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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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校園貼吧的熱度被學校壓了下去，但那段十幾秒的視頻，還是會有時候被人翻出來觀看，梁靜靜依舊會成為他們口中的話題對象。
這讓梁靜靜很苦惱，也很無奈。
愛一網吧就像是海底撈針，每天出入網吧的人數不勝數，單憑一個郵箱的來源，根本無從查起。
虞林倒是很準時的在第三天匯報了從張孝口中得來的信息，一個新註冊的扣扣號，對方依舊像那個不明郵箱一樣，沒了頭緒。
對比，梁靜靜把內心的懷疑對象指向過周霄，但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周霄的宿舍就在學校裏，學校晚上十點鐘就鎖門熄燈了，而那封郵箱以及指使張孝打李文傑的扣扣，都是在十一點左右。
難不成周霄找人幹的？
梁靜靜為此又深深苦惱的一番。
還有那段在天臺上十幾秒的視頻。
毫無頭緒，每一條線索都斷斷續續，無從下手。
她把每一個牽扯進來的人，都一一做了分析，但每一位卻又有著完美的解釋。
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針對誰，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想幹什麽。
對方就像是在他們平靜的生活中扔進來一坨大便，只是為了惡心他們嗎？
誰也不知道。
梁宇凡的離開，讓宋莫池更加沒了對這件事的心思。
宋莫池翻著菜式不重樣的第七頁，也就是說，梁宇凡已經消失第七天了，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就像真的人間蒸發了一樣。
以前都是自己不管多久多晚回家，每次回來都能看見梁宇凡那張溫聲柔和的臉，和一桌在等他的熱乎飯菜。
可能是時間久了便成了日積月累的習慣，當時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但現在想來，他突然覺得，等待真的好煎熬啊。
比工作還要累上百倍。
“唉~”宋莫池身上系著圍裙，手裏拿著鍋鏟，灰頭土臉的癱坐在沙發上，“我好想念你哥啊。”
“唉~”梁靜靜同樣狼狽的坐在旁邊，“我也好想我哥哦。”
倆人動作一致的靠在沙發上，仰頭盯著天花板。
“大哥，要不你去把你哥找回來吧，”梁靜靜吊著一口氣，“我再試吃那些黑暗料理，我真的會死的。”
“我也想啊，可是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兒，”宋莫池又嘆了一口氣，“是你哥讓我們少吃點外賣，可不能辜負了他的菜譜。”
“那也沒必要天天做吧，”梁靜靜說，“你難道就不想吃外面的小吃嗎？辣辣的，香香的，你難道就不饞嗎？”
宋莫池連連吞了口唾沫：“想！”
“要不咱組個組合吧，組合名字我都想好了。”梁靜靜的平平音調沒有一點情緒。
“什麽組合？”宋莫池歪頭看了她一眼。
梁靜靜深深嘆了一口氣：“哥哥的廢物男友和他的廢物妹妹，簡稱，廢物二人組。”
“出道。”宋莫池有氣無力舉起鍋鏟，說完胳膊又癱了下去。
“大哥，”梁靜靜皺起眉面朝廚房嗅了嗅，“鍋裏是還燒著什麽了？”
“鍋裏？”宋莫池回頭看了看她，倆人對眼看了三秒，“臥槽！”
宋莫池一下子從沙發上跳到地上：“我的排骨！”
糊焦味兒彌漫整間屋子，梁靜靜搓了搓鼻子，朝廚房大喊：“還能吃嗎？”
半晌，宋莫池才從裏面慢吞吞走出來，身上的圍裙和手裏的鍋鏟不知去向，只是臉上又多了兩道黑灰。
“點外賣吧，”宋莫池特別淡然的繞著沙發走了一圈，“你不饞了嘛，點外賣吧。”
“真的？”梁靜靜指著他，“這可是你說的哦，等我哥回來，可不能賴我身上。”
“昂，點吧，”宋莫池剛走兩步又折了回來，偷偷看了一眼梁靜靜的手機，“順便幫我也點一份。”
梁靜靜看著他，倆人不約而同相視一笑。
吃飽喝足後的梁靜靜回了樓上繼續寫作業，宋莫池則是又窩在沙發上看起電視，他覺得沒了梁宇凡，自己簡直就像梁靜靜說的，廢物一個。
