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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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直忙到除夕夜，李家人才算是忙完了活計，接下去的幾天他們會暫時關了豆腐坊，過個好年。
除夕夜，這一天是最忙的。
“阿娘，是先燉羊肉還是先煮豬肉呀？”陳文問道。
“豬肉吧，你先煮了，到時候在大鍋裏炸了。”李母想她油鍋還沒撤火，剛好用上。
陳文之前就去肉鋪裏訂了一條肉，三層五花，最適合做扣肉了。
陳文買的肉恰好可以做五塊扣肉，切分好下鍋煮開，一直到筷子能夠插入撈出。豬肉煮熟後，放入買來的一只羊腿，已經讓李牧切成小塊了。
陳文放好羊肉，接著去處理扣肉。把肉洗幹凈晾幹，扔入油鍋中炸到表皮起泡，再撈出放到水裏泡著，這樣做出來的扣肉表皮起皺，好看得很。
陳文特意為了扣肉買了碗，還做了竹叉子，叉肉方便。
五只碗一字排開，在碗底墊上一片桂皮，在肉上劃拉幾刀，倒著放入碗中，在肉上放一些提前泡好的幹菜，撒上一些糖和醬油，再上鍋蒸開。再準備幾個碗，把蒸好的扣肉倒扣到碗中，就是品相極佳的梅幹菜扣肉了。這邊的習俗就是每年過年的菜肴中一定要有梅幹菜扣肉。
雖然做的麻煩了點，但一次做五碗能吃好久。
羊肉就交給李母處理，焯水炒香，多留點湯凍上，想吃了就裝一盤。
陳文非常喜歡吃芋餃，所以特意買了一些芋頭。芋餃用的不是面粉，而是紅薯粉。紅薯粉裏把煮軟的芋頭揉進去，裹上肉餡，包成餃子就好了。
忙完這些，加上前幾天一直在幹活，陳文也是累了。大家都累了，此刻就想好好洗個澡休息。
“阿文，晚上不用燒飯了，下點面條大家對付一口。”李母道。
“嗯嗯。”陳文也是這麽想的。
還是鹹菜肉絲面，肉是扣肉做剩下的，剛好用掉。
陳文在下面條，李母幾人便把做年道用過的豆腐布、框子、板子什麽的全都清洗一下，留待明年繼續用。
“阿牧，去叫他們吃飯吧。”陳文對李牧道。
“嗯。”
大家確實累了，默默地吃完飯，李母叫陳文和李牧兩個先去洗澡，剩下的他們來忙活。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那一刻，陳文的疲憊都散去了，不由打了兩個滾。
李牧擦著頭發走過來，看到躺在床上打滾的陳文，笑了出來。
陳文聽到李牧的笑聲，之前剛成親那會兒可能還會害羞，現在已經完全不會了。只是繼續滾了個來回，坐起身來。
李牧靠到他身後，有力的大手給他捏了捏肩，“這幾天辛苦你了。”
“應該的。”陳文在李牧有力的按摩下昏昏欲睡，身後就是李牧，他便安心靠了下去。
李牧感覺到陳文軟軟地倒下來，托住陳文的頭，放到枕頭上，在他額間親了親，跟著上床入睡了。
第二天，李家全家人都睡到自然醒來。
陳文迷迷糊糊醒來，李牧正靠在床頭，聽到動靜轉過來含笑看著他。“醒啦。”
“嗯。” 陳文窩在被窩裏伸了個懶腰。
昨天陳文睡得很好，哪怕有些人家昨晚一直在放鞭炮，但陳文絲毫沒有被影響到。陳文坐起來，穿上衣服，“起床吧。”
“嗯。”
陳文穿上衣服出去，今天天氣不錯，日頭高掛。李母已經在竈房忙開了。之前忙的時候一直是陳文管做飯，現在李母就接過了活。
“阿文，醒了啊。”李母看到陳文進來。
“嗯，阿娘。”陳文看到李母也穿上了新衣服，顯得很精神。
“我燒好水了，你去洗漱吧。”
“嗯。”陳文拿了水。
“大哥，起了啊。”陳文看到李河出來。
“嗯，我去給你嫂子端水，去屋裏洗漱，外面太冷了。”李河道。
大哥可真貼心，陳文心想。
