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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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中午午休時，大家都很累，沒顧得上互相認識。晚上熄燈後，有人主動先介紹了自己，緊接著其他人也開始自報家門。
也許是黑夜的緣故，賦予了人更多的勇氣，這一輪介紹下來讓紀殊長見識了。
寢室裏十個人，算上宋嘉才竟然有四個人是彎的。
睡在宋嘉才上鋪的是一對情侶，還是和紀殊同一個專業的。這倆人是青梅竹馬，已經出櫃，雙方家裏人都知道，也同意他們在一起。宋佳聽了又是讚嘆又是羨慕，就差為那對情侶的愛情哭泣了。
另外一個人是個大猛一，皮膚黝黑又壯實，看著憨厚卻是個渣的明明白白人，他奉行的主旨是“家內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明明異地有一個男朋友，竟然打算在這邊再找一個。
紀殊真的不懂這樣對待情感的人。
宋嘉才好奇地問了一句：“你男朋友知道嗎……”
那個男生絲毫不在意，“他知道。我和他說了，我接受不了異地戀，來到這邊我一定會再找一個的。”
……
“那你現在是已經和他分手了嗎？”有人出聲問。
“沒有啊。”
……
大家都不說話了。
那個大猛一語氣稀松平常道：“我和他說了，他要是介意就分手，要是不介意，就繼續在一起。我倆之間在於他。”
……
紀殊不懂，他真的不懂，人的感情為什麽這麽覆雜？
其他人呢，有的有女朋友，有的是單身。大家對各自的人際關系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意見，即便是有，也沒必要，兩周很快就會過去，學校那麽大，到時候誰又能見到誰呢。
紀殊恍惚間覺得自己像是在戲劇裏，他認真地想了想，現在的確是2012年，難道是自己落伍了？
他知道宋嘉才是同性戀的時候，並沒有太過驚訝，是因為自小接受的教育讓他承認人的多樣性，但這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能接受。他從沒想要打聽過宋嘉才的情況，這是別人的隱私。
男生之間打打鬧鬧勾肩搭背是常事，平日裏如果不是做特別親密的動作根本看不出來。即便是那對情侶，紀殊也只有在今天進宿舍的時候看見了他們十指緊扣著，見紀殊進來，就迅速分開了。
看見他們倆慌張的樣子，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隨即向他們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表示不介意。
-------------------------------------
經過昨晚宋嘉才接下來這些天似乎很是開心，用他的話說，身邊有這麽多同類，感覺就沒那麽孤獨了，自己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
宋嘉才會經常跑到那些人身邊和他們討論著屬於他們群體的話題，開始還擔心紀殊一個人無聊，要帶著他一起加入，後來覺得這樣對紀殊影響不好，以後萬一耽誤他找女朋友他就罪過大了，就不讓他參加這種話題了。
宋嘉才的註意力轉移了，加上離紀殊又遠，就給了林闌鉆空子的機會，為了和紀殊建立良好的同學朋友關系，林闌經常在他身後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明明所有人都在集中註意力聽教官訓話呢，林闌卻在他後邊來一句：“紀殊，你看兩點鐘方向，哈哈哈那個人順拐了。”紀殊的視線會不自覺地被林闌的話影響到，看了過去，一個沒忍住被逗笑了。
明明大家都好好地進行在方位訓練呢，紀殊總是會在向右轉的時候，看到因向左轉而面對著他的林闌，然後林闌在眾人的笑聲中面不紅心不跳地對紀殊來一句：“我們又見面了。”
一次兩次可以理解，次數多了紀殊心裏就起疑了，趁休息時問林闌，“你到底在做什麽？你看起來不像是真的不辨方位的人。”
