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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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陳文和李牧趕早去了一趟城裏,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

“這下差不多了,零零碎碎的東西夠咱們用完這幾天了,過年的東西到時候叫上阿娘他們一起去。”陳文走在李牧旁邊道。

“過年還要買點瓜子花生什麽的,還有一些糕點、幹貨。”陳文掰著手指頭細數。

“嗯。”李牧只是在一邊點頭應是。

“對了,過完年到時候咱們要搬新屋子,還要去買點喜慶的東西。”陳文道。

“嗯。”

陳文失笑,李牧雖然沒有多說什麽,倒是句句有所回應。

“前面的是不是李兄弟和陳小哥呀?”有人拍馬而來。

陳文和李牧停下車看去,是顧順。

“顧大哥。”兩人喊。

“李兄弟,我正要去找你呢,可趕巧路上遇到了。”顧順道。

三人避到路邊,顧順下馬,“李兄弟,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事相求。既然在路上遇到了,那便把事情說了。”

“顧大哥請說。”

“這不天冷了嘛,我主家想要上山打獵玩兒,缺個領路的,不知道李兄弟願不願意。”

李牧聽到這話,想了下,現在家裏忙,他還是留在家裏吧。

陳文看李牧的面色,就知道他想拒絕來著。

“顧大哥,主家是什麽時候要上山打獵呀?”陳文問道

“後天。”

顧順補充道:“陳小哥不用太擔心,我主家會有很多兄弟陪著去,人多,只需要李兄弟領個路。”

陳文聽到這話,心裏安心了不少。

“阿牧,後天我叫我阿爹來幫一下,你陪著顧大哥去一趟吧。”陳文道。顧大哥幫他們許多,李牧不好拒絕的。

“那行,我後天辰時在山腳下等你們。”

“哎,有了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我這便回去了。”顧順一拱手與兩人道別,上馬回去了。

“阿牧,你放心去吧,不過一天而已,家裏忙得過來的,別擔心。”陳文對走在一邊的李牧道。

“嗯。”

回家後,陳文把買來的東西交給李母去安排,他拿出三個湯婆子。

三個湯婆子是黃銅做的,灌上熱水能發熱好久,花了陳文一百文錢呢。“阿娘,我們買了三個,你和阿爹一個,大哥大嫂一個。”

“行,你安排,我去把這些東西放好。”李母道。

“嫂子,這個給你。”陳文把湯婆子灌上熱水給趙芝送去。

趙芝接過湯婆子,觸手都發燙了,“哎呀,阿文你有心了。”趙芝正是怕冷的時候,她是想著讓李河去買一個,沒想到阿文先考慮到了。

“謝謝阿文。”趙芝滿臉都是高興。

“嫂子用得上就好,水不涼了再告訴我,我去給你換上。”

“那我先出去了。”陳文道。

“好。”

陳文去了一趟陳家,讓陳父後天來幫個忙,還把李父剛結好的腐皮帶了幾張給陳母。

“阿爹,阿牧後天要陪人家去打獵,你後天能不能來幫一下我們?”

陳父這兩天在家裏也沒事,不過是編編竹筐,也走得出。“行,我後天會去的。”

陳文把曬幹的腐皮交給陳母,“阿爹,這是公公幫我結的腐皮,拿了幾張,可以用來包香菱。”

“行,你過年回來吃,阿娘給你做。”陳母接過皮子。

“那我先回去了啊。”陳文回去李家。

李母正在後院炸油豆腐,前院沒什麽人來買豆腐,“阿娘,我來替你一會兒,你去休息休息。”

“行。”李母揉揉泛酸的手臂,陳文拿著大漏勺在鍋裏翻油豆腐。

“手低一點,這樣不累。”李母指點。

“是,阿娘,我與我阿爹說了,後天他會來幫忙的,阿牧可以安心去山上了。”

“好,麻煩親家公了。”

兩天後,陳文正在做早食。切一顆大白菜,昨天晚上還剩下一點米飯,加入年糕,做年糕泡飯。

陳文端出年糕,又盛了一碗油豆腐燉肉,油豆腐早就凍住了,一人夾兩個捂在年糕底下。“阿爹阿娘,大哥大嫂,吃飯了。”陳文喊道。

“來了。”

陳文夾了三個油豆腐,他家吃得鹹,他總覺得沒有油豆腐單吃年糕吃不下去。

“阿文,我來了。”院外陳父的聲音傳來。

李家剛剛吃完早食。

“阿爹,你來的好早。”

“哈哈,你知道的,阿爹醒得早。”陳父笑道。

“阿爹,那你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陳父道。“得了,你別管我了,去忙吧。”陳父揮揮手,去了豆腐坊裏。“親家公,看看我有什麽幫得上的。”