陳文洗漱完就去了竈房給李母燒火，時辰不早了，李母就把午飯一起做了。
大年初一第一餐吃炒年糕，寓意著年年高。
“大哥，嫂子出來吃飯嗎？”陳文想著要不要把飯給趙芝端進去。
“不用了，她說要出來吃。”李河道。
趙芝裹得厚厚的已經從屋子裏出來了，“我想出來和你們一起吃，我一個人在屋裏吃太寂寞了。”
“行，嫂子，你快點進去堂屋，把門關上，這樣暖和一點。”陳文轉身去竈房看看李母做好沒有。
“阿文，你把這幾盤年糕端出去，叫他們吃飯了。”李母道。
陳文應了一聲，“阿娘，阿爹去哪了，一早就沒看到他。”
“豆腐坊裏還有些家夥什，他去河邊洗了，應該快回來了。”李母道。
陳文點點頭，把年糕端出去。
“哎，吃完飯，阿河你陪著阿芝走一趟，東西我都備好了。”李母道。
李母說的是陪趙芝去給父母上墳。
“哎，好。”趙芝臉上露出喜悅。每年李母都會幫她準備好祭祀的東西，年年不落，能夠嫁到這樣的人家真是她的幸運。
“不過你們去的時候一定要慢慢走啊。”李母看向坐在一邊的李河，叮囑道。
“是，阿娘，我一定會努力看著阿芝的。”李河與趙芝對視一眼道。
待李河夫妻倆走後，李牧幫著李父把豆腐渣運到地裏肥田。“阿牧，後院那塊地也別忘了啊。”
“知道了。”李牧道。
以往李家沒有田地，做下來的豆腐渣都是給別人家餵豬餵鴨或者肥田，今年倒是可以給自己家地了。
“去了地裏，把接下去要吃的菜也擇回來吧。”陳文又補充道。
“好嘞。”李牧含笑應道。
“去吧去吧。”陳文拍拍李牧的肩。
待李河和李牧走後，陳文幫著李母把留下的兩只野雞殺掉，野雞不好養活，從抓回來瘦了不少，李母想著早殺早了事。
年前還買了鴨子，一並殺了了事。
李母負責殺雞，陳文就在竈房裏燒熱水，燙一下雞鴨好去毛。
再說趙芝和李牧，這還是自趙芝肚子大起來後第一次在村子裏逛。雖然村裏人大部分都是好的，但總有那麽一兩個看不得別人好的。
當初她嫁給李河的時候就有人不看好，一直沒懷上更是讓人家說閑話。好在婆家好，公公婆婆從來沒有嫌棄過她。
但現在家裏日子好了，添一個孩子就圓滿了，李河扶著趙芝走在路上，兩人眼裏含笑。
趙芝被李河有力的手扶著去往爹娘的墓前，她要去告訴爹娘這個好消息。
趙芝爹娘的墓在山腳下，不用爬山，要不是如此，李河也不會放心趙芝跟他一起去。
李河擺上祭品，點上香，與趙芝一起拜了拜。
趙芝父母的墓有不少灰塵，好在李河來的時候拿了一把掃把，他在邊上清掃，拔去雜草。趙芝站在一邊，看著父母的墓在心裏說話。
“阿芝。”李河打掃完攬上趙芝的肩。
“好了，我們走吧。”趙芝擦了擦微濕的眼角。
李河知道趙芝心裏難受，把她帶到一邊，自己點燃兩個炮竹，快速跑到趙芝邊上和她一起等著炮竹滅掉。
一直到鞭炮放完，確定沒有火星子了兩人才離開。
一般人家早就煮好了雞鴨，李家直到正月初一才開始幹。
“阿娘，鍋裏的雞鴨好了，我撈出來了啊。”陳文道。
“確定好了嗎？”
“嗯，筷子都能戳進去了。”陳文答。
“那你撈出來吧。”
陳文把雞鴨撈出來，雞鴨的內臟什麽的留在一邊，還有湯也得留著，可以做羹。
李河和趙芝回到家後，與李母和陳文打了一聲招呼，李河便扶著趙芝去了屋子裏休息。趙芝走了許久的路，也有些累了。
等到李牧和李父回來，一家人都全了，李母拿出瓜子花生，指派李河兄弟倆掛上燈籠。
陳文和李母負責做菜，李牧負責端菜。
“快，先把冷菜端出去。”
李牧指指竈臺上陳文剛切好的雞鴨，詢問陳文是不是這個。
陳文點頭，“就那盤白切雞，白切鴨。”他的刀工還不是很好，把肉切得有點碎，讓李牧快點拿出去眼不見為凈。
李母在鍋裏炒菜，爐子上燉著紅燒肉燉板栗，散發出濃濃的肉香。
