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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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到了成親的日子，陳家和李家很早就忙起來了。
前一天晚上，陳母準備好了成親的東西，有桂圓紅棗，裝盤裏放著，還有祭祖宗的雞鴨，雞的屁股上還插著三根毛，陳文看到了好一通笑，被陳母趕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陳母就把陳文叫醒，叫來了剛嫁到村裏的陳和的媳婦來幫他上個妝。陳文洗漱完坐在鏡子前，桌子上放著眉筆，脂粉和口脂，是陳文堂哥從府城帶回來的，陳文原本不想用，但是陳和媳婦拉著他，說是今天是重要日子，上點妝看著更喜慶。陳文也就同意了。
陳和媳婦叫王月，性格爽快，一邊手下不停給陳文上妝，一邊誇陳文皮膚好，誇得陳文都不好意思了。
王月很快給陳文上好了妝，畢竟是小哥兒，化很濃的妝不好。
王月畫完妝就出去了，她今天是陳父陳母雇來幫忙的，還有幾個阿伯和嬸子，阿伯負責上菜放鞭炮，阿嬸在後面洗菜給廚子打下手。
快到迎親的時辰，陳母來房裏看陳文，她今天也穿得很喜慶，是新做的衣裳。陳文看陳母進來，喊了一聲阿娘。
陳母在他身邊坐下，看到今天打扮過後更加俊秀的陳文，看著看著眼裏就有了淚光，她拉著陳文的手道：“乖囡囡，今天過後你就要到別人家了，要自己經營一戶人家了，萬事要多思考周全。”她擦了擦眼淚接著道。“幸好我們離得近，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來。”
陳文聽到陳母對他的稱呼，眼睛也開始濕潤起來，他阿娘已經好久沒有這麽叫他了，小時候阿娘經常這麽哄他。
陳母看到陳文泛紅的眼睛，趕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道：“阿文，這麽好的日子可不能哭，快擦擦眼睛，妝可不能哭花了。”
她又從懷裏掏出一個銀鐲子，給陳文戴上，這是她去城裏給陳文打的，讓他戴著出嫁。
陳文想說些什麽，陳母又出去忙活了，看著他阿娘風風火火的樣子，陳文頓時哭笑不得。
......
“來了，來了，新郎官來了。”陳文在裏屋就聽到杏花嬸子的大嗓門。
今天是李河陪著弟弟來迎親，李牧借了一匹高頭大馬，帶了一隊吹拉彈唱的樂隊和一頂花轎，吹吹打打往陳家嶴來。
這些都是有專門幹這些事的人家，只需要付錢租賃他們就行。趙二嬸子跟在花轎旁邊。
李牧在村口就下了馬，牽著馬進來，路邊有一些小孩子等著討喜氣，李母早早就備好了，雖然不是什麽很好的糖果，但是白得的糖又沾著喜氣，村裏人還是很歡迎的。大人招呼一聲，李河撒出去一把，小孩子一擁而上哄搶。大人們一邊叮囑小孩子註意安全，一邊看著李牧一行人遠去。這樣的人堆一般會有兩三堆，也是出來沾沾喜氣。
陳力很早就帶著他的幾個兄弟守在陳家門外，不給李牧一個下馬威就不會輕易讓他進去。陳文可是他最疼愛的弟弟，就這麽輕易許給李家了，李牧哪裏配得上他俊秀的小表弟了。
李牧走近陳家就看到有幾個精壯的男人守在門口，為首的是一個皮膚比較黝黑，壯實的男人，看著和陳文眉眼間有點相似，想必是陳文的堂哥，李牧之前是聽說過他有一個堂哥的。
“堂哥。”李牧沖陳力拱手。
“嗯。”陳力滿意李牧的上道，但想到陳文，臉色板起來道：“你今天要想進這個門，就得先過我這一關。”
“來，跟我兄弟比劃比劃。”陳力示意他身後的一個兄弟上前，這是他外面跑貨的時候認識的，從小就練拳腳功夫。
李牧沒有拒絕，他把馬繩遞給李大哥，脫下外面一層紅色的外衣。走上前和陳力派出來的人面對面站著。
