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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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擇日的清晨,窗外一片聖白,積雪壓蓋在院內的梔子花枝頭上,天空霧蒙蒙一片,與大地融為一體。

樓上傳來急促的踱步聲,梁靜靜一邊背上書包一邊加速沖到樓下,梁宇凡的房門還是緊閉著的,她遮掩住笑不攏的嘴,跑過去敲了敲門。

“哥,你們醒了嗎?”

就這麽幾個字,說完她更加激動了,激動的就差在原地蹦起來。

房門沈寂了一小會兒,門把手松了松,梁宇凡蓬頭垢面略顯疲憊的臉伸了出來。

“怎麽了?”說完,梁宇凡又把頭伸了回去,在露出來時,手裏多了張一百塊,塞到梁靜靜手裏,“小點聲,你莫池哥還在睡,早上買點吃。”

梁靜靜捏著百元大鈔,心裏更加美滋滋了,她晃了晃手裏的鈔票說:“雖然你重色輕妹,但是看在人民幣的份上,原諒你了,我去找娜娜了啊,中午就不回來吃了。”

“註意安全。”梁宇凡合上門,裹著羽絨服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的邊角。

放下窗簾後,梁宇凡又鉆進了被子裏,身上的寒氣讓被窩裏的宋莫池眉頭一皺。

梁宇凡往他身旁挪了挪,輕呢道:“下雪了。”

“嗯~”宋莫池輕輕哼了一聲。

“餓嗎?想吃什麽?我去買。”梁宇凡又說。

宋莫池的胳膊搭在了他腰上,整個人往他懷裏使勁鉆:“再睡會兒。”

梁宇凡明顯感受到枕邊人襲過來的熱氣,他撩開宋莫池額前的頭發,冰涼的指尖無意間碰到滾燙的額頭。

“宋莫池!”梁宇凡心頭一緊,又摸了摸宋莫池的額頭,燙的嚇人,“你發燒了!”

“嗯?”宋莫池特別迷糊的半睜開眼,酸澀的眼淚都溢出來了,沒半分鐘又閉上了,“我想再睡會兒。”

梁宇凡趕緊下床跑到客廳找溫度計,這次他連羽絨服都忘記披上,就跑了出去,回來時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

他沒敢往被子裏鉆了,坐在床邊把溫度計塞到宋莫池的咯吱窩裏,自己迅速穿好衣服。

趁著量燒的時間,梁宇凡沖到浴室匆忙洗漱了一番,然後端了杯水進房間,坐在床沿邊,從宋莫池的咯吱窩裏抽出溫度計。

舉到半空中一看,38.7。

昨晚明明處理的很幹凈,怎麽就突然發燒了,這讓梁宇凡很是苦惱。

梁宇凡拍了拍裹在被子裏的人:“我給你穿衣服,我們去醫院。”

“不去。”宋莫池回答的很幹脆,劇烈咳嗽了兩聲後又往被子裏鉆了一下。

梁宇凡坐在床邊幹著急,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又拍了拍宋莫池:“那我去給你買點藥,水我給你放床頭櫃上了,渴了就起來喝點,我很快回來。”

被子裏沒了聲音,梁宇凡只能當做是對方默認了,他把一切安排好後,戴了個黑色針織帽,穿著羽絨服圍上圍巾出了門。

回來時,宋莫池還睡著,露出來的臉紅的跟個小蘋果似的。

他被梁宇凡扶起來餵了退燒藥後,就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梁宇凡打了個哈欠,捏了捏疲憊的眉心,腳步輕盈,退出了房間。

早上五點才睡的他,現在也是困得不行了,裹著毯子就著沙發上先窩著。

咚咚咚。

門外站著一個敲門的人影,剛合上眼睛的梁宇凡皺起了眉。

他閉著眼睛問:“誰啊?”

