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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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陳文和李牧回到李家後，第二天便準備上山打獵了。
昨天李母讓陳文跟著一起去，陳文自己也很想上山看看，便在清晨一起上山了。
“哎，大黃，大黑慢一點。”陳文背著背簍，看兩只小狗在前面嬉戲打鬧，跑得飛快。他躍躍欲試想要跟著一起跑，被李牧制止了。李牧看著陳文臉上滿是興奮、早起也不瞌睡的樣子，不由失笑。“讓它們去吧，咱們慢慢走，跑遠了它們自己會回來的，丟不了。”
陳文知道昨天要和李牧一起上山，從昨天開始就很期待，哪怕很早起床也沒有打擊他的興奮勁。
陳文跟著李牧一起往山上走，兩只小狗正好好待在山腳下等他們，看到他們，汪汪叫了兩聲示意他們跟上，又繼續往山裏跑。跑到外圍的山路就不向前了，這裏嗅嗅那裏叼朵花，因為它們不認識更遠一點的路了。
趙家村的山與陳家嶴的山有點不一樣，山上大多是樹木，因此樹葉茂密。越往裏走，樹木越密。
李牧帶了一把鐮刀，走到裏面，需要拿鐮刀開路，有時候陳文還需要李牧拉他一把才能跨上山坡。大約一個時辰，李牧帶著陳文到了山裏的居所。
“好厲害哦。”陳文看到山裏有這樣的建築，獨棟院落，圍墻隔開視線，是幽居的好地方。他迫不及待的讓李牧打開院門，看到裏面一應俱全的竈房、裏屋，雖然簡陋很多，有很多處墻灰都沒有摸勻，但是他十分喜愛。他喜歡簡單一點的生活，之前是與陳父陳母三人一起生活，到了李家，人多熱鬧，但是他有點不習慣。
“阿牧，我去打掃院子，你把東西都放好。”陳文道。看到屋前檐下靠著的掃把，陳文拿著就開始清掃落葉，有幾天沒來了，落葉挺多的，東一片西一片的。
李牧看著陳文儼然一副當家的樣子，不反感反而很高興，陳文能以主人的身份自居，指使他幹活的樣子也很可愛。
“快一點，別楞著呀。”陳文看李牧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催促道。
李牧回過神，沖陳文笑了笑。陳文看到李牧原本看著兇狠的臉上竟然露出感覺有點寵溺的笑容，是他看錯了吧。不過陳文還是背過身不去看李牧，打掃完落葉去收拾裏屋。
兩只狗子到了陌生的地方不斷撲騰打鬧，還要去屋檐柱子那撒尿，李牧把它們趕出了門，讓它們去熟悉熟悉周圍的環境。狗子聰明得很，不會朝危險的地方跑。
陳文打開關著的裏屋，打量著屋子，屋子陳設簡單，一張床，兩個櫃子，一個箱子，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東西了，倒是很好打掃。
竈房也簡單，只有一個水缸，一口竈，還放了一張桌子，想來是吃飯用的。來到最後一間屋子，陳文倒是沒有見過這樣的，裏面有幾根柱子，地上還鋪了許多稻草，進去還能聞到野物留下的淡淡臭味，想來是關一些被抓到的活物的地方。
最令陳文驚喜的是院子一角開辟了一小塊土地，種著一些蔥苗。
陳文在觀察屋子的時候，李牧不知道跑去哪裏了，他看時辰快到了，便先去竈房做飯。
“阿文，看我給你帶回來什麽。”李牧捧著一把野櫻桃進來。
因為只有一個竈，要生火做飯，陳文便生了一個爐子，用來炒菜燒水。