林闌目不轉睛地看著紀殊道：“這你可是真的冤枉我了，我真的方向感很差，時靈時不靈。”隨後嘆了口氣，“我這以後的時間還得多多仰仗您呢，等學軍體拳時還想讓你輔導我呢。”
“要是我也不會呢？”紀殊反問他。
“不，你一定會，而且一定很好。”林闌篤定。
“你怎麽這麽肯定？”
“因為你的正步踢的標準又有力。”
紀殊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林闌故作吃驚道：“不是吧，紀殊，你要拒絕我嗎？難道我比宋嘉才差？”
紀殊被林闌說的頭都要大了，“我，我也沒說你不可以。”
“那好，以後我就跟你混了，那宋嘉才都能一口一個紀哥叫你，我羨慕。”
紀殊有些微微疑惑，看著比自己還要高一些的林闌開口道：“你也可以，只要你不覺得奇怪。”
“嗯？不行！我要有一個自己的專屬，我才不想和那家夥一樣。我就叫你……阿殊。”這兩個字打著彎似的從林闌口中旋出來。
阿殊兩個字明明聽起來那麽怪異，但是配上林闌一開一合的紅潤的嘴唇、亮晶晶的魅惑人心的桃花眼，魔咒似的攝人心魂。
紀殊心頭猛地一跳，視線趕緊移開看向別處。
這是第二次覺得林闌好看了，為什麽除了第一次見面時覺得他好看，後來再相遇都沒有覺得林闌好看？難道是因為那時有偏見才會忽略的嗎？仔細想想，現在和林闌相處的確很愉快。
“咳咳，”紀殊幹咳兩聲，“那什麽，你隨便，我沒意見。”
林闌得到了肯定答案，似開心道：“好的，阿殊。”
“告訴你，這可是我的專屬，別人不可以這麽稱呼你。”
“阿殊，你可以叫我阿闌，我父母也這麽叫我。”
“什麽阿殊阿闌的？土死了，大哥你哪出來的？”宋嘉才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
其實不用宋嘉才說，紀殊也不會叫出阿闌這兩個字的，自己也感覺又土又別扭。
宋嘉才拽住林闌的胳膊，“紀哥，走，陪我接熱水，那邊安了一個熱水器。”說著塞了一個水瓶給紀殊，不待紀殊同意拉著就走。
看著紀殊被拽走，林闌也不甘示弱的跟了上去。倆人就這麽一左一右在紀殊兩側。
“誒呀，紀哥你說這天還熱著呢，怎麽不裝個冷水器呢，這要是渴了，得著急死，商店的水又貴，跟金子似的。”宋嘉才一邊走一邊向紀殊吐槽，絲毫沒有顧忌林闌。
“喝生水容易鬧肚子，這邊的生水水質不好，你暫時忍一忍吧。”紀殊安慰著他。
林闌在一旁接話，“阿殊，你要是不喜歡喝，我去買，沒事，我請你，這點水算什麽。”
“不用，我不挑的，”紀殊趕緊拒絕道：“別浪費這錢了，不值得。”
說話間就已經到了熱水器處，宋嘉才打開蓋子邊接熱水邊說：“紀哥，你不用動手接水，等我完事了，我來，你的手不方便，別再燙傷了。”
林闌一把拿過紀殊手裏的空杯子，殷切道：“阿殊，我來吧。”說著就走向另一個水閥處接水了。
紀殊拿水杯的手還懸在半空中，錯愕地看著他們倆，這又要鬧哪一出啊？
晚上洗漱時，宋嘉才一臉愧疚，“紀哥，都怪我，我最近沒在你身邊，讓那個林闌狐貍鉆了空子。你可千萬要註意他，他心眼兒有八百多個。”
紀殊有點哭笑不得，“你這是拿我當未經世事的小孩子嗎？放心，大家都是成人了。再說，我這也沒有利可圖的地方，也許他真的想要交個朋友呢？”
“誒呀，我這怎麽和你講呢？現在這裏的環境氛圍，加上林闌這個不確定因素讓我不得不多想啊，我也希望我的擔心是多餘的。總之你得留個心眼兒。”宋嘉才一副老媽子似的叮囑著。
從這之後，宋嘉才在紀殊身邊的時間多了起來，只要是休息時都會過來陪紀殊，或者去哪都拉著紀殊。
即便是宋嘉才日防夜防，最後沒防住的竟然是自己。
在軍訓第三天時，宋嘉才的腳扭到了，一腳扭進了病號連，教官帶著宋嘉才去的醫院，紀殊做的陪護。醫生說靜養，即便是不嚴重，也不能運動了。傷筋動骨一百天，軍訓是不能繼續了，每天只能在病號連待著，連撿垃圾的活都不用他。
沒有了宋嘉才這個電燈泡，林闌可以安安靜靜地和紀殊相處了。
這天總教官要對所有班級的風貌進行檢查，所有班級都在一個一個排隊等待著。紀殊正百無聊賴著，林闌在後邊悄無聲息地貼了上來，對著紀殊的耳側悄悄來了一句：“阿殊，你想看的更高更遠嗎？”