聶星河的聲音傳來:“是我,星河。”

梁宇凡睜開眼回頭看了一眼:“門沒鎖,直接推。”

聶星河推門進來時,梁宇凡已經由躺著變成坐著得了。

聶星河見到他時,很是驚訝:“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晚。”梁宇凡倒是特別淡定的說。

“哦,”聶星河坐到單人沙發上,四處看了看,“宋莫池人呢?怎麽沒看見?”

“你可以小點聲嗎?他還在睡覺。”梁宇凡說。

“都幾點了,”聶星河剛提起來的高音,被梁宇凡一個眼神嚇得縮了半截,“還睡覺呢?”

“他發燒了,”梁宇凡說,“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發燒啦?”聶星河吃驚的看了一眼梁宇凡,“這麽生猛呢。”

梁宇凡也望著他,面無表情帶著疲倦:“還有事兒嗎?”

聶星河撓了撓頭:“沒…沒什麽事了,就是看他在家都炸了七次廚房了,想過來叫他去我家吃,既然你回來了,那沒事了。”

“嗯。”梁宇凡繼續看著他。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啊。”聶星河覺得他和梁宇凡之間的空氣要比外面的雪天還要冷,說完裹著羽絨服趕緊溜之大吉。

本來是想跟宋莫池分享一下他姐懷孕的事兒的,分散一下他那沈入譚底的悲傷的,現在看來是不太需要了。

聶星河走後沒一會兒,梁宇凡身上的毯子也才剛捂熱,房間內突然傳來了咣當聲。

梁宇凡聽著動靜,一個激靈從沙發上竄起來,身上的毯子差點沒絆的他摔個狗吃屎。

他沖到房間,宋莫池已經坐了起來,靠在床頭,臉上沒什麽表情,紅撲撲的臉褪了色,杯子碎了一地。

見他來,宋莫池歪過頭,胳膊往額頭上一搭:“眼睛看什麽都重影,沒拿穩。”

“沒事,等會兒我來處理,”梁宇凡走到床邊摸了摸他的額頭,把溫度計塞到腋下,“我去給你重新倒一杯。”

宋莫池抓住了他的手,不讓他走了,燒紅了的眼眶裏,盈盈泛著淚花,看上去委屈巴巴的模樣,揉捏著梁宇凡的心。

誰知宋莫池的手越抓越緊,那泛著楚楚可憐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埋怨的恨意。

“王八蛋!勞資骨頭都要散架了,”宋莫池吸了吸不怎麽通的鼻子,“你TM真能折騰,我現在渾身難受。”

宋莫池的嗓子啞的很徹底,說到最後真怕沒了聲音。

梁宇凡心疼的勾起了笑意的嘴角,他拍了拍宋莫池的手,掙脫開:“我去給你掉點水潤潤嗓子。”

水送到宋莫池手裏時,他也只是喝了兩口,也僅僅兩口就讓他渾身起了燥熱,額頭都要冒汗了。

梁宇凡從腋下抽出溫度計瞧了瞧。

37.5。

“還沒完全退,”梁宇凡拿了套幹凈的衣服出來,“等會兒出完汗了在換上。”

“餓嗎?”他又問,“要不要吃點粥?”

宋莫池搖著頭,又喝了一口水就躺下了。

梁宇凡跪在床邊親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塞好被角,處理完地上的碎玻璃渣子後,就又退出了房間。

梁宇凡把家中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特別是像上過戰場一樣的廚房,和垃圾堆差不多一樣的冰箱,處理好一切後,拎著兩大袋子垃圾出了門。

回來時,手裏拎著一堆菜,上一秒被清理的空蕩蕩的冰箱,又被塞的滿滿當當。

宋莫池這一覺睡得很長,中午梁宇凡將就了一下後,就開始準備晚上的食材。

雪後的天空顯得更加祥和,即便是到了傍晚五點,也依舊靜謐。

‘叮咚’。

梁宇凡放在桌臺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放下手裏的刀跑過去看了一眼,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隨意擦拭了一下,拿起手機點開信息。

