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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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因為在山上待的時間不會很久，所以李牧抓緊時間出門打獵。哪怕昨天很累，陳文依舊起床送他出門。
再次醒來的時候又是日頭高照的一天，陳文覺得再這麽下去他都要頹廢了，伸了個懶腰起床。
水缸裏沒水了，李牧說過出院門往左，穿過林子有一小束瀑布，可以去那邊打水。
陳文挑著擔子，帶著兩個空木桶去打水。
盡管李牧說過他在瀑布邊灑下過很多驅逐野獸的藥粉，而且這邊不會有大型野獸動物來的，當然最好還是等他回來去挑水，但是陳文想等他回來應該很晚了，總不能摸黑去挑水，所以哪怕他很害怕還是來挑水了。
他挑著擔子大步走著，雖然看似很鎮定，其實內心很慌張，一陣風吹過，低矮的灌木叢抖了抖，陳文嚇得一哆嗦，他四處觀察，發現沒什麽事，繼續向前快走，終於來到了瀑布邊。瀑布邊有一兩只野兔在喝水，聽到陳文過來的動靜都跳開了。
沒想到這邊還有瀑布呀，陳文心想。
瀑布水流不大，流下來的水在底下積聚成一個小水塘。除了水上面漂浮著很多落葉，水還是挺幹凈的。
陳文探手試了試水溫，觸手冰涼。他發現池底還沈著很多落葉，在水流的沖刷下已經變得透明，只留下分明的脈絡，陳文撈起來觀察了一下又放回水裏，還是快點打水要緊。
他把兩個木桶裝滿，挑起擔子往院子裏走。因為肩上的木桶裝了水，走起來更沈重且難以控制平衡。
不知是自己的腳步聲還是真的有什麽，陳文總覺得後面有什麽在跟著自己。他的腳步越來越快，水也晃蕩出不少，一直到走進院門，鎖上門的那一刻，他才真的安心下來。
好吧，是他太疑神疑鬼了，陳文在心裏笑自己。
平覆了一下心情，陳文又去挑了一擔水把水缸倒滿。
他去看了昨天抓回來的兔子，不是很活躍，倒是有在吃草了，他在第二次挑水回來的路上看到了有兔子喜歡吃的草，帶了一把回來，扔進去的時候不免又驚到了兔子。
昨天沒有準備，今天陳文打算做蔥包，這樣李牧出去打獵也能帶著走。山上沒肉，菜要留著吃，更何況有餡的包子帶著也不方便，也只能做蔥包了，好歹帶點味道。
院子裏李牧種了一小塊地，是一些蔥苗，不常住的地方種別的菜沒什麽必要，李牧之前也沒有時間打理，還不如種點配料方便，比如蔥苗，大蒜什麽的。要是還早一點能吃蒜薹，不過現在已經過了時節，只有埋在地裏的蒜頭了。陳文打算做完蔥包再把蒜頭挖出來。
先揉面團，他昨天做刀切面的時候留了一塊面團做酵頭，揉進去用來發酵。現在天氣逐漸熱起來了，面團只需要發酵半個時辰就行。
揉好面團，蓋上淘籮，放在竈臺上。
從院子角落裏剝一些蔥葉切成末，面團差不多也發好了，再按壓排氣揉成團，揪一大塊放到板子上，搟開成一片，在表面均勻地撒上蔥末和鹽，一層層卷起來，再切成段就可以上鍋蒸了。
陳文在發面的時候已經燒上了水，此時水已經開了，在蒸鍋裏墊好紗布，拿水潑濕再放上面團就不會粘連。
陳文一共做了兩籠，足夠他們兩個人吃了。陳文把所有蔥包都蒸好，趁熱拿了一個塞進嘴裏。
蔥包一層層的地裹著蔥末，蔥的顏色已經染到了面團上，流出淡淡的青黃色，這樣的蔥包才好吃。但是相比於蔥包，陳文更喜歡吃自家鹹菜做的鹹菜包子，鹹菜可以搭配很多東西，鹹菜筍丁、鹹菜香幹、鹹菜肉、鹹菜香菇包子，不用加別的什麽東西就非常鮮香，還是更喜歡吃鹹菜包子。
吃了兩個蔥包後陳文就吃不下了，把剩餘的蔥包在竹篾裏放涼，蓋上紗布，現在天氣還沒那麽熱，不會壞。