紀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晃的一激靈，還沒待他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腰部一緊，緊接著眼前的人群都變得矮小了，視野變得更加寬廣了。
林闌竟然在這麽嚴肅的時候將他抱了起來！紀殊心驚肉跳。
旁邊的小夥子們看著他倆這樣，有的疑惑，有的震驚，也有的心照不宣地笑了。
紀殊臉刷的一下紅了，說話的語速都不自覺地加快了些，“林闌，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讓教官看見就完了！”
林闌狡黠地對他說：“放心，發現不了，我盯著教官呢。”說著，在教官即將轉身的時候，松開箍在紀殊腰上的手臂，並悠然地將雙手背到了後身。
“怎麽樣，沒被發現吧。”林闌一副得意的樣子。
紀殊有些氣急敗壞，“是，我還要謝謝你唄？沒教官看到，也讓周圍的同學‘欣賞’了一遍？”
林闌看著紀殊雙耳殷紅的模樣，心裏有點喜滋滋的，“誰讓你平時像個老古董一樣，你看這樣多生動有趣啊？”雖然之前他對紀殊感到好奇是因為他的長相和對自己的態度不同，但是現在的氣惱模樣的紀殊讓他更喜歡。
紀殊真想踹林闌一腳，但是因為教官正面向著隊伍，不敢有什麽動作。他長籲了一口氣，小聲說道：“以後別這樣了，毫無征兆的，很嚇人的，尊重一下教官。”
“怎麽不尊重教官了？我這不是沒讓他看到嗎。再說了，我提前通知你了，你可別汙蔑我。”這一套說辭下來還帶了點委屈的意味。
是，林闌的確打過招呼了，真是被他氣糊塗了，“我沒同意，下不為例，再這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說完紀殊理了理衣服，一時半會兒不想再理他。
“小氣鬼。”林闌嘟囔著，心裏卻想的是打過招呼了就不需要你同意。
林闌擡頭望了望天空，感覺“困在這裏”也沒那麽無聊嘛，今天也是有趣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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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休時，大家都很累，沒顧得上互相認識。晚上熄燈後，有人主動先介紹了自己，緊接著其他人也開始自報家門。
也許是黑夜的緣故，賦予了人更多的勇氣，這一輪介紹下來讓紀殊長見識了。
寢室裏十個人，算上宋嘉才竟然有四個人是彎的。
睡在宋嘉才上鋪的是一對情侶，還是和紀殊同一個專業的。這倆人是青梅竹馬，已經出櫃，雙方家裏人都知道，也同意他們在一起。宋佳聽了又是讚嘆又是羨慕，就差為那對情侶的愛情哭泣了。
另外一個人是個大猛一，皮膚黝黑又壯實，看著憨厚卻是個渣的明明白白人，他奉行的主旨是“家內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明明異地有一個男朋友，竟然打算在這邊再找一個。
紀殊真的不懂這樣對待情感的人。
宋嘉才好奇地問了一句：“你男朋友知道嗎……”
那個男生絲毫不在意，“他知道。我和他說了，我接受不了異地戀，來到這邊我一定會再找一個的。”
……
“那你現在是已經和他分手了嗎？”有人出聲問。
“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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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說話了。
那個大猛一語氣稀松平常道：“我和他說了，他要是介意就分手，要是不介意，就繼續在一起。我倆之間在於他。”
……
紀殊不懂，他真的不懂，人的感情為什麽這麽覆雜？
其他人呢，有的有女朋友，有的是單身。大家對各自的人際關系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意見，即便是有，也沒必要，兩周很快就會過去，學校那麽大，到時候誰又能見到誰呢。
紀殊恍惚間覺得自己像是在戲劇裏，他認真地想了想，現在的確是2012年，難道是自己落伍了？