李牧把冷菜都端出去又回來，看阿娘和自己夫郎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阿牧，你拿個盤子去盛一碗凍羊肉，在櫥櫃裏。”李母道。李家人多，所以菜什麽的消耗的很快，羊肉已經是李母做的第二只羊腿了。
“好嘞。”
經過一番忙碌，菜終於齊了。
李家是逃難來的，只帶了祖宗牌位，所以李母便每年祭拜祖宗，也算是個寄托。
陳文幫著倒上酒，擺上碗筷。
待到眾人一一祭拜過後，李母拿出一早就買了的紙錢元寶，燒給祖宗，嘴裏念念有詞，希望祖宗保佑家人平安。
待香燃盡，李母卸掉東西，喊眾人開飯。
酒冷掉了，陳文又去溫了一遍。除了趙芝，給每個人都倒上了一點，這幾天沒什麽活計，大家都喝一點，睡個好覺。
“來。”李父舉杯，大家碰了個杯。
一家人關上門，圍坐在桌邊，連兩只狗子都給先準備好了飯食，跟著他們一起吃飯。
“大家這幾天都辛苦了。”李母道。
“不辛苦，爹娘才是。”眾人道。
吃完飯，陳文要幫李母洗完。“阿文，你去吧，這幾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阿娘。”陳文道。
“你叫上阿牧他們一起去放爆竹吧，咱們家也圖個喜慶。”
“好嘞，阿娘。”
聽到放爆竹，陳文很是高興，他可喜歡放爆竹了。
“阿牧，我們放爆竹了。”陳文喊。
李牧便從儲藏室裏把爆竹搬出來
“大黃、大黑快進屋子裏。”陳文知道兩只狗子害怕這種聲音，“快點，不然我可就不等你們了。”
兩只狗子很識趣，飛快跑進了竈房，陳文在裏面給他們搭了個窩，暖和又安全。
趙芝站在屋子門口，李河站在他身後，躍躍欲試想要捂住他耳朵，被趙芝推開了，她和肚子裏的孩子哪會怕這些。
陳文點燃了爆竹，看爆竹劈裏啪啦的聲響，與李牧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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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肉吧，你先煮了，到時候在大鍋裏炸了。”李母想她油鍋還沒撤火，剛好用上。
陳文之前就去肉鋪裏訂了一條肉，三層五花，最適合做扣肉了。
陳文買的肉恰好可以做五塊扣肉，切分好下鍋煮開，一直到筷子能夠插入撈出。豬肉煮熟後，放入買來的一只羊腿，已經讓李牧切成小塊了。
陳文放好羊肉，接著去處理扣肉。把肉洗幹凈晾幹，扔入油鍋中炸到表皮起泡，再撈出放到水裏泡著，這樣做出來的扣肉表皮起皺，好看得很。
陳文特意為了扣肉買了碗，還做了竹叉子，叉肉方便。
五只碗一字排開，在碗底墊上一片桂皮，在肉上劃拉幾刀，倒著放入碗中，在肉上放一些提前泡好的幹菜，撒上一些糖和醬油，再上鍋蒸開。再準備幾個碗，把蒸好的扣肉倒扣到碗中，就是品相極佳的梅幹菜扣肉了。這邊的習俗就是每年過年的菜肴中一定要有梅幹菜扣肉。
雖然做的麻煩了點，但一次做五碗能吃好久。
羊肉就交給李母處理，焯水炒香，多留點湯凍上，想吃了就裝一盤。
陳文非常喜歡吃芋餃，所以特意買了一些芋頭。芋餃用的不是面粉，而是紅薯粉。紅薯粉裏把煮軟的芋頭揉進去，裹上肉餡，包成餃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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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晚上不用燒飯了，下點面條大家對付一口。”李母道。
“嗯嗯。”陳文也是這麽想的。
還是鹹菜肉絲面，肉是扣肉做剩下的，剛好用掉。
