種地方的會員卡，何博延一捏一大把，基本上都是帶漂亮妹子約會隨手辦的。
多一張少一張都不會被發現。
就這樣，宋莫池才能帶著梁宇凡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家西餐廳裏。
他訂的是間包房，這種房間基本上是要提前一個星期才能有的，價格自然也是比普通的貴上好幾倍。
錢不錢的事兒，宋莫池從沒心疼過，畢竟何博延的會員卡上有的是錢。
單人包間被布置的非常豪華，店員根據宋莫池所指定的，餐後的最後一道浪漫程序，一定是生日蛋糕。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求婚呢，”梁宇凡笑的合不攏嘴，“要求婚也得是我來。”
“那你什麽時候求婚啊？”宋莫池笑著從身旁拎出了一個包裝盒，遞到梁宇凡眼前，“打開看看。”
“嘖…少爺就是少爺啊，出手就是這麽闊綽，”梁宇凡拎著東西調侃道，他打開禮盒愛不釋手的撫摸著裏面的襯衣，“你親自挑的？”
“生日快樂，”宋莫池得意的尾巴都快翹到房頂去了，“我尋思著之前只送你一件外套，得配個襯衫才行。”
“那我可得好好收著，”梁宇凡笑道，“萬一哪天穿得上呢。”
“SMC，宋莫池？”梁宇凡撫摸著袖口處的英文字母，就像是一針一線繡上去的，“定制的？”
“對啊，”宋莫池托著腮，像極了討要賞賜的小孩兒，“喜歡嗎？”
梁宇凡小心翼翼收好珍貴的禮物，拉開椅子走到了他面前，彎下腰，吻了下去：“謝謝我們家池池的禮物，非常喜歡。”
“吃蛋糕吧。”宋莫池說。
“等一下，我也有個東西要給你，”梁宇凡神神秘秘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條手工編織的紅色手繩，給宋莫池戴上，“這可不是一般的手繩啊，這可是月老的紅繩。”
“又是你自己編的？”宋莫池摸著手腕上的紅繩，又看了梁宇凡空空的手腕，“月老這麽小氣的？就發一根？”
剛說完，梁宇凡就又掏出了一根遞給他，並伸出了手，故作柔弱道：“怎麽辦呢，我一個人，戴不上呀。”
宋莫池被梁宇凡逗笑了，細心的給他系上，擡頭道：“快點吃蛋糕啦。”
梁宇凡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可是我現在比較想吃你。”
“……………”
梁宇凡抱著宋莫池的臉再次吻了下去，他一條腿的膝蓋跪在宋莫池的兩膝蓋之間，宋莫池的後腦勺墊在了椅子靠坐的邊上，仰著面享受著來自愛人的貪婪。
倆人的手都不是個會閑下來的主，相互游走在對方身上。
‘嗡嗡~嗡嗡~’桌子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宋莫池空出一只手關掉了手機，可沒過一分鐘，那通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嗡嗡~嗡嗡~’個沒完沒了。
梁宇凡停了下來，替他抹掉了唇邊的口水，道：“先接電話吧。”
宋莫池不悅的接起了電話，臉色也跟著冷了下來：“什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出什麽事了嗎？”梁宇凡為他扣上了襯衣的紐扣，整理衣著。
宋莫池捏著眉，站了起來：“棋牌室讓人砸了，我得過去一趟。”
梁宇凡回頭拿上禮物和衣服，拉上宋莫池的手，道：“我給你開車，我跟你一塊兒過去。”
宋莫池看著桌子上一口沒動的蛋糕，內疚道：“對不起啊，讓你連個生日都過不安穩。”
“棋牌室要緊。”梁宇凡拉著宋莫池走出了包間，直奔車庫。
因為手下的描述不清，宋莫池以為只是一些無名小卒撒了點脾氣，可當他站在棋牌室的門口時，被裏面的場景給驚到了。
滿地的木屑渣子，桌椅沒有一個是完好無損的，管理人員和幾個保鏢大漢與對方穿便衣的人打成了一片。
對方大概十來個人，眼前的場景就像是電影裏面飾演的要命格鬥似的。
從對方出手毫不留情以及毫不遜色的架勢看來，宋莫池更加百分百確定了，這些人是沖著殷澤來的。
