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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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這是陳文住在山上的第三天，他已經適應了山上的生活，早上把李牧送出門，回來補覺。醒來後吃個早食，再把衣服洗好晾幹，去瀑布那邊挑水。
雖然還是會害怕，但陳文不會像之前一驚一乍了。
這次去挑水，陳文發現竟然水塘裏有幾條魚，不大也不小。按理說這麽清澈的水裏不會有魚，這幾條魚是哪裏來的。
不過既然看見了，陳文自然也不會錯過，他去旁邊找了一根比較粗的木棒，看準位置敲了下去，接連幾下，其中有一條魚浮了上來。陳文趕緊拿木棒把魚撥過來，扔到桶裏。好在水塘小，打魚方便很多。今天晚上他們吃紅燒魚。
挑完水，陳文在院子裏坐下，腳邊放了破損的竹篾。
他拉過竹子，從一頭砍到底，砍成一條條寬度適中的竹條，把竹條的節子削平整。接下去就是要慢工出細活了，把一根竹條片成薄薄的一片，彎曲凹折，插入到竹篾破損的地方，多來幾片交叉折疊就好了。
陳文看著竹篾裏新補的一塊，滿意得不行。竹子還多得很，他索性做了些新的竹篾。
不知不覺，陳文把一根竹子都消耗完了，腳邊全是細碎的竹屑，陳文把新做的竹篾放在太陽底下暴曬著，再把碎屑清掃好。
李牧在日落時分回家了，他把簍子裏的兔子放好，來到竈房，掏出兩個水靈靈的桃子遞給陳文。
陳文擦幹手上的水，快到七月了，到了桃子的季節。昭平縣這邊的桃子品種是水蜜桃，等到成熟了水嫩多汁。
陳文接過一個，李牧已經洗幹凈了。桃子尖尖有點軟撲撲了，非常鮮嫩，吃到桃子就意味著夏天要開始了。
原本李牧兩個桃子都是給陳文吃的，陳文不好意思獨占，示意李牧也吃一個。現在這時節，離桃子大面積成熟還早幾天，想必這兩個桃子是唯一成熟的桃子了。
吃完桃子，陳文給李牧看了他曬完太陽收進來的竹篾，像一個邀功的小孩子一樣展示道：“我編得怎麽樣？”之前在家裏都是陳父編的，他只是在一邊協助，這還是他第一次自己完整編完一個。
李牧看著陳文亮晶晶的眼神，誇獎道：“編得很好。”還摸了摸他的頭。
為什麽像哄小孩子一樣啊，陳文心裏感到一陣羞恥。
......
又是一天傍晚，陳文和李牧盤點了要帶下山的東西，早早出發了。
因為牽著一頭鹿，所以兩人走得並不快。陳文和李牧各背著一個背簍，裏面是擠擠挨挨的兔子，還帶著兩只被綁住嘴和腳的野雞。
兩只狗子認識回去的路，因此跑得飛快，經過這幾天的訓練，兩只狗子已經逐漸習慣於山路間行走了。
快到山腳，李牧讓陳文牽著小鹿等在一邊，他回家去把板車拉回來，讓村裏人看見他牽回來的鹿不好。
兩只狗子早就到了家，看見狗子就知道李牧他們回來了，兩只狗子在李家都是李母餵養的，因此對她親熱得很，一直圍著他打轉。李母叫李父放一放手裏的活，拉著板車去接一下他們，剛好碰上李牧。
李牧叫李父回家去，板車他拉著就好。
陳文和李牧把兩個背簍並一只小鹿都放到板車上，蓋上麻布，東西不重，李牧拉著，陳文跟在一邊。
時辰比較晚了，大多數人已經回家了，一兩個人看到李牧拉著板車回來問打到什麽好東西了，李牧面對外人沈默得很，只是回答“兔子”，還是陳文接話道：“就是野雞野兔子，別的東西難打。”村裏也有些人會向李牧買只兔子打打牙祭，因此陳文便大大方方地告訴他們。
陳文和李牧拉著板車回到李家，李母早已等在門口了。
“阿牧、阿文，你們回來啦。”李母招手道。
陳文是不指望李牧會揮手回應了，所以他舉手喊道：“阿娘。”說著，兩人也到了門口。
把板車拉到空地放好，卸下背簍和小鹿，李母看到小鹿，驚喜道：“哎呀，又是一件好事情！”
又是一件好事，家裏有什麽好事情嗎？陳文心想。
李母說完，把兩個人叫到堂屋，他給李牧夫夫倆下好了面條，鍋裏應該已經好了，她去盛出來，陳文幫著她一起端出來，是兩碗熱氣騰騰的鹹菜肉絲面。