他知道宋嘉才是同性戀的時候，並沒有太過驚訝，是因為自小接受的教育讓他承認人的多樣性，但這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能接受。他從沒想要打聽過宋嘉才的情況，這是別人的隱私。
男生之間打打鬧鬧勾肩搭背是常事，平日裏如果不是做特別親密的動作根本看不出來。即便是那對情侶，紀殊也只有在今天進宿舍的時候看見了他們十指緊扣著，見紀殊進來，就迅速分開了。
看見他們倆慌張的樣子，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隨即向他們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表示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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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才會經常跑到那些人身邊和他們討論著屬於他們群體的話題，開始還擔心紀殊一個人無聊，要帶著他一起加入，後來覺得這樣對紀殊影響不好，以後萬一耽誤他找女朋友他就罪過大了，就不讓他參加這種話題了。
宋嘉才的註意力轉移了，加上離紀殊又遠，就給了林闌鉆空子的機會，為了和紀殊建立良好的同學朋友關系，林闌經常在他身後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明明所有人都在集中註意力聽教官訓話呢，林闌卻在他後邊來一句：“紀殊，你看兩點鐘方向，哈哈哈那個人順拐了。”紀殊的視線會不自覺地被林闌的話影響到，看了過去，一個沒忍住被逗笑了。
明明大家都好好地進行在方位訓練呢，紀殊總是會在向右轉的時候，看到因向左轉而面對著他的林闌，然後林闌在眾人的笑聲中面不紅心不跳地對紀殊來一句：“我們又見面了。”
一次兩次可以理解，次數多了紀殊心裏就起疑了，趁休息時問林闌，“你到底在做什麽？你看起來不像是真的不辨方位的人。”
林闌目不轉睛地看著紀殊道：“這你可是真的冤枉我了，我真的方向感很差，時靈時不靈。”隨後嘆了口氣，“我這以後的時間還得多多仰仗您呢，等學軍體拳時還想讓你輔導我呢。”
“要是我也不會呢？”紀殊反問他。
“不，你一定會，而且一定很好。”林闌篤定。
“你怎麽這麽肯定？”
“因為你的正步踢的標準又有力。”
紀殊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林闌故作吃驚道：“不是吧，紀殊，你要拒絕我嗎？難道我比宋嘉才差？”
紀殊被林闌說的頭都要大了，“我，我也沒說你不可以。”
“那好，以後我就跟你混了，那宋嘉才都能一口一個紀哥叫你，我羨慕。”
紀殊有些微微疑惑，看著比自己還要高一些的林闌開口道：“你也可以，只要你不覺得奇怪。”
“嗯？不行！我要有一個自己的專屬，我才不想和那家夥一樣。我就叫你……阿殊。”這兩個字打著彎似的從林闌口中旋出來。
阿殊兩個字明明聽起來那麽怪異，但是配上林闌一開一合的紅潤的嘴唇、亮晶晶的魅惑人心的桃花眼，魔咒似的攝人心魂。
紀殊心頭猛地一跳，視線趕緊移開看向別處。
這是第二次覺得林闌好看了，為什麽除了第一次見面時覺得他好看，後來再相遇都沒有覺得林闌好看？難道是因為那時有偏見才會忽略的嗎？仔細想想，現在和林闌相處的確很愉快。
“咳咳，”紀殊幹咳兩聲，“那什麽，你隨便，我沒意見。”
林闌得到了肯定答案，似開心道：“好的，阿殊。”
“告訴你，這可是我的專屬，別人不可以這麽稱呼你。”
“阿殊，你可以叫我阿闌，我父母也這麽叫我。”
“什麽阿殊阿闌的？土死了，大哥你哪出來的？”宋嘉才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
其實不用宋嘉才說，紀殊也不會叫出阿闌這兩個字的，自己也感覺又土又別扭。
宋嘉才拽住林闌的胳膊，“紀哥，走，陪我接熱水，那邊安了一個熱水器。”說著塞了一個水瓶給紀殊，不待紀殊同意拉著就走。