沒有梁宇凡的日子，就感覺特別沒勁。
“宋莫池~”聶星河高調的聲音從院外遠遠就傳了進來，腳步聲越傳越近。
宋莫池才懶得回應他，隔著一堵墻，每天光喊他的名字都能叫上八百遍，聽都聽煩了。
“宋莫池~”聶星河出現在家門口，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人。
宋莫池睜著一直眼瞅了一眼：“裴海峰，你能把你家這玩意兒弄走嗎？吵死了。”
裴海峰揉了揉聶星河的頭發，驕傲道：“有點難，我得遷就著他來。”
無形中吃了一口狗糧的宋莫池更加郁悶了，索性眼不見心不煩躲進毯子裏。
“梁宇凡還沒回來嗎？”聶星河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他面前蹲下，開始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你們真不是吵架嗎？這都走多少天了，你怎麽也不著急啊。”
宋莫池又裹緊了毯子，堵住耳朵。
“你又吃外賣啊，梁宇凡不在家你過得可真慘，”聶星河處於善意，還特地把桌上的外賣盒扔進了垃圾桶，“你倆真沒吵架嗎？他真不是離家出走了嗎？宋莫池，你確定不去找？”
宋莫池掀開了毯子，露出來的臉很臭，他拉著個臉，特別激動道：“沒有吵架！沒有吵架！我們沒有吵架！他也沒有離家出走！你在吵我就把你從這裏扔出去！”
聶星河撅起嘴指著他回頭看向裴海峰：“你看，他兇我，怪不得梁宇凡跑了，我要是他我連夜收拾行李跑最早的一班飛機。”
裴海峰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瓜子塞給他：“你先吃著，不夠我還有。”
聶星河像只倉鼠一樣捧著瓜子躲在了一邊，邊吃邊看著。
裴海峰繞過他，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歪頭看著沙發上萎靡不振的人。
“幹什麽？”宋莫池瞪了裴海峰一眼，又把頭埋進毯子裏，“你別跟你家那口子一樣嘰嘰喳喳啊，我連你也扔。”
“嘖…好奇。”裴海峰換了個姿勢盯著。
宋莫池露出了半張臉說：“好奇屁，好奇害死貓，我家狗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拼命！”
“你家狗…”裴海峰一頭霧水，“關我什麽事。”
“煩死了。”宋莫池又蒙住了臉，沒一會兒又伸了出來，“問你們個事兒。”
裴海峰與聶星河一同擡起頭看向他。
三人眼神交匯了幾秒。
“算了。”宋莫池的目光從面前的倆人之間來回穿梭，話到嘴邊又吞下了。
聶星河一個瓜子殼就朝沙發上砸了過來，邊砸邊罵：“宋莫池你真沒勁，虧你以前還是個霸道總裁呢，連自己男朋友都找不回來。”
“是我沒找嗎？是我壓根找不到，”宋莫池一下子從沙發上坐起來，盯著雞窩頭，裹著毯子，仰面朝天花板，“都一個星期了，咋還不回來呢。”
“嘖嘖嘖…”聶星河嫌棄的看著他，“瞧你這望眼欲穿的樣子，真可憐。”
“裴海峰！”宋莫池說，“麻煩把你家這位大仙兒給送回廟裏去。”
“那可不行，”裴海峰的胳膊搭上聶星河的肩膀，一摟，“我得慣著他，要不然下一個可憐的就是我。”
“哎！我說你倆！”宋莫池白了一眼，“夫唱夫隨，沒一個好東西。”
聶星河磕著瓜子，蹭了過來，胳膊肘頂撞了一下宋莫池：“我說，今兒你的生日還過不過了？”
“生日？今天？”宋莫池一下子坐起來看著他，打開手裏看著日期。
11月30號。
還真是。
“不會吧，小時候過生日最積極可就是你，”聶星河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看來真是望夫心切，不對，應該是望妻心切。”
“望夫心切，沒錯。”宋莫池說完沒去瞧他們的表情，但凡瞧了，那他一定會被這倆人兩雙眼睛給捅死。
“這這這…這是我免費就能聽到的嗎？真的嗎？”聶星河很激動，激動的連手裏的瓜子都不要了，“宋莫池你…是下面的那個？”
宋莫池目光斜斜看了他一眼。
“梁宇凡是上面的那個？”聶星河驚訝說，“沒看出來啊，一點沒看出來。”
“隨便你怎麽想。”
宋莫池已經不想再說些什麽了，關於梁宇凡，關於上下問題，關於自己，都不想做任何的辯解了。