陳文之前就打算把地裏的蒜頭都挖出來，吃完蔥包休息了一會兒就打算接著幹了。
院子裏的菜地很小，蒜頭就種了一小塊，有現成的鋤頭，鋤了三兩下就把所有蒜頭都挖出來了。蒜頭雖然很小但是很飽滿，陳文特意沒有抖去包裹著它們的泥土，這樣可以保鮮久一點，不會幹癟。
傍晚，天邊出現了晚霞，火燒雲般落在西山，陳文從樹葉的縫隙裏瞥見了，這樣的景色是百看不厭的。
倦鳥歸巢，李牧竟然沒有像昨天一樣晚歸，帶著兩只狗子敲響了院門。陳文還被突然的敲門聲嚇了一跳，李牧喊了一聲“是我”，兩只狗子跟著“汪汪”兩聲，聽到李牧的聲音陳文立刻跑去開門。
打開門，陳文看到李牧牽著一頭小鹿，正微笑地看著他。
陳文上下打量了李牧一番，發現他只是像昨天一樣渾身臟兮兮的，頭發在腦後簡單地束起，因為在草叢裏鉆來鉆去此刻已經有點淩亂，垂下了許多發絲，但是並沒有受傷，便放下心來。
李牧牽著小鹿走進院門，陳文好奇地在小鹿身邊來回打轉，他之前從沒有見過活的鹿，小鹿被乖順地牽著，陳文發現它的左後腿有點不自然，應該受了傷。
李牧把小鹿牽到屋子裏關好，看到在門口張望的陳文，便解釋道：“這是之前我帶你去的陷阱那裏抓的，瘸了一條腿，關兩天不礙事。”要是成年鹿，不會就這麽輕易的讓他牽回來，也就小鹿才比較易馴服。
不過他布下的陷阱在這段時間接連抓到兩頭鹿了，短時間應該不會有鹿往那裏去了，所以他這次把陷阱填了，到別處重新布置陷阱了。
有了一頭小鹿今天的收獲就夠了，他也早早回來了。
“阿牧，我還沒來得及燒水，你稍等一下。”陳文以為李牧還會在昨天的時辰回來，便沒有燒熱水，不過竈臺裏火還沒有退，加兩塊木柴，燒水很快的。
“不急。”李牧把上衣脫了，□□著上身。
“辛苦你了。”李牧道，原先他只有一個人時，回來要拖著疲憊的身體起鍋燒水，現在阿文幫他，他又有什麽可以抱怨的。
陳文拿出兩個蔥包遞給他，讓他先填填肚子，李牧確實餓了，三兩口解決一個。吃飽喝足，他想要去挑水，才發現水缸已經滿了。
“阿文，去瀑布沒遇到什麽危險吧。”李牧問道。
“沒有，當然沒有啦。”陳文才不會告訴李牧他被自己嚇到的事情。
“對了，我把蒜頭都挖出來了，留幾頭做輔料，其他的腌制一下行嗎？”陳文問道。
“你決定就好。”李牧雖然沒吃過腌制的大蒜，但是無條件支持陳文的決定。
“行。”陳文笑道。他阿娘很喜歡吃腌制過的蒜頭，連帶著他也很喜歡吃，當然他阿爹很嫌棄。不過陳文也承認吃過蒜頭嘴裏的味道讓他也無法接受，即使拿漱鹽漱幾遍也還是會殘留味道，讓人又愛又恨。
“阿牧，這邊有竹林嗎？”陳文之前用屋子裏的竹篾時發現有些地方破口了，想要修補一下，但是他好像沒發現周圍有竹子。
“需要竹子是嗎？”李牧問道，陳文點點頭。
“一根夠嗎？”
“夠了。”一根竹子夠片好多竹片了。
趁自己現在還沒洗過澡，天色也還早，李牧便拿著柴刀出門了。
陳文本想知道位置明天自己去，但是看李牧去了，想著還是他熟悉地方，問了知道地方不遠就讓他去了。
陳文把燒開了的水舀到桶裏，這樣可以把鍋騰出來做飯。
李母把家裏有的菜都叫他們帶上了一份，陳文盤點了一下，還剩下一把茄子，茄子是別人家給的，全叫他們帶上了，兩個雞蛋，還有掛在一邊的一塊臘肉，這是李牧之前帶上來留下的。當然，還有陳文爹娘的土豆，本來想讓他們都背上來，但是陳文拒絕了，太多他們也吃不完。
陳文打算做一個土豆飯，土豆削皮切成塊，先下鍋炒一下，加點鹽和醬油，隨後倒入淘洗好的米，舀入水沒過大米，把大米和土豆翻拌均勻蓋上鍋蓋。陳文覺得單吃土豆飯味道太淡，要是把土豆炒得很鹹又不好吃，所以他只是把土豆簡單調了個味，在鍋上蒸上一碗水蒸蛋和幾個茄子，畢竟茄子再不吃要幹癟了，到時候拿醬油和香油拌一下，水蒸蛋就是把蛋打散，倒上一點醬油和水就行。