陳瑉大伯母看新郎官一直不進來，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麽事，一出來就看到兩方人馬對峙。她沖到陳力身邊，揪起他的耳朵，“小畜生，你這是在作什麽妖。”今天可是阿文的大日子，哪能讓這小子亂來。
“痛，痛，阿娘放手。”陳力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耳朵從他阿娘手裏解救出來，“阿娘，我這不是為了阿文嘛。”李牧越難娶到阿文，才越珍惜。
那邊，李牧和他兄弟已經比劃上了，兩個人你來我往竟然不分上下，固然陳力他兄弟收著手，但是李牧竟然能打個平手，也是很厲害了。
周圍看的人都發出聲聲叫好，陳文大伯母看一直分不出勝負，眼看快到吉時了，心裏焦急的不行，她狠狠刮了一眼陳力，示意他快點結束這場鬧劇。
陳力收到來自他阿娘的死亡凝視，連忙站出去道：“好了好了，就比到這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李牧也很厲害。
李河站在一邊，看他今天是新郎的弟弟竟然在和人打架，也是焦急的不行，但又不好叫停。終於有人叫停了，他連忙湊上去給他弟弟整理衣冠，擦去額頭薄薄的汗水。他叫奏樂的人奏起來，自己和李牧帶著媒婆進門迎親。
陳文在房裏等待，聽到前院鬧哄哄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王月進來，幫著陳文把蓋頭蓋好。王月把陳文扶到屋門口，陳力已經等在門口，由他背著陳文出去。
陳父陳母之前在堂前招呼客人，現在也都趕了過來，他們要送陳文出門。
陳文靠在堂的背上，由表哥背著出門，因為蒙著蓋頭，只能聽到吵鬧的人聲，看不清周圍。“阿文，我會好好把你送出去的，要是受了委屈，就來找我，哥給你出氣。”陳力道。
“嗯嗯，謝謝阿力哥。”陳文心裏一陣溫暖。
他感覺到自己被背出了家門，放到了花轎裏，媒婆喊著蓋上了門簾。
李牧向岳父岳母拱手，在陳父陳母的示意下，轉身上馬。
陳母看到花轎一路吹吹打打遠去，眼裏落下淚水。陳父拍拍她的背，安慰道：“三天後阿文就回來了，再說這麽近，我們可以經常去看他。”
陳母點點頭，她跟著進門，還要去招呼客人呢。
陳家在他們家的院子裏和杏花嬸子家的院子裏辦了幾桌酒席，請相熟的客人吃席。村裏人只需要用紅紙封一些禮錢，就可以來吃席。雖然村裏的酒席不會很好，但是也比平常的菜色好很多，至少有魚有肉，還有酒。陳父還挖出了他很早就埋在院子裏的女兒紅，是陳母生下陳文的時候就埋好了，到今天才啟封。他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
陳文坐在轎子裏，一路向趙家村去。趙家村離陳家嶴不是很遠，因此他們很快就能到，送親隊還特意繞了遠路。
李牧嫂子早早地等在門口，看到送親隊，趕忙朝家裏喊，不少人出來看新夫夫。
陳力送陳文來了趙家村，他被爹娘交代，要好好把陳文送到，因此牢牢守在轎邊。
陳文被媒婆扶下車，由李牧牽著走進裏屋。李父李母已經坐在高堂，媒婆喊著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對拜，禮成，陳文便被送入了房間。
流程簡單，因此陳文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到新房了。
李牧把陳文頭上的蓋頭掀起放到一邊，看到陳文今天上了淡妝的臉，俊秀的臉此刻帶著淡淡的薄紅，眼睛一眨一眨的，李牧有點看呆了。
陳文看到李牧呆呆的臉，叫了他一聲。
李牧回過神來，臉一紅，他讓陳文在這個屋子裏隨意，等會兒會讓大嫂給他送吃的，說完就立刻逃出去了。
陳文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撲哧一笑。
李牧出去一會兒後，有人敲門。
陳文打開門，來人端著一個盤子道：“阿文，我叫趙芝，是李牧他大哥的媳婦兒，之前咱們見過的。”說的是陳文和趙芝之前在城裏賣豆腐見過。