只要梁宇凡能回來，他只要梁宇凡能夠回來就足夠了。
“不是我說，宋莫池，你打算在哪兒過生日？”聶星河問。
宋莫池指了指腳下的地板磚：“這兒。”
“在家？”聶星河環顧四周，“也成吧，等會兒我叫我媽去買點菜，喊我姐他們過來幫忙，你看成嗎？”
宋莫池的心思完全不在這個點上，敷衍道：“成，你看著辦吧，禮物就別送了。”
“得嘞，我回去跟我媽說一聲去，”聶星河挽起裴海峰的胳膊，“走了啊，望夫，人。”
“嘿！”宋莫池越來越不愛聽耳邊的嘰嘰喳喳聲了，抄起拖鞋就往兩口子身上丟，“姓裴的，你一天天的不嫌煩吶？快讓他閉嘴。”
幸虧聶星河閃得快，被裴海峰拉了一下，要不然那雙44碼的拖著就要落到他們身上了。
叮咚。
宋莫池的手機響了兩下。
——二哥，生日快樂！
——公司非常和平，好好過生日吧。
何天翔。
——莫池，生日快樂，到時候不忙的話，我就去你家看看。
何博延。
宋莫池看完後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無趣啊。
傍晚時分，聶星河的媽媽和姐姐拎著采購來的菜急急忙忙趕了過來，如同打了一場敗仗的廚房，簡直不堪入目。
收拾完廚房後，母女二人便開始窩在廚房邊暢談邊做菜。
天氣一冷，夜間就來的比較快，澈亮的天空一到五點鐘就加速暗淡，沒一個小時，就已經漆黑一片了。
聶星河拎著蛋糕走進來時，飯菜已經開始一樣一樣的被端了上來，像他這樣的饞蟲，聞著撲鼻的香味兒，恨不得立馬開吃。
跟在他身後自然還有裴海峰。
張志豪和虞林算是第三批來的人了，倆人牽著聶星晨的兒子張鑫鵬，遠遠的看，竟還有著幾分一家三口的模樣。
飯菜全部端上來後，一群人把一張本就不算大的桌子圍的水洩不通。
他們齊刷刷的站起來舉起杯子，映著喜慶愉悅的氛圍，異口同聲喊了一聲：“生日快樂！”
作為今晚的主角壽星，宋莫池的面前有著一大碗長壽面，他像在嚼蠟似的，食之無味勉強吃完。
臉上還必須得呈現出欣喜萬分的樣子，成為今晚熱鬧氣氛的主場者。
“姨，星辰姐，辛苦你們了，我這過個生日還得麻煩你們，”宋莫池舉起酒杯，“這一杯我敬你倆。”
聶母笑的合不弄嘴：“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都是一家人。”
“今兒你可是大壽星，姐也敬你！”說著聶星晨端起酒杯，酒杯剛貼到唇邊，胃裏突然湧來的一陣惡心。
她忍了忍，結果越忍越惡心。
“對不…”話還沒說完整，聶星晨捂著嘴巴就已經往洗手間跑了。
“怎麽了這是？”聶母忙跟上去。
喧鬧的飯桌上驟然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聶母扶著聶星晨從洗手間裏走出來，聶星晨沒有緩解的樣子。
“沒事沒事，”聶星晨不忘安慰大家，“可能這幾天著涼了，胃著涼了吧。”
小張鑫鵬拿著一只雞腿跑了過來，肉嘟嘟的小臉蛋上，也漾起了擔憂，他把雞腿遞給聶星晨：“媽媽，給你吃。”
聶星晨看著遞過來的油膩膩的雞腿，瞬間胃裏又不舒服了，轉身就又跑向洗手間。
“呦！”聶母一看，覺得沒有這麽簡單，連忙又跟了上去，她拍了拍聶星晨，“星晨，你該不會是…有了吧？”
聶星晨捂著嘴，臉頰染上一抹紅暈，看向自己的母親，點了點頭：“快兩個月了，本來是想等三個月後再跟你們說的。”
“哎呦，我就說嘛，”聶母一拍大腿，笑的更歡，“鵬鵬爸也不知道？”
“他是知道的。”聶星晨說。
“那就好，兩個孩子也有個伴兒，”聶母還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拉著聶星晨的手，“得出去了，等會兒你帶著鵬鵬早點回去休息。”
母女二人從洗手間出來時，一眾人就圍了上來，剛想撲到媽媽身上的小張鑫鵬，連手都還沒碰到，就被聶母制止了。
聶母一把抱起張鑫鵬說：“鵬鵬，小心一點，你可是要當哥哥了哦。”
“哥哥？”聶星河驚訝著看向聶星晨，“姐！你懷孕了？”
眾人都看向了聶星晨。
聶星晨被問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如實坦白：“本來是想等三個月後告訴你們的，誰知道這麽早就暴露了。”
“我又要當舅舅了？”聶星河有點興奮過頭了，挽著聶星晨的胳膊，“姐，當時候名字讓我來取好不好？”