看著紀殊被拽走，林闌也不甘示弱的跟了上去。倆人就這麽一左一右在紀殊兩側。
“誒呀，紀哥你說這天還熱著呢，怎麽不裝個冷水器呢，這要是渴了，得著急死，商店的水又貴，跟金子似的。”宋嘉才一邊走一邊向紀殊吐槽，絲毫沒有顧忌林闌。
“喝生水容易鬧肚子，這邊的生水水質不好，你暫時忍一忍吧。”紀殊安慰著他。
林闌在一旁接話，“阿殊，你要是不喜歡喝，我去買，沒事，我請你，這點水算什麽。”
“不用，我不挑的，”紀殊趕緊拒絕道：“別浪費這錢了，不值得。”
說話間就已經到了熱水器處，宋嘉才打開蓋子邊接熱水邊說：“紀哥，你不用動手接水，等我完事了，我來，你的手不方便，別再燙傷了。”
林闌一把拿過紀殊手裏的空杯子，殷切道：“阿殊，我來吧。”說著就走向另一個水閥處接水了。
紀殊拿水杯的手還懸在半空中，錯愕地看著他們倆，這又要鬧哪一出啊？
晚上洗漱時，宋嘉才一臉愧疚，“紀哥，都怪我，我最近沒在你身邊，讓那個林闌狐貍鉆了空子。你可千萬要註意他，他心眼兒有八百多個。”
紀殊有點哭笑不得，“你這是拿我當未經世事的小孩子嗎？放心，大家都是成人了。再說，我這也沒有利可圖的地方，也許他真的想要交個朋友呢？”
“誒呀，我這怎麽和你講呢？現在這裏的環境氛圍，加上林闌這個不確定因素讓我不得不多想啊，我也希望我的擔心是多餘的。總之你得留個心眼兒。”宋嘉才一副老媽子似的叮囑著。
從這之後，宋嘉才在紀殊身邊的時間多了起來，只要是休息時都會過來陪紀殊，或者去哪都拉著紀殊。
即便是宋嘉才日防夜防，最後沒防住的竟然是自己。
在軍訓第三天時，宋嘉才的腳扭到了，一腳扭進了病號連，教官帶著宋嘉才去的醫院，紀殊做的陪護。醫生說靜養，即便是不嚴重，也不能運動了。傷筋動骨一百天，軍訓是不能繼續了，每天只能在病號連待著，連撿垃圾的活都不用他。
沒有了宋嘉才這個電燈泡，林闌可以安安靜靜地和紀殊相處了。
這天總教官要對所有班級的風貌進行檢查，所有班級都在一個一個排隊等待著。紀殊正百無聊賴著，林闌在後邊悄無聲息地貼了上來，對著紀殊的耳側悄悄來了一句：“阿殊，你想看的更高更遠嗎？”
紀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晃的一激靈，還沒待他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腰部一緊，緊接著眼前的人群都變得矮小了，視野變得更加寬廣了。
林闌竟然在這麽嚴肅的時候將他抱了起來！紀殊心驚肉跳。
旁邊的小夥子們看著他倆這樣，有的疑惑，有的震驚，也有的心照不宣地笑了。
紀殊臉刷的一下紅了，說話的語速都不自覺地加快了些，“林闌，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讓教官看見就完了！”
林闌狡黠地對他說：“放心，發現不了，我盯著教官呢。”說著，在教官即將轉身的時候，松開箍在紀殊腰上的手臂，並悠然地將雙手背到了後身。
“怎麽樣，沒被發現吧。”林闌一副得意的樣子。
紀殊有些氣急敗壞，“是，我還要謝謝你唄？沒教官看到，也讓周圍的同學‘欣賞’了一遍？”
林闌看著紀殊雙耳殷紅的模樣，心裏有點喜滋滋的，“誰讓你平時像個老古董一樣，你看這樣多生動有趣啊？”雖然之前他對紀殊感到好奇是因為他的長相和對自己的態度不同，但是現在的氣惱模樣的紀殊讓他更喜歡。
紀殊真想踹林闌一腳，但是因為教官正面向著隊伍，不敢有什麽動作。他長籲了一口氣，小聲說道：“以後別這樣了，毫無征兆的，很嚇人的，尊重一下教官。”
“怎麽不尊重教官了？我這不是沒讓他看到嗎。再說了，我提前通知你了，你可別汙蔑我。”這一套說辭下來還帶了點委屈的意味。
是，林闌的確打過招呼了，真是被他氣糊塗了，“我沒同意，下不為例，再這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說完紀殊理了理衣服，一時半會兒不想再理他。
“小氣鬼。”林闌嘟囔著，心裏卻想的是打過招呼了就不需要你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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