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開

關燈
分開

激情過後,花誠坐起身,雪玉亭看到花誠脖頸處自己留下的痕跡,情不自禁的撐起身體,自他身後再次擁住他,在他後脖頸間落下細吻。

花誠輕聲笑著:“還沒夠?”

“永遠都不會夠的。”雪玉亭撫摸著花誠結實的胸膛,感受著那具身體傳來的熱度,是他永遠不想放開的溫暖,“誠,我愛你。”

“……永遠……可真是太久了。”花誠的笑聲中帶著一絲苦澀和一瞬仿徨,他靠在雪玉亭的懷中,在雪玉亭的輕吻中發出滿足的哼聲,兩人又纏綿了片刻,直到雪玉亭意猶未盡的放開花誠,花誠臉上的溫柔逐漸散去。

花誠站起身,突然語氣平淡隨意的說道:“今天之後就不要再見面了。”

雪玉亭還牽著花誠的手,還能從中感受到他的溫暖,但他的話太殘酷了,以至於雖然兩人的距離不到一米,雪玉亭能將每個字都聽得一清二楚,卻完全無法理解它們組合起來的意思:“你說什麽?”

雪玉亭不相信,他們明明才經受住了考驗,確定了彼此的心意,他們的感情應該變得更深才對!他在說什麽?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花誠扯過自己的手指,切斷了與雪玉亭最後的連接,他撿起地上的衣服,不緊不慢的邊穿,邊回答道:“一開始,我只是想看看警察……”

花誠回頭望著雪玉亭,他嘆了口氣:“我不想再騙你了……所以咱們結束吧。”

“你到底在說什麽?!”雪玉亭叫喊著,沖了上去,在即將觸碰到花誠時,花誠迅速後撤,並舉起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玉亭先生,請冷靜一些。”說著這樣話的花誠表情是雪玉亭從未見過的淡漠,仿佛眼前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可是他們明明在幾分鐘前還在翻雲覆雨,花誠脖頸間的吻痕依舊清晰可見。

雪玉亭不懂,也無法保持冷靜,但他也不能不顧花誠的意願強行上前,他伸著雙手像傻瓜般僵在原地。

花誠眼眸閃動,只是一瞬間的心軟,很快他又恢覆冷酷,他平緩的說道:“回去好好做你的警察吧,我不是你應該靠近的人。”

“是我做錯了什麽嗎?”雪玉亭略微冷靜了一些,他腦中不斷思索著,自己究竟哪裏出了問題。

花誠沒有開口,只是搖了搖頭。

“那是我讓你不滿意了?是你自己說想被我抱的,如果你想做攻,我答應你!”雪玉亭見花誠又是搖頭,立刻問道:“我做的不好?我沒有顧及你的感受?還是我的表白讓你感到沈重了?誠你回答我!你說句話啊!”

雪玉亭粗重的喘著氣,額頭布滿焦急的汗水。

“先把衣服穿好。”花誠不忍他如此狼狽,他轉身坐到單人沙發上,安撫道:“別急,我今天既然來見你,就一定會把話說清楚。”

雪玉亭此刻才後知後覺到自己赤身裸體著不成樣子,他忙將衣服抓成一團,囫圇的套在身上。

花誠端正的坐在沙發上,很有耐心的等他穿戴整齊:“請坐。”他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

兩張單人沙發上只隔著一個小圓桌,坐下後,兩人距離不到兩米。

“玉亭先生。”花誠率先開口道,依舊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態度,“請問你我是什麽關系?”

“……情侶……”雪玉亭不確定的答道,花誠說過喜歡自己,應該能算情侶吧……不他們就是情侶!他們是彼此相愛的!雪玉亭堅定的看向花誠。

花誠點點頭:“我接受,那麽請問情侶可以分手嗎?”

“……可以。”

“謝謝。”花誠道謝後,立刻準備起身離開。

“等等!”雪玉亭也隨他立刻站起身,“為什麽?”

花誠嘲諷般的輕笑:“警察先生,我有權保持沈默。”

“我現在的身份不是警察,是你的戀人!”既然花誠承認情侶關系,雪玉亭更有資格問個清楚。

花誠終於露出不耐煩的神情,他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好吧,好吧,沒感覺了,膩了,可以了嗎?”

“不可以!”雪玉亭吼過後,對上花誠冰冷的眼神,瞬間不自覺地放柔了聲音,“我是說為什麽沒感覺了?我做錯了什麽?”