“哦哦，是大嫂呀，快進來。”陳文連忙請趙芝進門。
趙芝把盤子放到桌上，對陳文道：“阿文，這是阿牧擔心你餓，讓我送來的面條。”
陳文道：“謝謝大嫂。”
不用客氣，你在裏屋好好休息。”趙芝道，“那我先去招呼客人。”
“嗯。”
待到趙芝出去後，陳文坐到桌邊，掀開蓋子，發現是一碗肉絲面，他也確實餓了。吃完面，陳文才有空好好打量李牧的房間。
李牧的房間很簡潔，除去陳文帶來的兩只紅木箱子和櫃子，也只有一張床，一個櫃子和一張桌子，還有一個洗漱架子。今天為了增喜氣，窗戶和門上都貼滿了喜字。
吃飽後，陳文漸漸有了睡意，今天早上起得早，所以陳文便在床上休息了，等他再醒過來，眼前已經是明晃晃的燭光。
他睜開眼，發現李牧正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陳文連忙起身，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生怕睡夢中流了口水。
李牧看到陳文睜眼，也連忙避開了視線。
“李大哥。”陳文喊了一聲。看到李牧看過來，陳文才反應過來，他把稱呼改成“阿牧。”
“阿文，我打好了洗漱的水，你可以去洗把臉。”李牧示意一邊的洗漱盆。
陳文點點頭，李牧已經換下了喜服，穿著灰色的襯衣。陳文也拿了一身入睡的衣服，他今天倒是沒出什麽汗，但是要把臉上的妝洗掉，再擦一下身子就行。
陳文正要脫掉喜服，感覺到背後的視線，看到李牧正直勾勾盯著他，脫衣服的動作停了下來。
李牧察覺到了陳文的猶豫，原本想避開，但是想到他們已經成親了，就沒有移開目光，反而更加坦然了。
陳文無法，只得咬咬牙，把喜服脫了下來，，然後飛快地套上睡衣。
李牧只看到眼前閃過一片雪白，很快消失不見，心裏竟然微微感到遺憾。
趁著陳文洗漱的時候，李牧走到桌前，倒了兩杯酒，這還是陳父特意送來的酒。
李牧遞給陳文酒杯，兩個人一同飲下。
喝完酒，李牧走到床邊，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個盒子，拍了拍床沿，示意陳文過來坐下。
陳文走到床沿坐下，看李牧打開盒子。上面是一本賬，拿開賬本，有一張銀票和一些銀錠子。
陳文驚訝地睜大眼睛。
李牧看陳文驚訝的樣子笑了，“阿文，我之後的打算是獨立出去建房子，這是我存的一些錢。”他把盒子遞給陳文。
陳文看到有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和十兩銀子，還有一些零碎銅板。
“我打算攢到一百兩銀子。”李牧接著道。
“我也可以幫你。”陳文去箱子裏把自己的銀錢拿出來，有嫁妝和彩禮總共二十五兩銀子，陳母又給了他五兩銀子湊個整數，還有李牧給的金鐲子也在其中。
李牧搖搖頭道：“沒事，阿文，我們不急，剛剛成親就要搬出去會讓別人說閑話的，我慢慢攢，你的錢你留著。”李牧想著大嫂現在還沒有懷孕，所以搬出去的事也不急。
陳文知道李牧心裏有衡量，也沒有多說，把錢放好。
說完事，兩人坐在床邊相對無言，陳文突然緊張的兩只手不知放到何處，喝的酒漸漸泛上來，阿爹送的酒是多少年份的呀，他怎麽感覺有點醉。
李牧先去吹熄了燈，整個屋子都暗了下來。清冷的月光從窗戶裏灑進來，照在了陳文和李牧的臉上，陳文和李牧彼此都只能看到對方的輪廓。
“時辰不早了，早點睡吧。”陳文道，他一鼓作氣先上了床，睡到裏側，四肢僵直地躺在床上。
黑暗中，李牧的嘴角微微翹起，隨後他也跟著躺上床。
陳母之前有交給陳文一本書，學習這方面的事，他躲在屋子裏面紅耳赤地學過。因此，陳文也算是有理論經驗的，他經過短暫的羞澀後，決定主動出擊。