“好！”聶星晨笑著說。
“這也不早了，星河啊，送你姐跟鵬鵬回去吧，太晚了我不放心。”聶母說。
“那…好吧，”聶星晨回頭看向宋莫池，“莫池，我就先帶鵬鵬回家了啊，要不然等會兒晚了他得鬧了。”
“開我的車吧。”宋莫池說。
“不用，我開車來的，”聶星晨叮囑道，“你喝的有點多，得早點休息啊，星河送我就行了。”
一旁的虞林有點手足無措道：“要不，我也回去了吧，我明早還得早起上班。”
張志豪跟著也插上一句：“嫂子，我跟你們一塊兒回去吧，要不然你前腳剛踏進門，後腳我媽準把我電話打爆了。”
12寸的蛋糕切了一半，地上散落的酒瓶子橫豎七八瓶，宋莫池喝的有點醉醺醺的，紅著臉頰一一送走他們，一批一批的來，一大幫的走。
梁靜靜站在宋莫池身後，攙扶著：“莫池哥，我送你回房間吧？”
宋莫池掙脫開手，蹲了下來，蹲在瑟瑟寒風中，不由自主的開始胡思亂想。
“你先回去吧，我想在這吹會兒風。”
梁靜靜站在身後，欲言又止。
她有點想哭，可卻又哭不出來半滴眼淚。
梁靜靜走三步一回頭回到家，收拾完一片狼藉的桌子後，上樓回到房間，她站在陽臺上，宋莫池依舊蹲在鐵門邊。
宋莫池抽著第三支煙，煙頭的星火在漆黑的夜裏閃爍，他臉上有沒任何表情，連最平常的皺眉都沒有。
蹲在鐵門的門檻，沈默的抽著煙。
夜裏的寒風吹的宋莫池發顫，他衣衫單薄，風肆無忌憚就往脖子裏鉆，凍僵了的雙手夾不緊煙頭。
抽完第四支煙，宋莫池顫顫巍巍站了起來，雙腿已經不知道是發麻還是凍得了，僵的他站在原地半天沒緩過來。
夜裏幾度的冷空氣，連鐵門都變得不太靈活了，宋莫池廢了好大勁才把兩扇門給合上。
‘噶喳’。
拴上了門栓。
宋莫池轉身的剎那深深嘆了一口氣。
又要過去一天了。
‘咚咚咚’身後的鐵門響了三聲，聲音很輕，很慢。
宋莫池目光一驚，心臟轟動猛的跳了一下。
不靈活的門栓一下子被拉開。
一陣冷風緊跟打開的鐵門卷了進來，朝著宋莫池迎面撲來。
孤寂的夜裏，只剩下這一股襲來的風。
面對空無一人的門外，宋莫池澎湃悸動的心，怎麽也跳動不起來了。
期待與失落同時擁入心頭。
宋莫池再次輕輕合上鐵門。
‘咣當’。
尚未沿合兩扇門之間突然伸進來一只穿著黑色皮鞋的腿。
宋莫池瞥了一眼，轉過身說道：“生日都過完了，何博延你現在來…不覺得太晚了些？”
‘叮咚’
手機震動了一下。
宋莫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碼頭有一批貨被人劫了，生日我就不去了。
何博延。
“生日快樂。”
門外傳來的一句話讓宋莫池怔在了原地。
熟悉的聲音讓他突然有點想哭，鼻子不由自主的酸酸的。
吱呀的鐵門聲回蕩在上空，鐵門外的另一只腿踏了進來，皮鞋的清脆聲聽的宋莫池心中一顫。
“你還知道回來？”嘴邊的氣話脫口而出，宋莫池的眼眶卻有些濕潤了。
身後傳來了鐵門關閉門栓上鎖聲，宋莫池的心再也沈澱不住了，他猛然轉身直逼來人。
轟咚。
鐵皮門震顫直響。
梁宇凡的後背剛貼緊了門，宋莫池就壓了上來，倆人沒有半聲言語。
宋莫池死死堵住了梁宇凡的嘴唇，熱吻猛烈而又深情忘我。
聽見動靜的梁靜靜，沖出了房門，裹著羽絨服站在陽臺上，她就這麽靜靜看著樓下的倆人，兩行淚跟著悄悄滑落至下巴。
相擁半晌，倆人才得以分開。
“生日快樂！”一條黑色毛線圍巾套在了宋莫池的脖子上。
“我親手織的，”梁宇凡說，“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喜歡，非常喜歡，”宋莫池一把抱住他，“我今晚聽了好多聲生日快樂，但好像…都不及你這一句。”
梁宇凡往他脖子裏鉆了鉆，嗅著熟悉的味道：“我在鄉下待了七天，給你織了一條圍巾，可是真的好想你啊。”
“宇凡。”
“嗯？”
“我們做吧，”宋莫池抱緊了呆住了的人，“你輕點，我怕疼。”
梁宇凡深切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心疼又自責，淺笑道：“對不起。”
梁宇凡吻了一下他的唇，又道了一聲：“謝謝你。”