陳文在下面條，李母幾人便把做年道用過的豆腐布、框子、板子什麽的全都清洗一下，留待明年繼續用。
“阿牧，去叫他們吃飯吧。”陳文對李牧道。
“嗯。”
大家確實累了，默默地吃完飯，李母叫陳文和李牧兩個先去洗澡，剩下的他們來忙活。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那一刻，陳文的疲憊都散去了，不由打了兩個滾。
李牧擦著頭發走過來，看到躺在床上打滾的陳文，笑了出來。
陳文聽到李牧的笑聲，之前剛成親那會兒可能還會害羞，現在已經完全不會了。只是繼續滾了個來回，坐起身來。
李牧靠到他身後，有力的大手給他捏了捏肩，“這幾天辛苦你了。”
“應該的。”陳文在李牧有力的按摩下昏昏欲睡，身後就是李牧，他便安心靠了下去。
李牧感覺到陳文軟軟地倒下來，托住陳文的頭，放到枕頭上，在他額間親了親，跟著上床入睡了。
第二天，李家全家人都睡到自然醒來。
陳文迷迷糊糊醒來，李牧正靠在床頭，聽到動靜轉過來含笑看著他。“醒啦。”
“嗯。” 陳文窩在被窩裏伸了個懶腰。
昨天陳文睡得很好，哪怕有些人家昨晚一直在放鞭炮，但陳文絲毫沒有被影響到。陳文坐起來，穿上衣服，“起床吧。”
“嗯。”
陳文穿上衣服出去，今天天氣不錯，日頭高掛。李母已經在竈房忙開了。之前忙的時候一直是陳文管做飯，現在李母就接過了活。
“阿文，醒了啊。”李母看到陳文進來。
“嗯，阿娘。”陳文看到李母也穿上了新衣服，顯得很精神。
“我燒好水了，你去洗漱吧。”
“嗯。”陳文拿了水。
“大哥，起了啊。”陳文看到李河出來。
“嗯，我去給你嫂子端水，去屋裏洗漱，外面太冷了。”李河道。
大哥可真貼心，陳文心想。
陳文洗漱完就去了竈房給李母燒火，時辰不早了，李母就把午飯一起做了。
大年初一第一餐吃炒年糕，寓意著年年高。
“大哥，嫂子出來吃飯嗎？”陳文想著要不要把飯給趙芝端進去。
“不用了，她說要出來吃。”李河道。
趙芝裹得厚厚的已經從屋子裏出來了，“我想出來和你們一起吃，我一個人在屋裏吃太寂寞了。”
“行，嫂子，你快點進去堂屋，把門關上，這樣暖和一點。”陳文轉身去竈房看看李母做好沒有。
“阿文，你把這幾盤年糕端出去，叫他們吃飯了。”李母道。
陳文應了一聲，“阿娘，阿爹去哪了，一早就沒看到他。”
“豆腐坊裏還有些家夥什，他去河邊洗了，應該快回來了。”李母道。
陳文點點頭，把年糕端出去。
“哎，吃完飯，阿河你陪著阿芝走一趟，東西我都備好了。”李母道。
李母說的是陪趙芝去給父母上墳。
“哎，好。”趙芝臉上露出喜悅。每年李母都會幫她準備好祭祀的東西，年年不落，能夠嫁到這樣的人家真是她的幸運。
“不過你們去的時候一定要慢慢走啊。”李母看向坐在一邊的李河，叮囑道。
“是，阿娘，我一定會努力看著阿芝的。”李河與趙芝對視一眼道。
待李河夫妻倆走後，李牧幫著李父把豆腐渣運到地裏肥田。“阿牧，後院那塊地也別忘了啊。”
“知道了。”李牧道。
以往李家沒有田地，做下來的豆腐渣都是給別人家餵豬餵鴨或者肥田，今年倒是可以給自己家地了。
“去了地裏，把接下去要吃的菜也擇回來吧。”陳文又補充道。
“好嘞。”李牧含笑應道。
“去吧去吧。”陳文拍拍李牧的肩。
待李河和李牧走後，陳文幫著李母把留下的兩只野雞殺掉，野雞不好養活，從抓回來瘦了不少，李母想著早殺早了事。
年前還買了鴨子，一並殺了了事。
李母負責殺雞，陳文就在竈房裏燒熱水，燙一下雞鴨好去毛。
再說趙芝和李牧，這還是自趙芝肚子大起來後第一次在村子裏逛。雖然村裏人大部分都是好的，但總有那麽一兩個看不得別人好的。
當初她嫁給李河的時候就有人不看好，一直沒懷上更是讓人家說閑話。好在婆家好，公公婆婆從來沒有嫌棄過她。
