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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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泥人
三個人，在農莊的魚塘那。
顧汀點了根煙，幫著丁可點燃了鞭炮，買的時候那個老板說，這叫什麽炮王。
丁可使勁的把他丟了出去。
突然砰的一聲，將池塘都炸開了花。
顧瑜爸爸聽見動靜喊了一聲：“你們給我換個地，別把魚給炸死了。”顧瑜和顧汀還有丁可哈哈哈大笑。
池塘不行，那泥坑總行吧。
顧汀將鞭炮插在泥團裏面，回頭喊顧瑜幫忙點時，身後已經不見人影，只見著顧瑜和丁可兩個人站的遠遠的，捂著耳朵望著他。
“慫包，你們倆。”顧汀喊著，就去點燃了。
轉頭立刻跑，沒跑贏火光蔓延的速度。
泥譚炸開了花，濺起的泥巴像顧汀飛去，加上那一聲確實又響又大，把顧汀嚇了一跳，不過跳自然沒有跳起來，摔了一跤，全是泥。
顧汀坐在泥裏動也不想動。
顧瑜有點緊張跑過去，“你的腳沒事吧。”畢竟崴的腳還沒有完全好。
“有事，太有事了。”顧汀鬧著，擡起頭，望著他。
丁可也跑來了，捧腹大笑，顧汀的臉上全是濺起的泥巴印子，顧瑜也笑了。
“你像個花貓。”顧瑜邊笑邊說，又蹲下來似乎有點喘不過氣來。
顧汀見機一把，抓了把泥巴，朝他身上丟去，另一只手死死的摁住他，將他往泥地裏摁。
“丁可，你跑什麽啊，你快來幫哥哥忙。”顧瑜也坐在泥裏，跟顧汀僵持著。
丁可還在往幹凈的地方跑著：“我不，我這可是新衣服。”差不多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坐在了石頭上，搓著凍紅的小手。
顧瑜站起來，彎腰，雙手放在他胳膊下面，發力，強制讓顧汀站了起來。
“走，去換衣服。”顧瑜說。
“我不。”顧汀站起來很不願意，大喊著。
兩人走向丁可那，丁可都不願意再拉他兩人的袖子口了。
“媽媽媽媽媽媽，顧瑜和顧汀去泥塘裏面打滾了。”丁可還沒走到門口，就開始大喊著。
不好惹幾個人、還有顧瑜爸爸和阿姨同時望向門外。
兩人的身上全是泥巴，臉上糊的，鼻子上面粘的。
顧瑜爸爸說：“你們去那邊後廚那邊，去洗一下，把衣服換了，還有幾件軍大衣。”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這麽大人了，都跟小孩一樣。”顧瑜爸爸也笑著，望向他們倆，就這樣也挺好。
後廚裏，顧瑜拍了拍臉，順帶著拉著顧汀的臉一起用水拍了拍。
顧汀頭發上都還有泥巴，他搓了半天才搓掉，脫下沾染泥巴的外套，裹上了軍大衣，再看了看顧瑜。
嗯，顧汀點點頭，很滿意的情侶裝，還帶有水珠的臉，過去蹭了蹭顧瑜的臉。
“瑜哥，衣服臟了。”顧汀說著。
“我給你買新的好了。”
“不用，我的意思是。”顧汀揚起臉，“明年也這樣過好不。”
顧瑜去揉了揉顧汀的頭，“好。”
“有沒有人告訴你，別揉男生的頭。”顧汀瞬間像炸毛的小狗。
顧瑜沒理他，繼續揉了揉，“是嗎？”
兩個人又扭打在一起了。
顧汀咬著顧瑜的左手，顧瑜的手還是不肯移開顧汀那顆毛茸茸的頭。
“狗啊，你，松開。”顧瑜有點吃痛。
“你先把你的臭手從我頭上拿開。”顧汀咬著他的手吐詞倒是清晰。顧瑜才松開了手，顧汀又吃力的咬了一口，才松嘴。
顧瑜看了看自己虎口的牙印，“遲早把你這口牙給拔了。”
“瑜哥，你舍得嗎。”顧汀每次折磨完顧瑜就要撒嬌。