陳文主動伸手靠近李牧，碰到他熾熱的身體，手下是蓬勃的肌肉，與陳文單薄的身體不一樣，陳文覺得手感很不錯，還捏了一下，就聽到李牧一聲悶哼。陳文一驚，不等他收回手，手就被攥住按在了頭上，一個火熱的身體壓上來，陳文就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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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母就把陳文叫醒，叫來了剛嫁到村裏的陳和的媳婦來幫他上個妝。陳文洗漱完坐在鏡子前，桌子上放著眉筆，脂粉和口脂，是陳文堂哥從府城帶回來的，陳文原本不想用，但是陳和媳婦拉著他，說是今天是重要日子，上點妝看著更喜慶。陳文也就同意了。
陳和媳婦叫王月，性格爽快，一邊手下不停給陳文上妝，一邊誇陳文皮膚好，誇得陳文都不好意思了。
王月很快給陳文上好了妝，畢竟是小哥兒，化很濃的妝不好。
王月畫完妝就出去了，她今天是陳父陳母雇來幫忙的，還有幾個阿伯和嬸子，阿伯負責上菜放鞭炮，阿嬸在後面洗菜給廚子打下手。
快到迎親的時辰，陳母來房裏看陳文，她今天也穿得很喜慶，是新做的衣裳。陳文看陳母進來，喊了一聲阿娘。
陳母在他身邊坐下，看到今天打扮過後更加俊秀的陳文，看著看著眼裏就有了淚光，她拉著陳文的手道：“乖囡囡，今天過後你就要到別人家了，要自己經營一戶人家了，萬事要多思考周全。”她擦了擦眼淚接著道。“幸好我們離得近，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來。”
陳文聽到陳母對他的稱呼，眼睛也開始濕潤起來，他阿娘已經好久沒有這麽叫他了，小時候阿娘經常這麽哄他。
陳母看到陳文泛紅的眼睛，趕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道：“阿文，這麽好的日子可不能哭，快擦擦眼睛，妝可不能哭花了。”
她又從懷裏掏出一個銀鐲子，給陳文戴上，這是她去城裏給陳文打的，讓他戴著出嫁。
陳文想說些什麽，陳母又出去忙活了，看著他阿娘風風火火的樣子，陳文頓時哭笑不得。
......
“來了，來了，新郎官來了。”陳文在裏屋就聽到杏花嬸子的大嗓門。
今天是李河陪著弟弟來迎親，李牧借了一匹高頭大馬，帶了一隊吹拉彈唱的樂隊和一頂花轎，吹吹打打往陳家嶴來。
這些都是有專門幹這些事的人家，只需要付錢租賃他們就行。趙二嬸子跟在花轎旁邊。
李牧在村口就下了馬，牽著馬進來，路邊有一些小孩子等著討喜氣，李母早早就備好了，雖然不是什麽很好的糖果，但是白得的糖又沾著喜氣，村裏人還是很歡迎的。大人招呼一聲，李河撒出去一把，小孩子一擁而上哄搶。大人們一邊叮囑小孩子註意安全，一邊看著李牧一行人遠去。這樣的人堆一般會有兩三堆，也是出來沾沾喜氣。
陳力很早就帶著他的幾個兄弟守在陳家門外，不給李牧一個下馬威就不會輕易讓他進去。陳文可是他最疼愛的弟弟，就這麽輕易許給李家了，李牧哪裏配得上他俊秀的小表弟了。
李牧走近陳家就看到有幾個精壯的男人守在門口，為首的是一個皮膚比較黝黑，壯實的男人，看著和陳文眉眼間有點相似，想必是陳文的堂哥，李牧之前是聽說過他有一個堂哥的。
“堂哥。”李牧沖陳力拱手。
“嗯。”陳力滿意李牧的上道，但想到陳文，臉色板起來道：“你今天要想進這個門，就得先過我這一關。”
“來，跟我兄弟比劃比劃。”陳力示意他身後的一個兄弟上前，這是他外面跑貨的時候認識的，從小就練拳腳功夫。
李牧沒有拒絕，他把馬繩遞給李大哥，脫下外面一層紅色的外衣。走上前和陳力派出來的人面對面站著。
陳瑉大伯母看新郎官一直不進來，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麽事，一出來就看到兩方人馬對峙。她沖到陳力身邊，揪起他的耳朵，“小畜生，你這是在作什麽妖。”今天可是阿文的大日子，哪能讓這小子亂來。
