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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去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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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去閨房

蘇晴柔又跟楚屹辦了幾句嘴,一時間睡意也沒了,坐起身點了燈燭,打算去拿昨夜喝過的酒壇子,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飲幾盅酒。

楚屹見她下了床直奔墻角的矮櫃,就知道她是去拿酒的,低著頭忍著笑不出聲,果然,下一瞬,就見蘇晴柔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端著酒壇子晃了晃,空了?

“你喝完的?”她惱道。

“今天你把我一個人扔在府裏,我不是閑著無聊嘛,只能喝悶酒了。”楚屹笑嘻嘻解釋。

蘇晴柔怒沖沖又回了床榻,躺下去,輾轉反側好一會兒,坐起身,揚著下巴用腳踢了踢楚屹的小腿,使喚他,“你去,再拿一壇酒來。”

“行行行,我去。”楚屹坐起來,下床時反應過來,“不行,得開庫房,明天祖母肯定會知道我們大晚上不睡覺跑去拿酒喝。”

蘇晴柔兇巴巴瞪了他一眼,轉過身便要睡下去,楚屹忙道,“別急呀,我翻墻出去買一壇不就行了。這會兒夜市還沒散呢,你等著。”

蘇晴柔背過身抿唇偷笑,低低“嗯”了一聲。

楚屹出了王府,出了巷子直奔城中的夜市。大魏朝沒有宵禁令,夜市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尤其炎炎夏日,京城的夜市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商販叫賣之聲。

這會兒已到了快收攤的時候,街市只剩三三兩兩的行人在閑逛,賣涼飲和吃食的小攤上也人跡寥寥,楚屹大步快行,很快到了常去的一家酒肆,老板見了他,很是驚訝,卻也不敢多問攝政王新婚燕爾何以大半夜不跟王妃在一起反倒跑出來買酒。

楚屹自然也無心跟人解釋,打了酒,又去隔壁的糕餅鋪子買了幾樣小點心下酒。

夜色越發深濃,潮濕和悶熱逐漸散去,楚屹拎著東西穿過夜市的煌煌燈火,聽著更夫的打更聲和小販們回家的車軲轆聲,心裏莫名有種安寧平靜的幸福感。

路過兩個閑聊的男子,一個說家裏婆娘給他做的驅蚊香囊當真有用,在夜市裏待了半天一只蚊子都沒光顧他,另一個笑說他家婆娘去年秋日就已備好了蓬蒿和艾葉,曬好了編成草團,如今每日裏燃一些熏衣裳和帳子,他今夏還未被蚊子叮咬過……

楚屹艷羨地低笑一聲,什麽時候,蘇晴柔也能心甘情願幫他做香包、熏衣裳?

回屋時,蘇晴柔正在外間矮幾上擺了棋盤,一個人左手和右手博弈,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

他看得好笑,撥開酒塞子,把新買的荔枝酒在她鼻端晃了晃,“怎麽樣?香嗎?”

蘇晴柔伸手接了,楚屹又拿出給自己打的紅曲酒,坐在她對面,收了棋盤,不緊不慢地對酌起來。

新婚第三日,該要回門了。

蘇晴柔和楚屹睡得昏天黑地,已天光大亮,猶無醒轉之意。

孫太妃已命人備好了禮,馬車也在門外候著了,卻始終不見小兩口出門,不得不命嬤嬤去叫門。

兩人被拍門聲驚醒,急急坐起來,看到對方都是一頭亂發眼神迷離,忍不住噗嗤一笑,打開房門讓丫頭們進來幫忙更衣裝扮。

好容易收拾得光鮮亮麗,楚屹和蘇晴柔出了王府,當著王府下人們的面,楚屹極客氣地沖她伸手,要扶她上馬車。蘇晴柔哼一聲,托著他的腕子上了車,又沖嬤嬤揮了揮手。

攝政王府距離蘇府不遠,拐過一條街巷就到,蘇和光早早便在書房裏等著,一會兒翻書,一會兒習字,心焦不已,卻半天等不來。

聽到阿福來報信時,他忙理了理袍擺,端肅面容,做出一副沈穩樣子,大步走了出去。

秦玉蓮帶著女兒蘇晴婉,迎到了大門外,又跟著兩人一道回來,迎面看到蘇和光時,笑道,“老爺快看,晴柔氣色多好。”

蘇和光面上表情未變,只微微頷首,瞥一眼楚屹,便盯著蘇晴柔不錯眼地看。

蘇晴柔猶自放空著,秦玉蓮的假笑和蘇晴婉的不屑她一下車就看到了,無心搭理索性只當這些人不存在,任由楚屹握著她的腕骨一路進了門。

楚屹用手肘輕輕撞了撞蘇晴柔,她醒過神來,看向蘇和光,彎身施了一禮,語氣不冷不熱,“爹爹。”

“嗯。”蘇和光只應了一聲,看一眼女兒和楚屹交握著的手,立時有些哽咽,繃著臉忍著情緒沒再說什麽。

楚屹看得分明,忙上前打圓場,拱手施禮,聲音洪亮,喊道,“見過岳父大人。”

蘇晴柔被她嚇一跳,忍不住伸手在他背脊捅了一下,楚屹回頭笑叱她,“阿柔,別鬧。岳父大人還未叫我起身呢。”

“起來吧。”蘇和光冷聲應了一句。

楚屹站起身來,又退回到蘇晴柔身側,笑道,“岳父大人,咱們今日可要好好喝一場。”

蘇和光不悅,只溫聲問蘇晴柔,“柔兒,這小子可有欺負你?”