典型的打一巴掌又塞顆甜棗吃。
兩人打鬧著，站在農莊裏，觀察觀察螞蟻、看看風、又到處轉一轉走一走，竟不覺得冷。互相哈著白氣，都玩了好久。
兩人在一起不覺得無聊，浪費時間也不覺得無聊。
顧瑜和顧汀鬧完了，又帶著丁可出了門，那個大池塘的對面走兩部有個小池塘，小池塘結冰了，丁可丟了個鞭炮將冰炸出個洞來。
三個人蹲著，撿起路邊的小石子，往洞裏丟。
顧瑜的準頭很好，十有八九都在裏面。
丁可也是，唯一不會的就是顧汀，石子總是在冰面上打轉，“你這石頭轉的像螺旋槳一樣。”顧瑜說道，忍不住取笑他。
“是的，你們只會進洞，而我的石頭會托馬斯旋轉兩千八百度的花滑，你們就是嫉妒。”
丁可笑了：“第一次見到這麽幼稚的高中生。”
顧汀也笑了：“第一次見到這麽成熟的初中生。”
“歪，你今天上午剛見面的時候，才說我看起來很小的。”丁可拿著石頭瞄準又投了一個進去。
“那是不熟，那你今天上午還誇我帥呢。”顧汀一旦開口，誓不罷休。
顧瑜沒給他們爭辯的機會，打了個響指：“停，回家吃飯。”
這個時候顧汀和丁可同一了戰線，異口同聲：“不要。”
這倆小屁孩，顧瑜站起來，一手抓起丁可的胳膊，一手擰起顧瑜的衣服。
左手提著雞，右手抓著鴨，顧瑜想著自己只差在背後背一個胖娃娃了。
兩個人奮起抵抗，終是掙脫了顧瑜的手掌心。圍著顧瑜，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往吃飯的地走著。
還沒進屋就聽見了，胡翔喊著：“碰。”那自是一個中氣十足。
“你們打了一下午的麻將啊。”顧汀看他們還坐在牌桌子上面。
沒人搭理顧汀。
顧瑜說：“別管他們，他們都是賭鬼。”
“叔叔，媽媽，哥哥們，顧瑜說你們是賭鬼。”顧丁可見縫插針的告狀。
“叫哥哥，別沒大沒小的。”胡阿姨推了把眼鏡，說著，“哎喲，胡了，你們看看。”
“人如其名啊這牌技。”顧汀往顧瑜那邊傾了傾。
一群人收好了麻將桌，就爬到了飯桌上，又鬧哄哄的繼續吃著新年的第二餐。
冬天的夜來的格外的早，月亮悄悄爬上了天空。
幾個孩子出門，拆開了孔明燈，顧汀拿起筆，在他們倆的孔明燈上畫了只鯨魚，顧瑜見狀，搶過筆，以他那廢柴技術畫了只小狗。
顧汀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這畫的什麽啊，四不像嗎？”
“畫的你，小卷毛。”顧瑜說著。
“這也太難看了吧。
顧汀拿起筆給他添了幾筆，又瀟灑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JUSTIN,感覺不夠，又把whale給寫上去了。
不錯，帥多了，顧瑜在他畫畫時，拍了一張照片。
“怎麽，記錄我的帥氣時刻啊？”顧汀點燃了孔明燈，和顧瑜一起舉著。
幾個人對立著舉著孔明燈，顧瑜爸爸在那蹲著舉著手機：“一、二、三、茄子。”
在鏡頭裏，顧汀笑著，顧瑜望向顧汀笑著。
這是最美好的一年開端，最美好的一年在顧汀的十七歲。
孔明燈飛了起來，顧瑜閉上眼睛，顧汀閉上眼睛許著不知道是怎麽樣的願望。
夜裏透著月光，他們的孔明燈一閃一閃的往夜裏走去。
“誒誒，我的破了，我靠。”陳康來喊著，大家睜開了眼，看見了天空中搖搖欲墜的孔明燈。
顧瑜大喊：“你的孔明燈要掉了。哈哈哈。”
上一秒還在樂著，下一秒就看見搖搖欲墜的孔明燈向他的孔明燈那個方向掉落。
“你好啊，陳康來，我的孔明燈啊啊。”顧汀喊著。
“叫你傻樂啊，還笑我，該的。”胡翔接道。
兩個人的孔明燈雙雙墜毀，撲騰的掉進了池塘裏。