——我現在在店裏,有空就過來吧。

看完信息,梁宇凡把手機揣進兜裏,跑到房間瞧了一眼宋莫池。宋莫池換了個姿勢睡著,額前的頭發都已經濕透了。

確定他暫時不會醒後,梁宇凡才掩上房門,跑到廚房把煤氣竈關了,卸下身上的圍裙,臨走前不放心的又跑去房間看了一眼。

梁宇凡輕輕合上門,就連關鐵門都不敢引出太大動靜,以免驚擾到房內沈睡的人。

昨夜的積雪在今日已經化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濕漉漉的水漬,踏的叫人心煩意亂。

梁宇凡神色凝重,走的很焦急,全然不顧石頭縫裏濺起來的臟水會不會潵到鞋子上。

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就算有,也都是縮著腦袋手插兜裏,急促快走行事匆匆的人。

梁宇凡算得上是其中一個。

轉了個彎,他來到超市旁的網吧,擡頭看了一眼暗淡無光的‘愛一’兩個字。

要是以往這個點,頭頂上方這兩個不大不小的字,早就亮起來了,而今天,卻是滅著的,門外的墻上貼著一張A4打印紙。

赫然寫著‘門店出租’四個字。

梁宇凡剛站在樓梯口,準備上樓,樓上的簾子就被掀開了,緊接著一大批成群結隊的人屢屢的往下走。

“出什麽事了?”梁宇凡自言自語想著,側身靠著墻蹩腳的往上走。

厚重的門簾剛掀起來,屋內的一片漆黑,讓梁宇凡以為掉進了什麽神秘黑洞裏面。

“汪勇?”梁宇凡對著吧臺的地方喊了一聲。

“這呢!”

梁宇凡順著回應的聲音看向黑不見底的網吧內部,只見汪勇那顆傻了吧唧的腦袋突然出現在了手機燈光的上方,陰森森的。

像一個綠頭鬼。

“停電了?”梁宇凡說,“那你還叫我來?”

“剛停沒半小時,”汪勇從黑暗中走出來,手機燈依舊亮著,“估計得讓你白跑了,閘線不知道被哪個小崽子剪斷了。”

梁宇凡端了張凳子坐在門口的窗戶邊,偷著亮,問道:“我看你外面貼著出租,怎麽,不打算幹了?”

汪勇趴在窗邊,面帶笑意搖著頭:“不幹了,在待下去,媳婦兒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又吵架了?”梁宇凡見怪不怪,“我上次告訴你地址,還真沒少他的罵。”

“所以你這次又要我幫你什麽忙?”汪勇笑道。

“幫我查個監控,”梁宇凡開門見山,“上個月22號,大概晚上十一點左右的時間點。”

“上個月?”汪勇說,“我這監控前兩天剛修好,22號的話,我幫你問一下。”

他轉頭又朝黑暗中喊了一聲:“圓圓。”

一個聲音從黑暗中應了聲。

“監控是什麽時候壞的?上個月22號的能看見嗎?”汪勇問。

“上個月22號?”黑暗中走出來一個女生,邊想邊說,“監控好像就是那天下午壞的,哦對,那天也是差不多這個點,我記得特別清楚,也是突然停電,然後監控就突然不能用了。”

“最近總是停電?”梁宇凡又問。

“這條街最近在修電路,經常會停。”女生說。

梁宇凡火急火燎趕來,結果卻撲了個空,說是巧合也未免太過於勉強了。

那麽便就是有人刻意而為之了。

‘嗡嗡嗡~嗡嗡嗡~’兜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梁宇凡站起來靠在吧臺邊接起來。

“餵?醒了?”

宋莫池的聲音透過聽筒顯得更加沙啞,他問:“你人呢?”