做完一切，就聽到李牧拖著竹子進門的聲音。
陳文交代過不要太老的竹子，免得片下來的竹子太老不要彎折，所以他帶回來的是一根粗壯的青年竹子。
李牧已經把竹子上的小枝丫全部砍完了，帶回來的是光禿禿的竹子，陳文讓他把竹子弄到院子一邊，明天他再處理。
“快去洗澡吧，洗完就可以吃飯了。”
李牧在院子裏洗澡的時候，陳文正在把竈房裏的桌子搬出來，今天天色還早，可以在院子裏吃。
在林子裏竄來竄去，李牧頭發上沾了不少樹葉，陳文特意多燒了水，讓他把頭發也洗一洗。
陳文給李牧遞了布巾，他一邊擦頭發一邊走過來，李牧的頭發烏黑茂密，許多縷搭在肩上，發尾流出水珠，從身上流下，有一種野性的美感。
“哎呀，你好好擦呀。”陳文看李牧身上剛擦幹後都快被水珠沾濕了。
李牧正擦著，聽到這話便看向陳文，剛剛洗完澡的眼神濕漉漉的，沒有兇氣，多了一絲懵懂感。
陳文不能自已地走過去接過他的布巾，幫他擦拭頭發，從發尾擦起，一點點吸附水珠。
感受到頭上溫熱的觸感，時不時略過發絲，李牧此時的心裏柔軟無比，他不再是一個人，也是有家的人了，這樣的生活充滿了盼頭。
陳文給李牧擦完，兩個人吃完飯，李牧讓陳文去洗澡，碗就交給他洗好了。
雖然這邊沒什麽人，但是陳文不習慣在院子裏洗澡，他端著木盆進了裏屋，擦洗一下就好。
等到陳文擦洗完，天色也暗沈下來了。李牧的頭發還沒幹，兩個人便端了兩把椅子坐在院子裏。
小時候陳文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夏天很熱的時候在陰涼處放把藤椅看天上雲動來動去，晚上吹著微涼的風看天上滿滿的星空。看到滿天星辰就知道第二天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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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山上待的時間不會很久，所以李牧抓緊時間出門打獵。哪怕昨天很累，陳文依舊起床送他出門。
再次醒來的時候又是日頭高照的一天，陳文覺得再這麽下去他都要頹廢了，伸了個懶腰起床。
水缸裏沒水了，李牧說過出院門往左，穿過林子有一小束瀑布，可以去那邊打水。
陳文挑著擔子，帶著兩個空木桶去打水。
盡管李牧說過他在瀑布邊灑下過很多驅逐野獸的藥粉，而且這邊不會有大型野獸動物來的，當然最好還是等他回來去挑水，但是陳文想等他回來應該很晚了，總不能摸黑去挑水，所以哪怕他很害怕還是來挑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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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邊還有瀑布呀，陳文心想。
瀑布水流不大，流下來的水在底下積聚成一個小水塘。除了水上面漂浮著很多落葉，水還是挺幹凈的。
陳文探手試了試水溫，觸手冰涼。他發現池底還沈著很多落葉，在水流的沖刷下已經變得透明，只留下分明的脈絡，陳文撈起來觀察了一下又放回水裏，還是快點打水要緊。
他把兩個木桶裝滿，挑起擔子往院子裏走。因為肩上的木桶裝了水，走起來更沈重且難以控制平衡。
不知是自己的腳步聲還是真的有什麽，陳文總覺得後面有什麽在跟著自己。他的腳步越來越快，水也晃蕩出不少，一直到走進院門，鎖上門的那一刻，他才真的安心下來。
好吧，是他太疑神疑鬼了，陳文在心裏笑自己。