李牧進來的時候，陳文正好把豆腐下鍋。豆腐是家裏帶來的，是壓板豆腐，因為水豆腐易碎不好帶。陳文把壓板豆腐切成薄片，鍋裏下油，豆腐下到鍋裏煎一會兒，再翻面，一直煎到輕輕鼓起，最後撒上一把蔥花，就是鹽煎豆腐。
陳文下好豆腐，去看李牧手裏的果子，問道：“這是什麽果子呀。”
“野櫻桃，很甜，你嘗嘗。”李牧道。
陳文之前沒有見過這樣的櫻桃，比自己種的更加白裏透紅，只不過上面有些疤痕。拿了一顆放進嘴裏，咬破後嘴裏汁水橫流，確實很甜。
李牧看陳文很滿意的樣子，心裏微微安定，他就怕陳文會不喜歡陪他來深山，因此特意出去摘了野果子哄他。
“你要是喜歡吃，我下次帶你去摘。”野櫻桃不多，離這裏不遠有兩棵樹，剛剛夠嘗個味，畢竟山裏鳥兒也多。
陳文點點頭，“你去看看飯好沒有，盛兩碗飯，我這邊快好了。”陳文看鍋沿冒出很多蒸汽，整個鍋竈上方全是霧氣，這就是飯好了的表現。
李牧打開鍋蓋，裏面還有蒸著的一盤風幹兔肉和一碗梅幹菜番茄湯，他把菜先端開，再盛出米飯。李家的米是向村裏的人買的，自家種的大米蒸好會散發出濃濃的香。配上梅幹菜番茄湯，可下飯了，簡單的煎豆腐也很好吃，李牧吃完飯又去盛了一碗，他在山上從沒有吃過這麽豐盛的飯菜，只有一個人他懶得做那麽多菜，往往是下點面條或者蒸點剩飯湊合。
兩只狗子這時候也回來了，嗅著味道來到了竈房，身後的尾巴甩到飛起，屁股一扭一扭的，時不時扒拉陳文的褲腿。
“好了，一邊玩去，我們吃完給你吃。”陳文把狗子扒拉到一邊。
吃完飯，李牧趁陳文收拾竈臺的時候把碗洗了，陳文看到了也沒有多說什麽，他可從來沒覺得家裏男人不能洗碗。現在這裏只有他們兩個，李牧自然要幫著幹一點活。
陳文把吃下來的骨頭全部給狗子，又拌了一點麥麩，“現在這兩只狗還小，吃得少，大了吃什麽？”陳文有些擔心。
“不用擔心，大了讓它們自己去打獵找吃的。”李牧道。
陳文收拾竈臺，他知道李牧能吃，但還是低估了他的飯量。原本晚上他打算就蒸一下剩飯再炒兩個菜，但鍋裏只剩個底的米飯顯然不夠。
“阿牧晚上吃刀切面怎麽樣？”陳文問道，把剩下的米飯放進去這樣也不浪費。
“行，你決定就好。”李牧立刻答應道，有人張羅飯他還有什麽可挑剔的。
兩個人收拾好，李牧帶著陳文去了裏屋，“阿文，這是我打獵時住的，所以有點簡陋，你看看要是缺了什麽，下次我帶上來。”
陳文之前已經看過，雖然屋子陳設簡單，但是當做臨時居所已經足夠了。
今天起得很早，陳文當下也有點困了，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連眼角都擠出了眼淚。
李牧看到了，把陳文拉到床邊道：“快睡吧。”
陳文爬上床，躺到裏側，剛剛躺下，手就被李牧握住了，相比於之前抱住他，李牧已經收斂很多了，他也沒什麽太大的感覺了。
陳文就這樣睡過去了，等他入睡，李牧轉過頭看向他，小小一個人乖乖地躺在他身邊，睡得正香，嘴唇微微分開，鼻翼輕輕翕張，這是他的媳婦兒，現在就睡在他床上。
李牧從握著陳文的手轉而輕輕攬住他，也閉上了眼睛。
深山裏少有人跡，此刻又是下午，更是安靜，只有風吹落葉和鳥叫聲。
陳文醒過來，睜眼就是堅實的胸膛，溫熱的臉貼著李牧火熱的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陳文想要掙開，但被李牧的手牢牢禁錮著。