可是對方不知道的是，早在他離開的時候，就已經叫人把殷澤拖到別的地方去了。
見此場景，宋莫池抄起墻角的木棍就準備沖上去，就在這時，身旁的梁宇凡拉住了他，並且奪走了他手中的木棍。
“站著別動，我來。”梁宇凡脫下身上厚重的羽絨服交給宋莫池，順便也挽起了袖子。
宋莫池抱著衣服靠在了墻邊，勾起了嘴角的笑容，看著梁宇凡。
他知道梁宇凡以前練過，所以對付這種場面，應該也不會吃虧到哪去，頂多就是累了點兒。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梁宇凡剛站到中間，他店裏的那些人就立馬向後退了兩步。
“艹！”宋莫池指著那些人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你們都TM被打殘了是嗎？看見有人頂上來，就TM全當縮頭烏龜了？我告訴你們。”
說著指著梁宇凡說：“他要是少了一根頭發，你們都通通別TM幹了。”
“這麽幾個人，我還是可以的。”梁宇凡一只手拿著棍子一只手揣在褲兜裏，沖著對面為首嘲笑的臉上就是一腳。
對方沒反應過來就直直的倒了下去，從地上爬起來時，鼻血直流。
宋莫池靠在了墻邊，唇角勾了眸冷靜的微笑。
梁宇凡的出手十分驚人，動作沒有絲毫怠慢渾水摸魚，幾乎都是以快更準的去一招致命。
這一連貫的動作屬實是把宋莫池給驚到了，他從靜觀其變，瞬間成了賞心悅目。
梁宇凡一棍落在對方的腿上，趁著對方趴下，一腳朝著下巴踢去。
下一棍就立馬揮在了沖過來人的腰上，一拳打在那人臉上。
讓對方由站著嘲諷，變成倒地痛苦大概只用了半個小時。
梁宇凡從倒地不起的人身上跨過去，走向宋莫池。
宋莫池沖他豎起來大拇指：“你可真牛逼，這就是你所說的…小時候用來防防身的？”
“真不騙你，”梁宇凡扔掉帶血的棍子，穿上衣服，“就大學的時候還參加過幾次拳擊比賽而已，現在手生了，不行了。”
“靠！”宋莫池白了他一眼，“合著跟我在這裝深藏不露來了。”
“真不騙你的！”梁宇凡捏了捏他的臉，“再說了，你也沒問過我啊。”
宋莫池指著他，氣到不行：“這次回去，你必須跟我說清楚。”
“好好好，”梁宇凡無奈道，“我肯定連家裏老底都翻給你看。”
“這還差不多。”宋莫池說。
“我去洗個手。”梁宇凡指著走廊的方向道。
“好。”宋莫池見梁宇凡走後，朝著躺在地上哀痛的那些人走去。
宋莫池蹲在一個滿眼戾氣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擡起了對方的下巴，微瞇起雙眸，質問道：“十方集團的人？”
“不是。”對方一口否決。
“那就是了，”宋莫池一語道破，“誰派你們來的？”
“沒有誰派我們來，”對方繼續嘴硬道，“我們就是看這裏不爽。”
宋莫池可不聽他的這些胡亂解釋，繼續問道：“讓我猜猜，康琳？”
對方撇開了臉，沒說話。
宋莫池笑道：“看來是被我猜到了。”
“回去告訴她，別浪費力氣了，三天後我要見到她本人，”宋莫池起身背過他，“還不快滾？”
梁宇凡從衛生間出來時，地上的人已經爬起來，陸陸續續朝著門外走了，他看著那些人的背影，又看了眼宋莫池的臉色，敞開了笑容。
“池哥。”
因這一聲，宋莫池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他回頭看向被保護在中間穿西裝的啤酒肚男人，指著被破壞的現場，道：“打掃幹凈，後續費用清單交到總經理辦公室。”
“好的老板。”男人抹了一把汗說。
宋莫池是個不喜歡打持久戰的人，加上現在殷澤在他手上，即便自己喜歡，對方也不一定會答應。
棋牌室或許只是對他的一個警告，但這種沖動的架勢，絕對不是康琳的作風。
對方只不過是掛著康琳的名頭，到這裏來明搶人。
至於是誰，宋莫池已經沒了興趣了。
把梁宇凡送回別墅後，宋莫池自己開車又去了趟市中心，但這回是去市中心的獨棟別墅裏。
這裏原本是何博延的居住地，但現在他人不在，也就成了宋莫池關押殷澤的地方了。
殷澤被帶到這裏時，沒有一絲反抗，聽話的都有點反常。