陳文和李牧趕路確實比較餓了，因此很快吃完了面條，李母坐在一邊看著兩人大快朵頤，臉上滿是喜色。
“阿娘，家裏有什麽喜事嗎？”李牧問道。李母臉上的喜色連李牧都發覺了。
“我跟你們說哦，你們嫂子有了。”李母壓低聲音道。
“真的，太好了。”陳文道。
“嗯嗯。”李母接連點頭。大媳婦嫁到他們家也有三年了，一直沒有孩子，不過當年他們日子苦，沒有小孩也是好的，現在他們日子好起來了，大媳婦一直沒有懷上，他們自家人倒是不介意，但是架不住外人說閑話。大媳婦嘴上不說，心裏也焦急的，沒想到這不突然就來了。
據李母說，嫂子好幾天食欲不振，氣色差，還偶有嘔吐，去看了郎中才知道是有了孩子，現在他們還瞞著消息，只有自家人知道。
時間不早了，李大哥夫妻倆早早已經睡了，陳文也不好去打擾，只能明天再說聲恭喜了。
李牧和陳文回到房間，陳文已經有好幾天沒有泡澡了，因此李牧去家裏拿出了一個木桶，又去竈房燒了熱水。陳文好好地泡了個澡。
洗完澡的兩個人坐在床邊，李牧道：“原本我想多攢一些銀子再提搬出去的事，可是現在大嫂懷孕了，雖然還有好幾個月才會生，但有了下一代家裏房子怕是不夠住，所以我打算明天賣了這次打來的獵物就去找人幫忙造房子。”當然，李牧也有私心，他想與陳文一起過二人日子，他覺得陳文似乎也更喜歡人少一點的生活。
“嗯嗯。”陳文覺得有道理。他想了想道：“你不要擔心銀錢，我的就是你的，我們的家我也該出一份力。”
李牧被陳文一口一個我們取悅到，點了點頭。
兩個人手上的錢合計一下，應該是夠用的。
看來明天除了要去趕集，還有別的很多事要忙呢，因此兩人說完事就睡覺了。
第二天，陳文和李牧一起去了城裏趕集。趙芝懷的月份還早，所以她還是打算去城裏擺攤，畢竟再過不久就有一個小孩子要養了。李牧幫著趙芝拉板車，而陳文則和她一起走在一邊。
一路上，陳文的眼神時不時往趙芝身上瞥。趙芝感覺到了，她笑道：“怎麽了，阿文。”
“嫂子，你有什麽感覺嗎？”陳文實在無法想象肚子裏有一個寶寶的感覺。
趙芝笑道：“現在月份還早著，沒有看過大夫之前我什麽感覺都沒有。”
陳文看她健步如飛的樣子，確實不像有孕的樣子。
陳文一行三人到了城裏，李牧幫著趙芝把豆腐攤子支起來，陳文在她旁邊擺攤賣兔子，“嫂子，你和阿文就在這裏，我去去就來。”
“去吧去吧，我知道的。”趙芝擺擺手。
李牧看了一眼陳文，陳文眼神帶笑示意他快去，李牧便拎著一只兔子去了。
豆腐攤子剛剛支起來，便有不少人聚攏過來，其實城裏也有不少豆腐攤子，但是趙芝在這裏也擺了不少時日，有一批熟客了。陳文看她有點忙不過來，連忙上前幫忙。
“哎，這兔子怎麽賣的？”有個婦人看攤子上沒人，大聲嚷嚷道。
陳文看買豆腐的人少了一波，趕忙回到攤子上：“來了來了。”
“嬸子，你看看要拿哪一只。旁邊幾只肥兔子三十文一只，這邊瘦一點的二十五文一只。”陳文介紹道。
婦人的視線在兩堆兔子旁邊來回打轉，陳文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拎起肥肥的兔子的耳朵，展示道：“嬸子你看看，這兔子多肥，帶回去吃個兩頓不成問題。”
“行吧，那就給我拿一只。”婦人家裏也算是富裕，買只兔子不出問題，因此她很快就決定了。
陳文把兔子用草繩綁好遞給婦人，收下三十文錢。
後面零零星星的又有幾個人來買兔子，因為一只兔子其實肉不多，與豬肉是不能相比的，所以並不是很受歡迎，也只有那些想要嘗個鮮的人才會來買。
集市快歇，李牧也早就回來了，他接過陳文賣兔子，陳文去幫趙芝賣豆腐。
“阿牧，還剩三只兔子怎麽處理，帶回去嗎？”陳文問道。
“不用，我們把它們送去酒樓。”李牧道。
“嫂子，你在這邊休息休息，有什麽要帶的，我幫你買回來。”陳文問道。