丁可笑著說：“這是不是就叫做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顧汀望向丁可傳去眼神警告一次。
初二，顧汀一個人在家又拿起了作業寫著，不過這一次不再覺得孤單，內心的火光都要迸發出來。
直到今天他的媽媽才給他打了電話過來，一如既往的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道歉。
“小汀幹嘛呢，不好意思啊，這幾天有點忙。”
“沒事，我寫作業呢。”顧汀放下筆，一醋溜滾到床上，想給媽媽講這幾天過年的快樂。
“那你好好學習啊，我有點事先掛了，錢不夠跟我說啊。”顧汀剛想說話，電話就掛掉了，他搖搖頭，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看顧瑜的朋友圈。
頭像換成了那個孔明燈上面他畫的小狗和鯨魚，隱隱約約還可以看見他自己的手指，朋友圈的動態也多了一條，是他們倆放孔明燈的照片。
他也很快樂吧，顧汀翻著手機就兩條朋友圈，一條照片裏面有他，一條照片裏面有他送的石頭串，開心的笑了，剛剛那一秒的不快都煙消雲散。
顧汀說要在初六上學前突擊預習一下，沒讓顧瑜去找他玩。
再見面是初六的清晨，顧瑜的爸爸也來了，幫顧汀搬著東西，顧汀可不好意思了，一連串說了有十二個謝謝叔叔了。
“怎麽叔叔也來了啊。”顧汀坐在了那熟悉的後座。
顧瑜壓低聲音說：“咱爸嘛，來幫我媳婦搬搬東西不是正常的道理。”
顧汀的臉現在愈發容易紅了，“別鬧，認真的問。”
“我也不知道，就他說來接你一起，我就答應了啊。”
待進班時，顧汀去後備箱拿東西，顧叔叔問道：“你家就你一個啊。”
顧汀點點頭：“我爸爸媽媽有自己的家庭，我就自己過來這樣住了。”
顧瑜爸爸搬起一個箱子說著：“那你以後和顧瑜可以相依為命哈哈。”
顧汀笑了笑：“顧瑜比我好，他不是還有您呢。”顧叔叔也笑了，但說不上來的感覺，笑得有點勉強。
顧瑜拖著顧汀和自己的箱子回去了宿舍。
打開門，灰撲撲的。
顧汀也好玩，從箱子裏先翻出一幅對聯，貼在了門口，拿起掃把開始掃地。
自然分工，顧瑜拖著地，打掃著灰塵。
弄完了，打了個響指，顧汀說道：“大功告成，走，去班上報道。”
親昵的去挽顧瑜的胳膊，顧瑜笑著說：“怎麽，今天你不說什麽保持距離呢。”
顧汀，活動了下腳腕：“我是病號嘛。”
今年大一也搬到了四合院這邊，說是要讓高三生獨自奮鬥，避免打擾。
顧瑜和顧汀走在走廊上，感覺到了很多人的目光追隨而來。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嘛。”顧汀有點詫異。
“沒有。”顧瑜掃了一下。
“那怎麽都往我們這邊看。”顧汀有點不解，其實人多他本身有點害怕。
“因為我帥。”顧瑜回答道。
顧汀都松開了和顧瑜摻和的胳膊，做了個嘔的表情。
剛進班級，很多人都在座位上奮筆疾書，有的作業寫完了就圍在一團講著過年的趣事啊、壓歲錢啊，一個個臉上洋溢著意猶未盡。
“又開啟了新學期啊，大家感覺怎麽樣？”老班來了，首先發了話。
全班哼哼唧唧的一片，只要顧汀點了點頭，心想著，又要開啟和顧瑜的新的一年咯。
老班估計是註意到了這個與眾不同的點頭，“那請顧汀來給我們講講過年有什麽感覺啊。”
顧汀突然被點到，顧瑜在他對面幸災樂禍。顧汀一腳踢了過去，“哎喲，脾氣挺大的。”
“說什麽？”顧汀站了起來。
“說說你過年在家幹嘛呀。”老班提醒道。
顧汀思索了片刻，自己倒是先笑了起來：“嗯，過年期間我在家寫了三十套卷子。”