宋莫池把車開進小區內時，天已經很晚了，下了車後，他脫下外套，拿著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直接上樓去了殷澤的房間。
進去時，殷澤正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燈火闌珊，宋莫池的腳步聲很大，但他卻依然沒有回頭的意思，紋絲不動。
宋莫池拉過椅子坐下，一條胳膊搭在書桌上，目的明確道：“你到烽堂的目的是什麽？”
“上班。”殷澤的聲音特別透，帶著隨心所欲的感覺。
“你覺得我會信？”正因為查不到殷澤潛伏在烽堂的目的，所以宋莫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帶了三分怒氣。
別人或許是在上班，但眼前的人，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三個小時前，因為你，你上班的棋牌室已經被砸的體無完膚了，”宋莫池把玩起了無名指，“我想，在辦公室的時候，你應該不會沒看見你認識的那個人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殷澤擡頭看向月色的眼神冰冷，“我已經離開十方集團很久了。”
宋莫池從檔案袋裏拿出了幾張照片，攤在桌上，辛子誠的一張一寸照片也跑了出來，他慢慢道：“拳擊是你教他的？身手確實不錯。”
“什麽？”殷澤突然飛快走了過來，一手奪走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又把手裏的照片扔回了桌子上，輕描淡寫道，“我只是他的教練，我們不熟。”
“那就是認識嘍，”宋莫池冷笑了一聲，“如果不是因為調查你，我估計會一直被蒙在鼓裏，真可笑。”
他看向照片裏那張威猛，有力，目光如炬，套著拳擊手套，渾身蓄滿爆發力的人。
還是會忍不住冷笑起來。
而照片的日期，是在11月30號，什麽鄉下，什麽想一個人待著，都是騙人的。
他不知道梁宇凡還有多少事情瞞著自己，但單憑這件事，就已經讓他多多少少猜到一點了。
明明就有著一個很好的背景，卻偏偏還要走那條最狹窄的小路。
梁宇凡身上有著太多令他疑惑不解的問題了。
但這些問題，他想梁宇凡親口說出來。
殷澤看了宋莫池一眼，道：“你竟然都知道了，又何必來問我。”
“你們十方集團的人，是不是都這麽喜歡…”宋莫池想了想，“那個詞叫什麽來著，體驗生活啊？”
“他的事我不知道，我的事我已經告訴你了，”殷澤說，“我只是想上上班而已。”
“全備偽裝的上班？”宋莫池說。
“愛信不信，”殷澤啾了他一眼，背過去繼續望向窗外，又突然問，“何博延去哪兒了。”
“關你屁事。”宋莫池說。
“問問。”殷澤說。
“你們同一家福利院出來的，這種事，還用問我？”宋莫池冷哼了一聲。
殷澤笑道：“烽堂的速度就是快啊，短短幾天時間，連這個都被查出來了。”
“查？”宋莫池說，“何博延這麽個大活人在這，我用得著查？”
“他告訴你的？”殷澤有點不敢相信，情緒又有點激動的轉過身，“所以就是說，他一直知道我是…”
“你們的事我不感興趣，”宋莫池不耐煩道，“我現在問的是他的事。”
他指著照片中的梁宇凡：“他的事，你知道多少。”
殷澤淺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你們的事，我也不感興趣。”
“艹！”宋莫池來了氣，直接沖到了殷澤面前，指著他，“要不是因為何博延，我早TM崩了你。”
聽到何博延三個字，殷澤的臉上反而多了一道笑容，他敞開胸膛，流露出得意的樣子。
宋莫池氣不過，一腳踹了上去，臨走前還罵罵咧咧的。
殷澤抱著感覺五臟六腑移了位的上半身，痛苦的朝著宋莫池的背影豎了個中指。
年輕人，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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