李牧被陳文的掙紮弄醒了，醒來就看到懷裏的陳文紅撲撲的臉頰，他更加緊得抱了抱陳文，在他要掙紮的時候松開了，“我去打水洗漱。”
陳文之前覺得李牧沈默寡言，但成親後他好像變了個樣子，老是暗戳戳動手動腳，他想要說什麽可李牧分寸又掌握得很好。
陳文無法，只得跟著出去洗漱，他還是很期待李牧帶他出去，可不能落後。
兩人洗漱完，李牧在屋檐下收拾用具，陳文眼巴巴地跟著。李牧本想拒絕陳文跟著自己去，但看他很期待的樣子，想著帶他出去就在附近轉轉也行。
陳文把門鎖上，跟著李牧出門，兩只小狗跟在後面。
李牧先是帶著陳文去了兩株野櫻桃樹那，有許多小鳥在啄食櫻桃，聽到狗叫聲，呼啦一片飛走了許多，還有幾只膽大的留在枝頭繼續觀望。
李牧挑了幾顆還沒有被鳥啄過的櫻桃遞給陳文，接著帶他往林子裏走。
行走在茂密的林子裏，周圍時不時有點窸窸窣窣的動靜。陳文稍稍有點害怕，但看著前方開路的李牧寬厚的肩膀，不安少了幾分，他加快一步，拉近與李牧的距離。
李牧時刻關註身後陳文的動靜，看他乖乖地牢牢跟住自己，嘴角微微上揚。“註意這樣的痕跡。”李牧突然指著旁邊一棵樹上的十字劃痕。“這是獵戶約定好的痕跡，說明旁邊有陷阱。”
“嗯嗯。”陳文點頭。
李牧帶著陳文到了他安置陷阱的地方，他之前因為野豬掉落陷阱又跑出去差點傷到陳文，所以特意把陷阱挖得更深了。
陳文看李牧小心翼翼上前查看陷阱，識趣地沒有上前。
不是每次都有好運氣的，這次的三個陷阱裏只有三只野兔，一只大兩只小。陳文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獵戶從陷阱裏抓出野物，十分興奮。看到拎著兔子向他走來的李牧，眼裏閃著崇拜的目光。
李牧感覺到了陳文的眼神，臉上顯出淡淡的薄紅，故作鎮定地走向陳文，其實腳步有點慌亂，但陳文的註意力全在不斷掙紮的兔子上，沒有註意到。
李牧把兔子遞給陳文，陳文怕抓不住讓它們逃了，連忙解下背簍讓李牧把兔子裝進去。
打獵打到野兔野雞是常態，因為這片山林裏最多的就是這類動物了，至於野鹿野豬什麽的不常見，要靠點運氣。
陳文等著李牧把陷阱恢覆原樣後，便帶著兔子回了屋子。
李牧叫陳文把院門關上，把大兔子放出來，交給兩只狗子撕咬。別看兔子小，但兔子的後腿有力，蹬起來還是很疼的。再說兩只狗子也就兔子差不多大，因此還有點吃力。
陳文看到一只狗子被兔子蹬得翻了個滾又接著沖上前，哈哈大笑。
李牧在一邊處理兩只小一點的兔子，他打算給陳文做個烤兔子吃，兔毛皮可以留下來做手套。在院子裏簡單支起一個架子，從竈臺裏夾一點還有微弱火光的炭火，放入引火柴，等到火旺了之後再加入木柴，再把兔子架到火上，撒上他隨身帶著的調味料。
等到快熟了，李牧在兔子身上又劃了幾刀，再撒上一層調味料。
“好了。”李牧撕下一只兔腿遞給陳文。
“呼，好燙。”陳文接過來，不知道李牧是怎樣不怕燙能徒手撕兔腿的，真是鐵手。
“好好吃。”陳文吹了吹，咬了一口道。陳文還沒有吃過這樣做法的兔子，外皮酥脆，小兔子肉又嫩，真的好吃。
兔子很小，就是嘗個味，陳文和李牧兩個人一起分了兩只兔子，那只大兔子也給狗子加了餐。