但現在家裏日子好了，添一個孩子就圓滿了，李河扶著趙芝走在路上，兩人眼裏含笑。
趙芝被李河有力的手扶著去往爹娘的墓前，她要去告訴爹娘這個好消息。
趙芝爹娘的墓在山腳下，不用爬山，要不是如此，李河也不會放心趙芝跟他一起去。
李河擺上祭品，點上香，與趙芝一起拜了拜。
趙芝父母的墓有不少灰塵，好在李河來的時候拿了一把掃把，他在邊上清掃，拔去雜草。趙芝站在一邊，看著父母的墓在心裏說話。
“阿芝。”李河打掃完攬上趙芝的肩。
“好了，我們走吧。”趙芝擦了擦微濕的眼角。
李河知道趙芝心裏難受，把她帶到一邊，自己點燃兩個炮竹，快速跑到趙芝邊上和她一起等著炮竹滅掉。
一直到鞭炮放完，確定沒有火星子了兩人才離開。
一般人家早就煮好了雞鴨，李家直到正月初一才開始幹。
“阿娘，鍋裏的雞鴨好了，我撈出來了啊。”陳文道。
“確定好了嗎？”
“嗯，筷子都能戳進去了。”陳文答。
“那你撈出來吧。”
陳文把雞鴨撈出來，雞鴨的內臟什麽的留在一邊，還有湯也得留著，可以做羹。
李河和趙芝回到家後，與李母和陳文打了一聲招呼，李河便扶著趙芝去了屋子裏休息。趙芝走了許久的路，也有些累了。
等到李牧和李父回來，一家人都全了，李母拿出瓜子花生，指派李河兄弟倆掛上燈籠。
陳文和李母負責做菜，李牧負責端菜。
“快，先把冷菜端出去。”
李牧指指竈臺上陳文剛切好的雞鴨，詢問陳文是不是這個。
陳文點頭，“就那盤白切雞，白切鴨。”他的刀工還不是很好，把肉切得有點碎，讓李牧快點拿出去眼不見為凈。
李母在鍋裏炒菜，爐子上燉著紅燒肉燉板栗，散發出濃濃的肉香。
李牧把冷菜都端出去又回來，看阿娘和自己夫郎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阿牧，你拿個盤子去盛一碗凍羊肉，在櫥櫃裏。”李母道。李家人多，所以菜什麽的消耗的很快，羊肉已經是李母做的第二只羊腿了。
“好嘞。”
經過一番忙碌，菜終於齊了。
李家是逃難來的，只帶了祖宗牌位，所以李母便每年祭拜祖宗，也算是個寄托。
陳文幫著倒上酒，擺上碗筷。
待到眾人一一祭拜過後，李母拿出一早就買了的紙錢元寶，燒給祖宗，嘴裏念念有詞，希望祖宗保佑家人平安。
待香燃盡，李母卸掉東西，喊眾人開飯。
酒冷掉了，陳文又去溫了一遍。除了趙芝，給每個人都倒上了一點，這幾天沒什麽活計，大家都喝一點，睡個好覺。
“來。”李父舉杯，大家碰了個杯。
一家人關上門，圍坐在桌邊，連兩只狗子都給先準備好了飯食，跟著他們一起吃飯。
“大家這幾天都辛苦了。”李母道。
“不辛苦，爹娘才是。”眾人道。
吃完飯，陳文要幫李母洗完。“阿文，你去吧，這幾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阿娘。”陳文道。
“你叫上阿牧他們一起去放爆竹吧，咱們家也圖個喜慶。”
“好嘞，阿娘。”
聽到放爆竹，陳文很是高興，他可喜歡放爆竹了。
“阿牧，我們放爆竹了。”陳文喊。
李牧便從儲藏室裏把爆竹搬出來
“大黃、大黑快進屋子裏。”陳文知道兩只狗子害怕這種聲音，“快點，不然我可就不等你們了。”
兩只狗子很識趣，飛快跑進了竈房，陳文在裏面給他們搭了個窩，暖和又安全。
趙芝站在屋子門口，李河站在他身後，躍躍欲試想要捂住他耳朵，被趙芝推開了，她和肚子裏的孩子哪會怕這些。
陳文點燃了爆竹，看爆竹劈裏啪啦的聲響，與李牧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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