“就沒了嘛。”老班逼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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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瑜爸爸聽見動靜喊了一聲：“你們給我換個地，別把魚給炸死了。”顧瑜和顧汀還有丁可哈哈哈大笑。
池塘不行，那泥坑總行吧。
顧汀將鞭炮插在泥團裏面，回頭喊顧瑜幫忙點時，身後已經不見人影，只見著顧瑜和丁可兩個人站的遠遠的，捂著耳朵望著他。
“慫包，你們倆。”顧汀喊著，就去點燃了。
轉頭立刻跑，沒跑贏火光蔓延的速度。
泥譚炸開了花，濺起的泥巴像顧汀飛去，加上那一聲確實又響又大，把顧汀嚇了一跳，不過跳自然沒有跳起來，摔了一跤，全是泥。
顧汀坐在泥裏動也不想動。
顧瑜有點緊張跑過去，“你的腳沒事吧。”畢竟崴的腳還沒有完全好。
“有事，太有事了。”顧汀鬧著，擡起頭，望著他。
丁可也跑來了，捧腹大笑，顧汀的臉上全是濺起的泥巴印子，顧瑜也笑了。
“你像個花貓。”顧瑜邊笑邊說，又蹲下來似乎有點喘不過氣來。
顧汀見機一把，抓了把泥巴，朝他身上丟去，另一只手死死的摁住他，將他往泥地裏摁。
“丁可，你跑什麽啊，你快來幫哥哥忙。”顧瑜也坐在泥裏，跟顧汀僵持著。
丁可還在往幹凈的地方跑著：“我不，我這可是新衣服。”差不多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坐在了石頭上，搓著凍紅的小手。
顧瑜站起來，彎腰，雙手放在他胳膊下面，發力，強制讓顧汀站了起來。
“走，去換衣服。”顧瑜說。
“我不。”顧汀站起來很不願意，大喊著。
兩人走向丁可那，丁可都不願意再拉他兩人的袖子口了。
“媽媽媽媽媽媽，顧瑜和顧汀去泥塘裏面打滾了。”丁可還沒走到門口，就開始大喊著。
不好惹幾個人、還有顧瑜爸爸和阿姨同時望向門外。
兩人的身上全是泥巴，臉上糊的，鼻子上面粘的。
顧瑜爸爸說：“你們去那邊後廚那邊，去洗一下，把衣服換了，還有幾件軍大衣。”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這麽大人了，都跟小孩一樣。”顧瑜爸爸也笑著，望向他們倆，就這樣也挺好。
後廚裏，顧瑜拍了拍臉，順帶著拉著顧汀的臉一起用水拍了拍。
顧汀頭發上都還有泥巴，他搓了半天才搓掉，脫下沾染泥巴的外套，裹上了軍大衣，再看了看顧瑜。
嗯，顧汀點點頭，很滿意的情侶裝，還帶有水珠的臉，過去蹭了蹭顧瑜的臉。
“瑜哥，衣服臟了。”顧汀說著。
“我給你買新的好了。”
“不用，我的意思是。”顧汀揚起臉，“明年也這樣過好不。”
顧瑜去揉了揉顧汀的頭，“好。”
“有沒有人告訴你，別揉男生的頭。”顧汀瞬間像炸毛的小狗。
顧瑜沒理他，繼續揉了揉，“是嗎？”
兩個人又扭打在一起了。
顧汀咬著顧瑜的左手，顧瑜的手還是不肯移開顧汀那顆毛茸茸的頭。
“狗啊，你，松開。”顧瑜有點吃痛。
“你先把你的臭手從我頭上拿開。”顧汀咬著他的手吐詞倒是清晰。顧瑜才松開了手，顧汀又吃力的咬了一口，才松嘴。
顧瑜看了看自己虎口的牙印，“遲早把你這口牙給拔了。”
“瑜哥，你舍得嗎。”顧汀每次折磨完顧瑜就要撒嬌。
典型的打一巴掌又塞顆甜棗吃。
兩人打鬧著，站在農莊裏，觀察觀察螞蟻、看看風、又到處轉一轉走一走，竟不覺得冷。互相哈著白氣，都玩了好久。