蘇晴柔眼神斜斜在楚屹身上掃了一遍,看得他毛骨悚然,才輕輕一笑,“未曾,楚屹待女兒甚好。”

楚屹聞言,傲嬌地挺了挺胸脯,“岳父大人放心,阿柔是您的掌珠,也是小婿的摯愛,怎會待她不好?”

蘇晴柔撫著胸口做欲嘔狀,楚屹看到後,飛了個眼刀給她。

一旁的秦玉蓮忙打哈哈,“小兩口感情真好,老爺,您該放心了。”

蘇晴婉眼裏的厭惡越發濃重,她實在想不通,蘇晴柔分明剛死了未婚夫,就算不去守望門寡,親事也該緩一緩再議,搞不好還會傳出些她克夫的名聲,誰料,不足一月,她便搖身一變,成了攝政王的王妃。

這會兒又見楚屹待她言語溫存,體貼周到,心裏的憤懣簡直要溢出來,要不是她娘搶走了蘇和光,搶先生下了她,自己哪裏又比她差了?

眾人已進了中庭,蘇晴婉遠遠落在後面,盯著蘇晴柔和楚屹的背影,面目扭曲,眼底冒火。

蘇晴柔只覺背脊被人盯著,火灼一般,轉身冷眼瞥了蘇晴婉一眼,哼笑一聲回了頭。

酒菜已備好,幾人直奔廳堂用飯,席間,除了蘇和光和楚屹對飲,偶爾說幾句話,其餘人都閉口不言,低頭吃菜。

吃到中途,蘇晴婉身邊一個丫頭上來,附耳對她說了幾句話,蘇晴婉面上一喜,起身跟眾人道別,退席而去。

待酒足飯飽,蘇晴柔看看喝得有些面紅的楚屹,戳戳他小臂,問,“要不要去我院裏?”

楚屹楞楞的,只知點頭。

蘇和光原還想叫他去書房問話,一看這樣子,氣惱地搖搖頭,“柔兒,你帶他去休息吧。”

“好。”

日色正熾,蟬鳴聲震耳欲聾,偶爾夾雜著幾聲鳥兒的啼叫聲,蘇晴柔的小院比她出嫁前瞧著還要齊整幹凈些,蘇和光把原先照顧過餘慧敏的兩個丫頭派了來照顧蘇晴柔,本是要讓她帶去王府的,她卻不忍人家跟相府裏的家人分別,仍舊讓二人管著她的小院子。

兩個丫頭一個叫紅石,一個叫紫雲,都已三十多歲,論理已是嬤嬤了,只蘇晴柔仍習慣喚二人姐姐,她們便也接受了。

一見蘇晴柔攙著楚屹回院子,紫雲和紅石忙一個上前問要不要幫忙,一個急著要去煮醒酒湯。

楚屹聞言,嘿嘿一笑,站直了身子,小道,“兩位不必忙了,我好著呢,方才是怕相爺要喊我去書房訓話,這才假裝的。”

蘇晴柔見怪不怪,冷哼一聲,紫雲和紅石震驚地互看一眼,也不好多說什麽,幹笑兩聲,端來了解暑的紫蘇熟水。

蘇晴柔窩在自己的涼簟上,舒服地哼起了小調,心想,還是自己的住處好。

楚屹見狀,不客氣地躺在她身側,翹著腳盯著碧色的帳頂,沒一會兒,聽到熟悉的呼吸聲,他翻個身,見蘇晴柔閉著眼睛,胸脯均勻地起伏著,一張臉瓷白中透著嫣紅,看上去乖巧又溫順。

然而,再往下看,她四肢舒展,兩只手臂胡亂攤在兩旁,兩條腿大喇喇彎曲著,腳心相對。

什麽神奇的睡相?他暗自好笑,伸手要把她的腿掰正了,誰料,蘇晴柔分明已入睡,竟還知道反抗,沖著他面門直直踢了一腳,若非他退得快,非得流鼻血不可。

楚屹氣不過,自己也學著她的樣子,張牙舞爪地躺下來,手臂和大腿擠著蘇晴柔,見她沒反應,又腳尖一挑,把一條腿架在了蘇晴柔的腿上,別說,還真挺舒服的。

好一會兒,蘇晴柔不舒服地哼唧起來,腿動來動去,卻始終挪不動上頭壓著的一座山,心裏一急,人醒了過來。

楚屹急忙閉眼裝睡。

蘇晴柔見他睡著了,哼了一聲,一點點把自己的腿移了出去,才發現已被他壓得有些發麻,好半晌都沒有感覺。

她坐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冷笑一聲,順手拿了個軟枕在手上,輕手輕腳跪坐在楚屹身側,預備一個猛撲,把軟枕摁在楚屹臉上,好讓他也試試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剛做好了起勢,下一瞬,軟枕突地被拍飛,她整個人還維持著舉著雙臂的樣子,猛地撲在了楚屹身上。

“啊!”蘇晴柔驚叫一聲,翻了身捂著嘴巴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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