山林裏天暗得早，陳文早早鎖好院門，拴上木栓。他揉了面粉，做了刀切面，兩人吃了早早睡了，李牧有交代他會早起出去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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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和李牧回到李家後，第二天便準備上山打獵了。
昨天李母讓陳文跟著一起去，陳文自己也很想上山看看，便在清晨一起上山了。
“哎，大黃，大黑慢一點。”陳文背著背簍，看兩只小狗在前面嬉戲打鬧，跑得飛快。他躍躍欲試想要跟著一起跑，被李牧制止了。李牧看著陳文臉上滿是興奮、早起也不瞌睡的樣子，不由失笑。“讓它們去吧，咱們慢慢走，跑遠了它們自己會回來的，丟不了。”
陳文知道昨天要和李牧一起上山，從昨天開始就很期待，哪怕很早起床也沒有打擊他的興奮勁。
陳文跟著李牧一起往山上走，兩只小狗正好好待在山腳下等他們，看到他們，汪汪叫了兩聲示意他們跟上，又繼續往山裏跑。跑到外圍的山路就不向前了，這裏嗅嗅那裏叼朵花，因為它們不認識更遠一點的路了。
趙家村的山與陳家嶴的山有點不一樣，山上大多是樹木，因此樹葉茂密。越往裏走，樹木越密。
李牧帶了一把鐮刀，走到裏面，需要拿鐮刀開路，有時候陳文還需要李牧拉他一把才能跨上山坡。大約一個時辰，李牧帶著陳文到了山裏的居所。
“好厲害哦。”陳文看到山裏有這樣的建築，獨棟院落，圍墻隔開視線，是幽居的好地方。他迫不及待的讓李牧打開院門，看到裏面一應俱全的竈房、裏屋，雖然簡陋很多，有很多處墻灰都沒有摸勻，但是他十分喜愛。他喜歡簡單一點的生活，之前是與陳父陳母三人一起生活，到了李家，人多熱鬧，但是他有點不習慣。
“阿牧，我去打掃院子，你把東西都放好。”陳文道。看到屋前檐下靠著的掃把，陳文拿著就開始清掃落葉，有幾天沒來了，落葉挺多的，東一片西一片的。
李牧看著陳文儼然一副當家的樣子，不反感反而很高興，陳文能以主人的身份自居，指使他幹活的樣子也很可愛。
“快一點，別楞著呀。”陳文看李牧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催促道。
李牧回過神，沖陳文笑了笑。陳文看到李牧原本看著兇狠的臉上竟然露出感覺有點寵溺的笑容，是他看錯了吧。不過陳文還是背過身不去看李牧，打掃完落葉去收拾裏屋。
兩只狗子到了陌生的地方不斷撲騰打鬧，還要去屋檐柱子那撒尿，李牧把它們趕出了門，讓它們去熟悉熟悉周圍的環境。狗子聰明得很，不會朝危險的地方跑。
陳文打開關著的裏屋，打量著屋子，屋子陳設簡單，一張床，兩個櫃子，一個箱子，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東西了，倒是很好打掃。
竈房也簡單，只有一個水缸，一口竈，還放了一張桌子，想來是吃飯用的。來到最後一間屋子，陳文倒是沒有見過這樣的，裏面有幾根柱子，地上還鋪了許多稻草，進去還能聞到野物留下的淡淡臭味，想來是關一些被抓到的活物的地方。
最令陳文驚喜的是院子一角開辟了一小塊土地，種著一些蔥苗。
陳文在觀察屋子的時候，李牧不知道跑去哪裏了，他看時辰快到了，便先去竈房做飯。
“阿文，看我給你帶回來什麽。”李牧捧著一把野櫻桃進來。
因為只有一個竈，要生火做飯，陳文便生了一個爐子，用來炒菜燒水。