兩人在一起不覺得無聊，浪費時間也不覺得無聊。
顧瑜和顧汀鬧完了，又帶著丁可出了門，那個大池塘的對面走兩部有個小池塘，小池塘結冰了，丁可丟了個鞭炮將冰炸出個洞來。
三個人蹲著，撿起路邊的小石子，往洞裏丟。
顧瑜的準頭很好，十有八九都在裏面。
丁可也是，唯一不會的就是顧汀，石子總是在冰面上打轉，“你這石頭轉的像螺旋槳一樣。”顧瑜說道，忍不住取笑他。
“是的，你們只會進洞，而我的石頭會托馬斯旋轉兩千八百度的花滑，你們就是嫉妒。”
丁可笑了：“第一次見到這麽幼稚的高中生。”
顧汀也笑了：“第一次見到這麽成熟的初中生。”
“歪，你今天上午剛見面的時候，才說我看起來很小的。”丁可拿著石頭瞄準又投了一個進去。
“那是不熟，那你今天上午還誇我帥呢。”顧汀一旦開口，誓不罷休。
顧瑜沒給他們爭辯的機會，打了個響指：“停，回家吃飯。”
這個時候顧汀和丁可同一了戰線，異口同聲：“不要。”
這倆小屁孩，顧瑜站起來，一手抓起丁可的胳膊，一手擰起顧瑜的衣服。
左手提著雞，右手抓著鴨，顧瑜想著自己只差在背後背一個胖娃娃了。
兩個人奮起抵抗，終是掙脫了顧瑜的手掌心。圍著顧瑜，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往吃飯的地走著。
還沒進屋就聽見了，胡翔喊著：“碰。”那自是一個中氣十足。
“你們打了一下午的麻將啊。”顧汀看他們還坐在牌桌子上面。
沒人搭理顧汀。
顧瑜說：“別管他們，他們都是賭鬼。”
“叔叔，媽媽，哥哥們，顧瑜說你們是賭鬼。”顧丁可見縫插針的告狀。
“叫哥哥，別沒大沒小的。”胡阿姨推了把眼鏡，說著，“哎喲，胡了，你們看看。”
“人如其名啊這牌技。”顧汀往顧瑜那邊傾了傾。
一群人收好了麻將桌，就爬到了飯桌上，又鬧哄哄的繼續吃著新年的第二餐。
冬天的夜來的格外的早，月亮悄悄爬上了天空。
幾個孩子出門，拆開了孔明燈，顧汀拿起筆，在他們倆的孔明燈上畫了只鯨魚，顧瑜見狀，搶過筆，以他那廢柴技術畫了只小狗。
顧汀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這畫的什麽啊，四不像嗎？”
“畫的你，小卷毛。”顧瑜說著。
“這也太難看了吧。
顧汀拿起筆給他添了幾筆，又瀟灑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JUSTIN,感覺不夠，又把whale給寫上去了。
不錯，帥多了，顧瑜在他畫畫時，拍了一張照片。
“怎麽，記錄我的帥氣時刻啊？”顧汀點燃了孔明燈，和顧瑜一起舉著。
幾個人對立著舉著孔明燈，顧瑜爸爸在那蹲著舉著手機：“一、二、三、茄子。”
在鏡頭裏，顧汀笑著，顧瑜望向顧汀笑著。
這是最美好的一年開端，最美好的一年在顧汀的十七歲。
孔明燈飛了起來，顧瑜閉上眼睛，顧汀閉上眼睛許著不知道是怎麽樣的願望。
夜裏透著月光，他們的孔明燈一閃一閃的往夜裏走去。
“誒誒，我的破了，我靠。”陳康來喊著，大家睜開了眼，看見了天空中搖搖欲墜的孔明燈。
顧瑜大喊：“你的孔明燈要掉了。哈哈哈。”
上一秒還在樂著，下一秒就看見搖搖欲墜的孔明燈向他的孔明燈那個方向掉落。
“你好啊，陳康來，我的孔明燈啊啊。”顧汀喊著。
“叫你傻樂啊，還笑我，該的。”胡翔接道。
兩個人的孔明燈雙雙墜毀，撲騰的掉進了池塘裏。
丁可笑著說：“這是不是就叫做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顧汀望向丁可傳去眼神警告一次。