平覆了一下心情，陳文又去挑了一擔水把水缸倒滿。
他去看了昨天抓回來的兔子，不是很活躍，倒是有在吃草了，他在第二次挑水回來的路上看到了有兔子喜歡吃的草，帶了一把回來，扔進去的時候不免又驚到了兔子。
昨天沒有準備，今天陳文打算做蔥包，這樣李牧出去打獵也能帶著走。山上沒肉，菜要留著吃，更何況有餡的包子帶著也不方便，也只能做蔥包了，好歹帶點味道。
院子裏李牧種了一小塊地，是一些蔥苗，不常住的地方種別的菜沒什麽必要，李牧之前也沒有時間打理，還不如種點配料方便，比如蔥苗，大蒜什麽的。要是還早一點能吃蒜薹，不過現在已經過了時節，只有埋在地裏的蒜頭了。陳文打算做完蔥包再把蒜頭挖出來。
先揉面團，他昨天做刀切面的時候留了一塊面團做酵頭，揉進去用來發酵。現在天氣逐漸熱起來了，面團只需要發酵半個時辰就行。
揉好面團，蓋上淘籮，放在竈臺上。
從院子角落裏剝一些蔥葉切成末，面團差不多也發好了，再按壓排氣揉成團，揪一大塊放到板子上，搟開成一片，在表面均勻地撒上蔥末和鹽，一層層卷起來，再切成段就可以上鍋蒸了。
陳文在發面的時候已經燒上了水，此時水已經開了，在蒸鍋裏墊好紗布，拿水潑濕再放上面團就不會粘連。
陳文一共做了兩籠，足夠他們兩個人吃了。陳文把所有蔥包都蒸好，趁熱拿了一個塞進嘴裏。
蔥包一層層的地裹著蔥末，蔥的顏色已經染到了面團上，流出淡淡的青黃色，這樣的蔥包才好吃。但是相比於蔥包，陳文更喜歡吃自家鹹菜做的鹹菜包子，鹹菜可以搭配很多東西，鹹菜筍丁、鹹菜香幹、鹹菜肉、鹹菜香菇包子，不用加別的什麽東西就非常鮮香，還是更喜歡吃鹹菜包子。
吃了兩個蔥包後陳文就吃不下了，把剩餘的蔥包在竹篾裏放涼，蓋上紗布，現在天氣還沒那麽熱，不會壞。
陳文之前就打算把地裏的蒜頭都挖出來，吃完蔥包休息了一會兒就打算接著幹了。
院子裏的菜地很小，蒜頭就種了一小塊，有現成的鋤頭，鋤了三兩下就把所有蒜頭都挖出來了。蒜頭雖然很小但是很飽滿，陳文特意沒有抖去包裹著它們的泥土，這樣可以保鮮久一點，不會幹癟。
傍晚，天邊出現了晚霞，火燒雲般落在西山，陳文從樹葉的縫隙裏瞥見了，這樣的景色是百看不厭的。
倦鳥歸巢，李牧竟然沒有像昨天一樣晚歸，帶著兩只狗子敲響了院門。陳文還被突然的敲門聲嚇了一跳，李牧喊了一聲“是我”，兩只狗子跟著“汪汪”兩聲，聽到李牧的聲音陳文立刻跑去開門。
打開門，陳文看到李牧牽著一頭小鹿，正微笑地看著他。
陳文上下打量了李牧一番，發現他只是像昨天一樣渾身臟兮兮的，頭發在腦後簡單地束起，因為在草叢裏鉆來鉆去此刻已經有點淩亂，垂下了許多發絲，但是並沒有受傷，便放下心來。
李牧牽著小鹿走進院門，陳文好奇地在小鹿身邊來回打轉，他之前從沒有見過活的鹿，小鹿被乖順地牽著，陳文發現它的左後腿有點不自然，應該受了傷。
李牧把小鹿牽到屋子裏關好，看到在門口張望的陳文，便解釋道：“這是之前我帶你去的陷阱那裏抓的，瘸了一條腿，關兩天不礙事。”要是成年鹿，不會就這麽輕易的讓他牽回來，也就小鹿才比較易馴服。
不過他布下的陷阱在這段時間接連抓到兩頭鹿了，短時間應該不會有鹿往那裏去了，所以他這次把陷阱填了，到別處重新布置陷阱了。
有了一頭小鹿今天的收獲就夠了，他也早早回來了。
“阿牧，我還沒來得及燒水，你稍等一下。”陳文以為李牧還會在昨天的時辰回來，便沒有燒熱水，不過竈臺裏火還沒有退，加兩塊木柴，燒水很快的。
“不急。”李牧把上衣脫了，□□著上身。
“辛苦你了。”李牧道，原先他只有一個人時，回來要拖著疲憊的身體起鍋燒水，現在阿文幫他，他又有什麽可以抱怨的。
陳文拿出兩個蔥包遞給他，讓他先填填肚子，李牧確實餓了，三兩口解決一個。吃飽喝足，他想要去挑水，才發現水缸已經滿了。