宋莫池抱著梁宇凡抱的很緊，生怕一個不留神，人就又消失了，那種空虛，仿佛失去全世界的感覺，他再也不想體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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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貼吧的熱度被學校壓了下去，但那段十幾秒的視頻，還是會有時候被人翻出來觀看，梁靜靜依舊會成為他們口中的話題對象。
這讓梁靜靜很苦惱，也很無奈。
愛一網吧就像是海底撈針，每天出入網吧的人數不勝數，單憑一個郵箱的來源，根本無從查起。
虞林倒是很準時的在第三天匯報了從張孝口中得來的信息，一個新註冊的扣扣號，對方依舊像那個不明郵箱一樣，沒了頭緒。
對比，梁靜靜把內心的懷疑對象指向過周霄，但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周霄的宿舍就在學校裏，學校晚上十點鐘就鎖門熄燈了，而那封郵箱以及指使張孝打李文傑的扣扣，都是在十一點左右。
難不成周霄找人幹的？
梁靜靜為此又深深苦惱的一番。
還有那段在天臺上十幾秒的視頻。
毫無頭緒，每一條線索都斷斷續續，無從下手。
她把每一個牽扯進來的人，都一一做了分析，但每一位卻又有著完美的解釋。
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針對誰，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想幹什麽。
對方就像是在他們平靜的生活中扔進來一坨大便，只是為了惡心他們嗎？
誰也不知道。
梁宇凡的離開，讓宋莫池更加沒了對這件事的心思。
宋莫池翻著菜式不重樣的第七頁，也就是說，梁宇凡已經消失第七天了，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就像真的人間蒸發了一樣。
以前都是自己不管多久多晚回家，每次回來都能看見梁宇凡那張溫聲柔和的臉，和一桌在等他的熱乎飯菜。
可能是時間久了便成了日積月累的習慣，當時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但現在想來，他突然覺得，等待真的好煎熬啊。
比工作還要累上百倍。
“唉~”宋莫池身上系著圍裙，手裏拿著鍋鏟，灰頭土臉的癱坐在沙發上，“我好想念你哥啊。”
“唉~”梁靜靜同樣狼狽的坐在旁邊，“我也好想我哥哦。”
倆人動作一致的靠在沙發上，仰頭盯著天花板。
“大哥，要不你去把你哥找回來吧，”梁靜靜吊著一口氣，“我再試吃那些黑暗料理，我真的會死的。”
“我也想啊，可是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兒，”宋莫池又嘆了一口氣，“是你哥讓我們少吃點外賣，可不能辜負了他的菜譜。”
“那也沒必要天天做吧，”梁靜靜說，“你難道就不想吃外面的小吃嗎？辣辣的，香香的，你難道就不饞嗎？”
宋莫池連連吞了口唾沫：“想！”
“要不咱組個組合吧，組合名字我都想好了。”梁靜靜的平平音調沒有一點情緒。
“什麽組合？”宋莫池歪頭看了她一眼。
梁靜靜深深嘆了一口氣：“哥哥的廢物男友和他的廢物妹妹，簡稱，廢物二人組。”
“出道。”宋莫池有氣無力舉起鍋鏟，說完胳膊又癱了下去。
“大哥，”梁靜靜皺起眉面朝廚房嗅了嗅，“鍋裏是還燒著什麽了？”
“鍋裏？”宋莫池回頭看了看她，倆人對眼看了三秒，“臥槽！”
宋莫池一下子從沙發上跳到地上：“我的排骨！”
糊焦味兒彌漫整間屋子，梁靜靜搓了搓鼻子，朝廚房大喊：“還能吃嗎？”
半晌，宋莫池才從裏面慢吞吞走出來，身上的圍裙和手裏的鍋鏟不知去向，只是臉上又多了兩道黑灰。
“點外賣吧，”宋莫池特別淡然的繞著沙發走了一圈，“你不饞了嘛，點外賣吧。”
“真的？”梁靜靜指著他，“這可是你說的哦，等我哥回來，可不能賴我身上。”
“昂，點吧，”宋莫池剛走兩步又折了回來，偷偷看了一眼梁靜靜的手機，“順便幫我也點一份。”
梁靜靜看著他，倆人不約而同相視一笑。
吃飽喝足後的梁靜靜回了樓上繼續寫作業，宋莫池則是又窩在沙發上看起電視，他覺得沒了梁宇凡，自己簡直就像梁靜靜說的，廢物一個。
沒有梁宇凡的日子，就感覺特別沒勁。
“宋莫池~”聶星河高調的聲音從院外遠遠就傳了進來，腳步聲越傳越近。