趙芝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道：“我沒什麽要帶的東西，你們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們回來。”她今天早上也站了許久，腳骨發酸，不想動了。
李牧便帶著陳文去了。在去酒樓的路上，陳文向李牧道：“阿牧，嫂子懷孕了，我們需要買點什麽嗎？”
“我不太懂，你決定就好。”李牧道。
陳文想了想，他也沒什麽經驗，不過懷孕就補身體嘛，買一籃子雞蛋給嫂子補補。
兩人從酒樓後廚出來，到了城裏販賣雜貨的店鋪，陳文買了些做菜用的調料，還有之前一直會來買的醬鴨，李牧做主買了一整只，家裏人多，買多一點好。
買完東西，與大嫂會和，三人一起回了家。
賣完東西，板車都輕松了不少，李牧讓趙芝上板車上坐著，她本想推辭，但陳文勸著了，她也累了，便沒有推辭。
三人回到家裏，李母正在做飯，陳文去搭把手。
李牧把買了的東西放到竈房，便出去了，他要去向村裏養雞的人家買一籃子雞蛋。
李牧打回來的野雞沒有拿去賣，留著家裏人吃，李母燉好了蘑菇燉雞，“阿牧哪裏去了。”李母問道。
“他出去了，應該快回來了。”陳文回道。
“行，你去看看你大哥他們手上好沒。”
陳文去了豆腐坊，今天李大哥和李父有點忙，因為接了一戶人家的豆腐飯，家裏有人去世了，要請人家吃豆腐飯，因此他們忙得晚了點。
李大哥要把豆腐給人家送去，李母趕出來道：“你去了別忘了要點吉利東西回來，你媳婦懷孕，別沖撞了。”
這邊的習俗就是這樣的，家裏有喪事的人家不好在辦喪事期間上別人家門，如果去了，就要送一些喪事裏的花生、豆子，讓人家去去晦氣。
做豆腐的人家是避免不了要與他們接觸的，再加上趙芝懷孕了，李母不放心才會特意交代。
“知道了，阿娘。”李河把三板豆腐放到板車上，送去人家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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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是會害怕，但陳文不會像之前一驚一乍了。
這次去挑水，陳文發現竟然水塘裏有幾條魚，不大也不小。按理說這麽清澈的水裏不會有魚，這幾條魚是哪裏來的。
不過既然看見了，陳文自然也不會錯過，他去旁邊找了一根比較粗的木棒，看準位置敲了下去，接連幾下，其中有一條魚浮了上來。陳文趕緊拿木棒把魚撥過來，扔到桶裏。好在水塘小，打魚方便很多。今天晚上他們吃紅燒魚。
挑完水，陳文在院子裏坐下，腳邊放了破損的竹篾。
他拉過竹子，從一頭砍到底，砍成一條條寬度適中的竹條，把竹條的節子削平整。接下去就是要慢工出細活了，把一根竹條片成薄薄的一片，彎曲凹折，插入到竹篾破損的地方，多來幾片交叉折疊就好了。
陳文看著竹篾裏新補的一塊，滿意得不行。竹子還多得很，他索性做了些新的竹篾。
不知不覺，陳文把一根竹子都消耗完了，腳邊全是細碎的竹屑，陳文把新做的竹篾放在太陽底下暴曬著，再把碎屑清掃好。
李牧在日落時分回家了，他把簍子裏的兔子放好，來到竈房，掏出兩個水靈靈的桃子遞給陳文。
陳文擦幹手上的水，快到七月了，到了桃子的季節。昭平縣這邊的桃子品種是水蜜桃，等到成熟了水嫩多汁。
陳文接過一個，李牧已經洗幹凈了。桃子尖尖有點軟撲撲了，非常鮮嫩，吃到桃子就意味著夏天要開始了。
原本李牧兩個桃子都是給陳文吃的，陳文不好意思獨占，示意李牧也吃一個。現在這時節，離桃子大面積成熟還早幾天，想必這兩個桃子是唯一成熟的桃子了。
吃完桃子，陳文給李牧看了他曬完太陽收進來的竹篾，像一個邀功的小孩子一樣展示道：“我編得怎麽樣？”之前在家裏都是陳父編的，他只是在一邊協助，這還是他第一次自己完整編完一個。
李牧看著陳文亮晶晶的眼神，誇獎道：“編得很好。”還摸了摸他的頭。
為什麽像哄小孩子一樣啊，陳文心裏感到一陣羞恥。
......