李牧進來的時候，陳文正好把豆腐下鍋。豆腐是家裏帶來的，是壓板豆腐，因為水豆腐易碎不好帶。陳文把壓板豆腐切成薄片，鍋裏下油，豆腐下到鍋裏煎一會兒，再翻面，一直煎到輕輕鼓起，最後撒上一把蔥花，就是鹽煎豆腐。
陳文下好豆腐，去看李牧手裏的果子，問道：“這是什麽果子呀。”
“野櫻桃，很甜，你嘗嘗。”李牧道。
陳文之前沒有見過這樣的櫻桃，比自己種的更加白裏透紅，只不過上面有些疤痕。拿了一顆放進嘴裏，咬破後嘴裏汁水橫流，確實很甜。
李牧看陳文很滿意的樣子，心裏微微安定，他就怕陳文會不喜歡陪他來深山，因此特意出去摘了野果子哄他。
“你要是喜歡吃，我下次帶你去摘。”野櫻桃不多，離這裏不遠有兩棵樹，剛剛夠嘗個味，畢竟山裏鳥兒也多。
陳文點點頭，“你去看看飯好沒有，盛兩碗飯，我這邊快好了。”陳文看鍋沿冒出很多蒸汽，整個鍋竈上方全是霧氣，這就是飯好了的表現。
李牧打開鍋蓋，裏面還有蒸著的一盤風幹兔肉和一碗梅幹菜番茄湯，他把菜先端開，再盛出米飯。李家的米是向村裏的人買的，自家種的大米蒸好會散發出濃濃的香。配上梅幹菜番茄湯，可下飯了，簡單的煎豆腐也很好吃，李牧吃完飯又去盛了一碗，他在山上從沒有吃過這麽豐盛的飯菜，只有一個人他懶得做那麽多菜，往往是下點面條或者蒸點剩飯湊合。
兩只狗子這時候也回來了，嗅著味道來到了竈房，身後的尾巴甩到飛起，屁股一扭一扭的，時不時扒拉陳文的褲腿。
“好了，一邊玩去，我們吃完給你吃。”陳文把狗子扒拉到一邊。
吃完飯，李牧趁陳文收拾竈臺的時候把碗洗了，陳文看到了也沒有多說什麽，他可從來沒覺得家裏男人不能洗碗。現在這裏只有他們兩個，李牧自然要幫著幹一點活。
陳文把吃下來的骨頭全部給狗子，又拌了一點麥麩，“現在這兩只狗還小，吃得少，大了吃什麽？”陳文有些擔心。
“不用擔心，大了讓它們自己去打獵找吃的。”李牧道。
陳文收拾竈臺，他知道李牧能吃，但還是低估了他的飯量。原本晚上他打算就蒸一下剩飯再炒兩個菜，但鍋裏只剩個底的米飯顯然不夠。
“阿牧晚上吃刀切面怎麽樣？”陳文問道，把剩下的米飯放進去這樣也不浪費。
“行，你決定就好。”李牧立刻答應道，有人張羅飯他還有什麽可挑剔的。
兩個人收拾好，李牧帶著陳文去了裏屋，“阿文，這是我打獵時住的，所以有點簡陋，你看看要是缺了什麽，下次我帶上來。”
陳文之前已經看過，雖然屋子陳設簡單，但是當做臨時居所已經足夠了。
今天起得很早，陳文當下也有點困了，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連眼角都擠出了眼淚。
李牧看到了，把陳文拉到床邊道：“快睡吧。”
陳文爬上床，躺到裏側，剛剛躺下，手就被李牧握住了，相比於之前抱住他，李牧已經收斂很多了，他也沒什麽太大的感覺了。
陳文就這樣睡過去了，等他入睡，李牧轉過頭看向他，小小一個人乖乖地躺在他身邊，睡得正香，嘴唇微微分開，鼻翼輕輕翕張，這是他的媳婦兒，現在就睡在他床上。
李牧從握著陳文的手轉而輕輕攬住他，也閉上了眼睛。
深山裏少有人跡，此刻又是下午，更是安靜，只有風吹落葉和鳥叫聲。
陳文醒過來，睜眼就是堅實的胸膛，溫熱的臉貼著李牧火熱的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陳文想要掙開，但被李牧的手牢牢禁錮著。
李牧被陳文的掙紮弄醒了，醒來就看到懷裏的陳文紅撲撲的臉頰，他更加緊得抱了抱陳文，在他要掙紮的時候松開了，“我去打水洗漱。”
