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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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李牧很早起了,陳文怕他不能及時回來,路上會餓,所以他特意跟著起。

李牧看陳文眼睛都沒有睜開的樣子,心疼得不行,催促他回去睡覺,陳文拒絕了,執意要去竈房給他做早食。

他迷迷糊糊地進了竈房,也來不及做什麽太麻煩的東西,就調個面糊烙幾個餅就好。李牧在一邊生爐子燒水。

李牧收拾好東西又裝好水壺,陳文也烙好了餅,拿油紙包了遞給他,清醒的時候明亮的眼眸此刻半睜,不斷打著哈欠。李牧臨出門前,一把抱住,親了親他的臉頰,道:“好好守著屋子,不要離院子太遠。”陳文的瞌睡都要被嚇醒了,一邊連連點頭一邊把李牧推出門,揮手告別,然後鎖好門。

在山林裏面,家裏沒有長輩,什麽時候起床不會有顧忌,所以陳文一直睡到自然醒。醒過來時,日頭已經高照了,細碎的陽光灑在院裏,驅散了山林裏的冷寂。

兩只狗也被李牧帶走了,此刻院子裏倒是挺安靜的。陳文看看時辰有點晚了,就不太想做早食了,直接吃個早午飯就行。

一個人蒸米飯太麻煩,陳文做了碗面疙瘩湯就解決了午飯。今天睡得飽,他不太想午睡,就收拾了家裏。昨天兩人換下來的衣服還沒洗,水缸裏的水是滿的,旁邊有塊架起來的石板,陳文就湊合著把衣服洗了。雖然李牧不常住,但屋子防水措施做得不錯,陳文看著他洗衣服的水從排水溝裏流出去。當然,在院子裏洗衣服總沒有在河邊洗衣服舒服。

院子裏柴火不多了,陳文就把靠在屋檐下的幾個木頭樁子劈了堆好,還外出撿了些細木柴,用來生火,當然他不敢離院子太遠,就在周圍撿了撿。山上很多楓樹和樟樹,零零散散掉下的樹枝撿起來倒是有一大把,用麻繩捆成一堆背回來。在回來的路上陳文還在雜草叢裏發現了一把蕨菜,比較低矮、發育不良。雖然吃蕨菜的時節已經快過去了,但陳文看了看發現還能吃,真是不錯。

做完這些,日頭也漸漸往西,陳文謹記李牧的囑咐,把門鎖好。

坐在屋檐下,陳文想著,李牧出去已經有大半天了,也不知道收獲怎麽樣。

再說李牧這邊,他想著早點出門能碰上出來覓食的野物,誰知道兩只狗沒有經驗,在雜草叢生的林子裏鉆來鉆去,好不容易李牧瞄準了一頭落單的小鹿,一聲狗驚動了它,野鹿警覺得很,一有風吹草動,一溜煙就跑沒影了,雜亂的草叢荊棘根本無法阻擋它靈巧的動作。李牧看向一邊蹲守的兩只狗,大黃明顯心虛,在李牧的目光下後退了兩步,壓低身子討好地搖了搖尾巴,嘴裏還發出嗚嗚的聲音。

李牧倒是沒有生氣,他知道狗子還需要訓練,因此只是拍了拍大黃,順帶摸了摸在一邊一聲不發、默默蹲守的大黑。相比於大黃的跳脫,大黑就沈穩多了。大黑蹭了蹭他的手掌,濕漉漉的眼睛裏閃著可靠的光芒

天色漸漸暗沈下來,只留樹木縫隙間一線光亮,倦鳥歸巢,林子上空飛過許多鳥,李牧還沒有回來,陳文不禁有些擔心,但他也無法,只能等待,還是先去做飯吧。

李牧早上出門就帶了幾個餅,晚上也不需要什麽覆雜的菜,吃飽就行,因此陳文只是蒸了一大鍋的米飯,吃不完也不要緊,裝在淘籮裏用鉤子掛起來,放到明天做粥。

遠遠傳來幾聲狗叫,陳文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狗叫聲越來越近,他才知道自己沒有聽錯,想著這裏有狗也就是他家那兩只狗子了,趕忙跑到門口把門打開。張望了一會兒,李牧和兩只狗子終於穿過林子到了院前。

陳文迎上前,李牧也看到了門前的陳文,疲憊的身體在看到向他走來的人時仿佛註入了一股力量。

“回來啦,我看天快黑了。”陳文道。再不回來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陳文心裏想。他畢竟沒有山林生活的經驗,要是李牧一直不回來他要不要出去尋找。

李牧在聽到陳文的話時心裏更加熨帖了,或許陳文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話裏全是對李牧的依賴。

兩人一起回到院子裏,陳文把門鎖好,李牧把背簍卸在檐下,兩只狗子累得趴到了陳文腳邊。

李牧身上非常臟,在林子裏鉆來鉆去,身上很多枯枝落葉和泥巴,還有些地方勾破了。哪怕他很想和陳文身體接觸,還是努力克制住了。

他把背簍打開,展示給陳文看他今天的收獲。陳文湊上去看有滿滿擠在一起的野兔子,“好多兔子啊。”陳文驚訝道。

李牧沒有說話,又掏出來一塊包著好幾層樹葉的塊狀物,陳文接過來,一層層打開發現是一塊野蜂巢,最裏面那一層葉子上都浸滿了蜜,可見這塊蜂巢的飽滿。

陳文清澈的眼眸裏滿是驚喜,這種蜂巢他只在小時候有養蜂的人家給過一塊嘗嘗,還是取了蜜之後的蜂巢,但還是甜滋滋的,更不用說這是野生的飽滿的蜂巢,想想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李牧看著陳文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陳文很喜歡,不枉費他費勁地爬上樹割下來。