宋莫池才懶得回應他，隔著一堵墻，每天光喊他的名字都能叫上八百遍，聽都聽煩了。
“宋莫池~”聶星河出現在家門口，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人。
宋莫池睜著一直眼瞅了一眼：“裴海峰，你能把你家這玩意兒弄走嗎？吵死了。”
裴海峰揉了揉聶星河的頭發，驕傲道：“有點難，我得遷就著他來。”
無形中吃了一口狗糧的宋莫池更加郁悶了，索性眼不見心不煩躲進毯子裏。
“梁宇凡還沒回來嗎？”聶星河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他面前蹲下，開始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你們真不是吵架嗎？這都走多少天了，你怎麽也不著急啊。”
宋莫池又裹緊了毯子，堵住耳朵。
“你又吃外賣啊，梁宇凡不在家你過得可真慘，”聶星河處於善意，還特地把桌上的外賣盒扔進了垃圾桶，“你倆真沒吵架嗎？他真不是離家出走了嗎？宋莫池，你確定不去找？”
宋莫池掀開了毯子，露出來的臉很臭，他拉著個臉，特別激動道：“沒有吵架！沒有吵架！我們沒有吵架！他也沒有離家出走！你在吵我就把你從這裏扔出去！”
聶星河撅起嘴指著他回頭看向裴海峰：“你看，他兇我，怪不得梁宇凡跑了，我要是他我連夜收拾行李跑最早的一班飛機。”
裴海峰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瓜子塞給他：“你先吃著，不夠我還有。”
聶星河像只倉鼠一樣捧著瓜子躲在了一邊，邊吃邊看著。
裴海峰繞過他，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歪頭看著沙發上萎靡不振的人。
“幹什麽？”宋莫池瞪了裴海峰一眼，又把頭埋進毯子裏，“你別跟你家那口子一樣嘰嘰喳喳啊，我連你也扔。”
“嘖…好奇。”裴海峰換了個姿勢盯著。
宋莫池露出了半張臉說：“好奇屁，好奇害死貓，我家狗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拼命！”
“你家狗…”裴海峰一頭霧水，“關我什麽事。”
“煩死了。”宋莫池又蒙住了臉，沒一會兒又伸了出來，“問你們個事兒。”
裴海峰與聶星河一同擡起頭看向他。
三人眼神交匯了幾秒。
“算了。”宋莫池的目光從面前的倆人之間來回穿梭，話到嘴邊又吞下了。
聶星河一個瓜子殼就朝沙發上砸了過來，邊砸邊罵：“宋莫池你真沒勁，虧你以前還是個霸道總裁呢，連自己男朋友都找不回來。”
“是我沒找嗎？是我壓根找不到，”宋莫池一下子從沙發上坐起來，盯著雞窩頭，裹著毯子，仰面朝天花板，“都一個星期了，咋還不回來呢。”
“嘖嘖嘖…”聶星河嫌棄的看著他，“瞧你這望眼欲穿的樣子，真可憐。”
“裴海峰！”宋莫池說，“麻煩把你家這位大仙兒給送回廟裏去。”
“那可不行，”裴海峰的胳膊搭上聶星河的肩膀，一摟，“我得慣著他，要不然下一個可憐的就是我。”
“哎！我說你倆！”宋莫池白了一眼，“夫唱夫隨，沒一個好東西。”
聶星河磕著瓜子，蹭了過來，胳膊肘頂撞了一下宋莫池：“我說，今兒你的生日還過不過了？”
“生日？今天？”宋莫池一下子坐起來看著他，打開手裏看著日期。
11月30號。
還真是。
“不會吧，小時候過生日最積極可就是你，”聶星河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看來真是望夫心切，不對，應該是望妻心切。”
“望夫心切，沒錯。”宋莫池說完沒去瞧他們的表情，但凡瞧了，那他一定會被這倆人兩雙眼睛給捅死。
“這這這…這是我免費就能聽到的嗎？真的嗎？”聶星河很激動，激動的連手裏的瓜子都不要了，“宋莫池你…是下面的那個？”
宋莫池目光斜斜看了他一眼。
“梁宇凡是上面的那個？”聶星河驚訝說，“沒看出來啊，一點沒看出來。”
“隨便你怎麽想。”
宋莫池已經不想再說些什麽了，關於梁宇凡，關於上下問題，關於自己，都不想做任何的辯解了。
只要梁宇凡能回來，他只要梁宇凡能夠回來就足夠了。
“不是我說，宋莫池，你打算在哪兒過生日？”聶星河問。