“歐呦,親家公,麻煩你了。”李父從熱氣騰騰中擡起頭來。李河跟著叫了一聲阿伯。

“嗨,客氣什麽。”陳父擼起自己的袖子。

“親家公你幫我把這豆漿沖到桶裏。”李父在桶裏加了鹽鹵,把熱騰騰的豆漿沖到桶裏,不久就會凝固變成豆腐腦。

熱豆漿重得很,不是兩個人擡不起來,陳父和李河兩個人擡著豆漿沖到桶裏。李父在一邊做壓板豆腐,壓板豆腐比一般豆腐工序更覆雜,要把豆腐水全部壓出來,變成薄薄的一層。

“阿牧,你穿厚實一點。”李牧和顧順約的是辰時,時辰快到了,李牧收拾收拾要去了,陳文叮囑道。

“把大黃和大黑帶上。”陳文道。兩只狗子看李牧背上弓箭,拿上小刀,就知道他要去打獵了,開心得很,尾巴都搖得飛起。

李牧把圍繞在他腳邊的兩只狗子驅趕開,“我帶著大黑去就行了。”李牧喊了一聲大黑,沒有叫大黃,大黑邁著沈穩的步伐跟了上去。大黃建李牧沒有叫它,想要暗戳戳跟上去,被陳文叫住了。

“大黃,不許去。”陳文喝道。

“嗚嗚。”大黃往常高高翹起的白尾巴尖都垂下來了,垂頭喪氣地去一邊趴著。

“好了,大黃,等阿牧回來肯定會給你帶好吃的。”陳文安慰了一句。大黃把腦袋撇去另一邊,拿腿遮住眼睛,不理陳文,陳文看得好笑。

李牧走後,陳父在豆腐坊裏忙活,陳文還是在外面切豆腐塊,現在他已經非常熟練了,李父做壓板豆腐的速度都趕不上陳文切的速度。陳文忙完,照例去幫趙芝。

冬天早上天氣還是挺冷的,站在院子裏,趙芝有點受不了,哪怕穿了厚厚好幾層衣服,裹得像個球還是冷得很。

陳文感覺趙芝有點瑟瑟發抖,“嫂子,桌上就剩下兩塊豆腐了,我看來的人都不多了,你先進屋吧。”

“哎,行。”趙芝確實冷著了,她不能冒險,便回屋子去了。

陳文送走來買豆腐的阿伯,去豆腐坊舀了一勺豆腐腦,今天陳父午飯肯定在這吃了,他做給阿爹嘗嘗,豆腐制品,他們已經吃厭了,頂多拿幾片香幹炒個菜。

今天的午飯飯菜就是涼拌豆腐腦,豆腐腦加醬油和香油,很清口。冬天沒有熱菜可不行,陳文炒了大白菜,土豆燉大骨頭,鹹菜炒肉絲,還有一條黴魚下飯。

“阿娘,你可以吃飯了嗎?”陳文把土豆燉骨頭燜在鍋裏,免得端出來冷掉,從竈房窗子裏探頭看向後院的李母。

“你去看看你阿爹他們吧,我鍋裏的油豆腐剛下鍋呢。”李母道。

“那不急,等你好了再說。”陳文還想等等李母。

“嗨,不用等我,你們先吃,他們好了就先吃,飯菜都要涼了。”李母哪好意思讓親家公等她。

既然李母這麽說了,陳文便去豆腐坊裏看看。“阿爹,你們怎麽樣了?”

“我把手上這一道豆腐壓下去,你先帶著你阿爹去。”李父道。

陳父想要幫忙,被李父推著去了。

“行,那我先去,親家公快來。”陳父道。

陳文領著陳父落座,隨後李父和李河也來了。“阿河,去拿罐子裏的花生,我和親家公喝一點。”

陳文給兩人拿了酒碗,倒上熱好的黃酒,“少喝一點暖暖身子就好。”

“行。”陳父笑道。

李母盛了油豆腐,“來,親家公,酥油豆腐下酒,嘗個鮮。”

“行。”陳父夾了一個,剛出鍋的熱油豆腐確實很酥脆

“今天辛苦親家公了。”李父道。

“哈哈,應該的。”陳父笑道。

李牧肯定是來不及回家吃飯了的,因此陳文沒有給他留飯。

李牧這時候正在山上烤火。雖然山下沒有下雪,但山上蓋著一層薄薄的雪,好在李牧遠看山上灰蒙蒙的,料想山上肯定積了雪,特意穿了厚靴子。

顧順的主家是一個中年男子,氣質儒雅,倒是與李牧之前想的截然不同,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不過,這也與李牧沒有太大關系。

“主家,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便是我那位獵戶兄弟,之前那頭幼鹿就是他打的。”

顧順主家笑了笑,對李牧道:“李兄弟,之前那頭鹿真是多虧你了。”顧順主家也是見過世面的,顧順也早就告訴他李牧臉上有傷疤,因此他並不驚訝,反而打量李牧,身姿健碩、打扮利落,精神十足,眼神銳利,一看就是一把好手。

李牧對於外人十足的沈默,但他也知道好壞,因此拱手道:“老爺客氣了。”

李牧知道自己是來領路的,因此寒暄完自覺走在前方開道。

山路本就不好走,更何況積了雪。薄薄的雪踩在腳下,與枯枝落葉混合在一起,發出的聲響不算小。

李牧和大黑走在前面。

冬天野物出來覓食的少,一行人走了一個早上,也就打到幾只野兔子。李牧找了塊略平坦的地,生了火,手腳麻利地給兔子剝了皮,架上烤。

顧順他們帶的家夥什也不少,燒水的、煮湯的,山林裏騰騰熱氣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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