梁宇凡看了汪勇一眼,說:“外面呢,馬上就回去了,你有想吃的嗎?我給你帶回去。”

電話那邊隨口一說:“冰糖葫蘆。”

“還有嗎?”梁宇凡問。

“沒了。”

“行。”

掛了電話後,梁宇凡低頭深深笑了笑,笑意滿面的擡頭看了一眼汪勇。

汪勇朝他吐了一嘴的酸氣:“嘖嘖嘖…這戀愛了啊,就是不一樣。”

梁宇凡笑了笑說:“借個車,你那破電瓶車就行。”

“那是我年前剛買的好嗎!哪裏破了!”說著,汪勇從櫃臺的抽屜裏拿了把鑰匙交到梁宇凡手裏,“送你吧,反正我也快用不上了,就當是…我對正帆的聘禮吧。”

鑰匙在梁宇凡手心掂量了兩下:“正帆可比這貴重多了。”

“不過還是謝了,”他握緊鑰匙,挑高眉頭看了汪勇一眼,“回去了。”

汪勇點點頭,扭頭又掃了一眼屋內的電腦桌,瞇了瞇眼指著黑暗中突然伸出來的一到光。

“餵餵餵餵!都停電了,怎麽還有人待在裏面!”

掀開門簾的梁宇凡收回了前腳,回頭朝網吧內看了一眼。

陰暗中走出來四個十七八歲的男生,幾人討論著接下來的行程。

“等會兒幹嘛去啊?”

“游戲都才打到一半突然停電,肯定又逃不了被人舉報了。”

“誰不是呢?誰讓周霄非得來這家。”

“他又不知道中途會突然停電,是吧周霄?”

“周霄?”

同行的人又喊了一聲,周霄才終於回過神,等到他們順著周霄盯著的視線看過去時,只瞧見了飄動的門簾。

下樓後的梁宇凡扣上大衣扣子,搓了搓手騎上冰冷的電瓶車。

頂著寒風,他滿大街的在找賣冰糖葫蘆的喇叭聲,從街西頭跑到街東頭,騎著汪勇給的聘禮,把整條街逛了個遍。

平日裏滿大街叫賣的冰糖葫蘆車子,卻在緊要關頭像是串通好了一樣消失在大街小巷。

梁宇凡騎著電瓶車,身上已經沒有一絲餘溫了,手僵的都快沒知覺了,冷風一個勁的都往他帽子裏鉆,整個一個醍醐灌頂。

“賣~冰糖葫蘆哦!”微小的一聲喇叭聲,瞬間喚醒了準備放棄的梁宇凡。

冰涼透了的身體,一股熱勁突然從腳底竄上來,梁宇凡想都沒想擰動車把手朝著聲音的方向騎去。

梁宇凡跟在最後面,看著遠處騎自行車扛著冰糖葫蘆的人,不停招手:“大爺!大爺停一下!”

電瓶車加到最大馬力穿梭在安靜的小道上,死命追尋著前方的自行車。

冷風灌進喉嚨裏,梁宇凡捂住嘴咳嗽了幾聲,拉了拉圍巾遮住嘴巴,一鼓作氣跟了上去。

電瓶車騎得飛快,正當與賣冰糖葫蘆的老頭並排騎時,梁宇凡又擰了把手加速行駛,騎到了老頭車前來了個180度急轉彎。

老頭嚇得差點沒從自行車上跳下來,急忙捏住自行車剎車下車。

老頭擦了把額頭上的虛汗,嘴裏罵罵咧咧道:“你這孩子怎麽回事,騎車也不能這麽騎啊,萬一拐彎摔了怎麽辦,我嚇都要被你嚇死了。”

梁宇凡喘著氣從電瓶車上走下來,走到老頭跟前,指著車前說:“我要買冰糖葫蘆。”

老頭遲疑了一下:“啊…冰糖葫蘆啊…你…你要哪種我給你拿。”

梁宇凡望著稻草上紮的滿目玲瑯,各式各樣的有點望花了眼,他突然發現沒問宋莫池喜歡吃哪種的。

梁宇凡指著冰糖葫蘆說:“就…各樣來一串。”

聽到各樣兩個字,老頭的臉上終於露了笑容齜著個大牙,給梁宇凡裝冰糖葫蘆。

梁宇凡在他眼裏,從剛剛冒失的那個男人,瞬間就變成了大款。

梁宇凡把冰糖葫蘆往懷裏一塞,下巴埋進了圍巾裏,騎著電瓶車火速趕回家。

進了家門,電瓶車熄火後的滴滴兩聲,不出所料的驚動到了屋內的人。

梁靜靜繼續同一時間站到了門口。

“哥!你買車了?”梁靜靜跑到車前前看看,後看看,“怎麽看…都不像個新的,二手的?”