宋莫池指了指腳下的地板磚：“這兒。”
“在家？”聶星河環顧四周，“也成吧，等會兒我叫我媽去買點菜，喊我姐他們過來幫忙，你看成嗎？”
宋莫池的心思完全不在這個點上，敷衍道：“成，你看著辦吧，禮物就別送了。”
“得嘞，我回去跟我媽說一聲去，”聶星河挽起裴海峰的胳膊，“走了啊，望夫，人。”
“嘿！”宋莫池越來越不愛聽耳邊的嘰嘰喳喳聲了，抄起拖鞋就往兩口子身上丟，“姓裴的，你一天天的不嫌煩吶？快讓他閉嘴。”
幸虧聶星河閃得快，被裴海峰拉了一下，要不然那雙44碼的拖著就要落到他們身上了。
叮咚。
宋莫池的手機響了兩下。
——二哥，生日快樂！
——公司非常和平，好好過生日吧。
何天翔。
——莫池，生日快樂，到時候不忙的話，我就去你家看看。
何博延。
宋莫池看完後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無趣啊。
傍晚時分，聶星河的媽媽和姐姐拎著采購來的菜急急忙忙趕了過來，如同打了一場敗仗的廚房，簡直不堪入目。
收拾完廚房後，母女二人便開始窩在廚房邊暢談邊做菜。
天氣一冷，夜間就來的比較快，澈亮的天空一到五點鐘就加速暗淡，沒一個小時，就已經漆黑一片了。
聶星河拎著蛋糕走進來時，飯菜已經開始一樣一樣的被端了上來，像他這樣的饞蟲，聞著撲鼻的香味兒，恨不得立馬開吃。
跟在他身後自然還有裴海峰。
張志豪和虞林算是第三批來的人了，倆人牽著聶星晨的兒子張鑫鵬，遠遠的看，竟還有著幾分一家三口的模樣。
飯菜全部端上來後，一群人把一張本就不算大的桌子圍的水洩不通。
他們齊刷刷的站起來舉起杯子，映著喜慶愉悅的氛圍，異口同聲喊了一聲：“生日快樂！”
作為今晚的主角壽星，宋莫池的面前有著一大碗長壽面，他像在嚼蠟似的，食之無味勉強吃完。
臉上還必須得呈現出欣喜萬分的樣子，成為今晚熱鬧氣氛的主場者。
“姨，星辰姐，辛苦你們了，我這過個生日還得麻煩你們，”宋莫池舉起酒杯，“這一杯我敬你倆。”
聶母笑的合不弄嘴：“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都是一家人。”
“今兒你可是大壽星，姐也敬你！”說著聶星晨端起酒杯，酒杯剛貼到唇邊，胃裏突然湧來的一陣惡心。
她忍了忍，結果越忍越惡心。
“對不…”話還沒說完整，聶星晨捂著嘴巴就已經往洗手間跑了。
“怎麽了這是？”聶母忙跟上去。
喧鬧的飯桌上驟然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聶母扶著聶星晨從洗手間裏走出來，聶星晨沒有緩解的樣子。
“沒事沒事，”聶星晨不忘安慰大家，“可能這幾天著涼了，胃著涼了吧。”
小張鑫鵬拿著一只雞腿跑了過來，肉嘟嘟的小臉蛋上，也漾起了擔憂，他把雞腿遞給聶星晨：“媽媽，給你吃。”
聶星晨看著遞過來的油膩膩的雞腿，瞬間胃裏又不舒服了，轉身就又跑向洗手間。
“呦！”聶母一看，覺得沒有這麽簡單，連忙又跟了上去，她拍了拍聶星晨，“星晨，你該不會是…有了吧？”
聶星晨捂著嘴，臉頰染上一抹紅暈，看向自己的母親，點了點頭：“快兩個月了，本來是想等三個月後再跟你們說的。”
“哎呦，我就說嘛，”聶母一拍大腿，笑的更歡，“鵬鵬爸也不知道？”
“他是知道的。”聶星晨說。
“那就好，兩個孩子也有個伴兒，”聶母還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拉著聶星晨的手，“得出去了，等會兒你帶著鵬鵬早點回去休息。”
母女二人從洗手間出來時，一眾人就圍了上來，剛想撲到媽媽身上的小張鑫鵬，連手都還沒碰到，就被聶母制止了。
聶母一把抱起張鑫鵬說：“鵬鵬，小心一點，你可是要當哥哥了哦。”
“哥哥？”聶星河驚訝著看向聶星晨，“姐！你懷孕了？”
眾人都看向了聶星晨。
聶星晨被問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如實坦白：“本來是想等三個月後告訴你們的，誰知道這麽早就暴露了。”
“我又要當舅舅了？”聶星河有點興奮過頭了，挽著聶星晨的胳膊，“姐，當時候名字讓我來取好不好？”
“好！”聶星晨笑著說。
“這也不早了，星河啊，送你姐跟鵬鵬回去吧，太晚了我不放心。”聶母說。