“痛，痛，阿娘放手。”陳力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耳朵從他阿娘手裏解救出來，“阿娘，我這不是為了阿文嘛。”李牧越難娶到阿文，才越珍惜。
那邊，李牧和他兄弟已經比劃上了，兩個人你來我往竟然不分上下，固然陳力他兄弟收著手，但是李牧竟然能打個平手，也是很厲害了。
周圍看的人都發出聲聲叫好，陳文大伯母看一直分不出勝負，眼看快到吉時了，心裏焦急的不行，她狠狠刮了一眼陳力，示意他快點結束這場鬧劇。
陳力收到來自他阿娘的死亡凝視，連忙站出去道：“好了好了，就比到這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李牧也很厲害。
李河站在一邊，看他今天是新郎的弟弟竟然在和人打架，也是焦急的不行，但又不好叫停。終於有人叫停了，他連忙湊上去給他弟弟整理衣冠，擦去額頭薄薄的汗水。他叫奏樂的人奏起來，自己和李牧帶著媒婆進門迎親。
陳文在房裏等待，聽到前院鬧哄哄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王月進來，幫著陳文把蓋頭蓋好。王月把陳文扶到屋門口，陳力已經等在門口，由他背著陳文出去。
陳父陳母之前在堂前招呼客人，現在也都趕了過來，他們要送陳文出門。
陳文靠在堂的背上，由表哥背著出門，因為蒙著蓋頭，只能聽到吵鬧的人聲，看不清周圍。“阿文，我會好好把你送出去的，要是受了委屈，就來找我，哥給你出氣。”陳力道。
“嗯嗯，謝謝阿力哥。”陳文心裏一陣溫暖。
他感覺到自己被背出了家門，放到了花轎裏，媒婆喊著蓋上了門簾。
李牧向岳父岳母拱手，在陳父陳母的示意下，轉身上馬。
陳母看到花轎一路吹吹打打遠去，眼裏落下淚水。陳父拍拍她的背，安慰道：“三天後阿文就回來了，再說這麽近，我們可以經常去看他。”
陳母點點頭，她跟著進門，還要去招呼客人呢。
陳家在他們家的院子裏和杏花嬸子家的院子裏辦了幾桌酒席，請相熟的客人吃席。村裏人只需要用紅紙封一些禮錢，就可以來吃席。雖然村裏的酒席不會很好，但是也比平常的菜色好很多，至少有魚有肉，還有酒。陳父還挖出了他很早就埋在院子裏的女兒紅，是陳母生下陳文的時候就埋好了，到今天才啟封。他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
陳文坐在轎子裏，一路向趙家村去。趙家村離陳家嶴不是很遠，因此他們很快就能到，送親隊還特意繞了遠路。
李牧嫂子早早地等在門口，看到送親隊，趕忙朝家裏喊，不少人出來看新夫夫。
陳力送陳文來了趙家村，他被爹娘交代，要好好把陳文送到，因此牢牢守在轎邊。
陳文被媒婆扶下車，由李牧牽著走進裏屋。李父李母已經坐在高堂，媒婆喊著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對拜，禮成，陳文便被送入了房間。
流程簡單，因此陳文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到新房了。
李牧把陳文頭上的蓋頭掀起放到一邊，看到陳文今天上了淡妝的臉，俊秀的臉此刻帶著淡淡的薄紅，眼睛一眨一眨的，李牧有點看呆了。
陳文看到李牧呆呆的臉，叫了他一聲。
李牧回過神來，臉一紅，他讓陳文在這個屋子裏隨意，等會兒會讓大嫂給他送吃的，說完就立刻逃出去了。
陳文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撲哧一笑。
李牧出去一會兒後，有人敲門。
陳文打開門，來人端著一個盤子道：“阿文，我叫趙芝，是李牧他大哥的媳婦兒，之前咱們見過的。”說的是陳文和趙芝之前在城裏賣豆腐見過。
“哦哦，是大嫂呀，快進來。”陳文連忙請趙芝進門。
趙芝把盤子放到桌上，對陳文道：“阿文，這是阿牧擔心你餓，讓我送來的面條。”
陳文道：“謝謝大嫂。”
不用客氣，你在裏屋好好休息。”趙芝道，“那我先去招呼客人。”