又是一天傍晚，陳文和李牧盤點了要帶下山的東西，早早出發了。
因為牽著一頭鹿，所以兩人走得並不快。陳文和李牧各背著一個背簍，裏面是擠擠挨挨的兔子，還帶著兩只被綁住嘴和腳的野雞。
兩只狗子認識回去的路，因此跑得飛快，經過這幾天的訓練，兩只狗子已經逐漸習慣於山路間行走了。
快到山腳，李牧讓陳文牽著小鹿等在一邊，他回家去把板車拉回來，讓村裏人看見他牽回來的鹿不好。
兩只狗子早就到了家，看見狗子就知道李牧他們回來了，兩只狗子在李家都是李母餵養的，因此對她親熱得很，一直圍著他打轉。李母叫李父放一放手裏的活，拉著板車去接一下他們，剛好碰上李牧。
李牧叫李父回家去，板車他拉著就好。
陳文和李牧把兩個背簍並一只小鹿都放到板車上，蓋上麻布，東西不重，李牧拉著，陳文跟在一邊。
時辰比較晚了，大多數人已經回家了，一兩個人看到李牧拉著板車回來問打到什麽好東西了，李牧面對外人沈默得很，只是回答“兔子”，還是陳文接話道：“就是野雞野兔子，別的東西難打。”村裏也有些人會向李牧買只兔子打打牙祭，因此陳文便大大方方地告訴他們。
陳文和李牧拉著板車回到李家，李母早已等在門口了。
“阿牧、阿文，你們回來啦。”李母招手道。
陳文是不指望李牧會揮手回應了，所以他舉手喊道：“阿娘。”說著，兩人也到了門口。
把板車拉到空地放好，卸下背簍和小鹿，李母看到小鹿，驚喜道：“哎呀，又是一件好事情！”
又是一件好事，家裏有什麽好事情嗎？陳文心想。
李母說完，把兩個人叫到堂屋，他給李牧夫夫倆下好了面條，鍋裏應該已經好了，她去盛出來，陳文幫著她一起端出來，是兩碗熱氣騰騰的鹹菜肉絲面。
陳文和李牧趕路確實比較餓了，因此很快吃完了面條，李母坐在一邊看著兩人大快朵頤，臉上滿是喜色。
“阿娘，家裏有什麽喜事嗎？”李牧問道。李母臉上的喜色連李牧都發覺了。
“我跟你們說哦，你們嫂子有了。”李母壓低聲音道。
“真的，太好了。”陳文道。
“嗯嗯。”李母接連點頭。大媳婦嫁到他們家也有三年了，一直沒有孩子，不過當年他們日子苦，沒有小孩也是好的，現在他們日子好起來了，大媳婦一直沒有懷上，他們自家人倒是不介意，但是架不住外人說閑話。大媳婦嘴上不說，心裏也焦急的，沒想到這不突然就來了。
據李母說，嫂子好幾天食欲不振，氣色差，還偶有嘔吐，去看了郎中才知道是有了孩子，現在他們還瞞著消息，只有自家人知道。
時間不早了，李大哥夫妻倆早早已經睡了，陳文也不好去打擾，只能明天再說聲恭喜了。
李牧和陳文回到房間，陳文已經有好幾天沒有泡澡了，因此李牧去家裏拿出了一個木桶，又去竈房燒了熱水。陳文好好地泡了個澡。
洗完澡的兩個人坐在床邊，李牧道：“原本我想多攢一些銀子再提搬出去的事，可是現在大嫂懷孕了，雖然還有好幾個月才會生，但有了下一代家裏房子怕是不夠住，所以我打算明天賣了這次打來的獵物就去找人幫忙造房子。”當然，李牧也有私心，他想與陳文一起過二人日子，他覺得陳文似乎也更喜歡人少一點的生活。
“嗯嗯。”陳文覺得有道理。他想了想道：“你不要擔心銀錢，我的就是你的，我們的家我也該出一份力。”
李牧被陳文一口一個我們取悅到，點了點頭。
兩個人手上的錢合計一下，應該是夠用的。
看來明天除了要去趕集，還有別的很多事要忙呢，因此兩人說完事就睡覺了。
第二天，陳文和李牧一起去了城裏趕集。趙芝懷的月份還早，所以她還是打算去城裏擺攤，畢竟再過不久就有一個小孩子要養了。李牧幫著趙芝拉板車，而陳文則和她一起走在一邊。
一路上，陳文的眼神時不時往趙芝身上瞥。趙芝感覺到了，她笑道：“怎麽了，阿文。”
“嫂子，你有什麽感覺嗎？”陳文實在無法想象肚子裏有一個寶寶的感覺。
趙芝笑道：“現在月份還早著，沒有看過大夫之前我什麽感覺都沒有。”
陳文看她健步如飛的樣子，確實不像有孕的樣子。