“那…好吧，”聶星晨回頭看向宋莫池，“莫池，我就先帶鵬鵬回家了啊，要不然等會兒晚了他得鬧了。”
“開我的車吧。”宋莫池說。
“不用，我開車來的，”聶星晨叮囑道，“你喝的有點多，得早點休息啊，星河送我就行了。”
一旁的虞林有點手足無措道：“要不，我也回去了吧，我明早還得早起上班。”
張志豪跟著也插上一句：“嫂子，我跟你們一塊兒回去吧，要不然你前腳剛踏進門，後腳我媽準把我電話打爆了。”
12寸的蛋糕切了一半，地上散落的酒瓶子橫豎七八瓶，宋莫池喝的有點醉醺醺的，紅著臉頰一一送走他們，一批一批的來，一大幫的走。
梁靜靜站在宋莫池身後，攙扶著：“莫池哥，我送你回房間吧？”
宋莫池掙脫開手，蹲了下來，蹲在瑟瑟寒風中，不由自主的開始胡思亂想。
“你先回去吧，我想在這吹會兒風。”
梁靜靜站在身後，欲言又止。
她有點想哭，可卻又哭不出來半滴眼淚。
梁靜靜走三步一回頭回到家，收拾完一片狼藉的桌子後，上樓回到房間，她站在陽臺上，宋莫池依舊蹲在鐵門邊。
宋莫池抽著第三支煙，煙頭的星火在漆黑的夜裏閃爍，他臉上有沒任何表情，連最平常的皺眉都沒有。
蹲在鐵門的門檻，沈默的抽著煙。
夜裏的寒風吹的宋莫池發顫，他衣衫單薄，風肆無忌憚就往脖子裏鉆，凍僵了的雙手夾不緊煙頭。
抽完第四支煙，宋莫池顫顫巍巍站了起來，雙腿已經不知道是發麻還是凍得了，僵的他站在原地半天沒緩過來。
夜裏幾度的冷空氣，連鐵門都變得不太靈活了，宋莫池廢了好大勁才把兩扇門給合上。
‘噶喳’。
拴上了門栓。
宋莫池轉身的剎那深深嘆了一口氣。
又要過去一天了。
‘咚咚咚’身後的鐵門響了三聲，聲音很輕，很慢。
宋莫池目光一驚，心臟轟動猛的跳了一下。
不靈活的門栓一下子被拉開。
一陣冷風緊跟打開的鐵門卷了進來，朝著宋莫池迎面撲來。
孤寂的夜裏，只剩下這一股襲來的風。
面對空無一人的門外，宋莫池澎湃悸動的心，怎麽也跳動不起來了。
期待與失落同時擁入心頭。
宋莫池再次輕輕合上鐵門。
‘咣當’。
尚未沿合兩扇門之間突然伸進來一只穿著黑色皮鞋的腿。
宋莫池瞥了一眼，轉過身說道：“生日都過完了，何博延你現在來…不覺得太晚了些？”
‘叮咚’
手機震動了一下。
宋莫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碼頭有一批貨被人劫了，生日我就不去了。
何博延。
“生日快樂。”
門外傳來的一句話讓宋莫池怔在了原地。
熟悉的聲音讓他突然有點想哭，鼻子不由自主的酸酸的。
吱呀的鐵門聲回蕩在上空，鐵門外的另一只腿踏了進來，皮鞋的清脆聲聽的宋莫池心中一顫。
“你還知道回來？”嘴邊的氣話脫口而出，宋莫池的眼眶卻有些濕潤了。
身後傳來了鐵門關閉門栓上鎖聲，宋莫池的心再也沈澱不住了，他猛然轉身直逼來人。
轟咚。
鐵皮門震顫直響。
梁宇凡的後背剛貼緊了門，宋莫池就壓了上來，倆人沒有半聲言語。
宋莫池死死堵住了梁宇凡的嘴唇，熱吻猛烈而又深情忘我。
聽見動靜的梁靜靜，沖出了房門，裹著羽絨服站在陽臺上，她就這麽靜靜看著樓下的倆人，兩行淚跟著悄悄滑落至下巴。
相擁半晌，倆人才得以分開。
“生日快樂！”一條黑色毛線圍巾套在了宋莫池的脖子上。
“我親手織的，”梁宇凡說，“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喜歡，非常喜歡，”宋莫池一把抱住他，“我今晚聽了好多聲生日快樂，但好像…都不及你這一句。”
梁宇凡往他脖子裏鉆了鉆，嗅著熟悉的味道：“我在鄉下待了七天，給你織了一條圍巾，可是真的好想你啊。”
“宇凡。”
“嗯？”
“我們做吧，”宋莫池抱緊了呆住了的人，“你輕點，我怕疼。”
梁宇凡深切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心疼又自責，淺笑道：“對不起。”
梁宇凡吻了一下他的唇，又道了一聲：“謝謝你。”
宋莫池抱著梁宇凡抱的很緊，生怕一個不留神，人就又消失了，那種空虛，仿佛失去全世界的感覺，他再也不想體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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