陳文從喜悅中回過神來,才發現李牧還穿著臟衣服。

“哦,我都忘記了,快點去洗個澡,我已經燒好水了。”陳文推推他。

“嗯,我這就去,你把兔子帶到那間空房子裏,然後拿竹籬攔上。”李牧交代。

“嗯嗯,我知道的。”陳文點頭。

陳文拎起背簍,把兔子全都抓出來扔到關野物的屋子裏,李牧很貼心的帶了一把餵兔子的草回來,陳文一起扔進去,但想想兔子應該處於驚恐的狀態,不會有胃口吃的。

李牧把幹凈的衣物拿出來放在幹凈的石板上,又拿出一個木盆,摻上熱水,脫得只剩下一條褻褲,直接用勺子舀水沖洗。

陳文看到的就是李牧的後背,肌肉線條飽滿流暢,水珠滾滾落下,劃過起伏的肌肉,哪怕有點昏暗,陳文依舊能感覺到滿滿的力量感。

陳文這還是第一次直觀地看到李牧的裸體,臉色一熱,快步走到竈房盛飯盛菜。

李牧倒是沒有註意到這些,他正仔細洗刷自己,還打了皂角,畢竟現在他是有夫郎的人,不能臭烘烘地上床。

陳文給李牧盛了滿滿一碗飯,“阿牧,你好了沒有。”他喊道。

“好了,這就來。”李牧回道。

兩只狗聽到聲音,倒是先跑進來了。

陳文摸摸它們道:“乖,我們吃完給你們吃。”

李牧這時候進來,道:“你別理它們,剛烤了一只兔子給它們吃過。”

兩只狗似乎聽懂了,“汪汪”地叫著。

“哈哈哈。”陳文笑了笑,去洗了把手和李牧一起吃飯。

這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陳文已經點上了油燈。

李牧從早上到現在就吃了幾個餅,哪怕後面給狗烤兔子時分了一只兔腿,但也是饑腸轆轆了,因此他吃得很快,吃完又盛了一碗。

陳文暗自慶幸,幸虧他多蒸了飯,不然怕是不夠吃。

李牧和陳文兩人吃完飯,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沒有油燈的情況下是伸手不見五指,李牧陪著陳文在竈房收拾。

收拾完,檢查好院門,陳文和李牧一起回了裏屋。

李牧要熄燈,陳文叫住了他,“有藥膏嗎?”陳文問道。

“有的。”李牧在外打獵難免受傷,身上自然帶著藥膏,和之前給陳文的藥膏一樣。他只是奇怪陳文為什麽要藥膏,是他不在的時間受傷了嗎?

正要詢問,陳文拿過藥膏,示意他把衣服脫下。

剛才李牧洗澡的時候盡管只是匆匆一瞥,但他還是看到了李牧身上有很多劃痕,嚴重的地方都有點破皮,雖然是小傷,但處理一下睡得舒服些。

李牧聽到陳文讓他脫衣服時才意識到他是要給他上藥,之前他打獵回來身上的劃痕一律都是不處理的,養個幾天就消下去了,雖然衣服擦到會有點刺痛,他也沒那麽矯情,讓大哥或者爹娘幫他處理這麽小的傷。

李牧順從地脫下衣服,陳文用手指沾一點點藥膏,綠色的藥膏用起來冰冰涼涼的,他之前用過。陳文在李牧身上比較嚴重的劃痕上輕輕拍打,塗抹開來。

李牧坐在椅子上,除了感覺到藥膏的冰涼感,還有細細癢癢的感覺。

借著昏暗的油燈,陳文幫李牧上好了藥膏,“好了,把衣服穿上吧。”陳文拍了拍他的背,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漏下的傷口,滿意地收起了藥膏。

既然脫下了衣服,剛好省了一步,趁著陳文放藥膏的時候,李牧吹熄了油燈。

“怎麽了。”突然眼前一片漆黑,陳文驚叫出聲。

沒有給陳文更久的慌亂時間,一個火熱的身軀貼了上來,陳文扶住李牧的手臂,觸手是火熱的肌膚,陳文才發現上完藥膏李牧沒有穿上衣服。

李牧把陳文一把抱起,憑借著熟悉房間的構造,摸黑徑直來到床前,把陳文壓在身下。

陳文剛想說小心藥膏,李牧已經堵住了他的嘴,先是重重地親了他一口,隨後是溫柔地舔舐,像只小狗一樣。好吧,陳文認命了,沒想到李牧累了一天還能這麽有精力。

整個山林沒有人聲,連狗叫都沒有,似乎它們知道叫聲會引來什麽。

屋子裏,月光偶爾會透過被風吹動的從而露出縫隙的樹葉撒下來,月影下的樹葉時不時變換位置,陳文一時不知是他在晃動還是月光在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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