“第一,咱們的身份不適合。第二,我喜歡做攻,但是你也同樣沒有做受的天賦。第三,我在你身上並沒有發現特別的閃光點,最初吸引我的新鮮感也都消失殆盡了。”花誠雖然依舊冷漠,卻少了些從容,不覺加大了音量,聲音變得更加冷酷無情。

“不!我不相信!你是愛我的,我看得出你是愛我的!”雪玉亭想拉住花誠的手,花誠卻一下將手閃開,輕松一躍退到一旁。

“玉亭先生,咱們可以好聚好散嗎?!”

“誠,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逼你?是不是天王不同意?!你有什麽難處可以告訴我,咱們一起解決!”

花誠微皺起眉,還未回答雪玉亭又哀求道:“你不是說既然今天過來了,就一定會把話說清楚嗎?”

花誠看向雪玉亭的眼中終於帶上了些許溫柔,似乎有千言萬語,卻無法言述,花誠不自覺地鎖緊眉頭,他壓下心中所有覆雜的情感,很有耐心的緩慢解釋道:“玉亭先生,我今天過來是不希望與你鬧成仇人,但是我認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世上不存在能逼我的人,包括天王,這是我獨立做出的決定……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說過的話嗎?”

雪玉亭一時不知道花誠指得是哪一句。

“你問我為什麽是你,我告訴過你,因為我想,因為你剛好在我想的時候出現在我的面前,而我現在已經不想了。我希望你能明白,感情的事並非人力可控,現在我對你的感情已經發生了變化,已經夠了。”

雪玉亭還是無法相信花誠的話:“怎麽可能……我能感受到你對我明明是越來越好了,你明明對我那麽溫柔……”

花誠看著雪玉亭一步步靠近自己,他終於沒有再躲開,雪玉亭拉起花誠的手,也仿佛拉住的希望,他深情的說道:“有什麽困難咱們都可以一起面對,一起解決,誠,不要再說分手了。”

直到雪玉亭握著花誠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花誠才用力的向下抽回,但雪玉亭立刻又再次抓住了它,懇求般的看向花誠。

花誠沈吟片刻,緩緩開口:“我曾經很恨一名警察,我想看看是不是每一名警察都那麽可恨,所以我選擇你了,但是現在已經夠了,我覺得警察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既不可恨也不可愛。”

“只是因為我是警察?”

“是的,在我想嘗試做受的時候,在我想試一試警察的時候,你剛巧出現在我面前。”

花誠感受到雪玉亭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他知道自己講出的這個理由成功的說服了他。雪玉亭無法再懷疑花誠的話,因為他們的開始太神奇了,雪玉亭曾經無數次詫異,花誠為什麽選擇了他,現在他終於懂了。

“他是我認識的人?我是說你恨的那名警察。”雪玉亭追問道。

“我不清楚。”花誠平淡又無趣的訴說道,“也不在乎,雖然不想再見到他,但也已經不恨他了,我對警察已經毫無興趣了。”

既不可恨也不可愛、毫無興趣……雪玉亭知道他說的是對自己的感覺,原來自己從沒走進過他的心中:“所以說一切都是因為你的好奇,這只是你的一場游戲?”

雪玉亭聲音低沈,雙唇止不住顫抖,握著花誠的雙手仿佛要將它攥碎般,指甲更是刺入花誠的掌心。

面對暴走邊緣的男人,花誠絲毫不為所動,他的語調依舊不帶一絲感情,平靜地可怕:“我並不認為這是游戲,應該說我給了你機會,但是你沒能打動我。”

雪玉亭首次對花誠的趾高氣昂感到氣憤,他怒吼著質問道:“你是不是冷血的?!你放過感情嗎?!你愛過我嗎?!”

“你有一瞬間對我真心過嗎?!”

“你所說的喜歡也是騙我的嗎?”

……

“你說不出口嗎!”

面對花誠的沈默,雪玉亭從憤怒逐漸變得冰冷,徹骨的冰冷,他終於相信,這只是花誠的一場游戲,一場沒有投入任何感情的游戲。

“滾吧。”雪玉亭垂首,放開了花誠,最後的時刻,他不想讓這個玩弄他感情的人看到他的脆弱。

花誠卻站在原地,似乎還想說些什麽。

“滾!”雪玉亭怒吼著,沒有再給他機會。

花誠走了,離開了良久,雪玉亭才終於擡起頭,看向門的方向,已是淚流滿面。他擡手想擦去淚水,卻發現指尖滿是鮮紅,那是已凝固的血液。

此時坐在轎車後排的花誠,看著掌心的傷口,露出從未出現過的痛苦神情,他喃喃道:“失敗了……太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