“嗯。”
待到趙芝出去後，陳文坐到桌邊，掀開蓋子，發現是一碗肉絲面，他也確實餓了。吃完面，陳文才有空好好打量李牧的房間。
李牧的房間很簡潔，除去陳文帶來的兩只紅木箱子和櫃子，也只有一張床，一個櫃子和一張桌子，還有一個洗漱架子。今天為了增喜氣，窗戶和門上都貼滿了喜字。
吃飽後，陳文漸漸有了睡意，今天早上起得早，所以陳文便在床上休息了，等他再醒過來，眼前已經是明晃晃的燭光。
他睜開眼，發現李牧正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陳文連忙起身，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生怕睡夢中流了口水。
李牧看到陳文睜眼，也連忙避開了視線。
“李大哥。”陳文喊了一聲。看到李牧看過來，陳文才反應過來，他把稱呼改成“阿牧。”
“阿文，我打好了洗漱的水，你可以去洗把臉。”李牧示意一邊的洗漱盆。
陳文點點頭，李牧已經換下了喜服，穿著灰色的襯衣。陳文也拿了一身入睡的衣服，他今天倒是沒出什麽汗，但是要把臉上的妝洗掉，再擦一下身子就行。
陳文正要脫掉喜服，感覺到背後的視線，看到李牧正直勾勾盯著他，脫衣服的動作停了下來。
李牧察覺到了陳文的猶豫，原本想避開，但是想到他們已經成親了，就沒有移開目光，反而更加坦然了。
陳文無法，只得咬咬牙，把喜服脫了下來，，然後飛快地套上睡衣。
李牧只看到眼前閃過一片雪白，很快消失不見，心裏竟然微微感到遺憾。
趁著陳文洗漱的時候，李牧走到桌前，倒了兩杯酒，這還是陳父特意送來的酒。
李牧遞給陳文酒杯，兩個人一同飲下。
喝完酒，李牧走到床邊，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個盒子，拍了拍床沿，示意陳文過來坐下。
陳文走到床沿坐下，看李牧打開盒子。上面是一本賬，拿開賬本，有一張銀票和一些銀錠子。
陳文驚訝地睜大眼睛。
李牧看陳文驚訝的樣子笑了，“阿文，我之後的打算是獨立出去建房子，這是我存的一些錢。”他把盒子遞給陳文。
陳文看到有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和十兩銀子，還有一些零碎銅板。
“我打算攢到一百兩銀子。”李牧接著道。
“我也可以幫你。”陳文去箱子裏把自己的銀錢拿出來，有嫁妝和彩禮總共二十五兩銀子，陳母又給了他五兩銀子湊個整數，還有李牧給的金鐲子也在其中。
李牧搖搖頭道：“沒事，阿文，我們不急，剛剛成親就要搬出去會讓別人說閑話的，我慢慢攢，你的錢你留著。”李牧想著大嫂現在還沒有懷孕，所以搬出去的事也不急。
陳文知道李牧心裏有衡量，也沒有多說，把錢放好。
說完事，兩人坐在床邊相對無言，陳文突然緊張的兩只手不知放到何處，喝的酒漸漸泛上來，阿爹送的酒是多少年份的呀，他怎麽感覺有點醉。
李牧先去吹熄了燈，整個屋子都暗了下來。清冷的月光從窗戶裏灑進來，照在了陳文和李牧的臉上，陳文和李牧彼此都只能看到對方的輪廓。
“時辰不早了，早點睡吧。”陳文道，他一鼓作氣先上了床，睡到裏側，四肢僵直地躺在床上。
黑暗中，李牧的嘴角微微翹起，隨後他也跟著躺上床。
陳母之前有交給陳文一本書，學習這方面的事，他躲在屋子裏面紅耳赤地學過。因此，陳文也算是有理論經驗的，他經過短暫的羞澀後，決定主動出擊。
陳文主動伸手靠近李牧，碰到他熾熱的身體，手下是蓬勃的肌肉，與陳文單薄的身體不一樣，陳文覺得手感很不錯，還捏了一下，就聽到李牧一聲悶哼。陳文一驚，不等他收回手，手就被攥住按在了頭上，一個火熱的身體壓上來，陳文就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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