陳文一行三人到了城裏，李牧幫著趙芝把豆腐攤子支起來，陳文在她旁邊擺攤賣兔子，“嫂子，你和阿文就在這裏，我去去就來。”
“去吧去吧，我知道的。”趙芝擺擺手。
李牧看了一眼陳文，陳文眼神帶笑示意他快去，李牧便拎著一只兔子去了。
豆腐攤子剛剛支起來，便有不少人聚攏過來，其實城裏也有不少豆腐攤子，但是趙芝在這裏也擺了不少時日，有一批熟客了。陳文看她有點忙不過來，連忙上前幫忙。
“哎，這兔子怎麽賣的？”有個婦人看攤子上沒人，大聲嚷嚷道。
陳文看買豆腐的人少了一波，趕忙回到攤子上：“來了來了。”
“嬸子，你看看要拿哪一只。旁邊幾只肥兔子三十文一只，這邊瘦一點的二十五文一只。”陳文介紹道。
婦人的視線在兩堆兔子旁邊來回打轉，陳文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拎起肥肥的兔子的耳朵，展示道：“嬸子你看看，這兔子多肥，帶回去吃個兩頓不成問題。”
“行吧，那就給我拿一只。”婦人家裏也算是富裕，買只兔子不出問題，因此她很快就決定了。
陳文把兔子用草繩綁好遞給婦人，收下三十文錢。
後面零零星星的又有幾個人來買兔子，因為一只兔子其實肉不多，與豬肉是不能相比的，所以並不是很受歡迎，也只有那些想要嘗個鮮的人才會來買。
集市快歇，李牧也早就回來了，他接過陳文賣兔子，陳文去幫趙芝賣豆腐。
“阿牧，還剩三只兔子怎麽處理，帶回去嗎？”陳文問道。
“不用，我們把它們送去酒樓。”李牧道。
“嫂子，你在這邊休息休息，有什麽要帶的，我幫你買回來。”陳文問道。
趙芝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道：“我沒什麽要帶的東西，你們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們回來。”她今天早上也站了許久，腳骨發酸，不想動了。
李牧便帶著陳文去了。在去酒樓的路上，陳文向李牧道：“阿牧，嫂子懷孕了，我們需要買點什麽嗎？”
“我不太懂，你決定就好。”李牧道。
陳文想了想，他也沒什麽經驗，不過懷孕就補身體嘛，買一籃子雞蛋給嫂子補補。
兩人從酒樓後廚出來，到了城裏販賣雜貨的店鋪，陳文買了些做菜用的調料，還有之前一直會來買的醬鴨，李牧做主買了一整只，家裏人多，買多一點好。
買完東西，與大嫂會和，三人一起回了家。
賣完東西，板車都輕松了不少，李牧讓趙芝上板車上坐著，她本想推辭，但陳文勸著了，她也累了，便沒有推辭。
三人回到家裏，李母正在做飯，陳文去搭把手。
李牧把買了的東西放到竈房，便出去了，他要去向村裏養雞的人家買一籃子雞蛋。
李牧打回來的野雞沒有拿去賣，留著家裏人吃，李母燉好了蘑菇燉雞，“阿牧哪裏去了。”李母問道。
“他出去了，應該快回來了。”陳文回道。
“行，你去看看你大哥他們手上好沒。”
陳文去了豆腐坊，今天李大哥和李父有點忙，因為接了一戶人家的豆腐飯，家裏有人去世了，要請人家吃豆腐飯，因此他們忙得晚了點。
李大哥要把豆腐給人家送去，李母趕出來道：“你去了別忘了要點吉利東西回來，你媳婦懷孕，別沖撞了。”
這邊的習俗就是這樣的，家裏有喪事的人家不好在辦喪事期間上別人家門，如果去了，就要送一些喪事裏的花生、豆子，讓人家去去晦氣。
做豆腐的人家是避免不了要與他們接觸的，再加上趙芝懷孕了，李母不放心才會特意交代。
“知道了，阿娘。”李河把三板豆腐放到板車上，送去人家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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