“這可是別人的聘禮,”梁宇凡把鑰匙交給梁靜靜,從懷裏拿出糖葫蘆跨進家門,“你莫池哥還睡著?”

“出來倒了杯水,說太冷了,就又回房間了,”梁靜靜盯著他懷裏的糖葫蘆饞了,兩眼都放光,“哥,你怎麽知道我饞糖葫蘆好多天了!”

“不是給你買的,你想吃改天在給你買。”梁宇凡把懷裏的東西藏了藏,生怕被搶了去。

“哥~”梁靜靜不依不饒跟在身後,“那麽多呢,給我吃一串嘛。”

前頭的步子突然一頓,甩給她兩個字。

“不行,”梁宇凡又說,“你莫池哥挑剩下的給你。”

“…………”梁靜靜無語了。

梁宇凡推開房門,鉆進與外面天差地別的房間裏。

宋莫池靠在床邊正郁悶的抽著煙。

梁宇凡走過去直接掐斷了宋莫池手裏的煙,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燒退了。”

“你買車了?”宋莫池問。

“汪勇的聘禮,”梁宇凡又解釋道,“就是愛一網吧的老板,送的。”

這句話剛說出來,聽的宋莫池差點沒從床上跳下來。

“你說誰?誰送的?”宋莫池本來就沙啞的聲音,越是大聲顯得更加滄桑了,情緒有點失控的坐直了,“還聘禮?他想幹嘛呀他?聘誰的禮?一破電瓶車也好意思當聘禮?讓我下去,我一巴掌扇死他!”

“你沒跟他說你已經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嗎?”宋莫池看著他,“你說話啊,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你還敢把他送的東西弄到家裏來!”

“你…你聽我說…”梁宇凡捧腹低聲笑的肩膀不停抖動,“你聽我說。”

滿屋子嗆鼻子的煙味讓梁宇凡沒承受住,他低下頭猛咳嗽了兩聲。

宋莫池看了他一眼,把手裏掐斷的煙頭連同煙灰缸一起丟進了垃圾桶裏。

“你幹嘛把煙灰缸也丟了?”梁宇凡彎腰準備從垃圾桶裏把煙灰缸撿起來,卻被宋莫池拉了過去。

“別撿了,我不抽了,沒心情,”宋莫池捏了捏嗓子,“說啊,笑屁。”

“人家可是有老婆的人,”梁宇凡解釋說,“汪勇網吧要轉讓了,所以才把電瓶車送的我,他跟我舍友在一起都好多年了。”

“所以不是我想的那樣?”宋莫池半信半疑,“所以他不是喜歡你?”

“型號不對,絕無可能。”梁宇凡肯定道。

見宋莫池還是一幅皺著眉的樣子,梁宇凡坐到床邊把手裏的七八串冰糖葫蘆遞到宋莫池面前。

“給。”

宋莫池盯著眼下的冰糖葫蘆楞了,擡頭望著梁宇凡。

“拿著啊,”梁宇凡塞到他手裏,“你不說吃糖葫蘆嘛。”

“我就…隨口一說…”宋莫池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盯著眼前的冰糖葫蘆和梁宇凡,突然有點想笑。

他勾住梁宇凡的脖子,揚起下巴,一個吻自然落在了冰涼的薄唇上。

兩人沈醉良久,梁宇凡才慢悠悠站起身,他揉了兩下宋莫池亂糟糟且厚重的頭發,說:“你吃著吧,我去做飯,好了叫你。”

“好。”宋莫池盯著手裏的冰糖葫蘆,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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