初二，顧汀一個人在家又拿起了作業寫著，不過這一次不再覺得孤單，內心的火光都要迸發出來。
直到今天他的媽媽才給他打了電話過來，一如既往的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道歉。
“小汀幹嘛呢，不好意思啊，這幾天有點忙。”
“沒事，我寫作業呢。”顧汀放下筆，一醋溜滾到床上，想給媽媽講這幾天過年的快樂。
“那你好好學習啊，我有點事先掛了，錢不夠跟我說啊。”顧汀剛想說話，電話就掛掉了，他搖搖頭，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看顧瑜的朋友圈。
頭像換成了那個孔明燈上面他畫的小狗和鯨魚，隱隱約約還可以看見他自己的手指，朋友圈的動態也多了一條，是他們倆放孔明燈的照片。
他也很快樂吧，顧汀翻著手機就兩條朋友圈，一條照片裏面有他，一條照片裏面有他送的石頭串，開心的笑了，剛剛那一秒的不快都煙消雲散。
顧汀說要在初六上學前突擊預習一下，沒讓顧瑜去找他玩。
再見面是初六的清晨，顧瑜的爸爸也來了，幫顧汀搬著東西，顧汀可不好意思了，一連串說了有十二個謝謝叔叔了。
“怎麽叔叔也來了啊。”顧汀坐在了那熟悉的後座。
顧瑜壓低聲音說：“咱爸嘛，來幫我媳婦搬搬東西不是正常的道理。”
顧汀的臉現在愈發容易紅了，“別鬧，認真的問。”
“我也不知道，就他說來接你一起，我就答應了啊。”
待進班時，顧汀去後備箱拿東西，顧叔叔問道：“你家就你一個啊。”
顧汀點點頭：“我爸爸媽媽有自己的家庭，我就自己過來這樣住了。”
顧瑜爸爸搬起一個箱子說著：“那你以後和顧瑜可以相依為命哈哈。”
顧汀笑了笑：“顧瑜比我好，他不是還有您呢。”顧叔叔也笑了，但說不上來的感覺，笑得有點勉強。
顧瑜拖著顧汀和自己的箱子回去了宿舍。
打開門，灰撲撲的。
顧汀也好玩，從箱子裏先翻出一幅對聯，貼在了門口，拿起掃把開始掃地。
自然分工，顧瑜拖著地，打掃著灰塵。
弄完了，打了個響指，顧汀說道：“大功告成，走，去班上報道。”
親昵的去挽顧瑜的胳膊，顧瑜笑著說：“怎麽，今天你不說什麽保持距離呢。”
顧汀，活動了下腳腕：“我是病號嘛。”
今年大一也搬到了四合院這邊，說是要讓高三生獨自奮鬥，避免打擾。
顧瑜和顧汀走在走廊上，感覺到了很多人的目光追隨而來。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嘛。”顧汀有點詫異。
“沒有。”顧瑜掃了一下。
“那怎麽都往我們這邊看。”顧汀有點不解，其實人多他本身有點害怕。
“因為我帥。”顧瑜回答道。
顧汀都松開了和顧瑜摻和的胳膊，做了個嘔的表情。
剛進班級，很多人都在座位上奮筆疾書，有的作業寫完了就圍在一團講著過年的趣事啊、壓歲錢啊，一個個臉上洋溢著意猶未盡。
“又開啟了新學期啊，大家感覺怎麽樣？”老班來了，首先發了話。
全班哼哼唧唧的一片，只要顧汀點了點頭，心想著，又要開啟和顧瑜的新的一年咯。
老班估計是註意到了這個與眾不同的點頭，“那請顧汀來給我們講講過年有什麽感覺啊。”
顧汀突然被點到，顧瑜在他對面幸災樂禍。顧汀一腳踢了過去，“哎喲，脾氣挺大的。”
“說什麽？”顧汀站了起來。
“說說你過年在家幹嘛呀。”老班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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