陳文之前覺得李牧沈默寡言，但成親後他好像變了個樣子，老是暗戳戳動手動腳，他想要說什麽可李牧分寸又掌握得很好。
陳文無法，只得跟著出去洗漱，他還是很期待李牧帶他出去，可不能落後。
兩人洗漱完，李牧在屋檐下收拾用具，陳文眼巴巴地跟著。李牧本想拒絕陳文跟著自己去，但看他很期待的樣子，想著帶他出去就在附近轉轉也行。
陳文把門鎖上，跟著李牧出門，兩只小狗跟在後面。
李牧先是帶著陳文去了兩株野櫻桃樹那，有許多小鳥在啄食櫻桃，聽到狗叫聲，呼啦一片飛走了許多，還有幾只膽大的留在枝頭繼續觀望。
李牧挑了幾顆還沒有被鳥啄過的櫻桃遞給陳文，接著帶他往林子裏走。
行走在茂密的林子裏，周圍時不時有點窸窸窣窣的動靜。陳文稍稍有點害怕，但看著前方開路的李牧寬厚的肩膀，不安少了幾分，他加快一步，拉近與李牧的距離。
李牧時刻關註身後陳文的動靜，看他乖乖地牢牢跟住自己，嘴角微微上揚。“註意這樣的痕跡。”李牧突然指著旁邊一棵樹上的十字劃痕。“這是獵戶約定好的痕跡，說明旁邊有陷阱。”
“嗯嗯。”陳文點頭。
李牧帶著陳文到了他安置陷阱的地方，他之前因為野豬掉落陷阱又跑出去差點傷到陳文，所以特意把陷阱挖得更深了。
陳文看李牧小心翼翼上前查看陷阱，識趣地沒有上前。
不是每次都有好運氣的，這次的三個陷阱裏只有三只野兔，一只大兩只小。陳文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獵戶從陷阱裏抓出野物，十分興奮。看到拎著兔子向他走來的李牧，眼裏閃著崇拜的目光。
李牧感覺到了陳文的眼神，臉上顯出淡淡的薄紅，故作鎮定地走向陳文，其實腳步有點慌亂，但陳文的註意力全在不斷掙紮的兔子上，沒有註意到。
李牧把兔子遞給陳文，陳文怕抓不住讓它們逃了，連忙解下背簍讓李牧把兔子裝進去。
打獵打到野兔野雞是常態，因為這片山林裏最多的就是這類動物了，至於野鹿野豬什麽的不常見，要靠點運氣。
陳文等著李牧把陷阱恢覆原樣後，便帶著兔子回了屋子。
李牧叫陳文把院門關上，把大兔子放出來，交給兩只狗子撕咬。別看兔子小，但兔子的後腿有力，蹬起來還是很疼的。再說兩只狗子也就兔子差不多大，因此還有點吃力。
陳文看到一只狗子被兔子蹬得翻了個滾又接著沖上前，哈哈大笑。
李牧在一邊處理兩只小一點的兔子，他打算給陳文做個烤兔子吃，兔毛皮可以留下來做手套。在院子裏簡單支起一個架子，從竈臺裏夾一點還有微弱火光的炭火，放入引火柴，等到火旺了之後再加入木柴，再把兔子架到火上，撒上他隨身帶著的調味料。
等到快熟了，李牧在兔子身上又劃了幾刀，再撒上一層調味料。
“好了。”李牧撕下一只兔腿遞給陳文。
“呼，好燙。”陳文接過來，不知道李牧是怎樣不怕燙能徒手撕兔腿的，真是鐵手。
“好好吃。”陳文吹了吹，咬了一口道。陳文還沒有吃過這樣做法的兔子，外皮酥脆，小兔子肉又嫩，真的好吃。
兔子很小，就是嘗個味，陳文和李牧兩個人一起分了兩只兔子，那只大兔子也給狗子加了餐。
山林裏天暗得早，陳文早早鎖好院門，拴上木栓。他揉了面粉，做了刀切面，兩人吃了早早睡了，李牧有交代他會早起出去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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