“阿文，去瀑布沒遇到什麽危險吧。”李牧問道。
“沒有，當然沒有啦。”陳文才不會告訴李牧他被自己嚇到的事情。
“對了，我把蒜頭都挖出來了，留幾頭做輔料，其他的腌制一下行嗎？”陳文問道。
“你決定就好。”李牧雖然沒吃過腌制的大蒜，但是無條件支持陳文的決定。
“行。”陳文笑道。他阿娘很喜歡吃腌制過的蒜頭，連帶著他也很喜歡吃，當然他阿爹很嫌棄。不過陳文也承認吃過蒜頭嘴裏的味道讓他也無法接受，即使拿漱鹽漱幾遍也還是會殘留味道，讓人又愛又恨。
“阿牧，這邊有竹林嗎？”陳文之前用屋子裏的竹篾時發現有些地方破口了，想要修補一下，但是他好像沒發現周圍有竹子。
“需要竹子是嗎？”李牧問道，陳文點點頭。
“一根夠嗎？”
“夠了。”一根竹子夠片好多竹片了。
趁自己現在還沒洗過澡，天色也還早，李牧便拿著柴刀出門了。
陳文本想知道位置明天自己去，但是看李牧去了，想著還是他熟悉地方，問了知道地方不遠就讓他去了。
陳文把燒開了的水舀到桶裏，這樣可以把鍋騰出來做飯。
李母把家裏有的菜都叫他們帶上了一份，陳文盤點了一下，還剩下一把茄子，茄子是別人家給的，全叫他們帶上了，兩個雞蛋，還有掛在一邊的一塊臘肉，這是李牧之前帶上來留下的。當然，還有陳文爹娘的土豆，本來想讓他們都背上來，但是陳文拒絕了，太多他們也吃不完。
陳文打算做一個土豆飯，土豆削皮切成塊，先下鍋炒一下，加點鹽和醬油，隨後倒入淘洗好的米，舀入水沒過大米，把大米和土豆翻拌均勻蓋上鍋蓋。陳文覺得單吃土豆飯味道太淡，要是把土豆炒得很鹹又不好吃，所以他只是把土豆簡單調了個味，在鍋上蒸上一碗水蒸蛋和幾個茄子，畢竟茄子再不吃要幹癟了，到時候拿醬油和香油拌一下，水蒸蛋就是把蛋打散，倒上一點醬油和水就行。
做完一切，就聽到李牧拖著竹子進門的聲音。
陳文交代過不要太老的竹子，免得片下來的竹子太老不要彎折，所以他帶回來的是一根粗壯的青年竹子。
李牧已經把竹子上的小枝丫全部砍完了，帶回來的是光禿禿的竹子，陳文讓他把竹子弄到院子一邊，明天他再處理。
“快去洗澡吧，洗完就可以吃飯了。”
李牧在院子裏洗澡的時候，陳文正在把竈房裏的桌子搬出來，今天天色還早，可以在院子裏吃。
在林子裏竄來竄去，李牧頭發上沾了不少樹葉，陳文特意多燒了水，讓他把頭發也洗一洗。
陳文給李牧遞了布巾，他一邊擦頭發一邊走過來，李牧的頭發烏黑茂密，許多縷搭在肩上，發尾流出水珠，從身上流下，有一種野性的美感。
“哎呀，你好好擦呀。”陳文看李牧身上剛擦幹後都快被水珠沾濕了。
李牧正擦著，聽到這話便看向陳文，剛剛洗完澡的眼神濕漉漉的，沒有兇氣，多了一絲懵懂感。
陳文不能自已地走過去接過他的布巾，幫他擦拭頭發，從發尾擦起，一點點吸附水珠。
感受到頭上溫熱的觸感，時不時略過發絲，李牧此時的心裏柔軟無比，他不再是一個人，也是有家的人了，這樣的生活充滿了盼頭。
陳文給李牧擦完，兩個人吃完飯，李牧讓陳文去洗澡，碗就交給他洗好了。
雖然這邊沒什麽人，但是陳文不習慣在院子裏洗澡，他端著木盆進了裏屋，擦洗一下就好。
等到陳文擦洗完，天色也暗沈下來了。李牧的頭發還沒幹，兩個人便端了兩把椅子坐在院子裏。
小時候陳文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夏天很熱的時候在陰涼處放把藤椅看天上雲動來動去，晚上吹著微涼的風看天上滿滿的星空。看到滿天星辰就知道第二天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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